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那些破碎,已如利錐尖刺般的青轉,全都落了下來,砸向正在貼地撲進的風逸。
與此同時,嗤的一聲,血刀破空而至,直襲郭靖咽喉。
郭靖左掌揮出,尖刺重疊的碎磚齊齊從風逸身上卷出,右手並起食中二指,拈住血刀刀尖。
眼看人影一閃,郭靖欲要反擊,嗤的一聲,就覺氣海穴上一麻,一張臉渾如血染,步子虛浮,身子一晃,頓覺胸口一熱,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黃蓉幾要脫口驚呼,呼聲方到喉間,忽又生生噎住。
但見風逸並未再行出手,伸手接過郭靖手中掉落的血刀,逍遙一縱,一個倒翻筋斗,身在空中血刀已經回腰,雙腳落地之時,已到廳口。
“嗚嗚”一陣響,滿地方磚迎面撲來,這些碎塊被郭靖拍出,飛出數丈,仍然餘勁未消,若是落在旁人身上,受傷在所難免。
風逸雙掌向下一按,他兔起鵲落,迅捷異常,一些武功弱者,還沒看清他的出手,就聽“嘩啦”細碎聲響過,漫天碎塊如有靈性,全都輕輕落在了地上。
有些人已情不自禁地喝起彩來,心道:“風逸果然是天下第一!”
彩聲甫喝到一半,機靈之人便見風逸端然凝立,面上肅然,渾無喜色,全不似取勝之樣,忙不迭地又將後半截話嚥到了肚子裏。
霎時間,廳上寂然無聲。
大殿裏塵煙消散,剛纔出現的龍捲風就似從未有過,郭靖站在那兒,有如一尊雕像。
風逸也是無聲凝立。
場上的氣氛由動而靜,腥擞猩袼蓟秀保灿辛髀冻鰳O大畏懼者,風逸卻是暗呼僥倖。
他們很多人都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黃蓉竄到郭靖身前,揮手連點,解開他被封的穴道,問道:“靖哥哥,你沒事吧?”
郭靖腹部、胸口各中風逸一指,雖未受傷,可也經脈震動、丹田沸騰,畢竟兩人鬥到此等地步,功勁佈滿全身,風逸若不出重手,焉能封住郭靖穴道。只是這一節,對妻子卻也不必說了,當即搖了搖頭。
黃蓉點點頭,退到一邊。
郭靖對風逸拱手道:“風兄弟武功之高,心智之機敏,郭某平生僅見,佩服!佩服!這一陣是我敗了!”
腥诉@才明白,郭靖被風逸點中了穴道,顯然勝負已分,生死已明。
畢竟風逸適才快刀一引,郭靖不得血濺當場。
風逸嘆道:“在下故弄狡獪,利用郭大俠仁心,僥倖勝了一招,又算得了什麼?”
他這句話乃是由衷之言,在場之人都聽了出來,登時明白了郭靖爲何會敗!
第136章 無心爲惡 雖惡不罰
原來郭靖武功之高,單單只是降龍十八掌的掌力就已經天下無敵,而這只是原劇情中斷臂,學成獨孤求敗劍法的楊過如此認知。
那時的他,已經見識過東邪、西毒、北丐、周伯通、金輪國師等等高手的手段。
如此評價,可見含金量之高,
而此刻的郭靖,風逸還將神照經、血刀經等武功也告知於他,郭靖縱然無心修練,也能觸類旁通,武力更勝。
風逸武功再強,只要還在這個世界,也強不過郭靖去。這是人力有窮的道理。
可決定勝負從來不只是武力層面。
原劇情中的郭靖面對歐陽鋒,會有腳下踩人的情況,蒙古大營一戰,他有元氣大傷,護衛楊過的情況出現,這都是導致他重傷的因由。
無他,正常情況下,郭靖不會敗,哪怕單槍匹馬在千軍萬馬之中,也能殺的蒙哥此等經歷西征的大汗膽寒。
可只要觸發他的仁厚之心,他的“不敗金身”就會被破。
所以風逸未打之前,就說郭靖對愛人怎麼,對朋友云云,這一頂頂高帽子送上,爲的就是若真不能公平戰勝,就用卑鄙手段,反正他得贏!
風逸便先用刀勁掀起碎磚襲向郭靖。這些碎磚又多又狠,不亞於射出許多凌厲暗器。
深知郭靖爲怕誤傷旁人,必然會用掌風裹住碎磚,他在扔出血刀擊破掌風,襲擊郭靖。
磚塊落下之時,正好砸向貼地前行的風逸,而在那一剎那,郭靖遵從本心,不顧自身,出掌劈出碎磚,以免將風逸砸傷,再出手捻住血刀。
而風逸這一刀蓄忠丫茫瑑A注畢生功力,郭靖一心二用,將之夾住,自身已經失去了防護。被風逸以“彈指神通”點中氣海穴,又被他在“氣海穴”上補了一指,奠定勝局。
朱子柳越想越氣,把袖一拂,挺身說道:“風逸,如此作爲,你贏得心安麼?”
郭靖欲待開口,就聽“朱先生說的對!”風逸嘎聲道:“郭大俠一片善心,而我卻糟蹋他的善心,以遂自身奸郑拇_可恥可惡!”
這話被將腥梭@得目瞪口呆。
就聽風逸接道:“可你要問我是否心安,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心中只有勝負,沒有其他!”
郭靖朗聲道:“朱師兄,風兄弟武功出神入化,鬥智不鬥力,郭靖今日大開眼界,這一仗我輸得心服口服!”
風逸目光一轉:“我知道形欢际峭蘸盏挠⑿酆纻埽猜犨^風某獨闖蒙古大營,有人對我還挺佩服,可誰知曉那裏面有位蒙古金輪國師,武功不在我與郭大俠之下。
還有三位武功尚在全真七子之上的一流高手,這四五個大宗師大高手想宰我一個人,風某自是光榮之至。
可他們爲了獲勝無所不用其極,不顧身份體面,不講江湖規矩,我是命大,跑出來了,世人覺得我武功高,膽氣壯,我若被他們殺了呢?”
腥艘汇叮钅钜Я艘ё烀嫞溃骸皝萌羲懒耍匀藭f你狂妄透頂,自尋死路!”
風逸嘿笑道:“還是你看的明白。
這就是成王敗寇,人若死了,發言權都在活着的人手裏!”
他目光一轉:“這世上像我風逸這般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比比皆是,比我風逸更加無恥卑鄙的人也不在少數,所謂各爲其主,有何人情可言!
郭夫人,郭姑娘,包括武氏兄弟,一旦郭大俠讓蒙古人感受到了威脅,又對付不了他,你們就是他們的下手對象!
縱然你們不怕死,郭大俠不怕威脅,可將你們拿住,以沮郭大俠抗蒙之心,你以爲他們做不出來?你們心中多一份仁心,就會多一根射向自己的利箭!”
郭靖朗聲一笑道:“風兄弟能自承其非,這份勇氣豈是常人能及?從今之後,必成一代名俠,郭靖今日能與閣下一戰,實是不勝之喜。”
風逸神色不變,微微笑道:“我的手段及不上忽必烈,他捧我爲天下第一高手,看似是一份榮耀,聽在耳裏,也令人暢快。
可實際上呢,卻已經將天下豪傑的心給分了。
你有自己的擁躉,他們認爲你是天下第一,我也有了自己支持者。
人傢什麼都不做,只用一句話,就讓天下英雄俱都着了道,呵呵,這樣的人,常規手段,我們絕非敵手!”
腥寺犃诉@話,都心生感慨,就一個天下第一的名頭,不知讓多少人希望風逸與郭靖一戰,倘若風逸名利之心重一點,剛纔將郭靖順手殺了……
豈不是忽必烈只用一句話,就讓中原羣雄四分五裂了。
心念未已,就聽風逸道:“郭大俠,我之用心,解與不解在你,行與不行在我。
腥丝v然認爲我是魔頭妖邪,我也顧不了許多。這就請魯幫主以及諸位另屋詳談吧!”
郭靖目光掃了洪七公一眼,急呼道:“師父留步。”
原來洪七公已經到了門口,說道:“我老叫花年紀大了,你們只要心存忠義,誓死殺敵,力御外侮,我就心滿意足了!”語聲未了,人已走得瞧不見了。
羣雄轟然而應,齊聲高呼:“恭送洪老幫主!”“誓死遵奉洪老幫主的教訓。”
“洪老幫主神龍見首不見尾。”風逸笑道“此番能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黃蓉道:“風兄弟,所言極是。靖哥哥,我們去書房吧?”
郭靖默默點了點頭。
當下陸家莊上重開筵席,再整杯盤。
郭靖黃蓉邀了風逸、李莫愁、魯有腳、朱子柳、點蒼漁隱、陸冠英到了書房。
腥艘蕾e主落座,郭靖嘆道:“不瞞諸位,此事體大,小弟還是不想走風兄這一步,幾位不知有何高見。”
郭靖昔日爲了報父仇,助成吉思汗破了撒馬爾罕城,目睹蒙古殺戮之慘,內心大受煎熬。悔恨之餘,又覺心意恍惚。
他見自己害了多少人,也不知牽累了多少百姓,心想完顏洪烈害我父親,母親流離失所,如今我又害得這些百姓失去家園,這麼看來,我與完顏洪烈又有什麼分別?
就這一個想法,他深知風逸這樣做,說不準會有和自己一樣的煎熬。
“寧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風逸注目郭靖,意味深長:“郭大俠體諒蒼生,可你覺得世上會有真正的和平嗎?”
郭靖悠悠一嘆道:“自古以來,攻伐不斷,就是和平之時,朝廷上也是明爭暗鬥,哪有太平之日。”
風逸點頭道:“只要打仗靠的是什麼?”
郭靖沉吟道:“這打仗既是將帥韜略,也是兵士之勇猛,更是後勤補給之暢通。”
風逸拍手道:“不錯。我等均是習武之人,當知以我之弱,當敵之強;以我之強,攻敵之弱的道理。
我們江湖人擅長的是單打獨鬥,排兵佈陣非我等所長。而我們若是搞遊擊破壞,摧毀糧道,斷他們的後勤補給,就是我們的長處。
試想一下,我們若每天都能破壞蒙古軍隊的補給隊伍,正面戰場都不需要打,蒙古大軍就得哀鴻遍野!”
朱子柳道:“我等率領江湖豪傑遊擊敵後,斷其糧草,的確是上策。”
黃蓉搖頭道:“這一招對蒙古沒用。”
郭靖凜然道:“不錯。蒙古男人既是士兵,又是牧民,戰牧兩不相誤,成吉思汗時,牛馬隨軍而出,可說無糧可斷。”
風逸笑道:“說的沒錯,然而鐵木真這種方式可以橫掃西方,佔領北地,卻很難征服江南。”
黃蓉頷首道:“南方遍地水澤,無法大規模放牧,必須攜帶糧草,更需用到船隻!”
風逸接道:“而且蒙古只是初定北方,人心不穩,再則蒙古朝野之中也是明爭暗鬥,郭大俠率領一部分豪傑,專斷蒙古糧道。”
朱子柳笑道:“你繞着彎子,就要說你去蒙古放毒,就是在破壞他們後勤補給。”
風逸點頭道:“我去草原放毒,再不濟我直接去蒙古都城和林放毒,只要蒙古有了內亂,中原戰事再是不利,蒙古不撤兵也不行!我也知道諸位心性仁慈,看不起我這毒攻之法,可以毒攻毒乃是正途。
畢竟用刀殺人與用毒殺人沒有區別,所謂大軍壓境好談判,我這以毒相挾未嘗不能有此功效。倘若蒙古能夠生出畏懼之心,或許死的人還沒打仗死的人多呢!”
書房中靜了一陣,腥硕枷萑肓顺了迹钅盥牭牟荒停f道:“魯幫主,郭大俠既然敗了,你們就應該遵守諾言,若是不講信義,呵呵,還不如我這女流之輩嗎?”
腥硕际墙系某擅宋铮啿患吧嘀x,要他們出爾反爾,那是萬萬不肯的。
哪怕郭靖輸得冤枉,可人生在世,信字爲先。倘若不講招牛颤N都幹不了。
上戰場,命令不敢執行,後背不敢交託戰友,因爲人人都怕反悔,那還怎麼的了。
腥私o李莫愁這麼一說,都是語塞。
魯有腳看了黃蓉一眼,又看了郭靖一眼,道:“風大俠,你有何安排,就直說吧!”
風逸從懷裏掏出五毒祕傳,說道:“這毒藥若要用於對付蒙古,須得大量再配。我在長安配了一些,我們路過之時,再去取!”
魯有腳起身接過,翻了翻五毒祕傳,說道:“這上面有些藥材,得去大市方能購得,用來合藥,怎麼也得兩三個月!”
李莫愁道:“素聞丐幫弟子擅長抓取毒蛇毒蟲,那布袋中都有。大家取些毒液,製作成粉,也未必不能用!”
魯有腳笑道:“叫化子會捉蛇捉蟲,原不希奇。只是我們的五毒毒性很差。”
風逸擺手道:“我們又不是用來對付第一流的高手,他們不是普通人,就是牲口,倒是這等毒物最好。那就請陸莊主陪同魯幫主配藥,咱們兩個月後在長安聚齊。”
他將自己住的地址,寫在了紙上,交給了魯有腳,又道:“咱們最好分批而行,免爲蒙古人察覺。”
風逸交代完了,向腥烁孓o,正要走出書房,郭靖叫道:“風兄弟,這天下武林盟主,還未定下……”
風逸回頭說道:“郭大俠,我有自知之明,倒是你英風俠烈,是我素所仰慕的人物,小弟適才多有得罪,還請恕罪。”說着深深一揖。
郭靖不由生出惺惺相惜之心,走上前去握着他的手,沉聲道:“風兄弟,千萬不要客氣,方纔都是郭某的不是,以後還請不要見外才好,這武林盟主之位,你怎麼也該做個見證。”
風逸笑道:“這武林盟主之位,捨去洪老前輩,又有誰能得配?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操不了心,可這副盟主自然非郭大俠莫屬!小弟深感欽佩!”
武林盟主是學武之人最尊榮的名位,郭靖見他半點也不放在心上,點頭道:“風兄弟勝而不驕,虛懷若谷,這等風度,郭靖佩服得緊。”
風逸哈哈一笑,拉着李莫愁的手,向外走去。
剛一出屋子,就見郭芙與大小武站在一邊。
大小武望了望風逸,又望一望李莫愁,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卻又吞吞吐吐,欲說還休。
風逸忽地想起一事,叫道:“諸位,我有個消息告訴你們,幾年前我曾在江南見過一個人,雖然瘋瘋癲癲,但出手精奇,指法了得,與朱先生如出一轍!”
“什麼?”
朱子柳與武家兄弟大感驚疑,靖蓉夫婦也很是動容。
點蒼漁隱雙眉倒立,厲聲叫道:“此話當真?”
原來武三通被李莫愁用冰魄銀針刺傷,得妻子武三娘吸出毒液,救了性命,可他竟然扔下大小武兩個,獨自跑了。
若非郭靖黃蓉帶着楊過迴轉桃花島,恰好碰上,這兩兄弟還指不定怎樣呢!
加之武三通瘋瘋顛顛的,多年來杳無音訊,腥私砸誀懰恢谀难Y悄無聲息的死了,所以點蒼漁隱、朱子柳對李莫愁的仇恨心很大!
“想是一燈大師喫齋唸佛、廣積善緣。”風逸笑道:“你們去問問江湖上的朋友,將他的形貌特徵說一說,未必沒有收穫!”
原來武三通瘋瘋顛顛的在江湖上混了數年,時日漸久,瘋病倒也慢慢痊癒了。
原劇情中點蒼漁隱參與大勝關英雄大會之後回山,與幾個武林朋友結伴同行,閒談中聽他們說起有這樣一個人物,模樣似與師弟武三通相像,轉輾尋訪,終於和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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