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這筆帳白淵可一直都記着。
既然他現在是神府門的門主,那便有責任報仇。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北境長城局勢突變。
鎮北軍一將領帶領全營將士投靠魔宗,魔宗大軍乘虛而入越過長城侵吞千里。
甚至連陵州都受到衝擊。原來鎮北大將軍徐定春留下的千里防線在一夜之間功虧一簣。
無奈之下,新的鎮北大將軍只好放棄定州一線,後撤百里,這才堪堪穩住局勢。
可這一撤,半個定州便落入魔宗之手。
原本就與定州毗鄰的陵州更是遭了殃。
因爲沒了城牆阻擋,經常會有魔宗強者越過鎮北軍防線騷擾陵州,再加上原本就潛藏在玄陽的追魂樓高手。
陵州再無往日安寧。
喫了如此大的敗仗,世人都以爲那位新到任的鎮北大將軍會遭受責罰。
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位鎮北大將軍卻將責任全都推到了徐定春身上。
因爲那支叛變的鎮北軍正是因爲只認徐定春,不認他這位新的鎮北大將軍,所以才選擇投敵。
玄陽皇帝最後以北境戰事危急爲藉口,並未對鎮北大將軍太多苛責。
這位鎮北大將軍的深受皇恩可見一斑,比之之前的徐定春待遇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位鎮北大將軍安然無事。
可卻苦了陵州百姓。
原本還算安寧的生活因魔宗南下被徹底打破。
黃龍府更是再度出現追魂樓的身影,連黃龍府都如此,其他幾府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原本還想着整頓江湖的知州大人只好被迫停手,疲於對付魔宗強者。
白淵則是嗅到一絲機會。
陵州的水越渾,神府門就越方便行事。
大不了將所有問題都甩給魔宗就是。
這些陵州軍用爛了的手段再用一次也依舊好用。
他已經暗中命令羽輝帶領一支神府軍精銳下山,只爲襲殺陵州軍。
當年神府門體會過的待遇,當然要原原本本的還給陵州軍。
僅僅數日,陵州軍便戰死百餘人。
如今黃龍府的陵州軍也不過數百而已,這等可怕的戰損率讓季常都有些喫不消,好在有純元真人和劉看山兩大高手坐鎮,這纔沒有讓局勢變得太難看。
原本只是對付神府門的藉口,現在卻變成了現實。
黃龍府這道第二防線真的起了作用。
陵州距離戰場太近,如七星宗、長壽宮這樣的大宗門都極有默契的搬到了黃龍府。
這裏已經是陵州最安全的地方。
“神府門這些雜碎!”
季常咬牙切齒的說着。
他對神府軍的手段太熟悉,很快便猜出陵州軍接連遭遇襲擊除了魔宗之外,殺人最多的便是神府軍的人。
那支一直躲藏在暗處的神府門殘餘終於露出了獠牙。
即便季常已經確定神府門的殘黨就在十萬山中,他也無力派兵前去搜查。
劉看山望着黃龍府地圖,沉聲道:“據探子來報,北原血刀樑子橫已經來到黃龍府。”
北境戰事大變。
陵州的局勢也跟隨而變。
如今天榜前十五的高手有七人在黃龍府,相對應的,魔宗強者也在向着黃龍府聚集。
神府門在黃龍府經營千年,府城的防禦絲毫不比陵州城差,否則總兵盧梟也不會將這裏定爲第二防線。
作爲州衙的幕僚的劉看山現在已經不關心什麼神府門,什麼殺死顏末和開陽道人的兇手,那些都是細枝末節。
魔宗纔是值得他重視的對手。
劉看山忽然開口:“絕不能讓樑子橫進入黃龍府。”
一旁的純元道人皺起眉頭:“那我們要如何阻止?”
劉看山斬釘截鐵:“我帶人去殺了他。”
“.”
神府山大營中的腥艘魂嚦聊�
樑子橫可是北境出了名的高手,其實力甚至還在純元道人和劉看山之上。
他投靠魔宗之後便一直在北境幾州作亂,殺了不知多少人。
可無論那幾州的人如何痛恨這位北原血刀,卻拿他毫無辦法。
純元道人目光變得堅定:“劉兄此話在理。”
一旦讓樑子橫進入黃龍府,想要再抓住他便是難如登天,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主動出擊。
季常眼中升起戰意。
“我帶陵州軍三百妖騎協助二位。”
幾人一番商議之後,當即便決定出發,前往黃龍府邊界阻擊樑子橫。
根據情報上說,跟隨樑子橫一同前來的還有魔宗數位強者。
可以預料到,必將是一場血戰。
季常當即走出軍營點兵。
“就先放過那些小雜種。”
他心中惡狠狠的想着。
待他先殺了那位北原血刀,而後再去砍了那幫神府門的餘孽。
就在季常走出營帳之後,一個看守營帳的陵州軍士卒轉頭向着大帳內望了一眼。
剛纔季常惡狠狠的低罵更是被他全部聽在耳中。
那名士卒嘴角微微上揚。
何必如此麻煩讓你來找我,我來殺你結果不也一樣?
第200章 黑夜
黃龍府與三府相鄰。
在黃龍府與紫華府相交的羣山間,幾道身影在山林中飛速穿梭。
“梁兄,黃龍府聚集了不少好手,不好對付。”
一個老者一邊飛奔一邊說着,氣息平穩,彷彿置身平地一般,能有這等手段,必定不是凡夫俗子。
走在最前面頭戴斗笠,身穿短衫一副江湖客打扮的中年男人嗤笑。
“不過就是些臭魚爛蝦罷了。”
這江湖客正是北境極大的北原血刀樑子橫。
樑子橫原本是北境出了名的捉刀人,只認錢不認人,殺了不少北境好手。
可就在魔宗入侵玄陽沒多久,他就公然宣佈投靠了魔宗。
世人都猜測他應該與之前那幾個投靠魔宗的武林高手一樣都是追魂樓藏在玄陽的暗子,但其實他在之前他與魔宗沒有絲毫關係。
甚至連魔宗都想不明白樑子橫爲何會突然叛變。
不過這都不重要,魔宗除了追魂樓之外,本就極爲鬆散。
若是按照教旨來看,只要拜魔神,那便是魔宗門人,無需其他多餘的東西。
樑子橫拜魔神,所以他自然就是魔宗門人,就是這般簡單。
這一次他奉一位追魂樓大人物的命令來黃龍府將水攪渾,讓黃龍府無暇支援北境。
樑子橫曾經來過幾次陵州。
他當時來的時候神府門如日中天,還是黃龍府絕對的霸主。
在他看來,除了長壽宮宮主和董萬鈞等寥寥幾個人還有些意思之外,其他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就在他們奔走時——
忽然一陣箭雨自天空落下。
樑子橫幾人看到從天而降的箭雨,紛紛拔出手中兵器。
這些箭雨都是由強弓射出的,威力極大,一波箭雨之下尋常武夫早就被射成了馬蜂窩。
不過樑子橫這一次帶來的都是追魂樓中的好手,自然不懼弓箭,所有人用各自的兵器將射來的弓箭格擋開。
一波箭雨停歇。
幾道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樑子橫,長壽師兄曾說過,你若是敢再來陵州,必讓你有去無回。”
幾人中的一個老道士緩緩開口。
樑子橫盯着眼前幾人,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長壽宮的純元老狗。”
他十年前曾來過陵州。
只不過被長壽真人追殺了三天三夜,最後他狼狽逃出陵州,這才撿回一條命,當時眼前這位純元老道也在場。
眼前這幾人正是黃龍府前來狙擊的劉看山幾人。
季常掂了掂手中長刀,露出殘忍的笑容:“與這些魔崽子有什麼好說的,都殺了便是。”
話音未落,他第一次提刀殺了上去。
就在季常動手的同一時間,其餘人也紛紛動手。
除了純元真人、劉看山和季常之外,還有長壽宮法真道人、陵州同知袁定才,陣容可謂極其豪華。
反觀樑子橫一派,除了樑子橫自己實力足夠霸道之外,其餘三人都弱了一籌。
雖都是入勁武師,可這其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純元真人、劉看山兩人聯手與樑子橫戰做一團。
這位北原血刀果真名不虛傳,以一人之力對戰兩大陵州強者竟不落下風,實力可見一般。
季常則找上了一個追魂樓強者。
他手中的長刀大開大合,將那追魂樓強者逼入山林之中。
“追魂樓的臭蟲果然只會跑。”
季常望着在前方飛奔的追魂樓殺手,神情戲謔。
這片山林已經被陵州軍包圍,三百妖騎更是很快便會趕來,到時候即便是樑子橫也只能退避三舍。
在他眼裏,不遠處那個追魂樓殺手已經等同於死人。
忽然!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月光的照耀下射到季常的雙眼上。
撲通!
那追魂樓高手竟被突如其來的一刀直接斬殺。
季常腳步猛的停下,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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