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所以你有這個資格威望,召開武林大會,可若不能將民族命咧萌缣┥街玻逸吶f死也是難贖!
郭大俠,你好好想想吧,俠名從來都是不容易擔承的,你若爲難,回桃花島上,管他天下誰屬,我相信,憑你與鐵木真、拖雷的交情,什麼蒙哥忽必烈拔都,不都得叫你一聲郭叔父嗎?操這心幹啥?”
這番話,讓郭靖但覺心頭沉甸甸的。
黃藥師父女也不知是被這一番話打動了,還是另有所想,還是怎的,均默然不語。
風逸拱手說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還要趕往關中,幾位也另有要事,山高水遠,咱們英雄大會之日再見,希望能夠有一個答覆,就此告辭了。”
黃藥師忽道:“你去不去龍駒寨!老夫陪你……”
風逸搖了搖頭道:“多謝黃島主!我這人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人家既然等着我,我偏不去!
況且我之所以南下,就是爲了給蒙古人一種我要下江南的錯覺,實際上我要滅蒙,應該北上,又何須南下?
無非是這關中大地,殺一遍,震懾力還不夠,我得讓新上任的再死上一個來回,那才更有說服力啊!”
黃藥師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真是奸猾似鬼!”
風逸笑道:“再滑不也被你老人家跟蹤而不自知嗎?”說話間,人影已經沒入了黑暗。
郭靖看到他走了,心頭沒的一酸,忍不住問:“蓉兒,你說,風逸像是一個大惡人麼?”
黃蓉皺了皺眉,搖頭道:“我從小就與惡人打交道,看人雖不說百發百中,也能瞧出一些端倪。
風逸外表有些邪氣,可是內心坦蕩,決非奸惡之徒。
要不然,他怎麼會將這番話,毫無顧忌的說給咱們三個聽呢?
而且聽他說話,就知道他很佩服你的氣概風骨,這樣的人怎麼也不會與惡沾邊,是嗎?爹?”
黃藥師微笑道:“好了,你兩位自己商量吧!”說着目光一斜,落向郭靖:“人這一生,哪有兩邊都要的美事?你爲蒙古人做事時,人人佩服你,聽你號令!
現在你去振臂一揮,他們會聽你的嗎?
人終究都是有遠近親疏的!”
說着,青影無聲消散,黃藥師已然不見。
靖蓉面面相對,黃蓉嚥了一口唾沫,揚聲說:“爹,我要這樣做了,你別罵女兒不孝!”
郭靖急道:“蓉兒……”
黃蓉伸手掩住他的嘴巴,笑着道:“靖哥哥,風逸此舉未必不是好事。或許真就能讓兩國停戰了呢?”
郭靖眉頭一蹙道:“怎麼說?”
黃蓉幽幽嘆了口氣,道:“蒙古人攻城掠地,要的是什麼?
是因爲我中原富庶,美女如雲。
這些財富與人力,讓他們心心念念,倘若真將雙方惹得都用毒搞破壞,這是誰都不願看到的,到頭來都是作繭自縛,那又何苦呢?
人生事事隨機緣,又豈是強求能夠得到的?傻哥哥。”
郭靖知道妻子聰明絕頂,經她一說,倒真的靈臺明淨,心中釋然。
第91章 高手,有多高?
風逸本就想去蒙古投毒,製造瘟疫,奈何這事說來容易,實際操作起來,可是困難重重。
他既不識路途,也不知草原上的水源有多少處。不能投少,不然起不到作用,卻也不能隨意亂投,瘟疫可是不分人的。
所以這絕非個人之力所能完成,只能藉助丐幫,定好嚴密計劃!
若有當初跟隨郭靖黃蓉西征的丐幫弟子幫忙,那是事半功倍。
故而他本想待將關中鬧個翻天覆地,打出名頭,再等英雄大會時與郭靖黃蓉磋商,沒想到浩瀚江湖,也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至於郭靖不會同意這等有傷天和的事,也在風逸意料之中,可他還有後手。
君子欺之以方的道理,敵人能利用,風逸又何嘗不能?
反正郭靖黃蓉一家與襄陽共存亡,也沒改變蒙古入主中原的局面,還不如試試自己的計劃。
風逸適才只顧與黃藥師比拼腳力,一口氣跑出去了三十多里,這會往回走時,自然沒有發足狂奔。
他穿林繞石,到了一處林子,只覺得濃廕庇月,樹影搖晃去,林中怪聲不窮,似梟鳥,又似寒鴉,恍如魑魅潛蹤。
風逸藝高人膽大,自是不懼,可忽聽一陣幽幽咽咽地的聲音,送進了耳朵,風逸不禁打了個激靈。
但他好奇心動,循聲走去,就見一個青衣女子手按玉簫,邊走邊吹。風逸內力深厚,一眼看出這女子乃是程英。
風逸見她武功不弱,這玉簫吹將起來,也這麼好聽。
黃藥師與風逸輕功之快,程英又怎能追得上?深更半夜目力不能及遠,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她只能一邊走,一邊吹簫,待師父聽見,傳音給她。
程英正低眉吹奏,忽覺身後風吹衣袂,當即一驚,急忙停止吹簫,正要反擊,只聽耳邊有人說道:“別怕,是我!”
程英應聲回頭,只見風逸站在數丈外的一顆樹下,望着她似笑非笑。
程英知道他在自己耳邊說話,又瞬間退了開去,心裏佩服他輕功高明,嘴上卻是淡淡道:“是你啊,我師父呢?”
風逸道:“她遇上了女兒女婿,估計得說會話。”
程英喜道:“那倒是好!”說了這句話後,轉身就走。
“程姑娘。”風逸苦笑道:“你就不想問問,發生了什麼?”
他也不知道爲何,這女子見自己就躲,他又不喫人。
程英幽幽道:“我師父讓我提醒你,顯然對伱並無惡意。你既然知道,又不是不知好歹的渾人,怎會與他爲敵?
你們無非是見獵心喜,想要切磋武功罷了。”
風逸哈哈笑道:“那你也不問問勝負?”
程英道:“沒什麼可問的,你贏了我不想知道,我師父贏了,他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輩,豈不是應有之意,也沒什麼可誇讚炫耀的,問它何來?”
風逸點了點頭:“你可善解人意。”
他坐了下來,指着對面一塊石頭說道:“程姑娘,你的簫吹得真好聽,今日一別,我們不知何時能夠再見,在下想請你再吹上一曲,好不好?”
程英微一沉吟道:“好的。”
風逸掏出火石,點燃一堆篝火,照亮四周,程英坐在樹下,拿着玉簫幽幽吹了起來。
她吹的是一曲〈迎仙客〉,乃賓主酬答之樂,曲調也如是雍容揖讓,肅接大賓。
風逸坐着撥火,一言不發。
他雖然不知曲目,然而神照經之神奇,修的就是一個神意,自能聽出對方心意。
知道她有意隱藏內心,雖然吹了這一曲,就跟完任務一樣。
霎時間,風逸沒了任何心思,哪怕對於其面具下的面容究竟有多美,也沒了好奇。
直待一曲吹畢,風逸起身拱手道:“多謝姑娘,我們後會有期!”正要邁步,
“你怎麼了?”女子亭亭站起:“嫌我吹的不好嗎?”
風逸微笑道:“那倒沒有,只是你不光臉上戴面具,心裏也帶着面具,我還是知情識趣一點的好,免得惹人煩!”
程英再不做聲,就見風逸身影要消失時,突然叫道:“風公子,小女子有事相詢,不知可否方便。”
“什麼?”
程英輕聲道:“你身邊那女子,是不是李莫愁的徒弟?”
風逸一愣,止步回頭,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程英抿了抿嘴道:“五年前,她曾來我姨丈家殺人,我見過她!”
風逸心下一驚,霎時間,他全明白了。
爲何程英看見自己,不是躲,就是跑,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了。
雖說風逸知道李莫愁殺了陸家人,可洪凌波沒有啊,否則她又怎會和陸無雙關係恁好?
莫非自己記錯了?
風逸一念至此,當即走了過來,重新坐下,嘆道:“程姑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究竟是誰,不妨說來聽聽,你姨丈又是誰?”
程英悽然道:“我叫程英,我姨丈便是江南陸家莊主陸立鼎,我表妹名叫陸無雙。”
風逸點點頭道:“陸家莊與李莫愁的事,我是知道的,可凌波好像沒殺陸家人啊!”
程英看他一副愕然的樣子,笑道:“你不要多想,她來我姨丈家是奉了師命,也沒有殺人,便被武娘子打退了。我只是想要問問她,我表妹被李莫愁抓走,下落如何?”
原來程英與陸無雙是中表之親,程英是陸立鼎襟兄之女,她父母生前將女兒託付於他撫養。
洪凌波奉了李莫愁之命,去陸家殺人,卻被武三通的妻子給打退了。
後來李莫愁親自出手,殺了陸立鼎夫婦,再對程英與陸無雙動手時,看見她當年送給陸展元的迮粒翟诙松砩希粫r心軟,便想將兩女帶走,程英爲黃藥師所救,陸無雙被李莫愁帶走,卻不知下落。
程英武功有成,便想去尋表妹。
今日看見洪凌波以後,就覺得眼熟,事後回想起來,這不就是當日身穿黃色道袍,身負長劍,站在陸家房頂,自稱奉了李莫愁師命的小道姑嗎?
程英便想打聽一下,表妹陸無雙究竟是死是活。
兩人對着火,一個說,一個聽,
程英溫柔,聲音婉轉,說着說着,不知怎的就流下淚來。
風逸覺出她的傷心之處,可也心中嘀咕,這女子柔弱至斯,絲毫不像黃老邪的徒弟。
蓋因程英乃是聰慧之人,當日陸立鼎臨死之前,本來想將救命的迮两o了她,全然不顧自己的親生女兒,姨母抵犢情深,見丈夫不顧親生女兒,都急的暈了過去。
她時時刻刻都記着那一幕,在大難臨頭之時,姨丈那樣對自己,足見仁義,她又怎能不感恩戴德!
而今表妹死活不知,自己跟隨名師多年,武功又這麼弱,何年何月才能爲姨丈一家報了大仇,正傷心,忽聽風逸說道:“姑娘,你表妹現在還活着,還學了一身好武功。”
程英一喜,站起身來:“真的?你沒騙我?”
風逸道:“她被凌波求着,讓李莫愁收了爲徒!在下雖說經常騙人,卻騙的都是敵人,絕不騙你!”
程英深深看他一眼,忽而笑道:“你與洪凌波是不是結成了夫妻?”
風逸不禁默然,這話怎麼說?
結了,實際上沒有。
沒結,卻有了夫妻之實。
怎樣說,對洪凌波都是一種不公平。
程英冷冷道:“洪凌波當年才十幾歲,與我陸家無仇無怨,她是否與你結成夫妻,小女子不該置喙。
可李莫愁是她的師父,你跟她的弟子好了,是不是也會幫她?這我得先問個清楚,別哪天因爲這個,你我卻成了仇敵,就不好了。”
“程姑娘。”風逸輕輕嘆了口氣:“李莫愁將洪凌波逐出師門了,所以無論是你找李莫愁報仇,還是旁人,都與我無關的。我又怎會幫她?”
程英點了點頭。
風逸苦笑道:“程姑娘,可你若真想找李莫愁報仇,還得再多練幾年武功,且不可貿然動手。”
他知道李莫愁本就傳承不凡,武功高強,如今雖說內力大損,可也非常人所及。
尤其她現在得了重陽遺刻,指不定窩在哪裏修煉呢,一旦出山,當世除了五絕這等級數的人物,再無人能夠敢說,殺了對方?
她答應自己不殺人,可不代表不殺想殺自己報仇的人。
程英哼了一聲,將手中玉簫狠狠一敲,激得火星四濺,心想:“他說的不錯,憑我現在的武功,又怎及得上李莫愁!”
風逸覺出她心中有怒氣,這股子怒既是對李莫愁的狠辣,也是對她自己的無能。
程英想到當日一燈大師的高徒武三通與飛天蝙蝠柯鎮惡聯手,尚且不是李莫愁對手。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武功不知進步了多少,這輩子大約是沒這個機會了。
程英暗自灰心,不覺又按孔吹簫。
簫聲嗚咽宛轉,淒厲蒼涼,靜夜中鳥聲寂然,唯有簫聲佈滿空中。
黃藥師不但是一代武學宗師,更是精通樂道。他將樂理引入內功,創了一首《碧海潮生曲》,那曲調引動氣血,能夠生出一股牽魂蕩魄的奇妙意韻。
程英的內功修爲自然不能與黃藥師相提並論,可她吹奏起來,儼然讓人心隨曲飛,簫音漸低漸弱而至無聲。
程英吹罷,倦意如潮,竟然靠着樹幹沉沉睡去。
風逸胸中也如翻江倒海一般:“是啊,洪凌波終究是李莫愁的徒弟,我有了她,世上的哪個好女子能夠接受?”
想到這裏,風逸這纔開始正視起了自己,心想:“唉,風逸,你特媽本質上就是個渣男啊!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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