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至於李莫愁,那就是自己摸了她,看了她的身子,她要是該屬於一個男人,就該是自己。她想陸展元,也不行。
但三者都不能說是愛。
故而風逸的心情是極爲複雜的。
沉默了一會兒,風逸說道:“也談不上騙人,我喜歡程姑娘,那就是話趕話罷了。”
李莫愁心意黯然,一絲幽怨湧上心頭,說道:“可惜你永遠也不懂一個道理。
想要得到真正的愛情,真心付出是最基本的。而這都未必有所收穫,似你這般三心二意永遠也不可能!”
風逸冷笑道:“我知道你很懂。畢竟是有過陸展元嗎,不過也不用你給我上課。”
李莫愁聽出他語氣不善,知道他生氣了,然而生氣還事小,恐怕對於自己剛纔叫出陸展元,都已懷恨在心,也未可之。
李莫愁狠命的咬着脣,一股鹹鹹的味道流進口中,突然心底的一個聲音陰冷地提醒她:“這個花心濫情的小子算得什麼東西,他愛怎麼怎麼,也值得你如此?”
霎時間,李莫愁天旋地轉,彷彿聽到一個聲音在癲狂的大笑,笑的淒厲陰冷,冷漠無情。
風逸被李莫愁突如其來的慘笑,驚的目瞪口呆,他頭一次聽到這樣傷心欲絕的笑聲。
這笑聲中似有無數幽怨,風逸望着李莫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良久,風逸喝道:“你要發瘋就出去!”
李莫愁心下一凜,這才發現,那笑聲原來是自己發出的笑聲。
她收斂笑容,又恢復了剛纔的沉靜冷靜,淡淡地道:“你覺得自己做了很多,對女子是真心喜歡,實則利用的只是你那強絕武林的神功,以及行事縝密的機心,可唯獨沒有一絲真心。
你覺得自己武功高強,英俊瀟灑,只要你想,就沒有得不到的女子。
殊不知你的種種行爲,就是一個江湖騙子。一個專騙美貌女子的江湖騙子,先用花言巧語哄她的心,然後再騙她的身子,凌波就是輕信於你,日後也有傷不完的心!”
風逸目不轉睛地看着李莫愁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
李莫愁伏下身子,柔聲道:“是!”這個字說得斬釘截鐵,她伏下身子,輕輕地吻在風逸臉上,她感到那個男兒臉上,冰一樣的涼。
風逸直接愣住了。
李莫愁吻了一下,直起身子,向門口走去,此時雪地上折射出銀白色的光輝,照在了她的身上,她的每一步,都像將風逸的心給裂成了許多塊兒,還是怎麼也收拾不起來的那種。
“這一吻,算是告別過往嗎?我究竟哪裏做錯了?”風逸朦朧的聲音,令人窒息。
“呵呵……”
李莫愁冷冷發笑,笑得讓人心寒。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所志偷囊磺校际菭懥宋遗c程姑娘,我們應該感激。你更爲這天衣無縫的計劃而沾沾自喜。
可人家程姑娘不是傻瓜,當你救活我的那一刻,她便已經看透了你。
因爲她已經想到,你自知可以救活我,那她們殺不了我,你也不會讓我殺了她們。
所以我們幾個女子做的這一切,就像戲臺上的戲子,在給大老爺表演一般。
試問,哪個女子願意被男人愚弄?又有哪個男子會去愚弄自己心愛的女人?
而你再捏死我的那一刻,我也看清楚了你,你爲了自己的目的,從未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因爲你,自始至終,愛的只有自己。
你不愛人,何以人愛?
然而你誰都不愛,卻誰都在意,這天下可有那等美事?”
“誰都不愛,卻都在意,”這八個字讓風逸瞬間心跳的不能抑制,一時間心思翻湧,紛至沓來:“對啊,我從不相信愛情,而我沒有感受過被愛,我也不知道怎麼纔是愛人。
我對於程英她們,可不就是在謩潌幔�
她們三人打鬥,我手裏捏着石子,倘若李莫愁下毒手,我隨時準備救人。
而李莫愁不下毒手,我便準備打死她,再救人,以此化解雙方仇怨,再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仇怨是化解了,可我不就是在愚弄幾人的真心嗎?
我這樣的人,又怎配李莫愁、程英這種癡情女子愛我?這天下可有謩澏鴣淼恼嫘模俊�
風逸一念至此,黯然說道:“不錯,這是我錯了,這種後果,是我應得的。可是面對你們這種局勢,我又能怎麼做?”
“簡單!”李莫愁冷冷道:“要麼幫程英她們直接殺了我,要麼幫我殺了她們。
那樣,還落一個敢愛敢恨,不失男子風範,而你卻想兩面討好,殊不知,傷的卻是兩面。
嘿,說實在的,你嘴夠甜,武功也夠高強,誰都不愛,又誰都在意。
如此,若想得到女子,還不如做個採花大盜,哈哈……”
李莫愁說完這句話,沒理會風逸目瞪口呆的樣子,直接飄然而去。但她緊咬銀牙,強忍着一顆清淚,不讓它掉落下來。
因爲她知道自己對風逸生出了情愫,可是風逸這種人,不能愛。
哪個女人愛上她,都只有傷不完的心。
而她的心,已經容不得再次受傷了。
風逸知道李莫愁這女人的確可怕,因爲她的思想走入了極端,所以在她眼裏,二選一,就是一個生,一個死。
而他卻不想讓任何人死!
不過對於李莫愁批判他行爲的言辭,風逸倒也無話可說。
的確,渣男,怎會擁有真正的愛情。
而他經此一事,也明白了。
自己一個不信愛情的人,想要得到愛情,就是癡人說夢。
更別說這些有名有姓的美女了,她們哪個不是出了名的癡情,性子極爲要強。
程英那麼喜歡楊過,因爲他有了愛人,從未對其表白,更別說與小龍女共侍一夫了!
李莫愁念念不忘陸展元,因爲他有了愛人,哪怕因愛生恨,怨天尤人,痛恨一切,但從未想過與另一個女人分享他。
自己又憑什麼?
風逸想了半晌,才知道了原因。
就是因爲他有了系統,所以他才自命不凡,認爲自己就是天地間的主角,世上一切都該以自己意志爲轉移。
殊不知,人之所以是人,乃是因爲人人想法不同,以己度人要不得,以己心即天意,更要不得!
自己既不信愛,也不求愛,還想要好良家女,這不是最可笑的想法嗎?
況且自己既然能夠穿越諸天,那麼前世嗤之以鼻的封建之學,求仙之道,也未必就是無的放矢。
那麼生死輪常,早有定數。可自己不知改變了多少人的命撸瑏y了多少天機,那些求仙修道算命的都有五弊三缺之說,自己有了如此造化,又豈能沒有缺失?
天天想着什麼好事都佔全,這純粹就是陷入夢中,而不自知!
這纔是真正的天道無常,造化無情!
風逸想通這個道理,恍若脫胎換骨,胸中快美,縱聲長笑。
他笑聲洪勁,聲傳數里,廟門前大片飛雪被激了起來,林中梟鳥驚飛。
風逸一聲笑罷,卓然起身,將血刀腰中一纏,大步流星的出門而去。
大雪下了一夜,厚厚地鋪在地上,漫山遍野間都是白色一片,路上白雪深積,常人行路必然艱難,風逸卻足不點地般,輕飄飄地踏在雪面上行走,好似全不費氣力。
風逸爲了看看自己輕功境界,轉頭就見自己每一步跨出都在四尺以上,腳印只陷入雪中數寸,只湝一個印子。
這份輕功實際上已經驚世駭俗,風逸卻不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輕功之學,人人都以來無影,去無蹤,快如閃電,行如鬼魅爲追求,這是快。
再則便是浮萍逐水、踏雪無痕、在空中能夠隨意沉浮、自由升降,這是以氣而有爲。但輕功真要達到這種境界,誰也沒這份功夫。
甚至達到一個快字境界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風逸修習了古墓派輕功,又有極爲深厚的內力爲基礎,也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登萍度水,踏雪無痕。
顯然,所謂的“鐵掌水上漂”也是吹牛逼罷了。
風逸與五絕有了交手,自己都做不到,裘千仞更加沒戲。無非是他身懷系統,自然不滿足目前這種境況了。
要是下次穿越,能夠穿到靈氣十足的世界,或許自己還能有一強。
風逸想着,突然就聽一聲“姑姑,姑姑。”
這叫聲順着風勢遠遠傳來,二聲未絕,頭一聲迴音已然傳來,此起彼伏,威勢固然驚人,也滿是惶急,充滿哭音。
風逸聽出是楊過,微感喫驚,心想:“莫非小龍女還是被姦污,所以又跑路了?”
循聲而去,走出兩三里,就見楊過在雪地裏,一腳深一腳湥粫蹲派ぷ哟蠼校粫匝宰哉Z道:“姑姑,你在哪裏啊,過兒究竟做錯了什麼?”
楊過正自說着,背後風后乍起,楊過覺出風聲,不及轉念,一步跨出。正是九陰真經中的身法。
風逸一巴掌沒拍着,就覺楊過武功又大有進境,楊過掉頭一看,見是風逸,很是沮喪道:“是你啊,風兄。”
風逸微微一笑道:“楊兄弟,武功大有進步啊。”
楊過心裏很是亂糟,很是隨意道:“就是武功天下第一,又有什麼意思!做不到的事,還是做不到。”
風逸微微一愣,知道小龍女不見了,這小子開始喪氣了,這就是喜歡女人的壞處,哪像自己,白忙活一場,跑了兩個,他還是他。
風逸頗有些得意,笑吟吟地道:“你得罪龍姑娘了?”
楊過嘆了口氣,找了塊石頭,抹去積雪,說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罪了。風兄,你見多識廣,你聽聽看。”
“好,你說!”
楊過便將他與小龍女的一切娓娓道來。
原來風逸與他們分手後。楊過終究採取了風逸的建議,沒有住在終南山。
畢竟他知道了父親的過往,對於全真教那樣對待自己,多少有了幾分理解,不是那麼偏激,就不想與全真教頂着幹了。
然而楊過少年心性,就要出去遊玩,但小龍女從未見過繁華世界,不知怎的,竟大爲害怕,說道:“不,我得先養好傷,然後咱們須得練好玉女心經。”
於是師徒倆另尋了一處山谷,搭了兩間小茅屋以蔽風雨。
日間睡眠,晚上用功。
數月過去,先是小龍女練成玉女心經,再過月餘,楊過也功行圓滿。兩人反覆試演,已全無窒礙,楊過又提入世之議。
小龍女但覺如此安穩過活,世上更無別事能及得上,但想他嚮往紅塵,終難長羈他在荒山之中,說道:“過兒,咱倆的武功雖已大非昔比,但跟你郭伯父、郭伯母相較,又怎地?”
楊過道:“我自然還遠遠及不上,但你跟他們大概各有所長。”
小龍女道:“你郭伯父將功夫傳了他女兒,又傳了武氏兄弟,他日相遇,咱們仍會受他們欺侮。”
一聽此言,楊過跳了起來,怒道:“他們若再欺侮我,豈能跟他們干休?”
小龍女冷冷的道:“你打他們不過,那也枉然。”
楊過道:“那你幫我。”小龍女道:“我打不贏你郭伯母,仍然無用。”
楊過低頭不語,籌思對策。沉吟了一會,說道:“瞧在郭伯伯的份上,我不跟他們爭鬧就是。”
小龍女心想:“他在墓中住了兩年多,練了古墓派內功,居然火性大減,倒也難得。”
其實楊過不過年紀長了,多明事理,想起郭靖相待自己確是一片真情,心下感激,甘願爲他而退讓一步,何況與郭芙、武氏兄弟也無深仇大恨,只不過兒時爲了蟋蟀而爭鬧揪打而已,此時回想,早已淡然。
小龍女道:“你肯不跟人爭競,那再好也沒有了。不過聽你說道,到了外邊,就算你肯讓了別人,別人仍會來欺侮你,咱們若不練成王重陽遺下來的功夫,遇上了武功高強之人,終究還是敵不過。”
楊過知她頗不想離開這清靜所在,不忍拂逆其意,便道:“姑姑,我聽你話,打從明兒起,咱們起手練《九陰真經》。”
就因這一席話,兩人又開始修煉,楊過也不在想着外出遊玩了。
可又過了幾個月,兩人內外功又有精近,
楊過跳上跳下的十分開心,小龍女卻愀然不樂。楊過不住說笑話給她解悶。小龍女只不聲不響。
楊過知道重陽遺刻上的功夫已然學會,若說要融會貫通,自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但其中訣竅奧妙卻已大都知曉,只要日後繼續修習,功夫越深,威力就必越強。
料想小龍女不願下山,卻無藉口相留,是以煩惱,便道:“姑姑,你不願下山,咱們就永遠在這裏便是。”
小龍女喜道:“好極啦……”只說了三個字,便即住口,明知楊過縱然勉強爲己而留,心中也難真正快活,幽幽的道:“明兒再說罷。”晚飯也不喫,回到小茅屋中睡了。
楊過坐在草地上發了一陣呆,直到月亮從山後升起,這纔回屋就寢,怎料一覺起來,小龍女就不見了。
楊過不禁悲從中來,伏地大哭。左思右想,實不知如何得罪了師父,何以她不辭而別。
他數年來與小龍女寸步不離,既如母子,又若姊弟,豈不叫他肝腸欲斷?傷心之下,幾欲在山石上一頭撞死。但心中總還存着指望,師父突然而去,或許也能突然而來。
可是左等右等也是不來,只好外出找尋。
風逸聽到這裏,多少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做的也不全都是無用功,還是保住了小龍女的清白,只是此女的性格,任誰也改變不了。
楊過天天嚷嚷着要下山,她不想下山,這就是矛盾,而那女子又極其自我。認爲自己不告而別,讓楊過找不到自己,還是爲他好,是愛他的表現,所以這是情理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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