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馬兵也咧開嘴:“那就好。”
一旁的老知州一看馬兵與白淵攀起關係,心中暗叫不好。
只可惜他即沒有去過鎮北軍,也沒在兵部任過職,一時半會兒竟插不上嘴。
他好不容易纔說了句:“老夫也仰慕徐大人已久。”
敘了舊,白淵這才露出鄭重的神色。
看到白淵的表情,馬兵和雷庭也肅然待命,他們早已聽到一些風聲。
白淵從一個士兵手中接過一柄華麗的玉劍。
“兩位大人,陛下此次派我來北境,除了鎮守朔方之後,還有另外一事,那就是將北境宗門全部登記在冊,我一番權衡,打算先在羽州一試,兩位覺得如何?”
聽到白淵的話,馬兵和雷庭都是心頭一震。
他們喫驚望了望白淵手中的玉劍。
尚方寶劍!
兩人嚥了咽口水,他們似乎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與御賜寶劍在手,就算白淵現在殺了他們,皇帝也不會責罰。
“下官聽命!”
兩人深吸一口氣,在同一時間表態。
白淵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從斷刀門開始吧。”
馬兵和雷庭眼神複雜,他們明白,羽州馬上就要變天了。
斷刀門大堂。
“馬總兵,我大哥身體不適,臥病在牀,此事我兄弟二人實在做不了主。”周虎滿臉堆笑。
正所謂民不與官鬥,斷刀門雖然是羽州最大的宗門,但也不敢隨意得罪官府的人。
馬兵冷笑:“此乃白大人的命令,你以爲我是在與你二人商量不成?”
周虎連連點頭:“馬總兵說的在理。”
他心中暗自嘀咕,知道大事不妙。
斷刀門之前沒少與這位羽州總兵接觸。
馬兵此人雖然不如知州雷庭那般圓滑,但也不似今天這般不好說話。
今日馬兵找上門,直接就說要讓斷刀門交出名冊,所有門下弟子都需要在朝廷備案。
這不就相當於把他自己的半條命交到官府手上。
周虎和李鷹自然不會答應。
可馬兵彷彿喫了秤砣鐵了心,絲毫沒有罷休的打算。
一旁的李鷹見狀一咬牙,不動神色從袖口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馬總兵,小小丹藥,不成敬意。”
馬兵瞄了一眼那小木盒。
好大手筆!
光是那小木盒便是用極爲稀有的神龍木所造,其中的丹藥甚至不用看都知道不凡。
李鷹將馬兵的表情變化看在眼中,心中冷笑。
這些當官的,可不就是要讓斷刀門放點血。
好在這一次大哥王狼早就有所準備,否則還真不好收場。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馬兵僅僅只看了一眼:“是老子沒說清楚?這是白大人的命令,誰都不行!”
此話一出,周虎和李鷹臉上的笑容都是一滯,眼底更是閃過殺意。
馬兵也不過就是個入勁武師,平日因爲官位敬他三分,現在給臉不要臉,兩人的兇性被激起。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地響起。
“馬總兵來我斷刀門,當真是蓬蓽生輝。”
那人正是斷刀門實際的掌權人,王狼。
馬兵似笑非笑的望着老者王狼:“王門主不是生病了,又好了?”
王狼輕咳了一聲:“老夫確實身體不適,這才晚了些。”
馬兵並沒有在此事上繼續糾纏,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好了,既然王門主來了,那就速速拿出名冊。”
王狼:“馬總兵,並非小人不願,而是想知道爲何。”
馬兵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朝廷辦事,何須給你理由?”
一時間,大堂中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周虎和李鷹都面色不善的盯着馬兵,隨時有出手的打算。
都是混江湖的,誰還能沒三分血氣?
王狼瞪了一眼周虎和李鷹:“馬總兵,戶冊至關重要,我總要確認是不是真的是白大人的意思吧。”
他當然清楚這就是那位新任節度使的意思。
之所以如此說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斷刀門能在羽州雄霸八百年,自然也有些門路,他需要時間疏通門路。
馬兵正要開口,就聽到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既然王門主要找我,那我來便是。”
王狼雙眼微眯。
只見一個相貌平平,但一聲貴氣的男子走入斷刀門大堂。
門外的兩個斷刀門守衛都露出驚駭的神色。
因爲壓根不知道白淵是何時走進的大堂。
王狼看了白淵許久,而後緩緩行禮:“草民見過白大人。”
白淵只是看了王狼一眼:“朝廷欲將天下宗門登記成冊,此乃功在千秋之事,王門主應該知曉其中厲害。”
王狼心頭更冷。
玄陽朝廷想要整頓江湖的心思早就是昭然若揭,沒想到竟會先對羽州動手。
這讓王狼有些猝不及防。
一旦將戶冊交出,那就基本等同於將被州衙拿捏。
之後再想做什麼事都會變得束手束腳。
可若是不交.
王狼在權衡這一戰的勝算,他從未見過白淵出手,雖說白淵是北境聞名的強者,但就算打不過,應該也有逃跑的把握。
白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右手緩緩抬起,而後令所有人驚悚的一幕出現。
只見一旁的周虎臉色忽然漲紅,四肢無力擺動。
王狼和李鷹看到這一幕都是瞳孔瞪大。
王狼正要出言勸阻,就見周虎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
大堂之中所有人,連同馬兵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可怕的手段?!
周虎雖然實力在斷刀門三人之中最弱,但畢竟也是入勁大成的強者,卻被白淵隔空殺死!
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只見王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力氣如同被抽乾一般:“斷刀門明日奉上戶冊。”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天真。
逃?
白淵幾乎可以在一瞬間秒殺大堂裏的所有人。
絕對的實力碾壓讓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今日他若是不交出戶冊,那斷刀門也必將不復存在。
這位白節度使已經屠過一個長壽宮,應該也不會在乎多一個斷刀門。
白淵對王狼的態度很滿意,但也有些許遺憾。
他原本以爲王狼還會多說一句話,如此一來,就可以再多殺一個李鷹。
可惜
想要讓這些宗門乖乖交出戶冊,去衙門登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斷刀門作爲第一家,他必須做得足夠乾脆。
這樣才能給北境其他宗門震懾,否則必定會麻煩不斷。
殺戮也是必不可少的。
馬兵嚥了咽口水,乖巧的跟在白淵身後,這位白節度使果然如傳言中的一般,冷血、無情,人屠之名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白淵回到州衙。
第二天,王狼就將斷刀門的名冊交了上來。
有了斷刀門做表率,之後也就輕鬆了很多。
馬兵和雷庭各自帶了一隊人馬趕赴羽州所有宗門。
那些宗門一聽斷刀門都老老實實交了名冊,自然不敢反抗。
就算有反抗的人,最後也被兩位主官就輕鬆搞定。
白淵僅僅只來了羽州七天,整個江湖便再沒了反抗的底氣。
羽州江湖平定。
他也帶着手下悄然離開羽州。
第390章 雖萬人吾往矣
靈州。
天玄派。
“門主,白淵此子行事太過囂張,皇帝莫非要對我天玄派出手?”
法定和尚面露憂愁。
最近白淵的所作所爲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世人皆知,天玄派自然也聽到了風聲,這不得不讓法定和尚擔憂。
朝廷一統江湖之心由來已久。
數百年前便已經試過一次,只不過那次聲勢浩大的行動最後以江湖獲勝而告終。
現在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天玄派掌門令狐陽閉眼打坐假寐,他淡淡吐出四字。
“靜觀其變。”
他何嘗看不出,白淵之所以如此做,明顯是得到玄陽皇帝授意。
只不過與百年前那次不同,現在的玄陽皇帝正值壯年,玄陽的國咭舱刀κ⒌臅r候,所以打算徐徐圖之。
或許當白淵真正成長起來時,又或者徐定春突破通神之時,纔是真正動手的時候。
之前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罷了。
或許會有不少宗門妥協,但距離天玄派還很遠。
天玄派能在北境屹立萬年,自然不是輕易就能掀翻的,朝廷想要對天玄派動手,雙方恐怕還需要曠日持久的較量。
法定和尚見門主無意提前入局,只好無奈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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