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原來是你!”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中年人,但他認出了那一刀。
根據陵州軍仵作所言,殺死開陽道人和顏末的乃是同一人,而且只用了一刀。
季常清晰的看到剛纔斬殺追魂樓強者的一刀。
也只有這樣精彩絕豔的一刀纔有可能將開眼道人殺死。
季常舔舐着嘴脣:“易容?”
“沒關係,等我殺了你,自會掀開你的麪皮看個清楚。”
兇猛的一刀向着白淵砸去。
是的,不是砍,而是砸。
季常是個軍人,所以他的所有招式都是爲了殺人而生。
在戰場上,再鋒利的刀砍多了都會捲刃,所以沙場經驗豐富的老兵都更願意將對手砸死,這樣才能確保對手真的死透。
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發出音爆之聲。
這些都是季常膽敢以入勁挑戰知感的底氣所在。
季常在陵州軍中排行第三,在盧梟和方魁之下,實力本就毋庸置疑。
當!
長刀與長刀在空中碰撞。
季常雙眼微眯:“有點意思。”
在陵州,能接下他一刀的人可不多。
“再來!”他舉起長刀,再次向着白淵砸去。
軍隊之中的功法並沒有太多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和殺戮。
但白淵已經沒了繼續與他耗下去的耐心。
地面開始震動,顯然是陵州軍的騎兵已經到了。
騎兵無論放在是什麼年代都是大殺器,更不用說陵州軍的三百騎兵各個都是騎着妖馬的強髒武師。
原本不利於騎兵衝鋒的林地對那些騎兵來說根本就不是阻礙。
一輪衝鋒之下,即便是入勁武師都喫不消。
所以白淵打算速戰速決。
他握住長刀的雙手忽然青筋暴起,並且呈現詭異的猩紅色,渾身氣血更是變得無比濃厚。
季常神色一凝。
點燃氣血?!
他早就察覺到眼前此人的氣血比尋常人旺盛,沒想到居然練了這種軍隊裏死士纔會用的功法。
點燃氣血之後獲得的力量雖然霸道,可之後便會成爲廢人。
正是如此,軍隊裏才只有死士願意練。
“找死。”
季常嘴角掀起。
即便是點燃氣血,他依舊有自信能殺死對方。
但下一瞬,他嘴角的笑意忽然凝滯。
他看到了這輩子見過最驚豔的一刀。
這一刀不算快,蘊含的力量也不算強,但季常卻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避不開這一刀。
彷彿他命中註定需要被這一刀砍中一般。
他的所有弱點都在這一刀中被快速放大。
季常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眼大小,滿臉不敢置信。
一道滾燙的猩紅自他的頭頂流下。
在他逐漸渙散的目光中,那個陌生男人緩緩抬起右手撕下臉上的麪皮。
“殺你者,神府門,白淵。”
“原來是你.”
季常如何都想不到,殺死他的竟然是以前神府門的小小真傳弟子。
不僅是他,還有開陽道人、顏末、數百陵州軍兵丁皆是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殺。
“我悔.”
季常要是知道今日的結局。
那一夜就該親自帶兵殺上萬鈞峯,將眼前這個年輕人活活吊死,自己也就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白淵冷漠的收起手中的長刀。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強烈,陵州騎兵即將到達戰場。
只可惜這裏是山裏,身爲獵妖人的白淵是這裏的王者,即便是長壽宮宮主親至也不可能在山裏抓住他。
他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幽黑的密林中。
騎兵在正面戰場幾乎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只要騎兵出現,那便代表着戰鬥宣告結束。
純元道人、劉看山、袁定才三人聯手,結果還是沒能把樑子橫留住,那位北原血刀最後還是跑了。
不過三人也將樑子橫打傷。
短時間再難恢復到頂峯戰力。
雖然沒能如願殺了樑子橫,但也算達到了目的。
不過幾人的臉色並沒有絲毫喜悅。
因爲季常死了
“可能看出是何種功法所殺?”
純元道人眉頭緊皺,季常一死,他們這一戰便輸得一敗塗地。
他們只看到季常追殺一個追魂樓的強者,沒想到再次看見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劉看山冷冷道:“屍體都快砍成肉末了,除了知道用刀,其他的都看不出來。”
純元道人輕嘆一聲。
“將屍體帶走,交給仵作驗屍。”
幾個陵州軍將士小心翼翼的捧起已經成了肉末的季常,裝入袋中。
如今盧梟、馬魁北上,季常身死。
偌大一個陵州軍竟然沒了主心骨,他們心中不由得一陣悲涼。
陵州同知袁定才緩緩開口:“會不會是樑子橫?”
他們聯手圍殺樑子橫,最後樑子橫以蠻橫的刀法強行殺出重圍。
若樑子橫正好撞上與追魂樓高手對戰的季常,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殺死季常。
畢竟他們找遍了山林,也沒有發現那個追魂樓高手的身影。
也就是說他們折騰了一夜,最後就只殺了兩個追魂樓殺手,還搭上了陵州軍將軍,這怎麼看都是血虧。
劉看山:“很有可能。”
“不虧是名震北原的捉刀人,果然有些能耐。”
長壽宮的法真道人緩緩開口。
同時他也是一陣後怕。
還好自己沒有碰上樑子橫,否則下場不見得會比季常好多少。
他望了一眼滲着血水的袋子,心中一聲輕嘆。
無論身前多輝煌,最後不還是化作一捧黃土。
第201章 報仇
一夜之間。
陵州軍千餘人羣龍無首,北方戰事告急,盧梟和馬魁自然不可能回陵州,最後只能暫由一個千戶暫爲統領。
當年強盛無匹的陵州軍,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好在樑子橫被陵州一袕娬呗撌种貍闳肷搅帧�
所以黃龍府的局勢尚且還算穩定。
至於季常的死,則全都算到了那位北原血刀頭上。
“你是怎麼做到的?”
盧喻一臉古怪的望着白淵。
這是他們自上次聯手斬殺開陽道人和顏末之後的第一次見面。
現在那些大人物都忙着對付魔宗,再不會盯着這些小事。
白淵:“小魚兒,蠱術你還是差太遠。”
爲了瞞過那些陵州軍的仵作,他不僅將季常砍成了肉末,而且還用食鐵蠱將季常的渾身骨骼全部喫了。
這樣一來即便仵作手段通神,也不可能從一堆爛肉中找出線索。
陵州軍騎兵來得太快,所以他只能做這麼多。
不然季常必定如那位追魂樓殺手一樣,已經徹徹底底的被食鐵蠱喫乾淨。
在那極短的時間裏,白淵果斷選擇帶走追魂樓殺手的屍體,以此來迷惑純元道人等人。
最後效果很不錯,純元道人果然將季常之死算到了樑子橫頭上。
也只有他這樣手段夠多的人才能將此事做得天衣無縫,若是換做他人,根本不可能逃過那個老幕僚毒辣的眼睛。
盧喻翻了個白眼。
雖然他手段也不少,不過他自認根本幹不出白淵那等可怕的戰績,他將大多數天賦都點在了逃跑上。
“那你接下來準備殺誰?”
盧喻不禁對白淵的下一個目標產生濃厚興趣。
開陽道人、顏末、數百陵州軍,再到昭武將軍季常,白淵就差一人滅了整個陵州軍了。
天榜前二十的高手更是被他一個人殺了仨,上一個有這等恐怖戰績的還是那位千手人屠。
這麼一看,原來他娘是一脈相承呀!
盧喻甚至都有想要拜董萬鈞爲師的衝動,說不定自己也能得幾分董門的猛人傳承。
白淵聳了聳肩:“當然是好好躲着練武,我又不是嗜殺之人。”
盧喻冷笑一聲。
“在我這裏還裝?”
半個陵州軍都死在白淵手上,整個陵州還真找不出殺人比白淵還多的存在。
那些邪魔狂徒見了白淵都要直呼祖師爺。
白淵攤手:“我說真的,你怎麼就不信。”
要是把陵州軍殺沒了,誰來保衛黃龍府,總不能是神府門吧?
現在神府門躲在十萬山裏暗中發育,等魔宗平息之後纔出山,正好可以坐享漁翁之利。
他當然沒理由再對陵州那些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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