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23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想到這裏,再結合自身,喟然道:“楊兄弟,女人是世上最不可琢磨的了。

  龍姑娘估計是覺得她束縛住了你嚮往自由的心,這才選擇離開,等她想通了,或許你們就能再見了。”

  “真得嗎?姑姑不是生我的氣?”

  楊過很是激動。

  風逸道:“你們共經生死,情比金堅,生你什麼氣,就是女人有那麼幾天不方便,脾氣大罷了。依我看,馬上要召開英雄大會了,天下羣雄都會彙集大勝關,估計就能找到她。”

  說着站起身來,道:“走吧,我餓了,我們先去喫點東西。”

  楊過也是水米未進,兩人當即結伴而行,疾行幾里,風逸不時回頭張望,面色凝重。

  楊過奇道:“風兄,你看什麼?你還有別的朋友嗎?”

  風逸搖頭道:“不是。看來真是有人跟蹤了!”

  楊過笑道:“不會吧。若說有人跟蹤風兄而不被發現,必是絕頂高手。

  這等高手豈會作這等閒事。”

  風逸微微一笑:“天下之大,可是無奇不有啊!”

  說着忽地停下腳來,朗聲道:“前輩,你準備跟我到什麼時候?”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哈哈……”

  一聲洪勁笑聲,周圍樹枝上的雪花簌簌而飛。

  楊過一驚,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鬚髮俱白的老者,站在一株松樹枝幹上,正低頭看着兩人。

  此時一股狂風吹來,那松樹陣陣搖擺,如欲斷折,那人身子卻牢牢地黏在樹幹上,隨著松濤上下起伏,輕功大見不凡。

  只見那人一手插腰,說道:“你小子搶了我的獵物,又瞧不起老叫花,我豈有不跟之理?”

  風逸見他身上衣衫破爛,滿臉紅光,神采奕奕,身後高山將他好似徽衷陔呏徐F裏,加之衣袖飄搖,宛如神仙中人。

  楊過心中肅然起敬。

  風逸已然知曉他必是洪七公,微微一笑道:“搶了前輩獵物,我倒是理解。但說我瞧不起你,這又從何說起?”

  兩人隔著十餘丈,遙遙相對,此時山風大作,但說話聲仍是清晰可聞,足見二人內力之深厚。

  老丐道:“藏邊五醜那幾個傢伙,作惡多端,誰殺都是殺,那也不必見外。可你說我不殺歐陽克云云,我可得和你掰扯掰扯。”

  說著身子一顫,輕飄飄落到樹下,灰影一閃,就到了風逸面前,身法快得不可思議,左手劃個半圓,右手一掌推出,掌還沒到,一股掌風直朝風逸胸口衝去。

  楊過看的又驚又佩,這老頭是誰?

  風逸就覺勁風細微,卻頓感呼吸困難,顯然大力蘊於細微,心下凜然,後退一步,右拳如電擊出。

  兩人拳掌相交,只聽波的一聲輕響。

  楊過素知風逸之能,以爲按照兩人的拳勁掌力,雖無地動山搖之威,卻也有摧枯拉朽之勢,狂風呼嘯,飛沙走石纔是應該,急忙飛身退開。

  然而兩人這一對掌,勁風全都凝於拳掌,一絲一毫也未泄出,腳下週圍的積雪都未有顫動。

  兩人一觸即分,身形都是晃了一晃,便即穩住了身形。

第107章 並世宿敵

  這一幕讓楊過極爲駭然。

  他知道風逸武功之強,當世獨步,而這老丐剛纔下樹直攻,身法飄逸如龍,與風逸對了一掌竟然平分秋色,此等武功修爲,絕不亞於自己見過的最強高手郭靖、歐陽鋒,心知這是遇上了高人。

  遂細看來人,但見他一張長方臉,鬚眉皆白,看起來沒有八十,也有七十,身上衣服東一塊西一塊的打滿了補釘,腰間插着一根竹棍,背上負着個硃紅漆葫蘆。乍一看,這就是個平常的要飯老頭,決想不到他方纔的驚世之舉。

  殊不知,他驚訝,老丐比他還驚奇。

  老丐望着風逸,只覺這小子一身是謎,古怪得難以想象。如此年紀,面對唾手可得的三大美女,能不恃強胡來,已是難得。這身武功,更是奇中之奇。

  他身經百戰,武學上的見識極爲了得,可是瞧來瞧去,始終看不穿風逸的底細。

  正自思忖,忽見風逸抱拳說道:“洪老幫主好高明的輕功,好剛猛的掌力,好硬朗的身子。真不愧‘天下五絕’之一。”

  楊過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心道:“原來這位老前輩便是洪七公,難怪武功如此了得。”

  他在全真教重陽宮中曾聽師兄們談論當世人物,都說丐幫前任幫主九指神丐洪七公武功蓋世,肝膽照人,乃是大大的英雄好漢。

  而洪七公的名頭和“降龍十八掌”等絕技,他也曾聽小龍女在閒談時說過,但洪七公的形貌脾氣,當年連林朝英也不大清楚,小龍女自更不會知道。

  老丐聽他連說三個好,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好說,你小子可比我年輕時強多了。嗯,強多了,強的太多了。你這拳法是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我倒是知道。

  可你這是什麼內功,很神奇啊,伱師父是誰啊?嗯,這門內功很了不起,老叫花從所未見!”

  老丐也連誇風逸三個強字。

  他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他一生極爲好喫,華山論劍之後,與郭靖黃蓉黃藥師分手後,獨個兒東飄西遊,尋訪天下的異味美食。

  廣東地氣和暖,珍奇食譜最多。他到了嶺南之後,得其所哉,十餘年不再北返中原。

  那百粵之地毒蛇作羹,老貓燉盅,斑魚似鼠,巨蝦稱龍,肥蠔炆老薑,龍蝨蒸禾蟲,翅生西沙,螺號東風,烤小豬而皮脆,煨果狸則肉紅,洪七公如登仙界,其樂無窮。

  他偶爾見到不平之事,便暗中扶危濟困,殺惡誅奸,以他此時本領,自無人得知他來蹤去跡。

  有時偷聽丐幫弟子談話,得知丐幫在黃蓉、魯有腳主持下太平無事,內消污衣、淨衣兩派之爭,外除金人與鐵掌幫之逼,他老人家無牽無掛,每日裏只是張口大嚼、開喉狂吞便了。

  這一年川邊五醜中的第二醜在廣東濫殺無辜,害死了不少良善。

  洪七公嫉惡如仇,本擬隨手將他除去,但想殺他一人甚易,再尋餘下四醜就難了,因此上暗地跟蹤,要等他五醜聚會,然後一舉屠絕,不料這一跟自南至北,千里迢迢,竟跟到了陝西。

  此時四醜已集,尚有大丑一人未到,他聽說這些人要到華山集會,還想着自己也能在華山大快朵頤一番,那可是留了好多口水。

  未曾想四醜還沒等上華山,就在深夜破廟中遇到風逸,被他隨手就給弄死了。

  洪七公自不在意,可他卻遠遠聽到風逸說自己不殺歐陽克云云,洪七公雖有自己的道理,但聽他說的倒也有道理,也沒想理論。

  畢竟正邪之間,都有自己的道理。

  道不同不相爲志褪沁@樣來的。

  未曾想風逸外出叫喊,李莫愁卻突然現身了,他自然知曉這“赤練仙子”何許人也,而她也是跟着藏邊四醜過來的。

  不過他也知曉這女子雖非良善之輩,但一諾千金,也是性情中人,便存心觀瞧,再圖以後。

  所以李莫愁、程英、陸無雙大打出手,風逸掐死李莫愁,又將她救活,三女先後離去,他都盡收眼底。

  洪七公眼見李莫愁改惡從善,便沒想與她爲難,對於改過自新之人,他從未殺過。

  而且他既對風逸忙活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感到好笑,又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

  洪七公深知三位美女的誘惑力,對一個少年人來說,那是無與倫比的。

  風逸自始至終,也從未對三個女子有恃強欺凌之心,這就極爲難得。

  若旁人有了風逸的本事,一百個裏面,得有八九十,成爲無視道義的奸惡之徒。

  再則風逸起死回生的神功,更是讓他好奇無比。

  武功練到他這般境界,能讓他好奇的神功,舉世難尋,風逸神照經絕對算一門,便按耐不住,跟了上來。

  既然被風逸叫破,也不遮掩,一出手便是生平得意之作“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然而卻沒佔到半分便宜。

  要知道,他可是親眼看見風逸施展神功,將一個死人給救活了,自己仍舊沒有佔到上風,此子內力之深厚,簡直聳人聽聞。

  這就讓洪七公對風逸的來路更爲好奇了。

  風逸笑道:“我說神仙教的,你信不信?”心想:“我之本得自神照經,雖爲丁典所傳,但這份功力與感悟卻是系統傳功,那比起神仙也差不了多少。”

  洪七公呸了一聲,罵道:“我信你個屁!”

  風逸笑了笑,道:“老前輩是特意尋個由頭,想試出我的來歷嗎?”

  洪七公道:“是又怎樣?”

  風逸哈哈一笑道:“其實我師父不在這個世上了,這門內功名叫神照功!”

  洪七公一頭霧水,撓了撓頭:“神照功?沒聽過啊!”

  他成名已愈甲子,見識廣博,普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無不知曉,卻第一次聽到神照功的名字,不禁長嘆道:“武學一道固然是無窮無盡,更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啊!”

  想到第二次華山論劍,西毒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他與黃老邪盡皆服輸,便有此喟嘆。

  而他武功在多年前就已登峯造極,第一次華山論劍之後,更潛心苦練,功夫愈益精純,又曾聽郭靖、黃蓉背誦九陰真經中的一小部份,用以療傷,與自己原來武功一加印證,也大有進境,自忖再次遇上西毒,也不輸他。

  沒想到遇上風逸這樣一個怪胎。

  風逸的武學修爲,那就是從孃胎裏開始修煉,也不該如此,不由他不服,說道:“你小子能在美色面前把持住自己,這份定力,難怪有如此成就,王重陽天縱之才,我看也遠不及你。”

  風逸知道自己如今二十一歲,在這個年紀,這份武學修爲,古往今來,任何人也比不過。

  但自己是依靠系統成就的,這壓根沒什麼可吹噓的,卻也沒解釋的必要,就只淡淡一笑,也不再說。

  其實昨夜在藏邊四醜來時,他便知道早就洪七公到了,所以外出叫破,怎料冒出來一個李莫愁。

  後來他之所以作戲,固然是想贏得美女芳心,也是給李莫愁一個機會。

  蓋因他了解洪七公爲人,只要改過自新,洪七公再以懲奸除惡爲己任,也不會與其爲難。這便是俠義道的理念,縱然十惡不赦之人,也不會絕人的自新之路。

  洪七公又看向楊過,笑道:“姓楊的小子,我看你的輕功也很不錯啊!你姑姑是誰?她師父又是誰?”

  楊過敬慕洪七公爲人,又佩服他的武功,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說道:“小子楊過,參見前輩。”

  至於姑姑,卻是不提。心想:“風兄說過,我要想娶她做媳婦,就不要對外人說,她是我師父,免得讓她難做。姑姑這次不告而別,或許就是因爲我是她徒弟。”一想小龍女,又觸動心事,大叫一聲,伏倒雪中,小孩似的捶地大哭。

  洪七公見他武功不弱,如此作爲,大是愕然,心想:“老叫花不就問了一句話嗎,那一個假託神仙,這一個又是大哭,莫非老叫花這十幾年不回中原,江湖規矩都變了?”

  跟着又覺好笑,可是聽了幾聲,忽又生出哀憐,拔出竹棒,在楊過手臂上輕輕一挑,楊過也不覺有什麼大力逼來,便身不由自主的向後摔跌。

  依這一摔之勢,原該摔得爬也爬不起來,但他練過歐陽鋒頭下腳上的逆練內功,在半空順勢一個筋斗,仍好端端的站着。

  洪七公但見他一個倒翻筋斗之後,居然仍能穩立,而他竟無法看出他的武功家數,自覺臉上無光,也不由得對楊過另眼相看,又問:“問你姑姑是誰,不說也就罷了,你哭什麼?”

  楊過答道:“我是個苦命人,活在世上實在多餘,不如死了乾淨。”

  洪七公聽他言辭酸楚,滿腹含怨,嘆了口氣。

  楊過現在才十八歲,正值青春,小龍女一走,正處於一種自暴自棄的狀態,覺得爹媽死了,姑姑又離自己而去,這世上沒人憐沒人疼,好不可憐。

  但又覺得自己爹爹給人害死,與義父、郭伯母有關,洪七公又是郭伯母的師父。心中好不爲難。

  風逸瞧出他心意,岔開話題,對洪七公指着楊過道:“洪前輩,你好好看看他,他的父母和你以及郭大俠夫婦,可是大有淵源哪!”

  洪七公心中起疑,仔細看了楊過一眼,說道:“你姓楊,你爹孃叫什麼?”

  楊過道:“先父單名一個康字!”

  洪七公眉毛一挑,凝目打量,從他眉梢眼角,還能看見楊康的模樣。

  楊過又說:“先母姓穆,閨名念慈。”

  洪七公大喫一驚,雙眼陡睜,厲聲道:“你說穆丫頭死了?”

  楊過見他這樣,詫道:“洪前輩,你認識先母?”

  洪七公望着楊過,臉上神色奇怪,似歡喜,又似感傷,坐到一塊大石上,才很是黯然道:“我曾教過她三天武功,她怎麼死的?”

  穆念慈十二三歲時,曾救過丐幫弟子,洪七公見她善良,便傳了她三天武功,教了一套逍遙遊拳法。而這也是穆念慈跟隨楊鐵心比武招親,走遍七路,也未有對手的原因。

  因爲穆念慈的武功比楊鐵心還高,能符合比武招親條件的,得是年輕人,多數人在那個年紀,是打不過穆念慈的。

  至於敗給楊康,那是因爲楊康武功比起一流高手,大爲不如,實際上卻能打的師承少林旁支的太湖羣盜首領陸冠英,毫無還手之力,武功之強能與丐幫八袋長老相仿,江南七怪都是江南武林的佼佼者,他也能與之對抗。

  楊康武功之強,在年輕一輩,乃是真正的佼佼者。至於和郭靖相比,本就不成立。

  因爲郭靖心思淳樸,赤子之心,在修習內功一道,乃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一年頂常人十年二十年之功,一旦學到類似“降龍十八掌”這種高深的邉欧ㄩT,將積蓄在體內的內力發揮出來,武功之強,不可以道理計。

  楊過聽了洪七公的話,眼眶一熱,他心思聰穎,早已經猜出洪七公跟母親必有關係,不意竟有師徒之實。

  以洪七公的武林地位,普天下能得他傳三天武功,那也絕對不多,心頭一熱,坐在他身邊,便將母親因病而亡的經過說了一遍。

  洪七公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忽地罵道:“楊康是個王八蛋,穆丫頭卻是個好姑娘,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真是可惜了了。”

  楊過身子陡震,心裏很不是滋味,回望風逸。

  風逸知道他所想,微微一笑,伸手一請,意示他隨意請教,自己坐過一旁,解下葫蘆,喝起了酒。

  楊過聽洪七公這一罵,對於風逸說過他爹的那些爛事,心中又多了幾分肯定,可還是向洪七公身前下拜,說道:“洪公公,我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洪七公不解道:“穆丫頭沒跟你講過?”

  楊過眼中淚花滾動,悽聲說:“晚輩問我爹,她卻只是哭,自己的事也是絕口不提。”

  洪七公已經明白,當年楊康慘死,穆念慈一片深情,這才早逝,正應了那句情深不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