作者:你们说了算
越看風逸,越覺他風神俊秀,武功又是那麼輕靈瀟灑,而且剛纔說的清楚,不喜歡師妹,這讓她滿滿得幸福感。想着怎麼犒勞他纔行。
兩人你來我往,越鬥越快,形影模糊,白光金芒黑氣卻是互相纏繞,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小龍女也是凝神細看,兩人身法越來越快,公孫止出手卻變得十分舒緩,一發便收,似被某種無形之力攔住,每招每式都無法使足。不禁幽幽一嘆,說道:“公孫谷主,你與風逸爭雄,輕功、內力均是不及,這門武功再妙,也勝不過他!”
李莫愁冷笑道:“他夜郎自大,怎知我古墓輕功天下無雙,風郎內功之妙,天下無對!”
公孫綠萼擔心父親,卻看不清二人武功,此刻卻聽了個清楚,大爲害怕。
公孫止將一柄沉厚重實的鋸齒金刀卻靈動飛翔,走的全是單劍路子,將劍叩某列蹮o比,招數出手與武學至理恰正相反。這倒也不足爲奇,然而最可怕的是他忽然又掉轉過來,劍法中顯示刀法,而刀招中隱隱含着劍招的殺着,變化無方,捉摸不定。
然而風逸一切根本乃是神照經,來源於系統灌輸,可隨着武功越來越高,爭鬥越來越多,他早就不依靠系統灌輸武功了。
從無到有,是最爲艱難的,可若是有了神照經、血刀經正邪兩道上乘武功的底子,在武功一還要依靠系統灌輸,纔有進步,他都看不起自己。
所以再獲得九陰真經等武功,他都靠自己研習,再遇上東邪西毒、北丐郭靖,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打過一仗,便對自己的武功多一重領悟。
加上與郭靖黃藥師曾遍談天下武學,也是極收開闊眼界心胸之效。所以公孫止的陰陽倒亂刃,他已經看出“刀即是刀,劍即是劍!”。
所謂刀上的劍招、劍上的刀招全是花招,只爲炫人耳目,底子裏仍舊刀是刀,劍是劍,
與自己血刀中的砍左實右,郭靖降龍十八掌中手掌明明向上,掌力卻向下拍落。以及歐陽鋒左腿踢人,半途變成右腿。
這種“顛三倒四”的做法,其實都是武學中“聲東擊西”的做法。
不過縱然看出這一節,對方武功稍差,應付失宜,花招也能變成實招傷人。
風逸長笑一聲:“終究刀是刀,劍是劍,妙極妙極!”
他有先知優勢,本就知曉破法,卻想看看,憑自己能力,能否看出這一節,此時心中明白,心下自是大喜,一口氣出了七刀,或虛或實,變幻無方。
公孫止被他直接道破武學祕奧,卻是心下大驚,只見滿天刀影如花雨,刀勁如破竹,令人根本無法分辨他的出手方位。
公孫止只覺耀眼生花,再也看不清刀勢來路,黑劍畫一個大圏,無論什麼兵刃,進入其中,便被奪去。
怎料風逸直接如電探入,手腕一提一翻,已經搭着了對方黑劍,一旋一絞,非但不曾遏制對方勁力,反而施加奇巧內勁,引得黑劍畫圓更快,公孫止但覺一股勁力浩然奔湧,變化莫測。
公孫止內力深厚,黑劍上的勁力生生不息,絕非尋常力道可以撥開。然而劃圈勝敵,無處太極劍之右,風逸深諳其妙。
這一撥借力打力,乃是四兩撥千斤的上乘功夫,勁力相疊。公孫止再強,也不能同時抵擋風逸的內勁與自身之力,手腕一震,胸口熱血沸騰,哪裏拿捏的住?
腥司鸵娨坏篮诠鉀_天而起,齊聲“啊”的一叫,只聽得風聲呼呼,公孫止已揮鋸齒刀向風逸劈去。
風逸哈哈一笑,斜身一側,陡然曲起中指彈出,喝道:“撒手!”。正是黃藥師的獨門絕學彈指神通。
指刀相交,鐺的一聲,發出悠悠顫鳴。
公孫止便覺一股無匹大力自刀身傳來,指掌劇痛,金刀也脫手飛出,當即喫驚無比,渾然沒料到世上能有人彈飛自己的刀。
風逸的神照功已修到爐火純青,到了似枯實綺、似癯實腴的境界,這一彈不亞於黃藥師親臨,卻直接讓公孫止始料不及,陷入了呆滯。
而風逸打掉他兩般兵刃,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左手彈飛金刀,右手血刀如風般掠向公孫止肩頭。
突然背後銳風忽起,風逸冷哼一聲,左手一掌揮出,右手刀仍舊砍向公孫止。
就聽叮叮幾聲,那暗器爲掌風掃中,凌空撞擊,墜如急雨。
“噗”的一聲,公孫止左臂一股鮮血,直噴長天。
李莫愁不禁大聲叫好。
可絕情谷弟子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谷主在風逸手裏如此不堪一擊?
公孫綠萼卻是隻覺頭腦一暈,險些摔倒。
公孫止一代武林大豪,斷了一臂,竟然一聲不吭。
風逸砍了左手臂,自然又砍右手臂,他對付惡人從來都是這套操作,然而刀剛揮出,卻聽身後一聲銳喝:“住手!”
第142章 生死兩難
這一喝出自公孫綠萼之口,倒也在情理之中,她見父親斷臂,愣神之後,當即湧身上前,雙掌奔向風逸。
風逸輕一拂袖,公孫綠萼身不由主倒飛丈餘,風逸雖無心傷她,可公孫綠萼的功力與他相差太遠,這一下就讓其五內沸騰,一口逆氣堵在胸口,幾乎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股凌厲勁風猛向風逸後背撞來。乃是樊一翁護師心切,抄起地上鋼杖再次襲來。
風逸卻不回身,刀光畫出一道長虹,刀聲嗖的一聲,細如簫管。
刀杖相交,喀的一聲,鋼杖竟給血刀割斷,刀芒一閃,直撲他小腹。
樊一翁固然反應不及,卻也抱着必死之心,不管不顧,一甩頭,鬍鬚抽向風逸頭顱。
就在刀芒及身的一瞬,風逸卻是停住了刀,啪的一聲,風逸頸肌大痛,竟被那鬍鬚抽中。
風逸哈哈一笑:“好!”他性子狷介,仍不回身,反腿提出,腳根撞在了樊一翁肋下,立即響起一股斷骨之聲。
這一腳跟不僅踢斷了樊一翁的肋骨,他的人與鋼杖也隨之飛了出去。
風逸擊退公孫綠萼、樊一翁的同時,就聽“嗆”的一聲響,公孫止黑劍已經由空落下,插入青石板內,劍刃微微顫動,而金刀直接飛出,釘在了屋柱上。
而這時公孫止卻也回過了神,右掌猛地翻出,一股勁風向風逸小腹擊去,正是鐵掌功。
他斷掉一臂,這一擊實是使出了十成功力。風逸見他斷臂之後,仍然法度嚴謹,手掌未到,掌風已是森然逼人,確是高手風範,長笑一聲:“好!”。
左手微沉,二人雙掌甫一交接,公孫止頓覺一股雄渾勁力洶湧而至,就似山洪突發,沛然難擋,直震得他五內俱翻,胸口煩惡欲嘔,嗤的一聲,斷臂之處的鮮血彷彿被高壓水槍擠壓而出。
腥四樕珣K變,絕情谷弟子是又驚又怕,一些膽小得,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蓋因內力急行咿D,血行加速,哪怕公孫止練有閉穴功,在風逸威猛霸道的神照功下,也是形同虛設。
公孫止蹬蹬蹬連退三步,身子幾欲軟倒,可他自重身份,急忙吖χ危瑥娮灾С址讲坏沟兀趿巷L逸手中紅光倏又一閃,向他右肩掠來。
公孫止此刻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不料一道白影撲擊而來,叫道:“手下留情!”
一隻白玉手掌直擊風逸頸後大椎穴,這是致命要穴,而且是突然襲擊。
風逸眉間一挑,左手拍出,不料白影動轉如電,饒過風逸身子,徑直拉住公孫止,將他扯出丈餘,出手之人自是小龍女。
這一下如鬼似魅,閃電若神,別說風逸,竟連李莫愁也未見過,這正是玉女心經的手法,也是她求而不得的妙技。
林朝英當年創此武功,純在以內功爲根基,練就了絕頂輕功,不求勁力,只圖一個快字,風馳電掣一般。
風逸掉頭望去,小龍女與公孫止並肩而立,李莫愁雙頰緋紅,嬌豔如花,美眸中卻有冷電出入,一字字說道:“師妹,你再做什麼?”
小龍女臉色發白,卻不說話。
風逸前世就知道玉女心經快速絕倫,尤其小龍女與楊過雙劍合壁,殺的武功遠勝他們的金輪國師、公孫止等高手大敗虧輸。
小龍女學得左右互博之術後,更是了得,重陽宮一戰,讓九大高手心寒膽破,可惜機緣不巧,他未曾親自會過。
心念至此,將血刀往肩頭一扛,微微笑道:“早聽說玉女心經以快聞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厲害厲害。”
小龍女卻嘆了一口氣,說道:“風逸,你別取笑我了。”目光一轉,見公孫止臉色蒼白,搖搖欲墜,說道:“你已經勝了,何必趕盡殺絕?”
突聽一聲悲嚎:“爹爹……”公孫綠萼這時緩過一口氣,心痛欲裂,撲向公孫止,一邊流淚,一邊撕下衣襟,爲他裹起了傷口。
可一條胳膊的傷,豈是那麼容易裹的。
樊一翁看着四周弟子,訥訥地說道:“幹什麼,快去找藥啊!”他看似緊張,可說話咄咄逼人,顯然已經勃然大怒。
他被風逸一腳踢斷肋骨,真氣幾被震散,傷勢沉重,想動也動彈不得。
絕情谷弟子立刻有人跑了出去,去拿金創藥。公孫止兩眼一閉,嘴裏“荷荷”而呼。
他自負神功無敵,卻在門人弟子之前大敗虧輸,失了威風,而且斷了一臂,柳妹怎會嫁給自己,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小龍女見公孫止神情,想到他對自己有救助之德,也覺鼻酸,自覺這都是自己害的,倘若他沒有救自己,怎會有這斷臂之禍?
“小龍女!”風逸語中帶笑:“我這人做事也講點規矩,我對這位公孫谷主多次手下留情,容他又是擺陣,又是用兵刃,待他一切手段用盡,我纔出重手傷他。
而我也知他對伱有救命之恩,所以你用玉峯針傷我,我也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你還跑來插手,是我給你臉了,還是你不給我臉呢?”
原來剛纔風逸出刀削公孫止左臂之時,小龍女心頭一急,將一把玉峯針射了出去,風逸知道這是情理之中,只是用掌風掃落,什麼都沒說,但她二次出手,心中自然不爽。
此時見問,又瞧風逸雖然一臉笑容,小龍女卻是心跳如雷,只覺壓迫之力尤勝他一臉怒容,又是害怕,又是羞愧,說道:“發玉峯針是我不對,可你要害公孫谷主,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也答應嫁他爲妻,又怎能袖手旁觀?”
公孫止本來斷了一臂,心中萬念俱灰,沒想到小龍女會這樣說,心中極爲欣喜。
“呵呵……”風逸不覺啞然失笑,舔了舔嘴脣:“我還真希望楊過能出現在這裏。”
想起原劇情中,小龍女幫着楊過打公孫止,那會救命之恩,終究不敵情郎重要。到了自己頭上,她居然幫公孫止。這也真是搞笑。
所以他想看看,那時又會如何!
小龍女咬了咬牙,澀聲道:“這又關過兒什麼事?”
“楊過與此事的確無關!”風逸笑道:“那麼你也欠我救命之恩,又怎麼還呢?”
小龍女微笑道:“你於我有救命大恩,我永遠感激,今日你若與他易地而處,我也會幫你。
只是,你武功這般高強,天下無敵,我從沒機會幫你。好在咱們是友非敵,剛纔多有得罪,一切請你包涵。我給你賠禮了!”說着襝衽爲禮,盈盈拜了下去。
她說的固然理所當然,卻也是情辭懇摯,人人都看出,這絕非虛言。
風逸不禁心下喟嘆:“你是隻見喫肉,不見捱打啊!”笑容一斂,點頭道:“你心口如一,我是知道的。可我若是也要以身相許呢?”
小龍女搖頭道:“你不會的。”
風逸道:“爲什麼?”
小龍女道:“因爲你本就不喜歡我,可以說有些討厭我,而你是個好人,也是個真君子,怎會逼迫我做不願意的事呢?”
公孫止身子微震,
風逸卻是呵呵大笑,冷冷道:“小龍女,你可是看走眼了!”
說着轉眼給了李莫愁一個眼神,道:“她的言外之意,現在仍舊要嫁這位谷主爲妻,我若傷其性命,豈不與我拼命?那就下場賜教吧!”
他言辭轉折之快,叫人莫名其妙,
小龍女卻是大感錯愕。
李莫愁看到風逸眼神,妙目流波,柔聲道:“師妹,我也知道你對楊過不能忘情,被這公孫老兒三言兩語說的,便難把持心意……”一邊說,一邊上前撫着她背。
小龍女也覺得傷感不勝,她之所以離開楊過,要嫁給公孫止,不是不愛楊過,而是愛到了深處,不想他爲難,被人看不起。只盼他今後一生喜樂,所有心痛如刀割的滋味,全由自己一人來嘗。
所以李莫愁這話正說到了她心縫裏,突覺腰脅一麻,身子忽地僵直。
李莫愁莞爾一笑道:“我就知道,師妹你心腸最好,也最好騙,否則這老兒怎會得逞?”
公孫谷主吐出一口濁氣,怒道:“說清楚,誰騙人了?當日柳妹親口允婚,那可是真心情願的。她若堅不答允,我豈能乘人之危,以勢相逼?”
李莫愁格格一笑道:“總算承認自己是乘人之危,以勢相逼了?”
公孫止怒道:“你…”
風逸一擺手道:“莫愁,將你師妹帶進去,這裏的事與她沒關係了!”
李莫愁點了點頭,說道:“師妹,如今只好委屈你呆上一陣,待事情了結,再放你出來。”抱起師妹走進了屋子,兩人坐在窗口看着一切
風逸身子一晃,已經到了公孫止面前,將血刀擱上他的脖子。
公孫綠萼驚駭欲絕,叫道:“住手!”
風逸心下甚喜,嘻嘻笑道:“公孫谷主,你有什麼話說?”
公孫止雙目一翻,森然道:“姓公孫的學藝不精,敗在你的手下,那還有何話說?”
風逸失笑道:“到了這會還擺出一副硬漢的架子!殊不知,你的報應到了!”
聽到報應二字,公孫止猛可想起,他說自己欺師滅祖,忘恩負義之事,一時嘴脣顫抖,說道:“你要殺就殺,說什麼報應!”
風逸冷冷地說道:“瞎子喫餛飩,你自己心裏有數!”說着手腕微抖,就要卸了他的右肩。
公孫綠萼撲通跪倒,雙眼流淚道:“風公子,你就饒了我爹爹吧!他不會娶柳姑娘了,你若要絕情谷,我們走了便是!”
她現在已經知曉武功與風逸相差甚遠,再不敢動手,只能求懇。
風逸本就是想讓公孫綠萼求情,進一步實施計劃,但見珠淚從她白玉般的臉龐上滾落下來,心中也不禁憐意大生。
隨即又提醒自己,這女子與公孫止、裘千尺不同,情深意重,如果就此心軟,那她以後不得想着爲父親報仇,恨我一輩子?
於是說道:“公孫姑娘,實話說,你娘雖然跟我沒仇,可她昔日的確燒了我家的屋子,所以我要奪了這絕情谷,作爲補償,那麼你與你爹,自當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公孫谷主,也是少有的聰明人,倘若你贏我輸,料來你也不會放過我與我的家人吧?”
公孫谷主沉默不語,心中卻道:“那是當然。”公孫綠萼急道:“你要絕情谷,就不能殺我父親!”
風逸笑道:“怎麼說?”
公孫綠萼道:“你要接手絕情谷,總要有人打理,你若殺了他,誰能服你?
不如你放了他,留我做人質,他一則投鼠忌器,不敢報復,二則我也能替你管理本谷!”
風逸心想:“你在你爹心裏哪有這位置?”大袖一拂,笑容忽斂,盯着公孫綠萼道:“倒有幾分道理,不過,你有意中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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