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03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而這霍都深得金輪國師真傳,武功一流,年歲比二人大了二十歲,內功自是深厚的多。

  當年初入中原,就傷了河南三雄,後來又在甘涼道上獨力殺死蘭州七霸,名頭登時響遍了半邊天。

  後來上終南山求親小龍女,連全真教郝大通都被他一記“大手印”打成重傷,武功之強,端的非同小可。

  與武敦儒拆了幾招,見他劍來,身子向左擰轉,這一轉十足巧妙。

  武敦儒一劍刺空,方要變招,霍都左手食指往平面劍刃向上一託,摺扇擊在劍刃之上,錚的一聲,長劍斷爲兩截。

  武敦儒大喫一驚,急忙躍開,武修文怕傷了哥哥,單腿一縱,挺劍直刺霍都背心,要教他不能追擊。

  他一出手劍尖微顫,耀目生光,這一劍斜刺正至,暗藏厲害後招,換了他人,難免穿胸洞腹。

  可是霍都何等武學修爲,武修文一劍刺出,他看也不看,揮扇一撥一轉,鐺的一聲,

  武修文長劍歪歪斜斜,有如一條活蛇,勢要從他手裏急竄而出。

  武修文手中長劍若要順着扇子而轉,肩骨非脫不可,只得鬆手離劍,向後躍開。

  但見長劍直飛上去,劍光在半空中閃了幾閃,這才跌下。

  霍都手下腥说菚r震天價地叫好。

  武敦儒武修文初生牛犢不怕虎,本想自己兄弟倆已得師父武功真傳,一人即或鬥他不過,二人合力,決無敗理,沒想到卻是這個結果。

  兄弟兩此時對視一眼,均起拼死之心,兩人虎視霍都,武敦儒左掌橫空,右掌向下;武修文左掌低垂,右掌橫抬,都是降龍十八掌的招式。

  只待霍都出手,便以死相搏,縱不能同歸於盡,也要分個你死我活。

  霍都雖是在蒙古學武,然而師父金輪國師胸中淵博,浩若湖海,於中原名家的武功無一不知。他學武時即已決意赴中原樹立威名,因此金輪國師曾將中土著名武學大派的得意招數一一與他拆解。

  霍都眼見大小武年紀雖輕,但身法端穩,姿式凝重,倒也不敢輕視,心道:“我贏到此處,已然夠了,這兩人既然遇上了,自要拿下,可我若是動手,一時三刻又拿不下來,折了威名不說,若被郭靖看見,落了口實,給他出手機會,那可是自討沒趣。”

  降龍十八掌是武學中一等一的功夫,武氏兄弟功力雖湥瑪[出來的架子卻分毫不錯,常人看了也不覺什麼,在霍都這等行家眼中卻知實非易與。

  霍都傲狠之中,又帶了不少狡詐之氣,當下哈哈一笑,道:“我與郭大俠有約在先,跟這兩個小輩,只是玩玩。還請各位不辭辛勞,將他們拿下吧!”

  這幾句話佔盡身分,還不落人口實。腥舜笥X不解,但他既已下令,也不敢違背,有四人雙膝微曲,縱上出手。

  程英說道:“我們去幫忙!”

  風逸耳朵微顫,忽地拉扯住她,一指道:“不用,且看郭大俠如何料理再說!

  程英順着他手指看去,只見遠處一株大樹上立着一人,濃眉大眼,身穿灰衣,年過三旬,看起來土裏土氣。

  然而程英見他立於樹巔,樸實渾成,凝如山嶽,驚道:“此人便是郭大俠嗎?好厲害!”

  風逸點點頭道:“那是!”

  程英道:“他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出手?”

  風逸道:“他也剛到,不立刻出手,明顯是想看看徒兒的表現。”

  風逸神功驚人,靈覺敏銳,十丈之內,腳步雜沓、衣袂拂動之聲,他又居高臨下,郭靖到來,也瞞不過他。

  程英略一思忖,臻首輕點:“也是,一個人的品行,只有遇上大事方能體現出來。”

  風逸也點頭道:“這話不錯,就像我那麼想看你面容,也不強求,可見品行也不錯!”

  饒是程英矜持,也被這一句惹得撲哧一聲,還未開口,就聽北方馬蹄聲響,“特特特”來勢驚人,就見一乘馬急馳而至。

  程英一驚:“這馬怎地如此快法?”

  風逸喟然一嘆道:“那可是惹得漢武帝眼熱的汗血寶馬啊!”

  程英聽到時遠在裏外,念頭一轉,便至裏內,那馬腳步迅捷無比,風逸話音落下,便已奔到跟前,身長腿高,遍體紅毛,神駿非凡。

  混戰中的幾人也都跳了開去。

  只見馬上騎着個紅衣少女,連人帶馬,宛如一塊大火炭般撲將過來,只她一張雪白的臉龐纔不是紅色。

  她一勒馬繮,紅馬倏地立住。

  這馬在急奔之中說定便定,既不人立,復不嘶鳴,神定氣閒。

  霍都乃是鐵木真義兄札木合之孫,雖說札木合被鐵木真殺了,可他對待義兄子孫卻未趕盡殺絕,其自幼在蒙古長大,駿馬不知見過多少,但如此英物卻是從所未見,也不知此馬乃郭靖在蒙古大漠所得的汗血寶馬。

  只是當年是小紅馬,此時馬齒已增,算來已過中年,但神物畢竟不同凡馬,年歲雖老,仍然筋骨強壯,腳力雄健,不減壯時。所以霍都等人之前看到,便想搶奪,奈何此馬腳力太快,他們追之不及,武家兄弟又護着師妹,這才讓郭芙走了,將武家兄弟圍了起來。

  如今看到這紅衣少女到來,心頭又喜又驚,喜的是這寶馬神駿無雙,美人美貌無比,若得之而後快,這趟中原之行那才真是過癮哪!

  驚得剛纔郭靖在數里外發嘯,必然快到了,自己又如何才能得到呢?

  霍都眼見少女一陣急馳之後,額頭微微見汗,雙頰被紅衣一映,更增嬌豔,搖扇上前,笑吟吟道:“小王霍都,敢問姑娘芳名?”

  郭芙不由得雙蛾微蹙,神色間頗爲鄙夷,說道:“我不跟你這壞人說話!”

  目光轉動,落在大小武身上,看見他們身上血跡,心驚肉跳,大聲叫道:“大武哥,小武哥,你們傷的重麼?”

  山前本就一片寂靜,這脆生生的嗓音,如珠落玉盤,動人無比,任何人聽到這聲音,精神都爲之一爽。

  武氏兄弟本來深恐爲郭芙恥笑,見她關心,足見有情,更是覺得渾身酥爽,血流了,傷受了,渾然不當一回事,急忙笑道:“沒事,沒事,皮肉傷罷了!”

  武修文道:“芙妹,師父師母到了嗎?”

  郭芙嫣然一笑,說道:“那是自然!”

  腥艘娝@麼一笑,猶似一朵玫瑰花兒忽然開放,明媚嬌豔,不知爲何,心中無不暗生慚愧:“作孽,我們這羣人也算武林好手,卻跟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爲難,也不算好漢啊!”

  隱在暗處的風逸,看到這美麗絕倫的少女,只一眼,就確定她必是郭靖、黃蓉的女兒郭芙,這時心中不覺一動。

  不禁想起了前世一個頗具爭議性的話題,那就是楊過究竟喜不喜歡郭芙。

  腦海中當即浮起小龍女的相貌。

  若論兩人的容貌之美,可算是臘梅、春蘭,各盡其致。

  因爲小龍女不可逼視,像雪中的寒梅,有一種傲霜勝雪的氣概,是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給人一種只可遠視,而不可褻玩的意境,就顯得仙氣十足,這是在氣質上的完勝。

  而郭芙長的十分秀麗,最使男人不可抗拒的,是她秀麗中帶着一股明豔之氣,是那麼顯眼,動人,給人一種極大的真實感。

  風逸都不由心想:“我也算閱女無數,凌波更是美人,但這妹子卻是更勝一籌啊,也難怪大小武爲她爭得能拼命。

  至於楊過肯定也動過心,否則爲何一見到她,就自卑?

  以楊過驕傲的性子,若不動心,就不會在意;不再意,又何來自卑?

  楊過一生遇見那麼多美貌姑娘,他怎麼不在其他美貌姑娘面前自卑?”

  程英目光也投注到郭芙身上,而且看得比別人還要入木三分,不禁嘆道:“郭姑娘長的越來越美了!”

  她當年在楊過的破窯也見過郭芙。

  風逸搖了搖頭道:“可惜啊,可惜!”

  程英道:“又可惜什麼?”

  風逸幽幽道:“也不知道你們誰更美!”

  “那自然是郭姑娘更美了。”程英說完,又哼道:“你堂堂丈夫,老是關心哪個女子更美,也不怕人恥笑?”

  風逸笑了笑,淡淡說道:“我若怕人恥笑,又怎會去當一個殺手呢?又怎會願意趴在這裏看熱鬧呢?我下去將這羣人殺了,不更好?”

  此話一出,讓程英不禁一怔。

  突聽有人哈哈一笑,一個身高馬大的漢子向郭芙大步趕到,全無憐香惜玉之心,一縱而起,伸手去抓郭芙。

  美女固然讓人喜歡,可寶馬一樣勾魂。

  郭芙正要出手拆解,就聽嗖嗖兩聲,這人正掄圓胳膊,全神對付郭芙,不想有人偷襲,心驚之下,手腕倏疼,胳膊一軟,這時另一塊暗器也趕到,正中胸口。

  這漢子捱了這下,搖搖晃晃,大罵道:“哪個倥鳌彬嚨孛婕t耳赤,四腳朝天,摔倒在地。

  腥硕ㄑ矍茣r,卻是兩顆石子,心下一凜,這裏的人都是中原、西域武林以一當百的武林好手,卻被人用石子擊倒。

  只聽郭芙叫道:“娘!”

  霍都心頭微動,縱身向後掠出,叫道:“好一個彈指神通,是丐幫黃幫主到了嗎?”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幾人哇哇怪叫,撲向二武。

  二武正要動手,突聽一聲清嘯,一道灰影風馳電掣一般撲向人羣,那幾人也不知爲何,撲地跌倒。

  腥司纯辞逅拿婷玻瑑擅榫偷沽讼氯ィ纴砹藙艛常娂娛峙e兵刃,一擁而上。

  灰衣人信手一揮,腥税l出一聲慘叫,咕咚咕咚倒了七八人。

  霍都見狀揮扇送出,不意灰衣人轉過頭來,左手探出,已將他手掌抓住,說道:“閣下怎能跟小孩兒一般見識?”

  霍都給他一把抓住,但感半身發麻,一看這正是在重陽宮一招制住自己的郭靖,不禁驚怒交集,銳聲道:“郭大俠難道不知大丈夫信義爲重嗎?”

  郭靖哼了一聲,輕輕一揮手,就將霍都扔出丈外,如扔稻草,身子輕晃,已經到了大小武身邊,兩人跪下磕頭,叫道:“師父!”

  郭靖將兩人扶起,溫言道:“你們很好,少年人總要喫點虧!”

  “是!”兩人立於郭靖身後。

  腥吮还甘侄螄樀迷缫衙嫒缢阑遥丝虄晌涑隹冢沁�比霍都叫喊下令有用,當即後退,

  再定睛一看場上同伴,就見這個長鬍子的長劍刺進了老頭的肩窩,老頭的刀卡住了長鬍子的肩頭,瘦小之人的峨眉刺扎穿了高漢子的手心,高漢子的三股叉釘住了瘦子的腳掌。

  黃臉人的長鞭有如繩索,反將自己雙手牢牢捆住,首領霍都一個筋斗落地,倒退兩步,撲通一聲,坐到在地。

  腥讼蚬概慷暎煮@駭,又佩服,卻也不敢再上,尤其跟隨霍都大鬧重陽宮的人更是膽寒,面對他們這羣好手,郭靖出手敗敵,無論是霍都還是誰,都只用一招,武功深不可測,除了金輪國師親臨,誰能匹敵?

  程英驚疑不定,看向風逸道:“這是什麼武功?”她沒看明白郭靖的手法。

  就見風逸也是一臉凝重,這時才口脣微張,吐出一口長氣,說道:“好厲害!竟然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威,這是真正的化腐朽爲神奇!”

  原來郭靖這一手以敵攻敵之技,原自空手入白刃這種普通功夫中變化出來的,雖說有十人八人同時攻上,他也能以敵人之刀攻敵人之劍,以敵人之槍挑敵人之鞭,借敵打敵,盡消敵勢。

  郭靖的武功早已到了隨心所欲,無不恰到好處的最高境界。只是他平時溫和,出手給人都留有餘地,不輕易傷人,此時見愛徒受傷,出手狠了一些,便讓這些人自食其果。

  郭芙見爹爹大展神威,心中大覺快意,拍手叫好,不料好字出口,郭靖已然瞪將過來,郭芙最怕父親,吐了吐舌頭。

  就聽一道柔聲響起:“叫你亂跑,你爹不生氣纔怪!”一道紫影如電掠來,立在郭芙身旁。

  是個秀麗絕倫的美婦,正是黃蓉。

  郭芙急忙下馬,挽住母親胳膊,撒嬌道:“娘哪!”瞪了霍都一眼,咬脣道:“不是我亂跑,是這人太壞,要搶我的馬兒!”

  霍都坐在地上,邭庖晦D,察覺沒有受傷,微微一笑,當即起身,向郭靖持扇拱手道:“郭大俠,別來無恙啊!”

  郭靖拱手道:“閣下可是好事多爲啊!”

  霍都道:“郭大俠,小王着實不知這是令千金,這纔多有誤會!”

  黃蓉冷冷道:“聽你這意思,若不是我女兒,你就可以隨意搶人馬匹了?”

  霍都笑笑,不置可否。

  一轉眼,看向郭靖說道:“郭大俠武功卓絕,但大丈夫無信不立。

  你當日可是與我約好了,十年之後再行較量,今日對我出手,難道說享譽中原的武林大俠,也只是一個食言自肥的小人嗎?”

  他當年在重陽宮遇上了郭靖,被一招妙制,然而郭靖見他練到如此武功,起了愛才之心,並未出重手傷他,霍都卻賣鬼耍奸,嘴上說佩服郭靖武功高強,十年之後再行請教。

  郭靖初時不覺,一口答應,後來得丘處機點破,方知他與自己訂了十年之約,妄想這十年中肆意橫行,好教他不便干預。

  因爲依照江湖規矩,一人倘若自認栽了筋斗,並約定日子再行決鬥,那麼日子未至之時,縱然狹路相逢也不能動手。

  故而霍都明明聽到郭靖嘯聲,知他頃刻而至,也不懼怕,至於黃蓉嘯聲雖也不弱,當真動手,未必厲害,也不放在心上。

  饒是程英一貫沉着,也只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忍不住道:“這人好生卑鄙,明知自己不是郭大俠對手,用什麼約定來堵他!”

  風逸笑笑道:“卑鄙纔好啊!他要不卑鄙一些,我還覺得沒意思呢!”

  “何意?”程英猜不透風逸想法。

  風逸眼珠子一轉:“想知道嗎?”

  “嗯。”

  “那就揭開面具,我就告訴你。”

  程英耳根一紅,說道:“我不理你了。”

  風逸更加心癢,幽幽一嘆道:“我知道了,女孩子家都愛美,可你肯定嫌自己不如凌波漂亮,也不如郭家姑娘漂亮,所以纔不好意思讓我看。”

第93章 惡人還得惡人磨

  但凡男子,無論老少賢愚,面對美麗女子,難免都會有些賴皮。尤其風逸本就不老實,與程英相處下來,深覺其溫柔細心之處,前所未遇。

  雖不知其具體面貌,但先知優勢又讓他知曉,對方一定美貌。再加上一看到郭芙,心裏是真的迫切想要看看,程英究竟長什麼模樣,兩人究竟誰更美。

  而這也彷彿成了風逸在這個支離破碎的世道,唯一能夠享受到的調味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