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362章

作者:道化身

  白淵在北境鬧得動靜實在太大,由不得他不擔心。

  對於白淵,他自然記得,在定州的時候就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當然不怕白淵,雖說這位被譽爲北地蛟龍的年輕人確實才華橫溢,但畢竟練武時間尚短,還成不了氣候,可白淵身後的嚴少安和梁遠康可就不好對付。

  那纔是天玄派真正需要關注的存在。

  就在法定和尚準備離去時,令狐陽緩緩睜開眼睛:“讓夏門主帶人去趟彬州,總不能讓他繼續胡鬧下去。”

  聽到令狐陽的話,法定和尚臉色一喜:“是!”

  彬州,州衙。

  一個富態的中年人笑着給白淵沏茶。

  此人正是彬州知州,唐百川。

  “白大人,李總兵受董將軍之命北上,只有下官一人,招待不周。”

  白淵舉起茶杯呷了一口。

  北境十三州,要說最強,當然是靈州,之後就只有襄州能勉強與彬州抗衡。

  從這位唐知州渾厚的氣息就可見一斑。

  其實力恐怕比孔森都要強出一籌,不容小覷。

  唐百川一邊給白淵把茶杯續上,一邊說着:“白大人,襄州戰事未停,何大人也在襄州。”

  他口中的何大人,正是坐鎮襄彬川三州的節度使,何新平。

  那位何大人乃是上一任兵部尚書。

  爲了給徐定春挪位子,先被閒置了年許,而後就做了節度使,足見皇帝李承遠對這位何大人的信賴。

  白淵來彬州乃是以右都御史的身份前來。

  按理來說,應該先拜會何新平這位彬州真正的主官纔是。

  都察院監察是爲了讓官員好好給皇帝幹活,可不是當真要把人往死裏整。

  白淵瞥了唐百川一眼:“唐大人,不知你可聽說本官在羽州之事?”

  聞言,唐百川倒茶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白淵七日以鐵血手腕一統羽州江湖的事蹟早就在北境傳開,他又如何不知道?

  不過彬州畢竟不是羽州。

  白淵是朔方節度使,說到底羽州是他的地盤,自然是想怎麼做怎麼做,更何況羽州的實力又如何與彬州相提並論?

  唐百川心中暗暗叫苦。

  彬州的水可比羽州深太多。

  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知州能做得了主的,甚至他都不敢隨意摻和到白淵之後的行動中去。

  若他當真如羽州那兩位主官一樣出手,他這知州的官位恐怕也難保。

  在他頭上可不光節度使一人,彬州的宗門可是與天玄派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當年天玄派之所以出手援助北境諸州,那還是太傅親自出手,其底蘊可見一般。

  白淵即將要做的事情擺明了會得罪天玄派,他當然避之唯恐不及。

  白淵似笑非笑的望着唐百川。

  他當然聽出這位唐知州的話外之意。

  那就是他若是想要在彬州有所作爲,那就必須先過了何節度使那關,否則彬州州衙可不會配合。

  他是右都御史不假,但畢竟沒有直接管轄彬州。

  白淵:“唐大人大可放心,在來彬州之前,我已寫信一封寄給我師父,想必何大人的密信很快就會送到彬州。”

  唐百川臉上的笑容凝滯,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他原本以爲自己如此做可以拖延白淵一段時間。

  但卻忘了白淵那位師父董萬鈞可是鎮北大將軍,如今就在襄州。

  聽聞董萬鈞與何節度使的關係還算不錯,說不定密信都已經到彬州境內了。

  唐百川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且白淵代表的可是皇帝李承遠的意志,他又如何敢違背?

  白淵拍了拍唐百川的肩膀,安慰道:“大丈夫,雖萬人吾往矣。”

  “.”

  唐百川覺得此話聽起來倒是霸氣,可怎麼總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他現在可還不想落個被趕出彬州的悽慘下場。

  古來變革者能有好下場似乎沒幾個。

  翌日。

  彬州知州唐百川就接到自襄州寄來的密信。

  果不其然,正是何節度使的親筆密信,裏面的內容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完全聽從白淵之命。

  唐百川接到信,提起的心也徹底死了。

  他深知已經到了必須要站隊的時候。

  白淵之前就以手段狠辣聞名玄陽,如今又手握尚方寶劍,其實他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只能自認倒黴。

  唐百川長嘆一聲。

  升官是不用想,以後能安然過完這輩子也就算是善終。

  他叫來自己的心腹:“將與天玄派有聯繫的生意都停了吧。”

  那手下一聽,大驚失色。

  唐百川這數十年與天玄派關係甚密,涉及的銀兩何止上百萬,更不用說丹藥、神兵,這些若是全都聽了,損失難以承受。

  “大人,此事”

  那手下正欲說話,就被唐百川狠狠瞪了一眼。

  “叫你做就去做,多話!”

  被自家大人呵斥,那人也不敢再說。

  唐百川又是一聲長嘆,他又何嘗不知如何做自己積攢了數十年的家底就將徹底付諸東流,但也總比成了白淵的劍下亡魂要來得好。

  正所謂捨得,捨得,有舍纔有得。他只有放棄眼前的利益,才能留的性命。

  這個選擇題不難做。

  九陽會。

  會長歐陽雄正一臉諂媚的彎腰走在一個雄偉身影之後。

  九陽會乃是彬州拔尖的宗門,底蘊深厚。

  放在整個北境,那也是極拿得出手的存在。

  但要算起來,九陽會不過才成立五百年而已,之所以能成長的如此快,這還要追溯到五百年前那位被天玄派掌門收爲義子的開山祖師說起。

  有北境第一宗天玄派的支持,九陽會才能在強者如雲的彬州站穩腳跟,並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其實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

  天玄派之所以被稱作北境第一宗,可不僅僅是它本身的實力夠強,更是因爲它數千年對北境江湖的影響。

  除了陵州等少數幾個天玄派看不上的地方之外,其他數州的江湖都有天玄派的身影。

  天玄派對北境的掌控遠比想象中更強。

  “有夏門主在,晾那小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九陽會會長歐陽雄一陣吹捧。

  原本他聽到白淵來到彬州的消息還心慌。

  可就在前後腳,天玄派的人也出現在彬州,而且一來就是夏寒這樣的狠人。

  除了副掌門夏寒之外,天玄派佛道儒也都派出了各脈的強者,陣容不可謂不強大,這無疑是給歐陽雄喫了一劑定心丸。

  否則以九陽會一門之力,很難抵擋住朝廷的攻勢。

  夏寒只是淡淡看了歐陽雄一眼。

  歐陽兄放在彬州是腥搜鐾囊婚T之主,可在他眼裏,不過就是天玄派養的家犬罷了。

  “把彬州各個宗門的話事人召集起來。”

  聽到夏寒的話,歐陽雄心中喜悅更多:“小的這就去辦!”

  他當即親自帶人出發。

  法定和尚望着歐陽雄離開的背影,露出擔憂神色:“夏門主,令狐門主特意囑咐,可莫要與那白淵正面衝突。”

  夏寒嘴角的弧度升高:“吾行事,何須爾等多言?”

  彬州,州衙。

  唐百川望着空蕩蕩的大堂,臉色無比難看。

  他按照白淵的要求,給彬州數得上好的勢力都發去了請帖,今日在州衙議事。

  可現在都已是黃昏,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讓他自覺在白淵面前丟了臉面。

  白淵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他一臉好整以暇的玩弄着唐百川的古董茶杯。

  唐百川眼見那些人已經不可能來,只好硬着頭皮對白淵說:“白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白淵將茶杯輕輕放下,雖然他是上官,可也不能隨意損壞下屬的私人財產不是?

  “既然他們不來,那我們去見他們便是。”

  說罷,他就豁然站起身,大步向着門外走去。

  見狀,唐百川一驚。

  他沒想到白淵竟然如此雷厲風行,對着身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而後就小跑着跟了上去。

  彬州城街道之上。

  一隊足有百人的強悍隊伍快速移動着。

  百姓看到這些人,都露出驚恐的神色,因爲這些人全都穿着官服,而且皆是巡捕房的人。

  如此大的陣仗,必定將有大事發生。

  聰明人選擇遠遠避開,愚蠢的好事者則遠遠跟在那些人身後。

  最後,彬州的官差在一間華麗的大院前停了下來。

  跟來看熱鬧的彬州百姓自然認得,這裏正是名震彬州的九陽會!

  唐百川見白淵竟然直奔九陽會,不由得一陣頭疼。

  誰不知這九陽會幾乎就是天玄派的下宗,他與天玄派的交易九成都是走的九陽會。

  “是何人?!”

  九陽會的弟子看到如此大的陣仗,底氣有些不足的呵斥。

  唐百川只得對身旁的巡捕房捕快使了個眼色。

  就見那捕快走上前對着那九陽會弟子就是兩個逼兜。

  “睜大你的狗眼,衙門辦案你也敢攔?!”

  那弟子被兩記勢大力沉的逼兜扇得頭昏眼花,竟直接昏死過去。

  白淵饒有興致的望着那看門的弟子。

  倒是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