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公孫綠萼突道:“爹爹,你就讓風公子走吧。”
公孫止厲聲道:“你說什麼?”
綠萼雙頰漲紅,說道:“經此一事,說不定還能化解前代的恩怨。”
風逸見公孫綠萼竟爲自己求情,很是迷惑,他剛纔就看見其神色驚惶,連使眼色,示意他急速出谷。
心想這女子何以對自己如此之好?
要說她心善,可剛纔用漁網陣抓周伯通時,她卻沒有手軟。
原劇情中她對楊過好,那是楊過撩了她,讓其動了心,自己與她說的話,也不過幾句,而且還是頂着裘千尺仇人的名頭來的!
這讓風逸委實猜想不透。他從不自戀,也從不認爲女人就該喜歡自己!
而且他沒有如楊過一般,讓女子爲自己意亂情迷,乃是心之所喜的嗜好。
他現在早就想好了,自己身如不繫之舟,像李莫愁、洪凌波這種毒女人,哪天若不得不拋棄,心裏也能少點負罪感!
公孫綠萼這種小白花,還是離遠一點好。別弄的最後又是爲了男人而死。
就聽公孫止喝道:“你要放過你母親的仇人?”
公孫綠萼突然跪地,說道:“爹爹,我母親究竟跟他是不是有仇,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而且柳姑娘她真的想嫁你嗎?
你看她臉上可有一點成親的喜悅?
風公子也曾對她有救命之恩,又年紀相仿,人家都沒有讓她嫁給自己,你難道真的比不上一個年輕後生嗎?”
她早就看出小龍女不想嫁給父親,而且她內心也不想對方做自己繼母,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有膽量,將這些話都直說出來。
公孫谷主兩道長眉登時豎起,冷冷的道:“哼,當真養虎貽患。把你養得這麼大了,想不到今日竟來相助外人!”
“養虎爲患?”風逸笑笑嘻嘻:“說的好啊!”
突然神色一正道:“公孫姑娘,你真是冰雪聰明,我和你母親的確沒仇。
當然,我也不是爲了搶新娘,我風逸不吹牛的說,江湖人都說我是天下第一高手,自要有點品味。
對待女人嗎,身心俱在你心,纔是重中之重,你這位新繼母,心裏裝着另一個男人,我壓根看不上!
之所以對你爹發難,道理有三,其一,這世上最可恨者,莫過於欺師滅祖、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其二,大夥兒拳腳兵刃,分個高低豈不更好?偏這公孫老兒,不要臉之至,盡玩些陰衷幱嫛�
最可氣的還是第三,自家修煉的閉穴功見不得葷腥,這老兒就讓全穀人跟着喫素。我來了一個時辰,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我風逸學武十多年,爲的就是十年飛夢繞江湖,這絕美幽谷,正是讓我閒暇之時,可以享受愜意的地方,看到有人禁錮你們的飲食心性,我就當仁不讓,必須得改變這一切,當能不白來一遭!!”
說罷縱聲大笑,豪情意氣流露眉梢。
此時他被漁網陣圍困,旁人是膽戰心驚,風逸卻是若無其事,反而直接道明他的來意。這份灑脫,誰能不爲之心折?
就連公孫止也不例外!
當然,這也讓他慍怒更熾,彷彿自己絕情谷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谷主沉聲道:“閣下豪氣倒是不小,只怕你什麼都做不了,性命也要留在此間。”
雙手猛擊四下,催促綠衫弟子動手。
十六名弟子抖動漁網,交叉走動。
公孫止不過四十來歲,年紀也不甚老,存心要與小龍女成親,卻給周伯通大肆搗亂一番,說什麼“糟老頭子”,心中已經惱怒不止。
如今風逸又叫自己老兒,尤其欺師滅祖、忘恩負義這些詞彙,無不觸動他內心深處。
畢竟他對裘千尺就是如此!
所以此刻就是得罪小龍女,那也得弄死風逸不可了!
至於女兒公孫綠萼違逆自己,他也想着先收拾風逸,再來狠狠整治,實在不行,就送她去見那婆娘。
風逸剛纔看了漁網陣套抓老頑童,便清楚底細了,這陣法步伐雖妙,漁網利器也很厲害,他卻夷然不懼!
之所以對周伯通管用。那是他武功雖高,卻走的是陰柔路子,受上又沒有神兵利器,稱遇上這種利網,自然束手束腳。但於身懷寶刀的風逸,用處就不大了。
只見風逸環顧四周,對絕情谷弟子說道:“諸位,我這人先明後不爭,本意不想傷你們,但你們也有不退下的理由,動起手來,那也不要怪我手重!”
說着手在腰間一摸,一把彎刀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那無盡鋒芒,足見是把利器。
小龍女認識風逸許久,也不曾見過他用過兵刃,否則爲何那樣擔心?
可絕情谷弟子偏偏不怕利刃,可突然間,就見明亮刀身變得暗紅,彷彿沾上了陳年血漬,又似蓄滿了灼熱火焰。
公孫谷主心下一凜,急忙擊掌四下,掌陣弟子一聲呼哨,一張漁網已從右肩斜罩下來。
眼看就要裹住風逸,風逸忽然揮刀一砍,間不容髮之時,漁網節節寸斷。
一械茏拥纱罅搜郏撬娜巳允鞘肿テ凭W,卻彷彿光陰凝固,都停下了動作,望着風逸,均是流露駭異。
風逸這一下輕描淡寫,看似渾不費力,可只要明白漁網的厲害,就知道其中的難處。
漁網是以極堅軔極柔軟的金絲混以鋼絲鑄成,再鋒利的兵刃,也絕無一刀切斷的道理,然而風逸卻輕易斬絕,這份能爲簡直驚世駭俗。
公孫止知道固然是他兵器之利,也足見內功之深湛,心中湧起一陣絕望,尋思自己歷盡辛苦,練成神功,與這小子一比,大爲不及,就連鎮谷之陣也是不堪一擊。
風逸深知不將這些弟子打怕,終歸不利後續,見他們愣神,自己卻是不停,突然伸刀一挑,喝聲:“拿來!”。
嘩啦啦一聲,兩名持網少年便覺一股大力湧來,手中斷網已經被風逸硬生生奪了過去。
風逸的血刀與漁網鉤連一處,儼然化爲一件兵刃,只不過形狀古怪,不倫不類,爲古往今來之所無。
他凌空一旋,但聽得嗆啷啷,刀鉤互擊之聲,極是清脆動聽,撲向四名弟子。
四名弟子手中大網與風逸的兵刃一碰,彼此牽制,幾人不自覺一拽漁網,想要奪回。
風逸也不較力,順勢一送,神照功渾厚沛然,也能借兵刃傳遞內力,這漁網都是金鋼之絲,自然無所不至。
是故一催勁直進,絕情谷弟子均被震的虎口劇痛,胸口發悶,大網嗖地脫手,又被風逸奪去。
漁網陣縱然奇妙,但也只是步伐精妙,不會“天罡北斗陣”那種可以功力合一的陣法,二者實際上,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陣法。
風逸內力深厚至極,幾名弟子卻是功力平平,不過兩個照面,三面大網,一破兩收。
絕情谷弟子生平所恃唯有漁網,漁網一失,六神無主。
風逸也不理會幾人,手中刀網相互鉤連,勢如一條活龍,搖頭擺尾衝向最後一面漁網。
械茏硬倬殱O網陣法之時,只怕敵人漏網兔脫,但求包羅嚴密,從來沒想到漁網竟會掉頭反噬,見網上明晃晃的刀鉤向自己頭上撲來,魂飛魄散,同聲驚呼,撒手躍開。
那替補公孫綠萼的少年身手較弱,大腿上終於給漁網的匕首帶着,登時鮮血長流,摔倒在地,不由發出一聲慘叫,大聲號哭。
風逸隨手一揮,一牽一掛,又將一面網子掛在上面,四座漁網陣,竟被風逸隨手掃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這一來,械茏幽茄Y還敢上前,遠遠站着,只未得師父號令,不敢逃走。
李莫愁冷笑道:“漁網釣魚可以,想要降龍伏虎,豈不給撐破了?”
風逸哈哈一笑,手中一揮,這怪異兵刃曲折如北斗七星,滿天飛舞,嘩啦啦掃向公孫止。
公孫止雙臂突伸,一把抓住漁網邊緣一扯。他似乎周身刀槍不入,手掌竟不怕漁網上的匕首利鉤。
風逸是用刀使用粘勁勾連漁網,公孫止這一扯之力大極,嘩啦啦一陣鳴響,漁網竟然被他扯下。
風逸心道:“好厲害!”他自忖以他的功力也不敢,赤手抓這匕首利勾,不覺神思恍惚,心想:“這鐵掌功是不是得弄來呢?”
公孫止將漁網拋向幾名弟子,這才喝道:“果然好本事!”
風逸一定心神,抖動血刀,笑道:“你也不差,你再用手抓這個試試?”
公孫止冷冷道:“你不過是依仗兵刃之利,有什麼可得意的?”
他雖練得獨門怪異武功,能自封穴道,但究非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其實縱然是有“金鐘罩”、“鐵布衫”橫練功夫的高手,也不過能在危急中硬擋一下刀槍拳腳,血刀這等利器,他如何敢抓?
風逸笑道:“你這漁網就不是兵器之利了?公孫谷主,你真就打定不要臉了嗎?”
谷主說道:“你敢與我賭鬥兵刃嗎?”
“我還怕你不成?”風逸灑然道:“今日任你何種手段,我都接着,非讓你一虚T下心服口服!”
公孫谷主哈哈一笑:“那就請去練武廳!”
風逸笑着搖了搖頭:“呵呵,任你羣鬥還是單挑,我都接着。但地方只在這裏,你詭計多端,誰知道你那地方,有沒有什麼陷阱之類的,要是掉下深淵,豈不冤枉?”
公孫止見他從頭至尾,優哉遊哉,滿臉是笑,不覺甚是困惑。心道這人究竟什麼來頭,武功高深也就罷了,可自己的想法均在他意料之中。一念及此,公孫止掌心沁出絲絲汗水。
風逸森然一笑,徐徐道:“公孫谷主,你要是再不將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可就沒機會了!”
公孫谷主轉頭向女兒道:“取我兵刃來。”綠萼遲疑不答。
谷主厲聲道:“你沒聽見麼?”綠萼臉色慘白,只得應道:“是!”
小龍女走到公孫谷主面前,說道:“公孫谷主,我和風逸認識很久了,高手我也見過不少,可從來沒有人可以在他身上佔到便宜,你武功再高,也絕勝不過他去。”
風逸呵呵一笑:“多謝誇獎!”
公孫止心想:“這人武功又高,又比我年輕,對柳妹又有救命之恩,我若不將他殺了,難保柳妹不會跟了他去,若是如此,我這下半生做人還有何意味。”柔聲道:“柳妹,直到遇上你,我才真的快活……”
李莫愁截口道:“我師妹不姓柳,你別一口一個柳妹!”
小龍女道:“師姐,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也是我騙他姓柳,他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風逸微微一笑道:“龍姑娘,我就納悶了,人家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對他好的不行,雖說我風逸施恩,從不望報,但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再說我若是殺他,你是不是要幫他?”
小龍女一愣,苦笑道:“你爲什麼定要殺他呢?”
風逸兩眼一翻道:“方纔不是說了麼?
況且你這時候護他,楊過若是來了,不讓你成親,你是幫這位谷主,還是幫楊過呢?”
小龍女若答幫楊過,對於谷主,心中大覺不忍,若幫谷主,她也肯定不會,正躊躇,怎麼說纔好。
“師妹!”李莫愁已笑道:“這人狡猾萬端,他幾次要將風逸叫走,可見這裏必有陷進,如此存心不良,你不明世事,最好離他遠些。”
公孫止正要開口,忽見風逸目射寒光,說道:“公孫谷主,莫非你就是個靠女人的主?”
公孫谷主究是武學大宗匠的身分,雖深知風逸厲害,又怎能靠小龍女避護?氣的胸口發疼。
忽聽綠萼在背後說道:“爹爹,兵刃取來啦。”
谷主並不轉身,肩頭一晃,退後數尺,便將兵刃接在手。
腥丝磿r,只見他左手拿着一柄背厚刃寬的鋸齒刀,金光閃閃,當是鋼刀外鍍了黃金,
右手執的是一柄又細又長的黑劍,在他手中輕輕顫動,顯得刃身甚爲柔軟,兩邊刃口發出藍光,自是鋒銳異常。
兩件兵器全然相反,一件至剛至重,一件卻極盡輕柔。
風逸一見,不由哈哈一笑,道:“莫愁,這位公孫谷主果真財大氣粗,看這把刀金光閃閃,肯定花了不少金子,這把黑劍,更是直印其人,不虛此行啊!”
李莫愁格格一笑,說道:“看着氣派不小,不知道中不中用!”
她聲音清脆,悅耳動聽,加上容顏清麗,更增一絲媚意,登時讓公孫止心中怒意上湧。
這美人竟也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裏,簡直豈有此理?待將風逸弄死,再讓她知曉自己的厲害。
只見公孫谷主黑劍金刀一碰,嗡嗡直響,聲音清越,良久不絕,說道:“柳妹,你讓開!”
風逸忽地身子一晃,五指抓向小龍女。
小龍女下意識左掌由肘下穿出,還沒擊到,風逸手腕略轉,飄風似的斜斜抓出,扣住了她的肩頭,甩手揮向李莫愁,叫道:“看住她!”
公孫止低喝一聲,一刀向風逸橫了過來,真是雷厲風行,風逸橫刀一擋,谷主不待招式變老,隨即手腕一轉,黑劍一抖,刺他小腹。
本來刀法以剛猛爲主,劍招以輕靈爲先,兩般兵刃的性子截然相反,一人同使刀劍,幾是絕不可能之事,但谷主而刀法劍法卻分得清清楚楚,剛柔相濟,陰陽相輔,實是武林中罕見絕技。
風逸見這一招十分迅猛,精妙,忽的腳下一頓,縱身而起,血刀向公孫止胸前砍去。
這一刀以守爲攻,刀光好似驚雷疾電,破空之聲竟然帶起風雷之音,聲威奪人。
公孫止面目凝重,讚道:“好刀法!”這幾字他喝得極快,清如鶴唳,厲如猿鳴,同時黑劍疾出,欲以黑劍削敵兵刃,但血刀也是一柄寶刀,鐺的一下,兵刃相碰,火花飛迸,誰也削不斷誰。
公孫止反而手臂一麻,心道:“此賲柡Γ堑糜每醇冶绢I纔行!”
閃念間,金刀黑劍一左一右,使出他平生絕學“陰陽倒亂刃法”來。
黑劍本來陰柔,此時突然硬砍猛斫,變成了陽剛的刀法,而笨重長大的鋸齒金刀卻刺挑削洗,全走單劍的輕靈路子,刀成劍,劍變刀,奇幻無方。
以風逸之能,也不敢輕攖其鋒,只有施展輕功,避實擊虛。
李莫愁見識廣博,但這路陰陽倒亂的刀法劍法卻從所未見,從所未聞。卻也恍然大悟,心想:“無怪這廝硬要讓風郎去喝茶!若是去了石屋之類的密室,四下布出漁網陣,再有這一手功夫,的確難敵!”
但對風逸又不勝欽佩:“無怪以他這等武功,也非得在這裏過招,真是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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