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10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金輪國師生平收了三個弟子,大弟子文武全才,資質極佳,國師本欲傳以衣悖墒遣恍以缤觯欢茏舆_爾巴諛阒敽瘢骄呱窳Γ荒茴I會高深祕奧的內功;三弟子霍都王子已死。

  國師一身神技,百年之後,這絕世武功豈非就此湮沒無聞?這時見風逸資質之佳,生平罕見,雖是殺了霍都與一些官員,卻也不足爲慮。

  蓋因吐番和蒙古的密教中向來有轉世輪迴之說,其時達賴與班禪的轉世尚未起始,但人死後投胎復生、不昧性靈的說法,早爲密教中人人所深信不疑。

  金輪國師雖是蒙古人,出家後所學的是藏傳密宗佛教,大弟子不到二十歲就死了,達爾巴和霍都均未見過,只知有這麼一回事。

  達爾巴在國師座下排名第二,霍都居三,便是爲此。

  要是風逸拜入他門下,只消說他是自己大弟子轉世,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蒙古高層若是質疑,風逸若非神童,帶藝投胎,如此年紀,怎能有如此武功?再說他是中原人,密宗武功又怎能這般純熟?

  故而只要風逸答應拜師,金輪國師從哪裏都能交代的了。

  風逸笑道:“承蒙國師看得起,可惜我這人不喜歡頭上多個爹!

  我對你提早言明心意,只是敬你一派宗師,方纔先禮後兵。

  這叫先明後不爭,待會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哪!”

  國師冷然說道:“那就進招吧,讓我看看你小小年紀,能有多少本事!”

  “好!”風逸吐氣開聲,足尖用力,腳下的樹枝一沉,身體疾射彈出,一拳擊向國師。

  國師眼望風逸從高空頭下腳上俯衝而至,自恃大宗師身份,見對方不使兵刃,也不用輪子,只以空手蓄勢待備。

  然而風逸一拳擊出,既不聞拳風破空之聲,又不覺暗勁激盪之力。

  金輪國師心下一驚,他畢竟是一代武學宗師,急退兩步,雙手合十,口中尚大笑道:“好拳法,今日一戰,足慰平生!”

  霎時間,發出悶雷似的一響,

  只見國師寬大的僧袍,無風自動,全身起了一陣波伏,身子突然矮了下去三寸,但瞬即恢復了常態。

  風逸也是一個筋斗翻了出去,畫了一道美麗的弧線,心想:“這老傢伙果然厲害,我這無影神拳已經臻至爐火純青之境,拳出無聲,兩丈內碎石斷樹,竟難以傷得了他!”雙腳還沒着地,忽又飄然向前,貼地掠向國師。

  金輪國師說道:“慢來,慢來!容老衲說幾句話,居士如若一定要打,那時再打也不遲!”

  風逸也不是賴皮之人,當即停下手來,說道:“還有什麼話?”

  國師剛纔足深隱入地中三寸多深,提起深陷在地下的雙足,向前走了一步,道:“居士這門拳法,老衲實是罕聽未聞,見所未見之學,可有名目?”

  風逸緩緩道:“無影神拳!”

  金輪國師頷首道:“此拳出手之時,無風無聲,傷人於不知不覺中,而且不知對方拳勁指襲所在,極是不易躲去,果應無影之名,老衲領教了。”

  無影神拳全憑着深厚內力,發出無聲無息的陰柔之力,直待那擊出暗勁,打中了人身之後,才生出強猛無比的彈震之力,傷人內腑。

  因那暗勁事前來得毫無警兆,縱然武功高明之人,也不能事先測知來勢,全仗事先預防。這武功如果用於偷襲,最是狠辣不過。

  剛纔金輪國師察覺着出不對,暗中邭饨鋫洌韬险浦畡荩褜凳昃薜凝埾蟀闳艄出,護住身子,對了一招,可他還是覺得一股餘勁透體而入,有如春風浩蕩,溫潤陽和,所以纔會忽然矮下去三寸,消了餘勁。

  風逸長笑一聲:“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今日且看我無影神拳能不能敵你龍象般若掌。”說着一拳如電,直擊國師胸口。

  國師蓄勢一掌迎擊而上。

  這一次兩人都用了全力,拳掌接實,竟無絲毫聲音,然而內力如洶湧澎湃的狂潮疾撞對方,

  國師如離弦之箭一般彈出,堪堪落在崖邊,差半尺就會跌入懸崖,眼前金星亂冒,氣血翻騰,心中喃喃:“若非老衲親身嘗試,無論如何想不到天底下竟有這般霸道渾厚的內力。好一個無影神拳,好一個屠蒙客!好一個風逸!”

  國師略帶懊惱的神情中,似乎還有一份被對手激發的鬥志。

  風逸也覺得對方手掌渾如鐵鑄,也身不由主,身子連晃,向後踏了一步,一股熱血直竄頭頂,立刻真氣流轉,恢復如常,叫道:“好,再來!”

  雙拳如電光幻影,揚了兩揚。

第98章 巧舌如簧,翻手爲雲

  風逸拳勁應手而出,極爲凌厲,金輪國師本就震於風逸內力驚人,這時又正處於崖邊,哪敢硬接?身若無骨,橫飄數丈,雙掌連揮。

  他內外功俱已登峯造極,劈空掌力極是威猛,掌風遠達數丈,力道仍是非同小可!

  只聽得呼呼兩聲,就如颳大風一般,數丈外的松樹也搖動了一下,針落如雨。

  風逸見這威勢,亦是驚心,招式也不用老,足不點地般繞着金輪轉了一圈,刷刷刷連擊六拳。

  這六拳卻是大伏魔拳,拳勁連環相疊,勢如推波助瀾。

  國師感到勁氣撲面,雙眼迷離,全憑聽聲辨位之法,感知對方走勢,避實就虛,來回飛縱,在退卻中使出龍象般若掌,不住宣泄對方拳勁。

  怎料越打越是心驚,這也並非因風逸武功精妙,這一點他早已知道。

  而是對方給他的兩種奇異的感覺,一是輕,二是重。

  他有時攻過去,感到對手如泰山之重,有時攻過去,又覺得對手輕靈飄忽,如同影子一般。

  風逸出手太快,又在大伏魔拳與無影神拳之間來回切換,這都是國師不知之學,無論哪一種,都令他無處下手。

  國師一代宗師,自知厚重與輕靈必要相應而舍,但風逸如此打法,竟似將二者之長融於一身,心下不禁大駭。全力展動身法躲閃,但見一串黑影忽東忽西,掠來掠去,自己處處受制,連連遇險,東逃西竄,不勝狼狽。

  風逸施展古墓輕功配合大伏魔拳、無影神拳,又以神照功爲基,出手一氣呵成,快不可言,施展起來威力勝過梅念笙、丁典、林朝英極盛之時。

  國師武功雖高,但一生所遇之敵,沒有一個能接他三輪的,實戰經驗如何能與身經百戰的風逸相比?

  他此時遇上風逸這般打法,心中已然怯了,龍象般若功的勁力雖然可觀,可是直來直去、少有變化,反觀風逸雙拳連綿遞出,忽直忽曲,忽快忽慢,忽正忽斜,拳法飄忽不定,身子似左忽右,快如星馳電閃。

  國師只見拳影晃動,莫知所出,眼花繚亂,左支右拙,使盡解數也擺脫不了,竟連拔出輪子的時機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龍象掌力與對方拳勁一撞,便感到對方內力從四面八方如長江大河一般滾滾壓來,如同置身一口大鐘,真氣晃盪,登時頭暈腦脹,渾身氣血亂躥,倉皇向後退去。

  風逸如影隨形,“天羅地網”繞身疾走,“大伏魔拳”連環使出,陡然大喝一聲:“着”。大大跨出一步,一拳突然轉快,穿過國師掌勢,噗的一聲擊中他左胸。

  國師悶哼一聲,左胸劇痛,急忙閃身後退。

  風逸這一下卻是“無影神拳”,無聲無息,打了國師一個措手不及,但對方反應很快,他也不及吐出神功傷敵,當即縱身而上,雙拳再次擊出。

  國師自詡曠世之才,天下無敵,卻被一個小兒打中一拳,若是比武,按道理已經輸了。

  可現在不是比武,惱火之下,也是應變奇速,長吸一口氣,雙掌微沉,徐徐推出。

  風逸朗聲一笑:“好,這一招見勝負!”

  用出了大伏魔拳,兩人拳掌迎上,毫無聲音,國師內力向前急送,哪知風逸勁力忽收。

  國師情急之下,雙掌用足了平生之力。豈料在這全力發勁之際,對方勁力忽然反向後縮,就好比千鈞之力全然使到了空處,當下大喫一驚,立足不穩,身子不由前傾踏上一步。

  這也是國師舊勁方盡、新勁未生的當兒,風逸拳勁暴吐,國師立感有如千鈞巨閘壓上身來,眼前一黑,耳內雷鳴,周身百骸欲要散架,血液湧向口鼻。

  情知若行硬拚,非命喪當場不可,當即腳下猛點,一個筋斗向後翻去,可是風逸那股威猛之極的拳勁如何能卸去?

  霎時間國師骨骼聲如同炒豆,經脈震動、丹田沸騰,尚未落地,“噗”的一聲,一口血箭噴出,身軟如泥,委頓在地。

  《神照經》中的內功心法威力極大,起死回生之能,更是塵世難見。所以纔有武學第一奇書之譽。

  風逸經過連番奇遇,又經過多番試煉,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最高境界。

  但神照功起死回生的大神通,究竟奇在何處,原理爲何,卻是少有人知。

  說來也很是簡單,只在於“一吸一吐”。

  不過這一吸講究“虛而不虛,弱而不弱”,可以幫助人體吸收能量元素,就跟讓普通人吸氧氣一樣。

  這一吐講究“實而又實,強而又強”,不但可以激發人體潛能,更能將精純之力注入人身,調節內腑,達到起死回生之效。

  無論是丁典救狄雲、風逸救李莫愁,都是在以神照功按壓之時,一吸一放。

  當然神照功這一原理,能救人也能傷人,他以“吸”字訣回收勁力,讓國師勁力放空,在那一剎那,再以“吐”字訣施出大伏魔拳的威猛之力,立將國師震倒。

  而國師所練龍象般若功強橫霸道,力大功沉,變化靈巧本就非其所長,若以威猛之力與風逸對轟,兩人千招之內估計也難分勝負。

  可他之前被風逸神照功打的,心中既怯,竟爾捨己之長,與風逸比起了速度。

  交手經驗太過差勁,勁力叻ㄓ帜哪苋顼L逸這般在倏忽之間收發自如,自然幾十招就被風逸擊敗。

  當然風逸這一手,若是換在旁人身上,當場便須骨折筋斷,死於非命,但國師的“龍象般若功”已練至第九層境界,雖然內腑已震得重傷,一時卻不得就死。

  這些事說來話長,其實眨眼之間勝負立分。

  風逸拂袖一揮,微微一笑:“國師,怎麼說?”

  國師自知其意,然而內息已岔,經脈閉塞,鬱悶欲死,委頓在地,全無說話之力。

  忽聽一聲驟喝,勢如晴天霹靂,一股勁風從後襲來,直奔風逸背心要害。

  風逸笑容不改,身子扭轉,呼地一拳擊向來人,對方右拳直直送出,拳掌相交,

  “砰”,兩股勁力一對,勁風奔流四溢。

  對方失聲悶哼,腳下踉踉蹌蹌,形同醉酒,後退五六步才站穩。

  這人一身紅袍,又瘦又幹,一張臉殷紅如血,目光凜凜,正是達爾巴。

  他內功差勁,風逸只是隨手點了他穴道,時間過去這麼久,他又尊師重道,眼見師父被風逸震倒,情急之下竟然衝開了穴道。

  如今被風逸一招迫退,卻還是不顧自身,再次撲來。

  風逸眉頭微蹙,大袖一拂,一股強風將達爾巴弄的眼睛不睜,出氣不得,才飄身退開。

  國師早怕徒兒有失,想要制止,奈何張口不得,這時纔將一口滯氣打通,忙用蒙古話叫道:“達爾巴,住手。”

  達爾巴猶豫一下,急奔過去,扶起國師,問道:“師父,你受了傷嗎?”

  國師就見風逸撣一撣衣袍,笑意溶溶,挺秀如峯,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心中自嘲道:“老衲生平與人對敵,從未受過半點微傷,今日卻敗在一個年輕人手裏。

  而他武功、風度俱是如此不凡,我蒙古豪傑之士,怎能相比?

  難道老天當真護佑大宋,令我大事不成?”他撫胸長嘆,身子搖晃。

  國師深信命咧f,只覺所植凰欤纯蓮娗螅鲁鲆豢陂L氣,看向風逸說道:“風居士,今日老衲若不從你意,你將如何?”

  風逸笑笑道:“交戰之初,我就說了,我敬伱一派宗師,先君子後小人。你技不如人,若想活命,就得聽我吩咐。你若硬充好漢,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至於什麼名聲之類,你也不用替我考慮,你是蒙古國師,本是我漢人死敵,不拘何種法子殺你,均會人人叫好,你猜我會如何?”

  國師說道:“宋國衰微,已是窮途末路。你少年英俊,我蒙古氣呗∈ⅲ闳舭萑肜像拈T下,未來前途無量,難道還怕龍象般若功不得嘛?”

  “國師,你不用給我戴高帽!”風逸嘆一口氣:“我在他人眼裏,不過是個放浪無形,僥倖成名的豎子罷了,人人避之不及,又何談什麼前途!”

  風逸本是灑脫之人,從不在意旁人對自己本身看法。只是他所爲之事,大都牽扯武林名俠與天下蒼生。有時候就不得不注意方式方法,以免壞了旁人堅持一生的名頭,以及奮鬥一生的事業。

  可當他的本性暴露出來,程英直接就走,風逸雖說沒有多少在意,卻終究認清了一個現實:他在對方眼裏,決然不如楊過討人喜歡。

  現在就只有相熟之人,倒也無話不說。

  國師搖頭苦笑:“你可是謙虛的過分了,莫非老衲敗於一豎子手中,更何況你既爲豎子,我又豈能信你?”

  風逸微微一笑,淡淡說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你適才說讓我拜你爲師,卻要在武林大會上。呵呵,爲了一門武功,你就要我遺臭萬年,與中原武林再無迴轉餘地,其心不可謂不毒。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懶得與你掰扯,如今事已至此,國師也當明白我的意思。只需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擔保,立馬放你師徒二人走路!”

  國師心下暗贊,風逸心思縝密。

  他剛纔讓風逸答應自己在中原武林大會拜師,就是爲了斷了他的後路,根本不怕他反悔。

  一旦這樣做了,就沒有餘地,未曾想風逸卻是早知其意,而不理!

  這份定力與見識,委實厲害!

  國師笑道:“居士既然這麼說,就是要讓老衲相信一介豎子,一定是個大仁大義的有信君子了?”

  風逸淡然道:“國師,你捫心自問,你被一行磐缴舷路钊羯衩鳎屈N,你算君子還是小人?”

  國師一愣,笑道:“我乃方外之人,既非小人,也非君子。”

  風逸呵呵一笑,道:“你既是方外之人,又何以熱衷世俗之事?

  佛門功夫講究無住無着,無嗅無念,你身爲高僧,爭名嘔氣之心不低於我這一介豎子,又何須故作姿態呢?”

  這番話讓金輪國師一時語塞。

  他身爲佛門高僧,爭強鬥狠之心不在普通江湖人之下,強辨道:“老衲也是修行嗎!”

  風逸面上露出微笑,溫言說道:“佛門講究普度猩瑹o相無我,龍象般若功既是佛門武功就當不分內外親疏,傳給芸芸猩�

  你身爲一代宗師,佛門高僧,挾技自珍,這卻是大違佛理,又如何得成正果?”

  這一語入耳,直讓國師心中大氣,冷冷道:“難道我將本門神功傳授給你,就不違佛理?中原少林寺不將七十二絕技傳播天下,也是有違佛理?”

  風逸笑道:“那是自然。

  佛門武功以空爲絕詣,你的龍象般若功固然威猛絕倫,卻能發而不能收,一則是你造詣不夠,二則是你心性使然,太過毒辣,一出手就想打死人!

  呵呵,有餘不盡,無泄無露,你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