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冷哼了一聲,幾人身子一顫,盡皆閉嘴。
風逸揮扇,解開三人穴道,說道:“回去給金輪報信,就說他的徒弟在我手裏,想要他們活命,就來跟我比試比試!
半個時辰若是不到,就等着收屍吧!”
“唉唉唉!”
三人點頭哈腰,一溜煙的跑了。
風逸抬頭望天,說道:“郭大俠,你們可以走了。”
這句話如飛來橫峯,郭靖等人均是一愣。
郭靖皺眉道:“你不是要約霍都的師父嗎?”
黃蓉也道:“你武功了得,可那金輪國師能令霍都他們如此推崇,必有其過人之處,我們也能幫幫你。”
風逸搖了搖頭:“你們幫不了我,反而會讓我束手束腳。”
“呸!”郭芙啐了一口,“你怎麼如此狂妄…”
大小武也是叫道:“芙妹說的對……”
郭靖低聲喝道:“閉嘴!”
他曾統帥千軍萬馬,這一句大有令行禁止之威,三張口一個緊閉,一個半張,再無一點聲息,只是這聲音戛然而止,如刀切一般整齊,卻又顯得有些詭譎。
郭芙翹起嘴巴,死盯了風逸一眼,心想:“難怪你武功這麼高,卻長的這麼醜,就是報應!”
黃蓉說道:“閣下金口既開,我夫婦本當遵命纔是。然則這裏已經被蒙古佔領,這幾人回去宣揚一番。
他們一定會猜到那個大殺蒙古人的高手,就是你這個屠蒙客,屆時一定會對你亂毆羣鬥,我夫婦在這,也是你的助力。”
郭靖道:“不錯!”
風逸嘆了口氣,說道:“二位好意,我心領了。
蒙古金輪國師,聽起來是一代高僧,實際上卻是個以怨報德的小人,此番前來,必然不是孤身一人,這一節,我自深知!”
郭靖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冒險?”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風逸眼裏閃過一絲厲芒:“這金輪俣d聽起來派頭挺大,卻最喜歡抓人質要挾自己打不過的人,就像郭夫人,郭姑娘她們都會成爲他的目標!”
腥寺勓裕刮豢跊鰵猓绞暤溃骸澳忝髦麩o恥,還要這麼做?”
“不錯。”風逸點頭道:“他們此番來龍駒寨,其實就是佈下圈套,引我上鉤。
適才霍都激郭大俠前去,也是爲此。
本來唬得我不敢去了,哼,結果被我遇上了霍都他們,這可真是天賜良緣!”
郭芙“呸”了一聲,道:“什麼天賜良緣!
他是要搶我的馬兒!”
黃蓉望着風逸,若有所思,忽地問道:“讓芙兒他們走,倒也應該,可我夫婦武功也還過得去,不至給你拖後腿吧!”
風逸笑道:“郭夫人言重了,郭大俠當世無敵,自是極大助力,可二位是當世大俠,是天下第一幫幫主,身系武林氣摺<热幻髦晒湃瞬粦押靡猓伪匾陨矸鸽U?”
郭靖欲要開口,就見風逸一揚手:“無論那金輪國師厲害與否,蒙古人要怎樣對付我,我的勝負存亡,不過一人一家之事。
況且對付蒙古人就得用到不上臺面的手段,或許會被人看作卑鄙無恥,我個人不在乎。然而這天下廣闊,豪傑卸啵莆疫@種人比比皆是,似二位這種一心爲國爲民的大俠,卻是少之又少。
若要維繫武林人心,一同抗蒙,非你們所不能,若跟我牽扯在一起,以後麻煩不小,必然釀成無窮之禍!”
這番話讓腥瞬唤麆尤荨�
“這話我愛聽。”郭芙先是一喜,就聽郭靖沉聲道:“說什麼維護武林人心,說什麼名聲,難道你要我夫婦做縮頭烏龜嗎?”
黃蓉眉頭微蹙道:“閣下如此吩咐,倒也算有幾分道理,只是叫我們如何忍得心去做?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與拙夫豈不羞也要羞死了?”
風逸笑道:“郭夫人,大丈夫能屈能伸,貴在適時。我叫屠蒙客,情況不對,我就溜了,難道你覺得我會跟他硬拼嗎?”
“對!”郭芙擊掌道:“你剛纔的輕功那麼好,要是腳底抹油,肯定是天下第一,蒙古人哪裏追的上。”
風逸笑道:“郭姑娘說的不錯!”
突然加重語氣:“郭大俠夫婦若在,武林有主,扶危濟傾全靠你們,怎地與世俗之人一樣拘泥小節?
我出道之日,便已抱定與蒙古一起下地獄的決心,行事手段越卑鄙越好,今日正其時也,何況縱然我們聯手,又豈能敵得過大軍圍剿?何益之有?”
郭芙聽他說話有趣,問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手段有些卑鄙,何不改改呢??”
“那樣就矯情了。”風逸哈哈一笑,說道:“世間人人不同,我就是我,又何須改?”
郭靖與黃蓉相對無言,均知風逸決心已定,似他這種高手,既然做出決定,誰人也改變不了。
郭靖只好抱拳道:“珍重!”
風逸也向郭靖拱手道:“郭大俠,我有一事相求!”
郭靖見他說得諔c頭說道:“只要郭某力所能及,但講無妨!”
他胸中光風霽月,全然不想風逸是不是有什麼陰帧�
風逸低聲道:“我的枕邊人就在龍駒寨賓居客棧甲字房,還請讓丐幫兄弟,給她傳個消息,就說我有要事,讓她在竹林關我們上次入住的地方等我三天,若是不到,就直接回長安等我!”
郭靖微一頷首:“好!”
黃蓉道:“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大小武也都跟上。唯有郭芙回頭看了風逸一眼,嘆了口氣,躍上小紅馬去了。
她聽風逸聲音清朗如金石,武功高強似爹爹,奈何長的太過醜陋,不免有些替風逸可惜了!
第95章 國師到
郭靖等人走出數里,回望巍峨山脈,郭靖逡巡徘徊,不忍離去,遂將黃蓉拉過一旁,低聲說道:“蓉兒,你帶芙兒他們先走一步,我得回去一趟。”
黃蓉微微一笑,柔聲道:“靖哥哥,風逸武功如何,你我親眼所見,他是不會出事的!”
郭靖眉頭微蹙:“好虎架不住羣狼,何況他身邊還帶着一個青衣女子。”
郭靖何等武功,在風逸跳崖,程英脫口驚叫的時候,已然發現了她的行蹤,但見她與風逸在一起,才故作不知。
黃蓉搖了搖頭道:“風逸是要做一些事,不想讓我們看到的。你去了,反而會讓他有些難辦。”
郭靖一愣,他素知妻子聰明絕頂,問道:“怎麼說?”
黃蓉笑了笑:“那些人估計都活不成了,伱去了,怎樣?”
郭靖聽了這話,不勝驚訝,遲疑道:“你是說,他以人質相約金輪,是騙人的?”
黃蓉道:“騙不騙人,我不知道,我卻知曉他的行事手段與你郭大俠平素爲人不符。
所以他才讓我們走!不想節外生枝罷了!”
郭靖嘆道:“他若不行傷天害理之事,我肯定不會管的。”
黃蓉目光閃動,笑道:“那你說說,什麼叫天理?”
郭靖不假思索道:“不欺弱小,就是天理!”
黃蓉道:“話雖不錯,可弱小乃是相對而言,在他這種人眼裏,誰又不是弱小?
霍都被他當成三歲孩童玩,可他弱嗎?
我中原武林千萬豪傑,又有幾個比得上?
就說我與你在桃花島勤修苦練,自以爲已經很了不起了,可和他一比,我又成了弱女子。
再說蒙古此時兵威四被,幅員之廣,曠古未有,西域疆土綿延數萬裏,就是我中原亦已三分而有其二,宋國與之一比,又算不算弱小?”
郭靖一想十多年前,成吉思汗所言,他的疆土,自中心而至四境,快馬均須奔馳一年方至,國土之大,前所未有,一念至此,郭靖不禁嘆道:“天道何憑,行將我中華荊棘中矣。”眼中淚光瑩瑩。
黃蓉見丈夫流淚,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撫摸着他的臉頰,道:“靖哥哥,不過你也可以去看看,一則覷破那位金輪國師虛實,二則去看看這位蒙古國師究竟爲人如何,是不是真的如風逸所說,以怨報德,卑鄙無恥,那麼我們日後遇上,如何對付他們,心裏也得有數。”
郭靖點了點頭。
黃蓉又道:“不過,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現身,哪怕風逸將那些人殺光!”
隔了好久,郭靖始終沒有下文。
黃蓉白他一眼,淡淡道:“怎麼?郭大俠舊情難忘,不忍心?”
“什麼舊情難忘?”郭靖一愣,忽見妻子嘴裏冷淡,臉上卻有促狹之色,才明白她在拿華箏打趣自己,急得面紅耳赤,說道:“蓉兒,我只是在想那些人都已經被風逸制服,換了是我,決不能將他們給殺了!
但若不殺,又是放虎歸山,遲早得與我漢家爲敵,所以我不明白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你卻老是瞎想,華箏是華箏,那霍都我都不知道他是誰,說不定是自抬身價的假王子,我還能去幫他嗎?”
黃蓉頭一昂,說道:“怎麼?你急了,惱羞成怒,想打人嗎?”
郭靖微笑道:“你說我敢不敢?”伸臂將妻子抱住,黃蓉便即動彈不得,大叫:“救命,救命!殺人哪!”郭靖一笑,在她臉上一吻,放開了她。
黃蓉柔聲道:“小心!”
郭靖嗯了一聲:“你也小心。”說着向來路回去。
走了兩步,又道:“芙兒,儒兒、文兒,都出來!”
郭芙輕輕躍出,武敦儒、武修文也都從樹後跳了出來。
三人都是少年性子,看見師父師母說話,按耐不住好奇,都跑過來偷聽,這才知道所謂屠蒙客原來名叫風逸,也與靖蓉早就見過了,
郭靖道:“你們三個好好跟着師母,再偷跑出來,惹出事來,瞧我饒不饒你們!”
大小武黯然點頭,郭芙撅着小嘴。
黃蓉溞Φ溃骸熬父绺纾@也是天意,誰知道能遇上霍都這些高手呢?他們幾個表現也還不錯!”
武修文一聽有師母說話,忙道:“師父,那人如此狂妄,又不領你的情,你又何必管他!”
不待郭靖開口,黃蓉笑容一斂,板臉斥道:“你說什麼?”
武敦儒也鼓起勇氣道:“師父,師母,你們就是太好了。那人身邊跟着一個女子,客棧裏還放着一個女子,剛纔一雙眼睛又一直打量芙妹,這樣的淫邪之人,理他幹麼?”
這兩兄弟都是中人之資,各個都癡戀郭芙,對於風逸看郭芙,亦或郭芙與他說話,心中都是大爲不滿。
對於少年郎而言,無論是有人打量自己心愛的女子,亦或與其說話,縱然上升不到視之爲仇的地步,心中也不舒服。
尤其對方某些方面更是遠遠超過自己,更容易升起敵意。
郭芙卻是眉飛眼動,脈脈含笑,她對於男子爲自己容貌傾倒,本就樂見其成,尤其她將大小武擺弄慣了,更不以爲意。
郭靖聽了這話,大爲不滿,臉色鐵青,喝道:“我平素教你們,習武之人,最重心術,你們說的都是什麼話?”
大小武被他一喝,不禁打了個突。
郭靖語氣稍緩:“你們年紀小,也少出桃花島。不知世間險惡。
這世上有的人,爲了榮華富貴,金玉美色,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最終身敗名裂。
有的人爲了表明自己正派,見了這些,卻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其實更見心虛。
因爲他們對於富貴美色存有莫大欲望,需要強行剋制,結果定力不足,最終反而變成了利慾薰心、見利忘義、欺世盜名之徒!
這位風公子,能夠直言其弊,毫不遮掩,縱然如你們所言,他身邊有一女子,客棧有一女子,再看芙兒,其心不良,
可他當着我與你師母,還有那青衣女子,能對我說,讓我們給他的枕邊人傳信,不怕那青衣女子與芙兒知曉。
此等坦蕩胸懷,非上流人物不可具,豈是淫邪之徒?輪的到你們在這裏說三到四?”
這話頗有深意,郭芙聽的面紅心跳,偷眼看向大小武,大小武也盯着郭芙,眉間透出一絲迷茫。
黃蓉卻是含笑不語。
她深知郭靖想到了當日在中都的往事。
昔日楊康與穆念慈比武招親,明明見色而動,卻贏而不娶,反而將她與楊鐵心擄進王府,又騙兩人說自己真心喜愛穆念慈,只是因爲身份云云,且等一年半載,待這事冷了一冷,旁人更無閒言閒語,或者是我到府上來迎親,或者是請老前輩送令愛來完婚等等。
結果轉頭到了包惜弱那,爲了表示自己菩薩心腸,故意將好兔子腿折斷,拿給包惜弱。
包惜弱說她見穆念慈品貌都好,自己喜歡,娶了也行,可楊康卻說什麼,江湖兒女配不上自己,他要娶公主。
他將二人抓來,故意說些好話,爲的是將他們騙回家鄉,叫他們死心塌地地在家等我一輩子。十年、二十年,沒完沒了!
這一幕當日讓郭靖黃蓉恨的咬牙切齒,卑鄙男子以完顏康爲最!
只是後來知道他是楊家之後,郭靖看在祖輩交情,說誤入歹人府邸,沒長好,能改就好。
可結果呢?嘴上一套,反覆無常,變本加厲!
風逸的行爲與楊康一比,二者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況且在郭靖眼裏,一個女子被多個男子喜歡,或是一個男子喜歡多個女子,他也理解,想當年歐陽克那麼多女人,也喜歡黃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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