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前世沒有機會,沒有能耐!
現在你有了點本事,就飄了,天天三心二意的,果然哪,你真不如人家陸展元哪!”
風逸聽程英半天不說話,轉頭一看,她竟然已經睡着,心想:“她肯定是這段時間跟着黃藥師,又要跟蹤我們,還得打探情況,給我提前報信,今日知道表妹情況,心結去了大半,累着了。”
風逸自然不好離去,自己對火坐了半晌,
篝火燃燒,畢剝有聲,他也困倦起來,打起了盹。
時光慢慢流去,迷糊間,就聽一陣沙沙腳步聲傳來。
風逸一個機靈,張眼望去,已經天光大白,照着一堆灰白餘燼,程英已經不知所蹤。
風逸本想瞧一瞧她模樣,這一來不免有些失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準備接上洪凌波去關中。
突然就聽程英柔聲道:“大清早的,唉聲嘆氣幹嘛?”
風逸轉過頭來,見她一身素淨青衣,蒙面如故,兩人目光相遇,心中均起波瀾。
風逸笑了笑道:“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程英望着他,不知說什麼纔好。
用師父的話說,此人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總是叫人捉摸不透,沉默片刻,輕輕嘆道:“若真有那一天,也是情勢所迫,不得不爾!”
“說的好!”風逸悠悠嘆了口氣。
程英從衣囊中取出一個紗布包裹,掀開時麥香撲鼻,卻是幾個白麪饃饃,她遞給風逸,說道:“我剛纔去取了些水!”
又用水壺倒了清水,分給風逸。
風逸接過饃饃、清水,呆了一呆,喫了起來。
他本就覺得程英所穿青袍縫工精巧,裁剪合身,穿在身上更襯得她身形苗條,婀娜多姿,一套布衣實遠勝逡吕C服,而這必然是她親自做的。
這饅頭、水壺等物,無一不安排妥善,處處顯得她心細如髮,心下暗歎:“好女兒家,最終卻是一生孤苦。”
他知道,自己有了洪凌波,配不上程英。
原劇情中的楊過,有了小龍女,自然也就徒惹人傷心了。
他突然有了一種感覺,貌似世上的好人,結局都不怎樣好!
程英見風逸愁眉不展,不由笑道:“嫌不好喫嗎,你先墊墊,這裏離鎮子還有十多里呢!”
風逸將一口饃嚥了下去,不禁嘆道:“這就很好了,我不挑食,只是想着以後,你這樣的姑娘,不知得便宜哪個小子!”
話一出口,登覺和這樣的正經女子,開玩笑不太合適,有些不好意思。
程英欲言又止,突然就聽天上傳來一聲銳叫,抬頭望去,一隻碩大的白雕在遠處天空盤旋。
風逸皺了皺眉:“看來有熱鬧了。”
程英道:“我剛纔接水就聽見有武林高手路過。”
風逸喜道:“高手?有多高?”
程英臉色一熱,心想:“和我差不多吧!”
風逸忽道:“我們去看看!”
說着一拉程英小手,奔了出去。
他身法迅快,很快繞過一處山脊,只聽得前面傳來幾下“叮鐺”金鐵交鳴,以及吆喝酣鬥之聲,
風逸功聚雙耳,是幾人正在廝殺,聽其聲音響動,動手之人無一庸手。
程英被他握住了手,幾度想勸他鬆手,可又不願開口,只怕這一說,讓風逸羞愧,兩人的交情就此決裂。
風逸此時倒沒想那麼多,只是嫌她慢罷了,兩人遠遠望見前方白雲深深,高山直插雲霄,山上古松因風而嘯,波濤陣陣,狀如大海起伏。
風逸胸襟大闊,到了山下,一方平地上密密匝匝立着三十多人,忽聽陣中齊齊喝一聲彩。
程英一拉風逸衣袖,低聲說:“對方人多勢校蹅兿惹魄啤!�
風逸見這裏石多樹少,瘦石嶙峋,風逸帶着程英繞過山嶺,爬到崖頂上向下俯看。
程英忍了半晌,才迸出一句:“你能鬆開我的手……”便又不由住口,心中百味雜陳。
風逸這才驚覺,急忙鬆手,不好意思道:“程姑娘,對不住。”
程英道:“你以後不要給李莫愁幫忙,就很對得住我了。”
風逸笑道:“那肯定不會了。”
程英笑道:“你這樣不老實,難怪能將一個道姑騙的還俗!”
風逸急道:“兩情相悅的事,怎麼能是騙呢?”
程英哼了一聲,俯視下方。
風逸也看了下去,就見這三十多人中,形貌特異者頗爲不少,或高鼻虯髯,或曲發深目,並非中土人物,但個個形容剽悍,神完氣足,一看就是內外兼修的好手。
他們圍成一圈,將兩男子圍在中間。
場內正有兩人激鬥。
一個是西域人裝束,手持彎刀,刀光如驚風吹雪,飄忽絕倫,竟是罕有的用刀高手,
另一個是個年輕少年,手持長劍,身穿紫醬色袍子,腰間束着繡花寰動⑿劢d,神色剽悍,舉手投足之間精神十足。
頰上濺了幾點鮮血,手中一口長劍,劍招樸實,但往往能從如雪刀光中窺出破綻,攻敵必救,對方彎刀雖快,一時也奈何不了他。
程英奇道:“是他們?”
風逸道:“你認得?”
程英道:“這個手持長劍對戰的,叫武敦儒,那個坐在地上的,叫武修文,他們是兩兄弟,小時候在姨丈家見過。”
風逸哦了一聲,道:“這就難怪了。”
風逸見武修文身穿寶藍色袍子,坐在地上,揚眉瞪眼,腿上一片血跡,顯然是受了傷,目光看着哥哥,頗爲緊張。
這羣人想是難得遇上如此對手,瞧得興奮,指指點點,其中一個漢人裝束的漢子笑道:“麻老兄,這半晌還勝不了,要麼你歇一歇,讓我來會會他?”
西域人怒哼一聲,刀法更緊,然而他刀法一快,破綻便生,
噹啷一聲,武敦儒長劍擋住彎刀,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臂,大力一拽,橫拖半尺,飛起一腳,正中對方腹部,
西域人口吐鮮血,凌空飛出,卻將彎刀一甩,如電擲來,“噗”地一聲,沒入武敦儒肩頭,當下一聲悶哼,退了一步。
西域人被一腳踢中要害,半跪在地,他在西域以刀法稱雄,不枓今日在一個少年人手中喫虧,心中又驚又佩,以生硬漢語叫道:“你是何人?”
武敦儒反手拔出肩頭彎刀,微微冷笑道:“我乃郭大俠大弟子武敦儒!”
腥艘娝斡杉珙^血流如注,眉不皺,色不改,本就心中詫異,再聽他一報號,頓時呼啦一下,紛紛後退數尺,面上透出驚懼神氣。
突然就聽遠處傳來一聲長嘯,雄渾盛大,羣山皆響,繼而又是一聲清亮高昂的嘯聲響了起來。
兩道嘯聲交織在一起,有如一隻大鵬、一隻小鳥並肩齊飛,越飛越高,小鳥始終不落於大鵬之後。
這雙嘯齊作,雖然在數里之外,也有迴翔九天之威。
程英駭然道:“我好像聽過這兩人的嘯聲。”
風逸道:“郭靖黃蓉馬上就到了。”
突然就聽有二人同時打了個哈哈,笑聲頗爲怪異。
風逸就見餘人退後,這兩人反而上前,只見一個貴公子打扮的人,飄然上前,微微一笑:“你這名字沒聽說過。不過郭靖武功高強,乃是中華第一高手,可手下弟子卻是膿包。
你這小子敢到這裏,壞我的事,莫非你不知道本王子是誰嗎?”口音不純,顯非中土人氏。
只見他身穿滭S色迮郏帜眠∩龋畞須q左右年紀,臉上一股傲狠之色。
另一個身披紅袍,頭戴金冠,形容枯瘦,是個中年藏僧。
程英見這兩人氣度沉穆,與餘敵大不相同,想起師父說過的話,說道:“這兩人應該便是金輪國師的兩位徒弟。”
風逸嗯了一聲。
武敦儒笑笑說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霍都嗎?
你們這羣蒙古強盜,搶我師妹的馬,我若不管,天理何存?”
“說得好。”霍都擊扇大笑:“看來本王子威名不小。不過武家小子,你明知我是誰,還這麼大口氣,你們就不怕死麼?”
武敦儒濃眉一揚,冷冷地道:“國家民族尚且遭難,我兄弟二人此身何惜?你就放馬過來吧!”
武修文也撐持着身子,長劍一指霍都,高叫:“你們誰再上來?”
武敦儒拍拍他肩:“你腿腳不便,這一陣還是交給我吧!”
武修文面湧羞怒,可是眼下的情形不容他再戰,只得一破一瘸地退到一旁。
霍都笑嘻嘻地說:“小小年紀懂什麼叫國家遭難!”
武敦儒冷笑道:“廢話少說,上來賜教吧!”
霍都哈哈大笑道:“你師父都與我訂了約定,你們哪裏來這麼大口氣!哈哈……”
腥藷o論能否聽懂,盡都跟着大笑。
第92章 十年之約
程英嘆道:“郭大俠高徒果然是英雄年少,人才出校 毙背蛏磉叺娘L逸,不覺暗歎:“可惜與身邊這位一比,就黯然失色了。”
一念及此,就見風逸一雙烏黑的瞳子凝注過來。
程英有生以來,從未被一個男人這麼注視過,她又面嫩,急忙躲開視線。
風逸笑笑,道:“你說的不錯,我以前倒是小看他們了。”
程英一愣,有些迷惑。
風逸不拘小節,對人若心存親厚,往往只見其長,不見其短。
對人若是不善,那就反之。
武敦儒與武修文兩兄弟,風逸均無好感,認爲他們與郭芙就是三大草包紮堆。
畢竟黃蓉親口認證過女兒,就是個草包。
這兩兄弟天天圍着郭芙轉,樣樣比不上楊過,卻只會爭風喫醋,給郭靖夫婦惹麻煩。
若非程英提及,只怕他十年八年也不會發覺兩人也有閃光點。
今日他們以寡敵校膊皇Ч菤馀c勇氣,這是很難得的品質,再加兩人長的也很周正。武敦儒劍法純正,後招暗藏,功力雖湥瑒Ψ▍s甚奧妙,他們拜師也才四年不到,這武功在年輕一輩,也算了得。
也難怪郭靖黃蓉明知這兩個徒弟不及楊過,也會爲其以身犯險。郭芙更是在這兩兄弟間,難以抉擇。
看來自己看人終究帶着有色眼鏡啊,不禁長嘆口氣。
程英一直注視風逸,些微神色變化也不放過,見他惆悵嘆息,問道:“你嘆什麼氣?”
風逸苦笑道:“他們在你眼裏,英雄年少,人才出校瑑尚值艽丝炭v然死了,正如古人所說,‘有美一讚,夫復何求’了。我卻是比其,大有不如了。”
程英心頭一跳,雙頰滾熱,欲要笑笑,不知爲何,反是冷冷地道:“伱怎麼比不上他們了?”
風逸瞧她一眼,說道:“他們兩兄弟都曾見過你長什麼樣子,我卻沒見過,這不是比不上他們嗎?”
“盡胡說!”程英啐道:”我有什麼好看的,況且我們見面時,都才十二三歲,你這又算哪門子比不上他們?”
她臉皮子薄,被風逸這樣撩撥,早已紅透耳根。
原來當年武家兄弟的母親帶着他們到了陸家,程英與兩人都是十二三歲,曾在一起玩耍,互相認識。
饒是風逸心知程英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可還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子,
他要是走了,就此不見了,或許這份勁也就過了。
可兩人同處一地,再加上看這幾人打架也沒意思,自是心中難忍,但又不能跟地痞流氓一樣強行硬來,衝她微微一嘆,道:“早知這樣,我還不如不見你的好,免得讓我傷心難過。”
他有着一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俗話說,臉皮夠厚。
然而程英耳根一熱,卻還是狠狠白他一眼道:“那你就傷心難過吧…”
話音未落,就聽武敦儒一聲大喝:“大言不慚!”嗚地一抖長劍,刺向霍都小腹。
武敦儒與武修文聽霍都罵自己膿包,這話要是傳了出去,面子如何下的去?
他們又最爲佩服師父,眼見霍都還說與師父訂約,腥硕际谴笮Γ刂袩o名火越燒越旺,豈能忍受?當即出劍急攻。
可郭靖武功雖高,卻不大會調教徒兒,自己領會了上乘武學精義,傳授時卻總辭不達意,說不明白。
武氏兄弟又資質平平,在短短几年中,又學到多少?遇上一般人自是夠用的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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