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24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洪七公眺望遠處,嘆道:“你爹這些事說來話長,我不想多說。

  總之他反覆無常、貪慕榮華、認僮鞲浮⒈氨蔁o恥、暗算義兄、趾Χ鲙煛①u國求榮,所謂不孝、不忠、不仁、不義、不悌、不信、不禮、不廉、不恥等等人之大惡,你爹一樣不拉!”

  這番話直讓楊過面無血色。

  “別的我不說,我只說與我老叫花息息相關的,那一年你爹用匕首暗算了我的徒弟,也就是他的義兄郭靖,又殺了歐陽克,對全真七子,說是黃老邪殺了郭靖,又對歐陽鋒說是全真教殺了他的兒子,自己不但拜他爲師,還惹的雙方好一場大戰。

  他又拿着我的打狗棒,利用你娘曾被我傳授武功,與本幫一些長老認識的情分淵源,假傳老叫花遺命,接任丐幫幫主。

  誣陷郭靖黃蓉與黃老邪,聯手將我害了,他不但要殺郭靖、黃蓉,更是勾結鐵掌幫裘千仞,要讓本幫退出被金國佔領的北地,害的本幫幾名弟子慘死,威風大喪。

  後來他的陰直徊鸫霍们ж鹁茸撸峙c西毒歐陽鋒殺了江南五怪,嫁禍黃老邪,惹的我與他也是鬧翻了臉。

  他在嘉興煙雨樓帶着金兵,勾結老毒物佈下蛇陣,嘿嘿,那天大霧瀰漫,互不見人,險些要了老叫花與全真教、黃老邪,郭靖黃蓉等人的性命!”

  洪七公沉浸往事,那情景恍然如昨,嘴角不覺浮起苦澀的笑意,他生平兩次有性命之危,全拜歐陽鋒所賜。又幽幽道:“你爹跟着老毒物害人,自己也慘死在他的蛇毒之下,這也是報應不爽。

  可你娘卻是心地善良,性子又好,人又美麗,那可真是秀外慧中,人間好女子。這倮咸炱屗龕凵狭四愕�

  說到這兒,忽聽得低低的抽泣聲,轉眼望去,饒是楊過聽父親不是好人,可再聽洪七公一言,心中再無絲毫懷疑,心中大拗,早已淚流滿面,“撲通”跪在地上,死死揪住他的衣角,說道:“公公……”

  洪七公嘆了口氣,說道:“往事已矣,多想也是無用!你只要不做你爹那樣的人,就好了。”說着將楊過拉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投,心中複雜難言。

  楊康當日假傳洪七公死訊,接任幫主,被鐵掌幫欺上門來,還是搖尾乞憐,害死本幫弟子,丐幫威風喪盡,險些成了笑話,洪七公對楊康大是怨恨,但想到他是穆念慈的兒子,又多了幾分親近。

  蓋因七公一生傳人武功,除了郭靖黃蓉兩位嫡傳弟子,從未超過一天。

  穆念慈被授三天,在丘處機眼裏,這已經無異於記名弟子了。

  楊過則是聽洪七公說自己爹媽不般配,有些不是滋味。可他又覺得,這話卻也不假。

  倘若別人是爹爹那樣的奸惡之人,又怎配得上孃親那種女子?

  忽聽“咕咕”幾響,洪七公腹中彷彿雷鳴,洪七公哈哈大笑道:“不說這些糟心事了,”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說道:“我瞧你們肚子也餓啦,咱們先去大喫一頓,美美睡上一覺,再好好打上一架。”

  風、楊兩人見他全身骨格堅朗,只這個大肚子卻肥肥凸凸的有些累贅。

  風逸自知洪七公唯好一喫,倒也理解。楊過剛忍住悲慟,聽了這話,又不由笑了出來,覺得這老前輩當真大異常人,喫飽睡足再打架。

  洪七公低頭想了想,忽說:“你們隨我來!”風逸與楊過當即跟上。

  洪七公一路向西,路過一處村落,偷了農戶家的一隻大公雞,又丟了一枚光燦燦的金鏢。

  楊過更覺這人古怪透頂。說是買吧,他直接就抓,不問自取。說偷吧,他又丟下金鏢,夠買好多雞了。

  洪七公偷了雞,又奔出了村落,兩人以爲他要在外燒烤,誰知他一口氣奔出數里,眼見楊過太慢,他還將之拉了起來。

  遙見遠處一山兀立,風骨崢嶸,白森森一片,沒入雲霧之中,

  風逸心下一凜,道:“前輩,你要去哪裏?”

  洪七公笑道:“去華山!”

  風逸豈能不熟悉這裏,這是他摔斷腿的地方,當即止步,搖頭道:“我們喫東西,何必去華山?”

  他明白過來了,這老叫花是要去華山喫蜈蚣,他知道洪七公原劇情中與歐陽鋒在華山大戰而死,這也是他的死劫。

  如今既然被自己碰上了,那不去華山,說不定還能讓他擺脫這一劫。

  洪七公又怎知他的想法,卻也停下腳步,說道:“我辛辛苦苦的從嶺南追趕藏邊五醜,已經四天四夜沒睡覺了,你殺了四個,還有一個大丑,跟他們在華山約好相見。

  我們既能順手殺個惡徒,還能尋幾樣異味喫喫,如此纔算對得起它!”說着拍了拍肚子。

  又道:“華山之陰,是天下極陰寒之處,所產蜈蚣最爲肥嫩,廣東天時炎熱,百物快生快長,豬肉太肥,青菜筋多,蜈蚣肉就粗糙了。”

  楊過聽他說得認真,似乎並非說笑,好生疑惑。

  風逸知道這是個喫貨,只道:“前輩,那你去吧,我和楊兄弟還有事要忙。”

  他想楊過只要不在,洪七公遇上歐陽鋒,也不至於性命相搏。

  洪七公一怔,哈哈大笑,說道:“不錯,華山自古一條路,我見過不少英雄漢子,殺頭流血不皺半點眉頭,但要說大雪之際攀登華山,與我老叫化喫蜈蚣,那是一個也沒有了,嘿嘿,你們兩個小子,武功雖高,畢竟也是個膽小鬼。”

  風逸喫了他的激將法,毫無所動。

  然而楊過最恨別人輕賤於他,昂然說道:“風兄,你我就隨老前輩上一上這華山,又有何妨?”

  風逸皺了皺眉,道:“兄弟,這華山不好玩,我曾斷了條腿,你知道嗎?”

  楊過點點頭道:“我知道啊!”

  風逸煞有介事地說:“我就是想去華山絕頂,瞻仰華山論劍的遺蹟,結果被一陣山風一卷,從華山道上掉下去了,若非命大,早就粉身碎骨了,我是真的怕了。況且,你難道不找姑姑了嗎?”

  楊過當即喫了一驚,心想:“風兄的腿原來是給華山摔斷的,我還要去找姑姑,何必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當即說道:“洪公公,晚輩就不去了吧。”

  洪七公臉色發黑,怒道:“臭小子亂嚼舌根,老叫花懶得跟你多說。楊過,你跟我走!”說着一把攥住了楊過,就要帶他走。

  風逸閃電般抓住了楊過另一隻手,說道:“去不得!”

  他的表現,在洪七公眼裏就是胡攪蠻纏,只讓老頭暴跳如雷,鬚髮直顫,忍耐不住,一掌落向風逸面門。

  風逸揮拳抵擋,拳掌未交,洪七公招式忽變,化掌爲指,點向他的胸口,風逸變掌橫掃。

  兩人閃電般換了數招,拳掌並無交接,身處中間的楊過不聞勁風,也不覺疼痛,急忙叫道:“二位請住手!”

  洪七公右掌按向風逸左手,風逸隨機應變,洪七公同時右腿提起,膝蓋無聲無息撞向風逸小腹。

  兩人貼身肉搏,相距太近,這一膝竟是無可閃避,然而風逸處變不驚,右臂一翹,手指戳洪七公手緣,手肘反壓洪七公膝蓋。

  洪七公擺頭沉肩,一直抓住楊過的左手突然擊出;與此同時,風逸亦放開楊過,左手嗤的一聲,指力彈向洪七公掌心。

  “彈指神通!”

  洪七公一驚,急忙縮手,腳尖輕點,沖天而起,人在空中,一掌擊下,來如天墜,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飛龍在天”。

  風逸亦是一聲長笑:“好一個降龍掌!”

  他的身體彷彿被人從後猛拽一樣,倏地彈出丈餘,並不硬接洪七公一擊之鋒芒。

  洪七公輕飄落地,雙目如鉅,說道:“你與黃老邪交過手?”

  風逸頷首道:“不錯!”

  一時間,只聞風吹雪落,沙沙有聲。

  楊過細看兩人,都是面色凝重,顯然剛纔一場龍爭虎鬥,兩人都知道遇上了勁敵

  他心念還未及再轉,就見洪七公哼了一聲,道:“小子,你爲何不要我與楊過上華山,到底爲什麼?別說什麼被風颳下的鬼話。”

  風逸沉默半晌,嘆道:“因爲前些日子,我與郭大俠夫婦相遇,得知他們正在廣發英雄貼,想聯結武林羣豪,共抗蒙古。而有資格擔任武林盟主之位的,除了洪幫主,再無二人。

  你若去了華山這等險地,當真有個閃失,晚輩如何擔待的起?

  若是再被有心人利用,說是我害了你的性命,就跟楊康當年誣陷黃島主一樣,我又豈能說的清楚?”

  洪七公聽此一說,倒是給怔住了。

  然而他怎麼也不明白一件事,白眉軒舉,面有怒色,冷笑道:“風小子,華山是我兩次論劍的地方,何以就會要了我的命?你還是心裏瞧不起我!”

  風逸搖了搖頭:“洪幫主武功蓋世,兴苤欢帨戏铰匪樱彩菍乙姴货r。以洪老幫主的威名,若是在英雄大會的節骨眼上,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大煞我中原銳氣?你就不能先忍上一忍?”

  洪七公冷笑道:“小子,那你學了一身武功,爲了什麼?”

  風逸一呆。

  洪七公冷笑道:“說不上來了吧?”

  說到這兒,洪七公眼裏神光迸出,又在楊過臉上轉了一轉,板着面孔,接着道:“老叫花八十多歲了,沒幾天好活了,而你們正當時,如今大宋朝危如累卵,大丈夫正該縱橫馳騁,保國護民。

  你們一個個不是爲娘們大動腦筋,討她歡心,就是爲其失魂落魄,要死要活,哪是大丈夫所爲?”

  風逸不覺心跳加劇,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楊過更是面紅耳赤,洪七公說的這事,他壓根就沒想過,什麼蒙古人漢人,而他因爲小龍女幾次生出輕生之念,看來他對風逸說自己與姑姑之事,洪七公也都聽在耳中了。

  忽聽一聲長笑,聲如金鐵交擊,好似破鈸一般,鏗鏗刺耳,遠處飛鳥也受了驚擾,呼啦啦沖天而起。

  幾人應聲一驚,風逸看向洪七公,洪七公的臉色越發奇特,似乎想起了極遙遠的事情。

  幾人掉頭看去,只聽鐸、鐸、鐸幾聲響,左側道邊的林子裏,轉出一道人影,

  只見他身子顛倒,雙手各持石塊,撐地而行,輕快自如,速度驚人,勝過旁人正常奔走。

  轉眼之間,那人已到近前,他不是別人,正是西毒歐陽鋒。

  風逸心中納悶,莫非這兩老傢伙合該一起歸天?

  楊過卻是喜極忘形,忽地一跳而出,大聲笑道:“爸爸,爸爸,爸爸,你怎麼來了?”

  洪七公聽他這樣叫,更是不勝驚怪,心想:“楊康殺了歐陽鋒的兒子,楊康的兒子又叫歐陽鋒爸爸?”

  風逸笑道:“這是義父。”

  洪七公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歐陽鋒翻身正立,看了一眼楊過與風逸,又將目光放在了洪七公身上,

  他雖與風逸動過手,時而有,時而無,但與洪七公是數十年的死仇,憎惡之意深印於腦,此時瞧着依稀相識,雖不明所以,但自然而然的見到他就生氣。

  歐陽鋒斜眼望着洪七公,喝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洪七公一聽,又見他臉上神色迷茫,知他十餘年前發瘋之後,始終未曾痊癒,說道:“我叫歐陽鋒,你叫什麼?”

  歐陽鋒心頭一震,記得楊過曾對他說過,“歐陽鋒”是自己的名字,搖頭道:“不對。我才叫歐陽鋒。”

  洪七公哈哈笑道:“不對!你名叫臭蛤蟆。”

  歐陽鋒對於“蛤蟆”兩字,自然十分熟悉,聽來有些相似,但細想卻又不是。

  洪七公見他呆呆站立,目中忽露兇光,立時就要暴起動手,知道這一發難,當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暗自戒備。

  果然歐陽鋒大吼一聲,惡狠狠的撲將上來,一掌劈出,洪七公不敢怠慢,出手就是降龍十八掌的掌法。

  一聲悶雷似的急響,歐陽鋒側移一步,洪七公也退了一步,笑道:“臭蛤蟆,你還真是瘋而不減當年哪!”

  洪七公自信內力深厚,數十年來續有精進,西毒瘋癲十多年,不死已是奇蹟,內力必然有所下降,怎料自己仍舊佔不了絲毫便宜。

  歐陽鋒惡狠狠地道:“降龍十八掌!”又是一掌揮出。

  洪七公哈哈一笑,左掌迎出,二人掌力相接,洪七公的掌力變放爲收,腳下一轉,誰知歐陽鋒移步轉身,飄然後退。

  洪七公心叫:“十餘年不見,這老毒物瘋而不死,本就一奇,內力不減反進,又是一奇。而他此舉,更是一奇。”

  洪七公自負神功,本想歐陽鋒心智不在,交手過招必然不如神志清明之時,這一招本是陷阱,歐陽鋒一旦接戰,必被內縮之力拖住,那時他右掌剛勁外吐,自然出其不意,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一舉鎖定勝局。

  怎料歐陽鋒避而不戰,後招統統落空,顯然這老傢伙瘋瘋癲癲,打架的本事一點那忘,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凝神接戰。

  要在兩個年輕人面前,敗給一個瘋子,他洪七公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第108章 華山小論劍

  西毒北丐當世齊名,乃是並世宿敵,之前屢次交鋒,難分勝負。

  自華山二次論劍之後,一個虎伏中原,一個龍潛嶺南,從未會面。

  歐陽鋒神智雖然糊塗,但逆練《九陰真經》,武功愈練愈怪,愈怪愈強。洪七公修煉九陰真經雖只小部分,可畢竟正勝於逆,與原來武功一加印證,雖所知不多,卻也不輸西毒。

  兩人此番相見,各有進益,招數精奧,舉手投足,威力絕倫。

  只見兩道人影,忽來忽去,交錯間呼呼作響,勢如狂風,攪得雪花沖天。掌力相交,轟隆隆如天鼓重敲,掌力掃向地面,留下道道凹痕。楊過看的膽戰心驚,

  歐陽鋒是他義父,情誼自深,然洪七公慷慨豪邁,這隨身以俱的大俠風度,令他一見便爲之心折,況且知道他曾教授過母親武功,那麼母親曾教他的,也定然是洪七公的武功,如此一來,這就是自己的師祖爺爺,兩人誰受傷喫虧,都不是他所希望的,當即叫道:“爸爸,公公,你們別打了。”

  洪七公忽地笑道:“臭蛤蟆,這裏人多,免得驚世駭俗,你敢不敢跟我上華山,鬥他孃的七天七夜?”

  歐陽鋒冷冷道:“我還怕你不成?”

  二人身形一分,並肩往華山奔去,楊過心中牽掛二人安危,緊隨其後。

  古墓派向以輕功擅長,稱得上天下第一。楊過武功、內力並不如何了得,輕功着實不弱。

  然而一轉眼,三人腳力便分出高下,洪七公和歐陽鋒並肩而行,楊過則落了一箭之地。

  風逸心有思忖,也不與洪七公、歐陽鋒相比,只是不疾不徐的跟在楊過身邊。

  好在歐陽鋒與洪七公跑跑打打,兩人盡能跟的住。

  風逸長嘆一聲道:“華山看來得成爲二人埋骨之所了。”

  楊過怒視風逸道:“伱這話什麼意思?”

  風逸冷笑道:“你如此衝動易怒,何成大器?

  你知道這兩人過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