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程英默默點頭。
陸無雙望着她,又道:“你怎成了這幅模樣?”
風逸道:“她臉上戴着人皮面具。”
陸無雙啊的一聲,一頭撞入程英懷中,一把扯開她的面具。
雪花無聲而落,風逸乍見程英真容,也是一驚。
這一驚不光是她的美。是因爲她像前世的某個人。
但見她臉色晶瑩,膚光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微現靦腆。
風逸見過的美女太多了,可程英這張鵝蛋臉,就彷彿前世的劉亦菲。
那是與任何女子相較也不輸的美人啊!
風逸心下嘖嘖讚歎:“原來真正的程英才是與劉亦菲長相相似的女子,而不是小龍女啊!”
程英這張鵝蛋臉,真正將清秀、恬靜、溫潤的氣質,襯托到了極致,使她整個人的氣質都達到了昇華。
太特媽美了!
一句話程英之美,雖不及此世所見小龍女的秀美絕俗,卻絕不輸郭芙、水笙、戚芳、黃蓉、李莫愁這些大美女,姿色更在洪凌波、陸無雙、耶律燕這些美女之上,心下暗贊:“只有生具如此容貌,方不枉我對她的那份好奇。”
陸無雙偎着程英,說道:“表姐,你這些年過的好嗎?怎麼過來的?”說着肩頭聳動,已經留下淚來。
程英也是肩頭顫個不住,說道:“我過的很好,我被桃花島主收爲了弟子。”
陸無雙聽了這話,一瞬間,滿腹委屈迸發,眼淚如決堤一般流了下來。她拜李莫愁爲師,都是洪凌波求情,表姐卻能遇上黃藥師。
風逸眼見兩女久別重逢,婉轉動人,也不忍打擾,便率先走進廟宇。
這廟已經斷了香火,破敗不堪,風逸尋了些枯柴燃着,火光四下一照,處處幾寸厚的灰塵,顯是人跡已絕甚久,風逸正想退出。
隨之而進的程英卻道:“不妨,收拾一下就好。”
風逸道:“不如再找一處鎮子。”
陸無雙也道:“我今天還沒喫飯呢。”
程英笑道:“我包裏有乾糧。”
陸無雙哼道:“我想喫肉。”
程英說道:“風大哥,”雪白的雙頰湧起一片紅暈:“我也餓了,那我們將這裏收拾一番,勞您的駕,在林子裏爲我們打點野物吧。”
她那時在心裏早就暗暗做了一個決定,可她面色白皙,極易臉紅,這話一出,登時羞得顏若玫瑰,讓風逸心中又是大動,暗歎:“什麼叫三觀跟着五官走,這就是啊!”
陸無雙卻是怨恨難消,厲聲喝道:“我纔不喫她打的獵物呢!”
“很稀罕嗎?”風逸冷笑道:“給我五毒祕傳,我立刻就走。”
陸無雙忽地瞪來,厲聲道:“憑什麼給你?”
風逸也不慣着,喝道:“就憑我比你強!你在我眼裏,猶如廚下雞鴨,待宰羔羊,強搜你身,又有何難?”
陸無雙氣道:“你好不要臉,表姐,你看!”
但見程英雙眼盯着風逸,口脣顫抖,眸子漸漸蒙朧。
風逸見她這副異樣,只當她惱恨自己不幫她殺李莫愁,渾然沒料到他一句無心之言傷了人的心,說道:“程姑娘,我沒法殺李莫愁的。”
程英勉強笑笑:“沒什麼,無雙,你若拿了李莫愁的五毒祕傳,就給他吧。”
女兒家的矜持本就沖淡了適才的羞喜,這時聽了風逸這話。她突然意識到,風逸原來只是爲了五毒祕傳,全不是爲了自己。而她剛纔的想法全是一種無知妄念,不覺自嘲。
風逸一貫自我,真正對待女子,就比如他是件商品,等人上門選擇。看中了就買,看不中,也就算了,壓根不懂如何推銷自己。
他能給李莫愁、小龍女上課,其實就是憑藉知道她們的經歷,也就是先知優勢而已,又哪能真正讀懂女兒家的心思。
不過風逸這人一貫自行其是,看程英這樣,自己還覺得有些委屈,說道:“罷了,你們姐妹兩好好聊聊,我去打些野物。”出門去了。
程英望着風逸的背景,心中浮想連連,一時想的癡了,這時又聽啜泣,轉頭望去,陸無雙撇着小嘴,滿臉是淚,問道:“怎麼了?”
陸無雙哽咽道:“我…我也不知爲什麼,就…就是想哭…”
程英知道表妹小時候就嬌生慣養,脾氣甚大,卻偏偏遇上風逸,對她毫不容讓,又奈何不了對方,心裏自是委屈。
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見壁角處居然還有一把掃帚,當下挽起袖子,掏雪掃地。
程英行事麻利,又極巧思,一陣風似的,便將地面打掃乾淨了。
風逸也很輕鬆打了只野兔與山雞,拎了回來,見到破廟煥然整齊,不由心想:“前世所謂能過日子的女子,就該是這樣吧!”
程英與陸無雙將山雞與野兔皮毛褪下,用雪洗剝乾淨,加上程英隨身攜帶的香料,烤了起來。
程英一邊烤,一邊與陸無雙說話,兩人都將二人各自經歷說了出來,一會笑一會流淚。
不一會奇香撲鼻,勾人饞涎,兩女這會喜笑顏開,風逸卻是捧着酒壺,怔怔出神。
他明明都認爲,因爲種種原因,程英與自己不是一路人了。可火光映照下的程英,粉臉通紅,好看的實在勾人,不禁覺得人生要有此女陪伴乃是生平樂事,黃藥師的那句若是錯過,必然後悔,看來是真的了。
那顆心又跳的砰砰了。
然而他剛纔還下定決心一別兩寬呢,怎麼一見人的長相,立刻又起了心思呢?
風逸暗想:“莫非我就真的如此膚湥姷矫琅团膊粍硬阶恿耍�
可陸無雙、郭芙也是美女啊,自己咋沒這感覺呢?”
陸無雙與表姐說了會話,眼角瞥向風逸,見他捧着酒壺,對着表姐,癡癡發呆,說道:“姓風的,又在偷着開心嗎?”
風逸這纔回神,淡淡一笑,說道:“我有什麼好開心的?還用偷?”
陸無雙冷笑道:“你是不是喜歡我表姐,想討她做媳婦兒?”
女孩子家極爲敏感,她早已看出風逸對程英異於常人,尤其現在這副樣子,就差將我喜歡你刻在臉上了。
程英聽她如此口無遮攔,忙道:“表妹,你怎麼如此莽撞,他和洪凌波……”
“和我師姐怎麼了?”陸無雙很是驚訝。
李莫愁雖然是她師父,可她沒當對方是師父,洪凌波這個師姐卻是不然。
風逸心下一嘆,對啊,凌波啊!
這個時代雖然可以三妻四妾,然而從古至今,妻子只有一個啊!
其他女子都是毫無地位的妾啊!
這可不是誰說一邊大,就能一邊大的!
就跟師徒結合一樣,是大姓J知。
這些好女子又怎會與人同侍一夫?
風逸一念至此,看着陸無雙,很是悻悻道:“反正你該叫我一聲姐夫,”
陸無雙一愣,看了一眼程英,哼道:“看不出你如此放蕩無恥,卻是豔福齊天呢!還想給我當兩個姐夫呢嗎?”
程英雙頰發燙,罵道:“無雙,你哪裏學來的這些話,越說越討厭。”
陸無雙見她慍怒,笑道:“好了,我不是不知道嗎,開個玩笑罷了。”
風逸忽道:“陸姑娘,好好說,你將五毒祕傳交給我吧。”
陸無雙道:“好啊,只要你幫我殺了李莫愁,我就給你!”
“這不行!”風逸搖頭。
陸無雙氣道:“怎麼不行?”
風逸道:“爲什麼就行?”
陸無雙道:“不提你有求於我,單隻李莫愁下賤無恥,喪心病狂,殺人無算,殺之乃是俠義之舉,足以讓你揚名江湖!”
程英忍不住叫道:“無雙,你別逼他!”
陸無雙轉眼望來,淚盈雙目,身子微微發抖,顫聲說:“難道你不想爲我爹孃報仇嗎?”
程英一呆,這話又從何說起。
風逸忽地哈哈大笑,說道:“好,不愧是李莫愁的徒弟。”
陸無雙秀眉微皺,別過頭去,冷冷道:“你什麼意思?”
風逸道:“你不覺得你與李莫愁如出一轍嗎?”
陸無雙秀目瞪圓,厲聲道:“你胡說什麼?”
風逸冷笑道:“李莫愁作惡多端,殺了你父母,這是實情?你想報仇無可厚非。
可你憑什麼要求我去?
而且她之所以揹負惡名,是因爲她的遷怒於人,殘害無辜。
而你陸大小姐呢?就因爲別人看了你的跛足,你就喊打喊殺,削了人家耳朵。
我只是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就要提刀剁我腦袋,如此蠻不講理,你這難道不是遷怒於人?
那麼我割了你的耳朵,是不是也是俠義之舉,可以揚名立萬?”
陸無雙心跳如雷,兩眼噴火,目眥欲裂,胸部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都痙攣起來,嘶聲道:“你胡說八道,他們不看我的腿,或者他們跟我道歉,我怎會對他們動手?”
風逸說到這裏,喝了口酒,冷笑道:“呵呵,隔着褲子看你的瘸腿,就得受你訓斥,就得跟你道歉?你這一身傲慢勁,依仗是什麼?
不就是這一身武功嗎?
你這一身武功來源又是怎麼來的?”
程英尋思道:“李莫愁縱然不是好人,可她沒殺無雙,反而教了她一身武功。”
風逸接着道:“說句實話,你也就是沒有李莫愁武功高,你若有她這一身本事,你之毒辣也不會在她之下。
再則,旁人殺李莫愁無論是路見不平,行俠仗義也罷,對她口出輕侮之言,也都理所應當,而你呢?
她既然是你口中的那個下賤無恥,殺人無算,然則陸小姐這個仇人之女,又何以得幸,免罹大難?
你更是用她的武功耀武揚威,削人耳朵,你捫心自問,你一路走來,幹了多少這種事,否則天下之大,李莫愁有多大本事,能追蹤到你?”
陸無雙恨恨道:“誰讓他們看我的腳,我削了他們耳朵,又怎樣?況且你呢?你也不是好人!”
風逸呵呵一笑:“你知道就好。正因爲我不是好人。而且我也是喪心病狂,殺人無算之人。將來會與李莫愁沒有任何區別。
包括你,陸無雙,你在那兩個道士眼裏,與李莫愁更是沒有任何區別。”
陸無雙咬了咬嘴脣,大聲道:“你就是有理,總之…你要五毒祕傳,要麼殺了李莫愁,要不你就當着我表姐,殺了我…”
程英怔怔說道:“無雙……”
陸無雙捂耳道:“我不聽,我不聽。”
廟外的雪,紛紛揚揚,依然無止盡的,不知疲倦的,不絕落下。
沉默半晌,風逸幽幽道:“我們身在江湖,都是雙手沾滿血腥,沒有誰比誰的道理大,其實有的只有拳頭大。
你比全真道士強,就可以一言不合,削他耳朵。我比你強,若是願意,讓你什麼姿勢,你就得什麼姿勢,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你想找李莫愁報仇,我能理解。
可你現在不過就是仗着你表姐,才如此肆無忌憚罷了,否則你有要挾我的資本嗎?”
陸無雙越想越覺心酸,手指緊握一拳。
程英回頭看去,見她她眉眼微紅,眼眸間徽至艘粚屿F氣。程英勉強笑笑,伸手給她抹去眼淚,笑道:“哭什麼,我們以後好好練武,再爲姨丈姨母報仇。不就好了嗎?”
陸無雙一聽,大大心動,不覺其險,只覺其難,嘆氣說道:“武功要想超過我師父,少說也要十年八年,那時候還不知怎麼樣呢?
也許你已成了家,有了小侄子,你還能陪我報仇嗎?”
程英聽了這話,神色悽婉,說道:“我自由自在的,成家幹什麼?”
風逸心下一嘆:“原劇情中這兩姑娘傾心楊過,過了十六年都沒成家。”
說道:“陸姑娘,不怕告訴你,我要你手裏的五毒祕傳,是因爲我要去草原下毒,毒死無數畜生,去製造瘟疫。”
“什麼?”
兩女一驚,俏臉立時白了起來。
卻聽風逸慘然一笑:“這下知道了吧,我以後的行爲會比李莫愁惡毒十倍百倍,不知會讓多少無辜慘死,不知會有多少英雄豪傑想要我死?我有什麼資格給自己貼行俠仗義的金。”
陸無雙與程英見他臉色時青時白,眼中還有幾分滄涼,只聽風逸道:“就說那耶律兄妹,他們可以爲了你一個素不相識之人,挺身而出,這就是俠義風範,我也認可。
可就因爲他們是蒙古貴人,我殺了他的哥哥,他們就希望我死。
這種想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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