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5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果然,李莫愁笑聲一斂,正色道:“郭夫人智計無雙,小妹早知,口舌功夫甘拜下風。

  不過承蒙令尊當年不吝指教,小妹無時或忘,他老人家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小妹自知沒有資格討教。

  今日瞧見郭大俠更是神功無敵,讓人歎爲觀止,郭夫人既然也身兼東邪、北丐兩大宗師之學,不知能否賜教一番!”

第132章 機辨是非 冷麪慈心

  幾年前,李莫愁在嘉興欲殺程英之時,曾被黃藥師戲耍,她生平經歷大小數百戰,卻一度以爲遇上鬼魅妖精。

  而後黃藥師現身,將程英扔出,自己則以“彈指神通”相助,致使她無能反抗,程英不但一頭撞在她胸口,還順手打了她一記耳光。

  李莫愁生平從未受過如此大辱,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卻也知道自己在黃藥師手中討不了好處,那黃蓉就是她報此折辱之仇的途徑。

  羣豪本不知這事,但聽李莫愁說黃藥師指教自己,便明白了:“難怪她說小小黃蓉,本身沒什麼功夫,就靠了個丈夫郭靖虛張聲勢。她做丐幫幫主,也只憑師父北丐洪七公撐腰。

  她是直指黃藥師無能啊!”

  腥怂刂S蓉足智多郑涔Ω邚姡患s而同的轉過頭去望她,心想:“李莫愁既然譏笑郭夫人只會依靠丈夫與師父。郭大俠與洪老幫主若是出頭,豈不正好應了這話?

  好在李莫愁武功再強,也未必能夠勝她,不知她們會劃什麼道出來。”

  風逸之所以不加阻止,還刻意將李莫愁引薦給黃蓉,固然是有用意,藉此將李莫愁從惡人堆裏提出來,也是有一種惡作劇的心態。

  她知道原劇情中李莫愁遇上黃蓉束手束腳,鬥智鬥力都敗了,可黃蓉卻沒殺她。但今日黃蓉身子不適,便想看看這個號稱“女諸葛”的女人怎生破局。

  只聽黃蓉朗聲說道:“小妹也久聞赤練仙子大名,如在平常之日,小妹定然恭領高招。

  但此番邀請天下豪俠,共襄盛舉,爲的是讓蒙古韃子不敢來犯我大宋江山,你來的時機有些不對,只能有負雄心了!”

  黃蓉自知動武,此時的自己絕非李莫愁對手,若要避戰,也得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這對她並不難。

  李莫愁微微一笑道:“時機不對?此時天下豪傑盡集於此,你說爲了會商抗蒙之策,是不是我與你比武爭名,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黃蓉微笑不語。

  卻聽李莫愁冷笑道:“但我沒到陸家莊,令徒因爲武三娘之死,就對我喊打喊殺,令千金更是對我出言不遜,毫無人禮。

  進了英雄會,一燈大師的高徒也因我說了幾句大實話,影響到了恩師聲譽,就對我發難!

  怎麼?伱郭夫人的朋友、弟子,就可以借英雄大會了結江湖是非,而我李莫愁就不能爲我自己以及師門討一個公道了?

  還是說英雄大會,只有你與夫君是英雄,我們都是湊數的?”

  她言詞犀利,句句字字,都含着挑戰之意,使人難忍難受。

  黃蓉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她已經完全被李莫愁拿話扣住了。

  點蒼漁隱更是大怒,拍案而起,濃眉一喝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公地道!”

  他說話聲音已經很大,這般大叫起來,更是震的人耳際嗡嗡作響。

  “說的好!”李莫愁秀眉微揚:“聽說你以前是大理水軍都督,你有沒有殺過人?你怎麼不去償命?這裏的英雄豪傑,若因殺人就要償命,那直接原地立墳,我看也是妙的緊哪!”

  點蒼漁隱憤然道:“你這魔頭濫殺無辜,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你以爲靠着強詞奪理,就能自圓其說嗎?”

  “魔頭?”李莫愁呵呵一笑:“濫殺無辜?作惡多端?說的好!

  那麼我想請問郭大俠仁義過人,可昔日相助蒙古西征,不知讓多少人死於屠刀之下,其中不光有異族的婦孺孩童,也有丐幫的英雄好漢吧?因爲一己之私,他們就那麼死了,算不算無辜?

  郭夫人,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麼你們要不要償命?”

  這話石破天驚,羣雄均知昔日郭靖幫助蒙古西征,而黃蓉更是爲了郭靖,率領丐幫數千好漢相助,死傷無數,此事傳遍了天下。

  是以聽得李莫愁直言其事,都不禁心頭一跳,轉臉瞧去。

  郭靖當日爲了復仇,幫助成吉思汗破城,見他屠城後,就曾後悔無極,如今日思夜想,就是不想讓悲劇在大宋上演,但昔日作爲,終究讓他有些虧心,此時雙耳嗡嗡作響。

  黃蓉神色也是一暗,就見郭靖兩眼發直,如癡如呆,不由得心如刀割。

  風逸轉眼望去,就見黃蓉愁眉不展,而李莫愁目光流轉,眸子深處,似乎隱藏着一抹快意,不禁心想:“黃蓉這個女諸葛,離了武功,也沒什麼了不起,反正她在李莫愁手上佔不到便宜!”

  羣豪這才明白,李莫愁爲何有不好惹之說!

  忽聽朱子柳哼了一聲:“荒謬!”沉着臉,踱將出來,說道:“那時蒙古和大金爲敵,且與大宋結盟,郭大俠與黃幫主助蒙之事,豈可與你之行同日而語?”

  李莫愁冷笑道:“我說他們與我同日而語了嗎?我說的難道不是有很多人被他們害死,其中是不是有無辜?

  況且郭大俠與郭夫人,在那些被滅了家國的人眼裏,未見得就不是魔頭妖女!”

  羣豪均知郭靖是否魔頭不好說,黃蓉以前卻是出了名的妖女,不光全真教,就是朱子柳等一燈弟子也這樣稱呼過她。

  朱子柳乾咳一聲,道:“郭大俠,郭夫人,如今蒙古侵宋在即,我等自當攜手禦敵,千萬別被她影響心緒!給韃子可乘之機!”

  “呵呵,理屈詞窮了吧?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惱羞成怒了?

  反正這裏是你們這些所謂正道人士的主場,一湧而上,將我殺了,也是不難!”

  李莫愁目光一轉,掃過洪七公:“當年西毒歐陽鋒的侄兒歐陽克,在中原之地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的名節,他是不是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

  洪老幫主天下無敵,俠義過人,爲什麼不誅?”

  這幾句話,頓使在場腥诵念^一震,不約而同把目光投注到洪七公的臉上。

  “爲什麼不誅?”

  人人都知道,還不是歐陽鋒厲害嗎!

  洪七公皺了皺眉,喝一大碗酒。

  就聽李莫愁道:“還是我替洪老俠說吧,您固然是出於仁厚,又自重身份,但也是出於忌憚。

  你怕殺了一個歐陽克,歐陽鋒會用你丐幫一千條一萬條性命來抵!

  所以你這樣也無可厚非,但與您齊名的黃島主,嘿嘿……”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李莫愁,是不是昔日黃老邪打過你,你心中不服,纔來與蓉兒不依不饒?”

  李莫愁輕輕哼了一聲道:“洪老前輩明鑑,這世上的好多是是非非,其實都是看誰武功更好,實力更強,卻不是誰的道理更大!

  黃島主乃是武林前輩,位望何等尊貴,他指教於我,本是小女子的榮幸。

  可他仗着武功比我高,裝神弄鬼,又借孩童之手羞辱於我,這不光是我李莫愁,也關乎我古墓派顏面,豈能說什麼不依不饒?”

  洪七公哈哈一笑,說道:“令祖師的武學修爲獨步武林,哪裏需要你這小娃娃出頭!”

  李莫愁傲然道:“敝派師祖的武功的確當得‘獨步武林’四字,但小女子所得,只怕不及她人家十分之一。

  黃島主是當世首屈一指的武學大師,年紀又比我大的多,功力自然比我深,我在他手上大敗虧輸,心中雖然不服,卻也奈何不了。

  那麼只能找他門下弟子,可自曲靈風、陳玄風、梅超風、陸乘風一死,他門下也無人。

  也就只好冒昧領教他親生女兒郭夫人之神技,也好舉一反三,瞧瞧黃島主的武功,離開他的深厚功力,還有沒有可稱道之處!”

  隨着話音落下,拂塵一揮,衣袂隨風而飄,恍如仙子凌波。

  腥诵南乱粐@:“黃老邪自毀賢徒,也是報應,今日他曲、陳、梅、陸四大弟子有其一,焉能讓李莫愁如此說嘴!”

  饒是黃蓉智职俪觯瑓s也無可奈何,心中頗爲難過。

  李莫愁一聲喝罷,但見黃蓉仍舊不動,喝道:“郭夫人,你若真的怕了,說一句你身體有恙也是無妨!反正昔日裘千丈也做過這類事,你是見過的,舉一反三也是不難!”

  黃蓉心想:“李莫愁如此咄咄逼人,我若不出手,或是說身子有恙,豈不是真跟裘千丈一樣了?爹爹一世威名豈不掃地?說不得,我勉力用巧勁鬥他一鬥。”說道:“恭敬不如從命……”

  郭靖大驚,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身子不適,怎能與人動手?”

  黃蓉也覺並無把握取勝,忽聽武修文叫道:“哥哥,不用師母出手,咱兩個跟她拚了。”飛身而出。

  他與兄長、郭芙、楊過偷聽郭靖黃蓉說話,知曉師母懷了身孕,最近身子大不如前,所以郭靖才讓黃蓉將丐幫的大小事務交了給魯有腳,須得好好調養。

  師母遲遲不迎戰,必是身子不適,況且還有父母之仇,當即拔劍而出。

  武敦儒也霍地拔出長劍,緊隨而後。

  郭芙說道:“還有我呢!”

  右腕一振,三人一齊飛出,手中寒光電奔,直划起破空之聲,一齊射向李莫愁後背。

  李莫愁若無所覺,只是望着黃蓉。

  只聽“呼”的一聲,武氏兄弟與郭芙手裏的長劍全不見了,一個個臉色紅得像是茄子,

  就在這剎那之間,風逸手中多了三把長劍,他們自是認得,這劍正是自己的,但若問他們怎會到了風逸手裏,卻怎麼也不知曉。

  “這算什麼?”郭芙窘迫已極,氣道:“姓風的,這惡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瞪了瞪風逸,又抬眼望着李莫愁,眼裏幾欲噴火。

  風逸笑笑,搖頭道:“大人的事,你在一旁瞧着。”

  郭芙還要開口,忽見郭靖喝道:“退下!”

  郭芙頓時心頭一寒,風逸將長劍遞給她,笑眯眯地道:“好啦!這樣才乖呢。”

  郭芙氣得七竅生煙,偏又發作不得,接過長劍,鼓起兩腮,目透銳芒,狠狠瞪着他。

  風逸竟似視若無睹一般,右手突然一拂,兩柄長劍齊向旁側的大小武飛去。

  腥司鸵娽輳芬还蔁o形之力在託舉着兩把長劍,緩緩飛到了大小武身邊。

  點蒼漁隱生怕侄兒喫虧,濃眉一揚,便待開口,朱子柳扯了扯他袖子。

  大小武冷笑一聲,咦愎αΓ焓肿ド蟿Ρ闹迷谑盅Y,並沒有他們預想的異狀,就像是風逸遞在他們手裏的。

  殿中之人,雖都是江湖好手,但這等奇奧的內功,也讓人不由圓睜雙目。

  李莫愁桃頻蘊紅,美眸流光,看了看手中拂塵,不陰不陽,不緊不慢地道:“郭夫人,小妹不過是想領教你的手上功夫,你既然畏戰,交代一句,說你能當丐幫幫主靠的就是丈夫與洪老前輩,桃花島主只會以大欺小,沒有真才實學,小妹還能逼迫你不成?又何必讓幾個小輩出頭,徒惹人笑!”

  風逸當即說道:“莫愁,我們來此,不是爲了武林爭名,見好就收吧!

  李莫愁轉眼在他臉上一掃,臉有不悅之色道:“你可知曉,我被黃藥師作弄,被一個小孩打了耳光!”

  風逸知她心氣高傲,對被扇耳光之事深以爲恥,原劇情中當着黃藥師的面,都敢譏諷於他,此時有了自己,更加無所忌憚了。

  廳中一時寂然,黃蓉面露遲疑,點蒼漁隱卻是怒不可遏,高叫:“魔頭,欺人太甚!”

  手中拿着兩柄鐵槳一抖,大步趕到,全無憐香惜玉之心,掄起鐵槳劈面砸向李莫愁。

  李莫愁冷笑一聲。

  “暫請住手。”

  點蒼漁隱忽見風逸左手微動,跟着銳風襲來,慌忙豎起鐵槳。

  只聽噹的一聲,潛力激盪成風,吹的附近人物衣袂飄飛,點蒼漁隱更是虎口發麻。

  風逸雖是隨意揮出,但他內力深厚,掌上威力之大,非普通武林中人可以想見的。

  點蒼漁隱乃是一燈大師大弟子,高叫:“姓風的,李莫愁說黃島主辱她,就對郭夫人不依不饒,可她不但害了我師弟,也辱我恩師,我領教高招,有什麼不對嗎?”

  風逸拱手道:“請息一時氣忿,聽我說兩句話!”

  點蒼漁隱冷笑一聲,轉身走到左側一桌坐下。

  風逸道:“其實郭夫人剛纔言之有理,她與郭大俠具名邀請諸位,聚會陸家莊,諸位不惜千里跋涉之苦,趕到這裏,非爲其他,乃是因爲都有一顆忠義愛國之心,絕不是爲了看人了斷江湖恩怨,說什麼是是非非!”

  腥寺犃诉@話,覺得大有道理。

  此日來赴英雄宴之人多數都是血性漢子,眼見國事日非,大禍迫在眉睫,早就深自憂心,風逸這話,忠義豪傑自是你一言,我一句表示響應。

  風逸接着道:“在座諸位,我相信也都知曉,蒙古勢強,宋室正弱。

  就像郭夫人之所以被人百般挑釁,也避而不戰,只因她身子不適,如果迎戰,乃是以卵擊石。此事智者不爲也!”

  他內力深厚,雖在吵雜聲中說話,也是聲聲入耳,羣豪這才明白,爲何黃蓉不出戰?

  但仔細打量,見她容貌秀美,體格柔嫩,瞧着也不像有病啊。

  李莫愁也忍不住問道:“郭夫人,你有病麼?”

  郭芙漲紅了臉,嬌聲罵道:“你、你纔有病呢,我娘是……”

  “芙兒!”話沒說完,黃蓉一聲銳喝。

  她懷孕之事,怎能在大廳廣兄抡f將出來,真是不知羞嗎?

  風逸笑道:“眼下之人,雖都是我們中原武林道上,盛名卓著的高手,但要想擊敗蒙古鐵蹄,卻是不夠。

  如果各位心中害怕,那就早些迴轉,別再停留,如是抱了爭名鬥狠之心而來,也請離開。因爲此番蒙古侵宋,對我漢人而言,乃是亡族滅種之禍。

  我等一同會商自救之策,也未必能夠挽救臨頭浩劫,還在這裏爲了一些私人恩怨,自相殘殺?豈不可笑!”

  腥艘粫r默然,朱子柳突然插口說道,“閣下之意,就是要讓我們放下與李莫愁的冤仇,是也不是?”

  其實這話風逸之前就說過,這是抗蒙之會,大家捐棄前嫌,同心同力云云,可好多與李莫愁有仇之人,均是不以爲然。

  黃蓉與郭靖洪七公討論過,李莫愁的武功在羣豪之中,算得數一數二的高手,如能得她臂助,實力必然增強不少。

  只是自己被李莫愁當行】床徽f,徒兒母親被李莫愁殺了,更是羞辱南帝一門,所以在李莫愁挑釁之時,卻也不好以同力抗蒙爲藉口,讓腥朔畔陆髟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