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09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自家武功外傳,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事。

  金輪乃是密教不世出的英傑,與風逸掌力一交,立刻覺出其來歷不凡,本還想多打聽打聽,一聽這話,任他清明在躬,智能朗照,這時卻不由得大動無明。手在懷中一掏,噹啷啷一陣響亮,從懷中取出一個金輪。

  這金輪徑長尺半,乃黃金混和白金及別的金屬鑄成,輪上鑄有天竺梵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個小球,隨手一抖,響聲良久不絕。

  國師金輪指着風逸,厲聲喝道:“哼,老衲看你確有一點功力,本想問你與我密教是否有什麼淵源,可你非要自尋死路,也怪不得老衲了!亮兵刃吧!”

  風逸冷笑道:“打不過我,想拿個破輪子嚇唬人嗎?”

  金輪國師雙眉一軒:“找死!”

  忽又掠向風逸,手中金輪當胸直推過去。

  這一推看去似是平常,卻極是凌厲,隔着數丈,風逸兩條衣帶也被勁風帶到,筆直射出。

  可風逸不閃不避,左手抓起達爾巴,向身前一擋。

  金輪國師直接目眥欲裂,他是一代武學宗師,生平收了三個徒弟,大徒弟因病早逝,三徒弟霍都被人心款ヮブ職⒘耍讶荒樕蠠o光,如今就剩達爾巴這個二徒兒了。

  達爾巴此刻穴道被制,動彈不得,這一下,難免誤傷徒兒,急將右手金輪迴收,左手斜抓,想將人搶奪回來。

  誰知風逸一把將達爾巴舉過頭頂,一掌從他腰下擊出,金輪變招奇速,變抓爲掌。

  “篤”的一聲,二掌相交,風逸飄飛數丈,一落地,腳下踉蹌,將達爾巴往肩頭一抗,轉身就跑。

  金輪國師似乎也沒料到對方如此不濟,“咦”的一聲,金輪忽地脫手,向風逸背後飛了過去。

  他飛輪擊敵,輪子竟寂然無聲,卻是金輪飛轉太快,輪中小球不及相互碰撞。

  風逸卻覺得背後,蕩起一股狂風,扭頭一看,一道金光向自己狠狠掠來。

  風逸冷哼一聲,手中取出霍都摺扇,動轉如電,向輪子撥去。

  “鐺鐺鐺……”

  輪重扇輕,本來怎麼也不能阻擋,然而風逸這一下出自太極劍,乃是武學中“四兩撥千斤”的道理,金輪方向轉過,反向國師飛去。

  風逸哈哈笑道:“你們蒙古韃子詭計多端,免得你金輪大國師倚多爲勝,有本事找個沒人的地方,你我大戰三百回合!”

  他黑影連閃,一溜煙鑽進了林子。

  金輪國師搶身而上,袍袖一揮,將金輪抓住,旋即恍然:“僮蛹榛菇枥像恼屏Χ葑撸 彼緲O自負,被風逸這一番挖苦譏諷,一張老臉不由脹得如豬肝相仿。

  他以飛輪擊敵,原是要讓風逸腳下一停,自己再行搶上,哪料到風逸撥轉輪子,腳下卻不停頓。

  如今對方一跑,若是不追,人家當着手下這麼多人,殺了自己一個徒弟,捉了自己一個徒弟,以後哪有臉當什麼國師?當即腳下生風,去勢如箭,也進了林子,緊跟風逸身後。

第97章 龍爭虎鬥

  風逸以一人之力,當着金輪國師與一欣铩⑽涫浚瑲⒒舳肌⒆ミ_爾巴,來去自如,簡直視密宗、蒙古武士有如無物。

  腥藨嵟N,更覺屈辱不堪,待見金輪國師追出,也都大聲呼喝,隨後追來。

  可風逸與國師均是一等一的輕功,又俱是內力雄長之輩,速度之快,當真是疾逾奔馬,逝若輕煙,待腥俗愤M林子,只見樹木斷折,如同颶風過境一般,腥艘姞睿鬆戱敭悺�

  原來金輪國師輕功終究不及古墓派輕功,眼見風逸扛着達爾巴,自己也追之不上,心忖不顯些威風,還叫人小看了,手中金輪鐺啷啷一響,向風逸後心射去。

  風逸輕功在國師之上,內力也不在他之下,可手中多了一個達爾巴,這一百多斤加在身上,兩人也就跑了一個旗鼓相當,始終相距十丈之遙。

  金輪國師輪力甚勁,但一飛到風逸後心。風逸鐵扇一搭,用“四兩撥千斤”之法,只將金輪撥飛。

  他這次不求回擊,只讓金輪變了方向,轉勢自然毫不稍減,勢頭仍勁急無匹。

  “咔嚓”一下,合抱粗的老松齊根而斷,足見國師這一擲力道何等驚人。

  風逸腳下不停,高聲道:“大和尚,你背後偷襲,算什麼大國師?”

  金輪國師呸了一聲,罵道:“你如此卑鄙無恥,拿我徒兒相挾,又算哪門子好漢?”

  風逸哈哈一笑,說道:“國師,看來咱們兩個是歪鍋配扁竈,一套配一套啊!妙極妙極!”

  國師剛搶身過去,接過手中金輪,聽了這話,氣的險些暈倒。

  他威震異域,一生受人崇仰奉承,在蒙古時儼若帝王之尊,縱然忽必烈也不敢怠慢於他,哪知遇上了風逸這個孽障!

  國師冷冷道:“老衲今日若不殺你,天理難容!”,又從懷裏掏出一隻銀輪,輪上也鑄有金剛宗真言,這一次雙輪飛出。

  金輪國師手中共有金銀銅鐵鉛五輪,當真遇上大敵之時,可以五輪齊出,但他以往只用一隻金輪,已沒人能接他三招,因此上得了金輪國師的名號,其餘銀銅鐵鉛四輪卻從未用過,其實依他武學修爲,原該稱“五輪國師”纔是。

  眼見風逸身上實負有卓絕藝業,收起了小覷之心,又動了真火,這才掏出銀輪,一起襲擊風逸。

  他從後向前攻擊,本就大佔便宜,又內力深厚,這一下雙輪齊飛,分合由心,端地威力絕倫。

  然而風逸的“神照功”“血刀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章也修至第三段,內力之厚,天下已經無人能及,面對雙輪飛擊,竟是不慌不忙,手中摺扇隨手揮灑,手法飄忽,如揮五絃。

  金輪雙輪猛攻十餘次,非但沒能傷得了他,反而被他將雙輪撥偏,咔嚓聲不絕於耳,樹木摧折,粗細枝丫勢如雨墜,影響金輪國師行進。

  金輪心下暗歎,知道風逸沒將達爾巴墊在身後,這是他的傲氣,可不是他想不到。

  自己這樣是傷不了他了,手中輪子也不放飛了。

  風逸不見輪飛,笑道:“正該如此,我們好好找個好地方,公平交戰,才顯真本事!”

  “好!”國師也長笑道:“老衲怕伱不成!”

  兩人在山中起落如飛,雲海霧松,風喧林嘯,俄爾清泉飛流,如此風光奇秀的山色,也讓兩人心中少了些戾氣,奔出數十里。

  風逸遠遠看見一百尺危崖,重巒疊青,孤峯聳翠,朗朗長笑道:“國師,可曾聽過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腳下一點,徑向峯頂攀去。

  風逸硬擋了金輪一掌,知他功力實是深厚,便知金輪一人,倒也不難對付。

  可若是想要龍象般若功,縱然打贏了,金輪國師當着腥耍K於顏面,也絕不會屈服,必然得將其引到無人之地,纔好達成目的。

  爲此故意將霍都泄漏密宗武學的事告知於校褪且屗髦獌措U,也不得不追自己。

  金輪國師品行固然有些卑劣,卻對自己的武功聲望極爲自負,此番想要在中原立威於校螞r是這個大名鼎鼎的“屠蒙客”,那更是奇貨可居。

  然而金輪國師抬頭一看山峯,見其在羣山之中挺拔而起,兀傲不羣,森然向天,勢頭奇險,心中當即驚疑不定。

  他深知風逸上山之時,若以石頭阻擊自己,可謂佔盡了便宜,但想到兩個徒兒死了一個,這一個落入人手,人家帶着一人尚且都有膽子攀登,自己倘若不敢,還談什麼揚威中原?

  當下笑道:“李太白其人,老衲豈有不知?”雙袖一拂,也奔騰直上。

  登高追逐,最是考較輕功,風逸手中多了一個達爾巴,本來極不公平,然而他深知古墓派輕功天下第一,自己又身懷神照功與血刀經正邪兩派最上乘的武功。

  只是攀山勝過金輪,不足爲奇。只有多了一個達爾巴,最先登上峯頂,那纔算真本事。

  風逸一手抓着達爾巴,踩石攀藤,攀登之速雖也不慢,但金輪國師究非常人,又能憑藉一雙手,自是攀越如飛,卻是穩佔上風,漸漸逼近風逸。

  風逸轉眼一瞧,心想:“你剛纔在我後面飛夠了輪子,這下也該我了!”隨手揮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嗖地飛向國師。

  國師忽覺勁風撲面,拔出金輪一揮,鐺的一聲,石屑四分,打在臉上,隱隱生疼,當即喫了一驚。再一看風逸的動作,幾乎亂了心境。

  原來風逸居高臨下,得了勢,形如大鳥,飛騰踊躍,忽左忽右,雙腿蹴出,不斷將一些石塊打下。

  國師金輪揮動,鐺啷連響,只見沙粒飛濺,又怎能傷的了他。

  可風逸佔據天時地利,崖上石塊樹木仍是止不住地滾落下來,與之硬抗,勢必招招被動,直到敗落爲止。

  金輪國師再也不敢硬接,身子左右扭曲,閃過來物,可石塊、樹木掠過之時的疾風颳面生疼,要是捱上一下,今兒個也就交代在這裏了。但此刻猶如身在虎背,欲下不能,惟有硬着頭皮向上攀登,心中暗恨。

  風逸壓得金輪不能全力上行,他卻飛速上躥,整個人身如飛鳥,踩着可以借力的石頭,樹枝,藤蔓,嗖嗖向上直竄,漸漸逼近峯頂。

  金輪國師手下的喇嘛與武士,技不如人,趕不上風逸與國師二人,但還是沿着所留痕跡追了過來。

  遙見一道黑影與一道紅影在崖壁上冉冉上升,無不心驚膽戰,他們卻沒膽子跟上了。畢竟崖頂若是有大石塊,風逸推下一些,若被撞着,哪裏能活?

  風逸一接近峯頂,罡風獵獵,雲山松石,都變得那麼縹緲,再也顧不得阻攔國師,只是奮力向上攀升。

  待上到峯頂,風逸吐出一口濁氣,就見峯頂寬達,足有數十丈,地勢平坦,四周古松聳立,枝幹夭矯,骨秀風神。

  真氣流轉心境空明,映照出四方虛實,他將達爾巴隨手扔在一棵樹下,這一百多斤的人彷彿稻草。

  風逸奔到另一崖邊,就見下山無礙,解下腰間葫蘆,灌了幾口酒,只見遠處羣山,翠峯橫空,雲環霧繞,心想:“這可真是個好地方!”

  突然勁風襲來,國師動作迅快,已經攀上頂峯,遙遙就是一記劈空掌。

  風逸手足不動,人卻橫飄而起,立於一株樹梢,笑道:“國師,少安毋躁!”

  國師眉峯聚攏,瞥了一眼遠處的達爾巴,目光銳如鋼針,刺在風逸臉上,冷笑道:“你將老衲引來此地,不就是爲了這會嗎?”

  風逸略一沉默,衝他微微一笑,說道:“國師,在下久聞密宗有一門龍象般若功。據聞此功有龍象之力,在下心中暗生敬慕,夢想有一日,能夠一睹奇學!”

  國師冷哼一聲,冷冷說道:“老衲現已在此,你還怕見識不到嗎?”

  風逸笑道:“在下年紀還輕,見識湵。闹写_存有領教龍象功之心,今日一見國師神功,果是罕絕世間。只是我其心不僅於此,今日我殺了你一個徒弟,又得聞貴派武學,你勢必殺我!”

  國師冷冷說道:“你這是怕了麼?”

  風逸搖了搖頭笑道:“若是怕了,我就不費這勁了,我只是先君子後小人。今日若我敗了,死活隨你,我是咎由自取!

  可你若是敗在我手上,我不殺你,但你得將龍象般若功交出來,迴轉西域。”

  國師眉宇間透出一絲譏嘲,正欲一口答應,卻又想此人詭計多端,若是一招不慎,難道真的答應他的條件?

  這委實幹系太大!

  一則龍象般若功是金剛宗中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二則爲了寧瑪派基業以及萬千信徒,他又怎敢答應擅自迴轉西域的條件。

  哪怕他可以無信反悔,這話卻也不敢輕易出口。

  國師縱聲長笑,接道:“老衲久居西域,難得涉足中原,雖在邊荒之境,但卻常聽人談起,中原武林濟濟多才,以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最爲了得。

  今日遇上你這等勁敵,也總算不虛中原之行。

  可你分明隱藏着甚多隱密,不肯坦然說出,姓甚名誰,究竟什麼模樣,老衲都是一無所知,老衲的龍象般若功乃是我密教絕學,又豈能傳給藏頭蓋臉之輩?”

  龍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層,第一層功夫十分溡祝v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成。

  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時三四年。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七八年。如此成倍遞增,越往後越難進展。

  待到第五層後,欲再練深一層,往往便須三十年以上苦功。

  金剛宗一門,高僧奇士歷代輩出,但這一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卻從未有一人練到十層以上。

  這功夫循序漸進,本來絕無不能練成之理,若有人得享數千歲高齡,最終必臻第十三層境界,只人壽有限,金剛宗中的高僧修士欲在天年終了之前練到第七層、第八層,便非得躁進不可,這一來,往往陷入了欲速不達的大危境。

  金輪國師潛修苦學,進境奇速,如今才六十歲年紀,已經達到了第九層。

  北宋年間,吐番曾有一位高僧練到了第九層,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制,終於狂舞七日七夜,自絕經脈而死。

  據那《龍象般若經》言道,此時每一掌擊出,均具九龍九象的大力,國師自信天下無敵手,即令練到第十層,也是多餘。

  此番南來,就是要擊敗中原一懈呤郑瑩P威中原武林,然而風逸身懷這等奇奧武功,讓他信念動搖,已不似先前那般狂傲,便想着怎麼也得摸出他的底細,實在不行,日後再行報復!

  風逸哈哈一笑,抹去臉上的人皮面具,說道:“在下風逸,國師既挾絕技東來,相助蒙古逐鹿中原,而我身爲漢人,自要以力相抗,所以纔有了屠蒙客之舉!”

  說着耳朵微顫,神色一正,儼然道:“今日高手雲集,究竟是國師的西域奇技厲害,還是我這中原武學了得,今日必見分曉!

  如此難得之事,你我二人若不加個隆重彩頭,既負大好時機,又辜負你我一片雄心,豈非終身之憾?”

  風逸壓根就沒想着隱瞞真實姓名,只是對旁人不願意說罷了。

  摘下面具,也是告訴金輪,自己的找猓斎灰裁獾媚承┤耍X得自己膽小怕事,行事卑劣。

  可此舉卻讓金輪國師驚得目瞪口呆。

  但見風逸不過二十,英俊瀟灑,英氣照人,靜立在一棵大樹之上,真宛如臨風玉樹。這時天色將暮,夕照如金,彷彿站在落日光中,仿若仙人。

  饒是金輪國師早已聽出他年紀不大,卻也沒想到他如此年輕,不禁感慨萬千,暗自讚道:“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輩出,似這等匪夷所思之事,我在蒙古怎夢想得到?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我怎是他的敵手?

  唉!我井底之蛙,可小覷了天下英雄。”不禁有些氣餒。

  金輪國師沉思良久,忽又笑笑,說道:“風居士,老衲乃是紅教寧瑪派,你莫非是白教噶舉派、花教薩迦派,黃教格魯派中人?”

  密教分爲幾大派,互相都是明爭暗鬥,互不來往,如今風逸覬覦龍象般若功,他便以爲對方是別的教派中人。畢竟風逸剛纔施展的《血刀經》武功,乃是密教之學,絕不會有假。

  風逸正容答道:“在下所學,異常博雜,而且武功一道,萬變不離其宗,最終都是殊途同歸。縱然武功之上偶有和密教相同之處,硬指我出身密教,卻是冒失了。”

  金輪國師臉色忽明忽暗,沉默良久,雙手合十,極有風度地笑道:“風居士,似你這般年紀,能夠深藏不露,不爲名所動,確是難得。你如今武功已到如此境界,將來成就遠勝於我,但現在你卻未必能勝。

  縱然你能勝我,也得不到龍象般若功。你若真想要,只消答應我一個條件!”

  風逸問道:“什麼條件?”

  金輪國師徐徐道:“只要你在中原武林大會上拜入老衲門下,承我衣悖像牟坏o你龍象般若功,還給你敵國之富,世間榮華富貴,隨你予取予求。“

  他軟硬兼施,既將風逸捧了一下,卻又深具威脅。

  風逸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說道:“我殺了好多蒙古官員,又殺了你的好徒弟啊,你還能讓我拜師?”

  金輪國師淡淡道:“這一節,老衲自有考量。”

  出家人沒子女,一身本事全靠弟子傳宗接代,衣闶谑芨穷^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