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這兩人配合起來,默契十足,風逸又沒見過二人這些武功,也只好隨機應變,倏進倏退,忽守忽攻,好不容易應付了五十多招,饒他內功深厚,不覺也是滿頭大汗。
歐陽鋒冷冷說道:“小子,你打不過我們,就沒資格管閒事。我非殺了老叫花不可!
洪七公笑道:“癩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氣!”下一瞬,打向風逸的棍子揮向歐陽鋒。
歐陽鋒正與風逸過招,怎料被偷襲了,扭身讓過來棍,
這一幕讓他極爲憤怒,又莫名的熟悉,厲喝道:“老叫花,今日有你無我!”樹枝呼的一聲,彷彿飛鳥如林,向洪七公心口刺去。再也不理風逸了。
風逸也當即飄身而退。
他已經沒辦法了。
他想制服一人,另一個立刻幫忙,乘虛而入,他又打不過兩人聯手,又能如何?
第109章 誰解玲瓏心
不過有此一遭,風逸也如楊過一般,懷着求學態度,凝目關注起來。
九陰真經乃是武學最高境界,洪七公與歐陽鋒一正一反,將真經功夫發揮到了淋漓盡致,二人體力下衰,出手速度不如之前,反而更能讓兩人看個清楚。
楊過穎悟勝於常人,風逸武學修爲天下絕頂,兩人這時也都多有體悟。
楊過思索三人招式,越想越興奮,忍不住動手比擬,但覺奧妙無窮。
風逸眼見洪、歐二人如此了得,心想:“難怪原劇情中他們必須得死,他們但凡有一人活着,英雄大會上,豈有楊過獻寶的機會?”
他深知原劇情中金輪國師是衝着洪七公這種老一輩高手去的,郭靖在他眼裏,也只是留給自己徒弟收拾的。
但若洪七公不死,金輪國師被他收拾,郭靖將霍都達爾巴一收拾,那不輕鬆加愉快嗎!
就是歐陽鋒在,哪裏輪的到兒子被欺負?不將金輪霍都幾個撕把了,那都是他收了一個假兒子。
所以爲了給主角楊過騰路,他們就必須死。他們但非活着,武林大會那麼大的聲勢,這兩人一定會去。
因爲小龍女一個不喜熱鬧的人,都聽到武林大會,羣英薈萃,都知道去那裏找楊過。那這兩個一個爲徒弟站臺,一個找兒子,也必然會去。
洪七公與歐陽鋒這一斗,直接打到了傍晚,洪七公每一招每一式都條理分明,歐陽鋒的招數卻匪夷所思、難以捉摸,每每洪七公已佔得上風,但歐陽鋒倏使怪招,重又拉成平手。
但歐陽鋒要操勝券,卻也決計不能。兩人拆了成千上萬招,仍舊不分勝負。
楊過這時才真正的怕了,他哪裏能想到兩個老頭這一打,就從白天干到晚上的?心想二人年歲不輕,再鬥下去或有失閃,大聲呼喝,勸二人罷鬥。
但洪七公與歐陽鋒鬥得興起,哪肯停手?
楊過這才意識到,風逸爲何要讓自己採取騙走義父的方式,拱手說道:“風兄,是小弟想差了,還請幫忙,這次我一定按你說的,騙走義父。”
他極少服人,可他對風逸的武功本就佩服的五體投地,又見他見識高明,將一切都能料中,更添敬意,這話字字出自肺腑。
風逸取下葫蘆,飲了一口酒,笑道:“這裏地方寬敞,不同窄道,你自然少了幾分擔心,乃是人之常情。
可我現在再沒法上場了,我一個打不過兩個,幫一個對付另一個,你不同意,他們也不同意,也只好選擇尊重個人命吡耍皇菃幔俊�
楊過一想這個道理也對,正自彷徨,就聽風逸道:“這位洪老前輩,平生唯好喫。”
楊過想見洪七公提到喫時的饞相,心想若以美味引動,或可收效,於是在山野間挖了好些山藥、木薯,生火烤得噴香。
洪七公聞到香氣,叫道:“臭蛤蟆,不跟伱打啦,咱們喫東西要緊。”
奔到楊過身旁,抓起兩枚山藥便喫,雖燙得滿嘴生疼,仍含糊着連聲稱讚。
歐陽鋒跟着趕到,舉木杖往他頭頂劈下。
洪七公卻不避讓,拾起一枚山藥往他拋去,叫道:“喫罷!”歐陽鋒一呆,順手接過便喫,渾忘了適才的惡鬥。
風逸覺得好笑,這兩老頭還真是有意思,坐到洪七公身邊,很是好奇道:“老前輩,你這輩子打了多少場架了?”
洪七公嘴裏喫着,漫不經意道:“大大小小沒有一千,也沒八百,怎麼了?”
風逸嗯了一聲道:“打了這麼多架,這輩子也該足夠了。若還不知足,難道非要給打死打殘,這才甘心麼?”
洪七公想了想,點頭說道:“你這話倒也不錯。自古名利害人,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江湖人物多如過江之鯽,誰不想一舉擊敗高手藉以成名?
我老叫花年輕時,就是這樣想的,年紀大了,卻也是不勝其擾,這纔想着將幫主之位交託出去,自己落得一個清閒。”
歐陽鋒原本坐在一旁喫東西,聽了這話,忽道:“老叫花,你認得黃老邪和郭靖麼?”
這話讓洪七公爲之咂舌,這老傢伙究竟瘋沒瘋,笑了笑:“怎麼了?”
歐陽鋒道:“郭靖將我兒子抓去了桃花島……”
楊過一聽,更是感動,忙道:“爸爸,我是你兒子,我不在這嗎?”
歐陽鋒怪眼一翻,一看楊過,又大喜道:“哦,你在這裏!”
說着一錘腦袋:“我這腦子怎麼就不夠用了呢?”
楊過生怕他一想別的,又跟洪七公打架,忙道:“爸爸,有人欺負你兒子,你給我去報仇吧?”
歐陽鋒霍然起身:“豈有此理!竟然有人敢欺負我兒子?”
說着目光掃過洪七公與風逸,冷冷道:“是不是他們?”
楊過將他拉住,道:“不是他們,爸爸,我帶你去找他們。”
歐陽鋒點頭道:“好!”
楊過向洪、風一行禮,拉着歐陽鋒就走,剛邁出兩步,歐陽鋒回頭看向洪七公:“老傢伙,你武功很厲害,我們以後再打。”
又對風逸道:“小娃娃,你的武功也很不錯,只是比我這天下第一,還差着老大一截,還得多練!”
洪七公見他真是渾渾噩噩,那會都叫自己老叫花,這會又是老傢伙,但老是記着自己天下第一,又好氣又好笑,正要開罵,卻聽風逸笑道:“尊駕說的是。”
楊過向兩人訕訕一笑,對歐陽鋒道:“爸爸,我們去晚了,那人就跑了。”
“兒子說的對!”一拉楊過,身影一晃,人已在山樑之後,須臾不見人影。
洪七公見兩人前後消失,笑道:“這老毒物也不知道是裝傻弄癡,還是怎的,真讓人意想不到。”
又盯着風逸大皺眉頭,他自負目光如炬,卻看不出這人的底細,笑道:“小子,你不讓我與老毒物打架,究竟所爲何來?”
風逸略一默然,嘆道:“兩位絕世神功,令人歎爲觀止,若非我有事需要丐幫幫忙,想先在你這裏討個人情,也不想打擾二位雅興!”
洪七公大覺詫異,心想這小子武功不在我之下,有什麼事需要丐幫幫忙,可又一想,說道:“你憑什麼認爲,你現在就算討人情呢?莫非老毒物還能贏我不成?”
風逸搖了搖頭道:“洪老前輩,你雖與歐陽鋒齊名,可人家二次華山論劍勝了你一籌,而後瘋了十多年。
誰都知道,一個瘋子怎復昔日之勇?
而你卻是一個清醒人,勝了他,那是千該萬該,臉上未必有多少光彩。
可若不小心輸了一招半式,傳到江湖上去,大夥兒一定會說,什麼北丐,什麼丐幫神功,也不過爾爾,居然輸給了一個瘋子!
我不讓你與一個瘋子見勝負,這不是人情?”
洪七公聽了這話,陡地臉色一變。
他其實心下了然,知道風逸這話說中了,最最要緊之處。
十餘年前洪七公固痛恨西毒作惡,此時年紀老了,火性已減,既見他瘋瘋癲癲,又有風逸與楊過一再斡旋,實已無殺他之心。可與他比武爭鬥,究竟鹿死誰手,只怕還有得打了。
而自己曾爲丐幫前任幫主,自是深知其中深湥粽嬖缘綒W陽鋒一個瘋子手中,的確難聽極了。
風逸見他面色凝重,心中暗暗好笑:“這幾個人自從王重陽死後,一直都想重奪天下第一的名號,他又曾敗給歐陽鋒,豈能不耿耿於懷?”
他輕咳一聲,說道:“洪老前輩,是你的名聲要緊,還是如今漢蒙之事要緊呢?”
洪七公不加猶豫道:“那還用說。自然是漢蒙之事要緊。此番我已經查知,那藏邊五醜之所以在廣東做惡,乃是奉了蒙古之名,爲了給百姓朝廷增添恐慌,以利南征。”
風逸點頭道:“既然這漢蒙之事如此要緊,你若與歐陽鋒大戰不休,有個好歹,天下英雄大會少了你這位泰山北斗,日後天下英雄以誰爲首?聽誰號令?難道還得來個比武奪帥不成?”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小傢伙你不必給我戴高帽,沒有老叫花,難道就沒有武林盟主了?”
風逸搖頭道:“這不是高帽,我們打個賭,縱然你老人家不現身武林大會,武林盟主之位又舍你其誰?”
洪七公哈的一笑:“那難說得很呢。”
說着打了個哈欠道:“好了,我追那幾個混賬我四天四夜都沒閤眼了,又與老毒物打了這一架,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我得美美睡上個三天三夜,你守着我,別被野獸將我頭咬去了。”說着倒頭就睡。
風逸暗暗好笑,心想:“我這是接了楊過班了?”
但他心中念着歐陽鋒與洪七公的神妙招數,也不在意,回思二人諸般奇招神功,一招招的試演習練。
此時滿天鵝毛般的大雪兀自下個不停,洪七公頭上身上蓋滿了一層白雪,猶如棉花一般。人身本有熱氣,雪花遇熱即熔,如何能停留在他臉上?
風逸先是一驚,以爲這老頭力竭而死,但又一想,這不對。
原劇情中洪七公與歐陽鋒大戰好幾天,又拼了至少十二小時的內力,這才油盡燈枯,現在不過和歐陽鋒打了一天,應該不至於。
一尋思,知他睡覺時仍然潛行神功,將熱氣盡數收在體內。所以好端端一個活人,睡着時竟如殭屍一般,這等內功委實可驚可羨。
風逸自忖這種操作,他若刻意而爲,也能做到,但若無意爲之,就絕不能這般恰到好處。
洪七公與歐陽鋒內外功俱臻登峯造極、爐火純青之境,原劇情一同歸天,乃是兩人日鬥晚睡,接連鬥了四日,均已神困力倦,幾欲虛脫,
歐陽鋒又與洪七公比內力,從晚上拼到清晨,又從清晨拚到辰時,再從辰時拚到中午,又拚到申刻,這才導致兩人油盡燈枯。
楊過武學與見識太過湵。鸾舛藭r,又不能做的恰到好處,洪、歐反而被他內力反激,受了重傷,哂脙裙Ο焸疾豢傻谩�
現在的洪七公與歐陽鋒雖也都感疲累,卻不至於走了老路。
風逸習練稍熟,也就睡了過去。什麼野獸咬頭,他就不信自己與洪七公發覺不了。
到了次日,風逸仍舊習練武功,洪七公與一日之前的姿勢絲毫無變。
到了第三天,還是如此,可風逸不行了,他肚子太餓了,心想:“我靠,他是睡美了,我特媽肚子餓啊!”
楊過那晚弄來的山藥、木薯,都已經喫完了,他喝了幾口酒,越喝心裏越是感到空虛,他當即起身去田野間去挖喫的。
他知道洪七公睡覺,但有外力加身,立刻就會醒,也不擔心。
怎料等他抱着喫食得回來時,洪七公睡覺的地方已經沒人了,只有從他身上抖落下的積雪。
風逸心中一凜,霎時間明白了,洪七公是故意考驗自己來着,就跟原劇情中考驗楊過一般,看自己能不能如楊過那樣守他三天。
然而風逸與楊過不同,他知道洪七公睡覺之時,警惕不失,所以沒有太過當回事,未曾想洪七公便走了。
風逸知他神龍變化,這一走,便沒了影子,好在這一趟也是收穫滿滿,打開酒葫蘆,一口氣喝光,將空葫蘆系在腰間,飄然下山去了。
雖說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沒有得到,也無所謂了。當下他得去長安找洪凌波,再去大勝關。
風逸在山下買了幾個烙餅,打了一葫蘆酒,邊走邊喫,也不停留,沿着官道,太陽西斜的時候,進了長安城。
他直接去了自己租下的小院,這也是他與洪凌波成就好事的地方,也是約定好的。
可當他進了院子,毫無聲息,叫了兩聲“凌波”,也沒人答應。
當風逸推開房門,就見長桌上壓着一張素箋,寫着一行娟秀小楷,上書:與君相逢,心中難言,君欲圖大事,無以力助,從此遠遊江湖,若遭橫禍,乃爲自取。君若欲再覓良配,來日大婚,雖在天涯,也必爲君祈福。”
信箋後並未署名,然而水痕點點,宛若淚滴,風逸知道這是洪凌波寫的,
風逸回想這幾日的經歷,當真頭大如鬥。
無怪洪七公一輩子都是孑然一身,這男女之事就像是一個大染缸,任你是什麼人物,一入其間,也難得乾淨。
這一夜,晚風習習,彎月初升。
風逸毫無睡意,坐在院中,細思點點滴滴。他極力想理出洪凌波爲何離自己而去,自己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反而卻被糾纏的更加不堪,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曾幾何時,像洪凌波這種美麗、又有本事的女子,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白富美,別說與她多次發生關係,就是同別人有同樣的想法,無法得到,也樂此不疲。
可隨着自己穿越,武功變高,這一切都變了。
自己成了一個只看重外在,而忽視內涵的人。不由抬頭望了一眼月亮,不禁心嘆一聲,明月堪有光,怎奈人無情!
這念頭剛剛冒出,幾個女子的影子忽又出現,風逸只覺茫然。
其實他明知沒有女子,對自己纔是好事,可那幾個女子只要存在,就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繩索綁住了自己,心裏不由記掛。
然而這一個個都是七竅玲瓏心,他壓根玩不轉,程英失敗,自己與她本就沒有多大的經歷,只是說了一句最爲廉價的喜歡,人家不同意也正常。
李莫愁雖被自己看過、摸過,可她行事狠毒,自己也從未變白過,她走了也可以理解。
可對洪凌波,自己也說過喜歡,也和自己深入交流過,也這麼不告而別。
這究竟是爲什麼?
難道說,她們就該成爲他人之妻,別人孩子的母親,自己就該成爲一個孤孤單單的獨行客?
風逸心情鬱結,當下拳打腳踢,發泄胸中悶氣。他將“九陰真經”以及洪七公歐陽鋒的武功練了一通,又將“血刀經”“連城劍法”黃藥師的種種武功,使了一遍,汗透重衣,鬱悶之感也稍稍消散。
風逸呆呆站了一會兒,忽地想起洪七公的話,習武所爲何來?
自己還對人家楊過說要多殺韃子,那自己就該用更加優秀的建樹,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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