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眼光悠悠,癡癡盯着窗外,淡淡道:“在他們眼裏,自然沒錯,倘若有人殺了我哥哥,我也非報仇不可。
可在我眼裏,他們要找我報仇,我就該殺了他們,這叫自我保護,也沒錯。
誰又是好,誰又是壞?
就連這老天爺,也沒能力對所謂惡人施以雷霆之誅,不教一個漏網。
你還對我這種人說什麼行俠仗義,揚名立萬,豈不可笑?
那李莫愁明明殺人無數,卻偏偏留下了你這個仇人之女,倘若她死在你面前,這個仇人死了,你不一定會有所設想的那樣大仇得報的快感,這又是對是錯?
所以這世上恩怨,根本難明。”
陸無雙渾身一顫,雙眸緊閉,兩行珠淚已然滾落腮邊,程英也覺鼻酸眼熱。
這時野兔與野雞燒得焦黃,程英從架子上取下來,分給幾人。
風逸接過說道:“而五毒祕傳,我從李莫愁手裏早就得到了一份,只是在我計劃還未實施之前,這五毒祕傳上的解藥配方,絕不允許外流。否則你以爲我是閒的,與你一個丫頭片子糾纏!”
程英垂首道:“你明知後果,又何必這樣?抵抗蒙古難道非得這樣嗎?”
風逸嘆道:“世上情義,總難兩全。尤其涉及民族之爭,若是再過個幾千年,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不會這樣。
現在卻是不得不爲,否則我怕我的後人叫什麼風三四,風五六的破名字。”
陸無雙是想動之以情,策反風逸,不想被風逸惹得她思緒萬千,沉默半晌,忽道:“難道這世上就沒有可殺李莫愁的人了嗎?”
風逸搖了搖頭道:“多了去了,只要武功比她高,都能殺。
但若殺她,還想將自己置於道德制高點上,就沒有人有資格了!”
程英皺了皺眉,說道:“我聽師父說,九指神丐一生行俠仗義,懲奸除惡,當日在華山絕頂說的鐵掌水上漂裘千仞,都迷途知返,想要自盡了。他老人家應該可以殺她除惡。”
風逸輕笑一聲:“洪七公的行俠仗義,懲奸除惡,選擇性太大。任何人有他的本事,做到那一點都不難,他還不如這柯鎮惡正氣凜然,也就能忽悠一下心灰意冷的裘千仞罷了。”
兩女聽了這番話,俱是一呆,程英喫驚道:“怎麼說?”
風逸嘆道:“李莫愁的厲害不只是武功,而是她的機智與毒辣。
她熟知武林掌故,若是遇上洪七公這種殺人之前歷數對方罪狀的人,只需要用幾句話就能懟的他找不着北。
想當年西毒歐陽鋒的侄兒歐陽克在中原壞了多少女子名節,牧蛇害了多少無辜,他洪七公親眼所見,又做什麼了?
還不如人家江南七怪,不顧一切追殺歐陽克,扭斷他的指頭。”
風逸知道原劇情中李莫愁遇上黃老邪,一個“桃花島主,弟子卸啵晕鍞骋唬O笑江湖。”就逼得他出不了手。
馮默風說自己的幾位師兄師姐多厲害,結果全被李莫愁用他們的死因懟了回去。
那麼遇上洪七公,李莫愁也必然會用這種手段。
幾人各懷心思,俱都默然,除了輕微的咀嚼聲,便是腥说暮粑暋�
驀然間,一個怪里怪氣的聲音說道:“前面有火光。”
就聽外邊有嚓嚓嚓的踏雪之聲,腳步聲越來越近,並非一人,
就聽另一人尖聲應道:“他媽的,三哥,咱們拼死衝他孃的,去華山便了,何苦繞這麼大個圈子,先往西,再往南,沿途還要故佈疑陣?”
一個怪里怪氣的聲音怒道:“他媽的,還不是怪洪七公這個老不死的…”
聽得這話,程、陸二人均是一驚,還有敢罵洪七公老不死的,凝神一聽,有四人急奔而來,身法迅捷。
風逸已經隱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就聽一人切齒道:“那老傧胍粑覀兇ㄟ呂逍郏@才放鬆警惕,讓我們逃了。
你想,他想殺我們五個,等我們與大哥會面,那時他再趁機消滅我們,豈非不費氣力?”
說話聲中,四道人影從雪中闖進廟來,有高有瘦,長得小眼睛、獅子嘴,看起來不像漢人,都身穿灰衣,背上刀光閃爍。
四人但見廟裏供着一尊神像,正中一團篝火燒得正旺,一男兩女圍着枯樹枝上轉動着食物,膏油滴淌,嗞嗞作響。
香氣鑽進四人鼻孔,讓幾人咕嘟嘟吞了口唾沫,再一看兩女俱是美女,雙目頓時一亮,至於風逸這個男子,自動忽略。
幾人對望一眼,一個斜眼歪嘴的口角流涎,大笑道:“小子豔福不溎模粋�人玩兩個雌兒,你行嗎?”
另一人邪笑道:“二哥說的對,既然撞上,大家就幫你玩玩吧!”
陸無雙氣的一喝,拾起一根枯枝,飛身躍出,快招連發,分刺四人。
程英擔心妹子,也要出手,卻被風逸將她的手拉住。
程英心跳面紅,只聽風逸輕聲說道:“讓她長點教訓,她見人就動手,若是身邊沒高手,遲早喫虧,你也是個弱女子,又能在暗中護她幾時。”
程英一愣,她有生以來,從未有人這般理解過自己,她早就找到表妹了,故意不與之相認,就是在暗中護着她,讓她能長點江湖經驗。
如今聽到風逸語聲纏綿,不由心中酥軟,身子彷彿着了火一般。
風逸知道所謂的川邊五雄乃是五醜,可名字醜,武功卻是不弱,剛出山的楊過尚且打不過,陸無雙哪裏打得過對方。
只是尋思讓陸無雙喫喫苦頭也好!免得遇上打得過的,就剁人,今日遇上打不過的,讓你看看你有多慘。
果然陸無雙施展古墓派武功,想要點中對方穴道,出招也算迅捷,可惜四人急忙向後撤了三步,已然避開。
四人眼見陸無雙手持枯枝,俏生生立在身前,衣衫緊緊貼在身子上,身姿凸顯,
陸無雙見了四人剛纔閃避的身法,已約略瞧出他們的武功深湣�
單打獨鬥,自己或許能勝,但如四人齊上,卻抵敵不過,心下暗罵:“風逸,這個死人,看本姑娘出醜!”
三醜笑道:“小娘們還有兩下子,可你穿着衣服打,有什麼興味,還是讓兄弟們扒了小娘皮的衣服,大夥兒也好打個過癮。”
四醜彼此笑謔,話語猥褻至極,氣的陸無雙雙眼如欲噴火。
幾人相對一望,二醜突然身子一閃,抽出鋼刀,同陸無雙鬥在一起。
然而風逸心頭一震,猛地想起件事,不覺額上生津。
第104章 美貌女子都是好朋友
“哈哈,這姑娘美則美矣,卻是個瘸子!”
四醜眼見陸無雙縱躍之時,腿腳不靈,當即看出端倪,幾人當即怪笑。
陸無雙被人看了一眼跛足,尚且直接提刀砍人,如今聽了這番話,自是起了殺人之心。
奈何她用慣的銀狐刀被風逸打掉,落在了酒店之中。只能用枯枝“唰唰”連刺兩下,好在她的刀法,本就走的是古墓派劍法路子,這兩刺,一下快似一下。
藏邊四醜既已看出她瘸了條腿,以爲二醜一人必然能將之拿下,怎料陸無雙劍法飄逸靈動,只聽“嗤”的一聲,二醜袖口竟被刺破。
二醜大眼裏兇光迸出,喝道:“看什麼?一起上!”
他已經看出陸無雙武功不弱,自己拿之不下,也就不顧及面子了。
陸無雙心中喫驚:“我一個都急切難勝,更何況四人?唉,這天下哪來這麼多好手。”
轉念間,就聽四醜笑道:“二哥急了,大夥快幫幫他吧!”
三醜冷笑道:“幫什麼,我看他是色迷心竅!”
二醜一聲怒哼,還未答話,五醜笑道:“三哥這話不對,這女子雖然瘸了一條腿,模樣卻沒得挑,又怎能不動心?”
四醜接道:“是啊,我們還是快些料理了,也好快活快活!”
幾人羧灰恍Γ拌K”的一聲,各自抽出背後單刀,一擁而上。
陸無雙武功比之四人,本就在伯仲之間,只不過突起發難佔了些便宜,那四人一聯手,只搶攻一招,便將陸無雙逼的連連後退。
陸無雙忍耐不住,破口罵道:“姓風的,你個王八蛋,自己不幫我,還不讓表姐幫我,你等着吧!”
她其實知道有表姐在此,自己不至於沒人管,可風逸明顯是看她笑話,怎能不怒?
風逸皺了皺眉,說道:“原來你這人不光會跟不如自己的人發狠,也會跟自己人發狠?”
風逸已經看出這四人功夫有高低之別,家數卻是一般,對於陸無雙卻也不存殺心,刀式只求制敵,而不傷人,所以也不急着出手,就是要讓陸無雙感到絕望纔好。
不絕望又如何能長記性?
陸無雙的確是拿四醜無法,將一腔怒氣發在風逸這個不敢傷害她的人身上。
因爲她已經看出風逸喜歡錶姐,愛屋及烏之下,還能看自己被人給欺負了?
如今被他直接道破心思,俏臉通紅,呸的一聲:“誰跟伱是自己人。”
“沒辦法,誰讓我是你姐夫呢,怎麼能不是自己人呢?”風逸說着衝程英微微一笑。
程英又驚又氣,舉起拳頭捶了他一下,說道:“你胡說什麼,什麼姐夫?”
“哪有胡說?”風逸笑着道:“她可是要叫洪凌波師姐的!”
“鬼才信你。”程英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你想的什麼,你心裏清楚!
反正你再胡說,我可不理你啦。”
風逸神色一正道:“我其實也沒想別的,反正我只要瞧着你,我的心裏就很高興,這是正兒八經,蒼天可鑑!”
程英心裏一熱,就聽“咔嚓”一聲,陸無雙手中枯枝已經被削斷,此刻三刀封住她的左右,已經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眼見刀影與掌影落下。
陸無雙也明白四醜,這是要生擒自己。
霎時間懂了風逸用意。這世上真不是自己憑藉這點功夫就能橫行無忌的,沒有師父,也會有其他自己打不過的人。
自己不招惹,都能遇上這幾個貨。
若是行事無忌,那豈不是更加危險?
她心中閃念其實也只一瞬,忽聽呼的一聲,四醜齊齊啊了一聲,金刃破空之聲,也頓時消停。
陸無雙就見風逸已經站在自己身旁。
風逸出手之前,沒有一點徵兆,看似從容緩慢,實則快速無比,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陸無雙救了下來。
四醜這纔看清這位橫架強梁之人,竟是剛纔他們誰都沒有在意的年輕人。
其實藏邊五醜也不是初出茅廬的雛,豈能不知一男兩女深更半夜出現在破廟,絕不會是一般人。
可他們被洪七公從粵地一路追殺到了陝西,一路上壓根沒空做壞事,看見程英與陸無雙太過漂亮,這才動了色心,想要好好開個葷。
幾人師承不凡,聯手之下,一般高手根本奈何不得,在藏邊成名已久,所以在心理上根本沒把風逸與兩女子當一回事兒,所以泰然處之,聽他與程英說話,都不理會。
直到風逸小露一手,這才正眼看了看他,但見對方氣宇軒昂,滿臉與冷漠,眉宇之間透過一股殺氣,雙脣緊抿,有棱有角的臉上如一尊石雕,
藏邊四醜一看這架勢,便明白遇上硬手了,幾人對視一眼,二醜持刀問道:“閣下是誰?”
三醜嬉笑道:“二哥,人家在這裏幽會,我們還是去找大哥吧,不要掃人家的興。”
他是五醜之中武功最高的,眼見風逸不好惹,已經生出了退心。
二醜也點頭道:“媽的,幽會就是幽會,鬼鬼祟祟,害得老子以爲是洪七公那老伲擉@一場。告辭了。”說着也轉身,準備離開。
風逸見這幾個貨將欺軟怕硬,死鴨子嘴硬,演繹到了淋漓盡致,呵呵一笑道:“剛纔倚辛t毆一個女子,現在就想走了,你們長的不美,還想的挺美!”
五醜之中五醜最狂,冷笑一聲,陰側惻地答道:“江湖爭勝,強者爲尊,什麼倚終羣毆,我們藏邊五雄,向來不講這些狗屁江湖規矩!
今日老爺們高興,否則非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分屍萬段,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風逸手一勾:“別動嘴!來!”
四醜互相一對望,眼中立時生出一絲殺意,心道:“我們有心退讓,你卻不識好歹,我們四人聯手,難道還怕了你不成。”
忽如猛獸一般,鋼刀如蛟龍出海,帶着嗚嗚風聲,霍然向風逸斬下。
他們對於陸無雙想的是生擒,好以玩弄,對於風逸,自然不同,一出手就要他死了。
四刀劃出明晃晃的精光,飛到風逸周身,看似就要及身,風逸忽地抖手一推,三醜手中刀活了似的圈轉回來。
鐺啷啷一聲響,將其他幾醜兵刃格開,四人只覺一股麻痹從虎口起始,一直傳到胸口,連帶心尖兒也痛麻難忍,登時大叫一聲,手臂痠麻,兵刃紛紛落地,仰天摔倒。
腥藷o不驚奇,也不知風逸這是什麼手法。
原來風逸那日眼見郭靖以敵兵刃對敵刃的手法精妙絕倫,當即學了過來。
以他現在的武學修爲,任何武學招式一看就會,毫無祕密可言,隨時都能學以致用。
藏邊四醜滿以爲對方武功再高,也是有限,決然沒想到對方武功竟然如此厲害,一招之間就把四人單刀都震飛,躺在地上,都不禁怔了一怔。
五醜色厲內茬,連聲大喝:“妖術!妖術!這是妖法!”一邊叫,一邊起身。
三醜一個挺身,抱拳道:“請教兄臺尊名上姓?我們師父是密教聖僧金輪國師門下二弟子達爾巴師父,今日有所誤會,還請行個方便!”他搬出靠山,語調凌厲,但底氣明顯不足。
風逸眼見這幾個貨欺軟怕硬,好生無恥,冷冷地說道:“我叫風逸,你們可聽過!”
“風逸!”
四人同時驚叫,這個名字他們可是如雷貫耳,近些時日以來,陝西大地上,都是捉拿他的消息,這人專殺蒙古人。
上一篇:苟在巫族写日记,后土杀疯了
下一篇:不是吧君子也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