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瓜的猹子
還要包括後勤,幾萬人的喫喝拉撒問題,糧食的調動與預防敵軍襲擊,咻敿Z草的消耗,糧草來源是否充足。
“所以,對於接下來的後續與法蘭西、歐洲的各國戰鬥,你的計譅懥恪!�
“是的,我的計譅懥恪!�
聽到張角的回答,墨宇將目光放在了他手中的太平經上。
“你準備用仙道術法解決敵人,就像歷史記錄的雷法神通。”
“不。”張角搖了搖頭,晃了晃手中的經書:“這本書無法救下那些快要餓死的人,在我生前如此。現在,歐洲也是一樣的效果,我帶領不了他們贏得勝利,由我所走的路註定失敗,只有他們自己能夠爲自己贏得勝利。”
墨宇托腮,上下認真打量了張角一眼:“你的自毀傾向很重,和我見過的那些英靈完全是兩個概念。”
“或許是所處背景不同吧。”張角帶着幾分灑脫的情緒。
“我想要達成的目標現在已經完成了,即使沒有我,在未來,人類也是一樣擊潰了擋在前方的數座高山,贏下了勝利。”
“所以,無論結果是好,還是壞,都應該由人類自己去完成,我這樣的死人,繼承他們的想法,然後扶持的走過一段路,就足夠了,剩下的路,我相信人類能夠成功。”
墨宇吐了一口氣,換了一個話題。
“在未來的時代,人類記錄的視頻中,你開啓的農民起義是第一次底層人民的大規模王朝起義。”
“起義,這是後來的看法。”張角搖了搖頭。
“我真正的想法只有一個,活下去。”
“就像是這些人一樣,我的領袖魅力稀爛,之所以他們願意跟着我,答案不在於我自己,而是這個世界,皇帝、國王、領主、士紳、豪強、年景收入、租稅……這些纔是他們願意跟隨我的原因。”
“所謂的施粥,實際上是我不想看到他們餓死而已,幫他們一把,向着拉住手,不讓這些人死去。”
“結果你也看到了,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就算沒有我,這些一無所有,想要活下去的人也會喊出這個口號。”
“環境特攻。”墨宇綜合其中的觀點,按照比喻的方式描述。
“如果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家家戶戶安居樂業,你的方法估計十來個人都聚集不齊,不那時都不需要你的嘗試。”
“相反,環境加持下,你的行動是在順應人道的洶湧浪潮。”
張角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
“人道易變,然後你死了。”
“嗯,我差不多因此而死,修了半輩子的道,結果入劫之後死的乾乾淨淨,現在只剩下英靈。”
人道易變,滾滾紅塵,人心難測。
天道……又是如何?
墨宇將雙手交替疊在後腦勺,目光放在了天道之上。
第253章 天之道,裁斷罪業
“天道,又是何物?”
墨宇手掌撐着下巴,眺望前方。
“張角,你認爲天道是什麼?”
張角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御主所詢問的問題。
“御主,天道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張角搖了搖頭,然後苦笑道:“如果我真的知道,當時的黃巾起義,我已經贏了。”
“你的口號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蒼天不是天道?”
“蒼天是指老百姓頭上的天,皇帝、官吏、所謂的神明,和天道不是一個概念。”
“你不知道天道是什麼。”
“是的,我並不知道天道是什麼。”
墨宇微眯眼眸,想了想,換一個話題進行詢問。
“張角,你眼中的天道,是什麼?”
你認爲“天道”是什麼。
張角陷入了沉思。
從拜師求仙尋道開始,一路走過多少風風雨雨的春秋歲月,有過修行的自在逍遙,有過躬耕黃土的混身泥濘,天道究竟是什麼?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張角一字一句的唸誦道德經記錄的老子語句。
“大概,天道是日月星辰斗轉萬象,四時風雲季合動靜。”
天道是周天星辰咿D的規律,四季風雨的季節循環的自然道理……很符合道教的自然認知觀念。
墨宇記下這句話,然後抬頭注視前方。
在遠處,能夠看到一座格外高大的石頭砌成的高大城堡。
“前面就是下一個領主的城堡了。”
墨宇擺了擺手,說道:“估計,又會死很多的人。”
張角點頭,並未反駁,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這一次由我進行指揮。”
墨宇點了點頭,換了一個姿勢靠着。
城堡,餐廳中,
一身肥肉,看上去格外豐滿的中年男人用手抓着盤子內的鮮肉。
他吭哧吭哧的嚼着口中的鮮肉,時不時的將身邊的一大杯酒水端起,然後一飲而盡。
嘎吱,大門被推開,消瘦的年輕男人踩着噠噠腳步,緩步走到中年男子的身邊,用標準的法蘭西官方語言開口說道:“大人,外面有一羣野獸。”
“野獸。”中年男人停下了手,他用絲質的袖子擦拭自己的嘴脣,平靜的看向他,然後再一次重複道:“溫斯特,在我的領土,我的城堡面前,出現了一羣野獸。”
“大人。”溫斯特低下頭,單膝跪下,然後用十分虔盏恼Z氣回答道:“騎士們已經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既然如此,還來找我幹什麼,把這些野獸…卑賤的雜種全部趕走。”
中年男人說完,甩了甩如同胡蘿蔔一樣粗壯的手指,繼續大口吞喫食物。
“是。”溫斯特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離開“餐廳”之後,溫斯特一臉平靜的走在石頭砌成的城堡內部的走廊上。
掛在牆壁的油燈散發出明亮的光芒,走廊的通道漫長而深邃,彷彿是格外狹窄的通往幽暗之地的往生道路。
這是法蘭西在這個時代的獨特建築傳統,城堡內部的通道並非是按照不同的結構分割修建,反而是由一條可以貫穿整個城堡的道路組成,並以此衍生許多其他的分支路線。
走了沒多久,溫斯特面前狹窄的通道在這一刻頓時豁然開朗起來。
在這裏,停放了許多的馬匹與全身穿戴金屬盔甲的騎士,粗略看上去有近百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滿臉紅潤,一身的肌肉,格外的健康。
溫斯特大步走到這羣騎士的最中心的領頭人位置,一臉平靜的開口說道:“大人有所指令,將那羣野獸全部趕走。”
“明白。”騎士的頭領點頭,翻身登上身側的戰馬,手中握着騎士劍,大聲喊道:“爲守護騎士的榮譽而戰。”
“爲守護騎士的榮譽而戰。”身邊的這羣騎士緊隨其後,跟着大喊一句。
隨後,這羣騎士們駕駛馬匹,衝出了城堡,入虎入羊羣一般,揮舞手中的兵器開始進行血腥的屠殺。
許多的時候,我們歌頌奇蹟,但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奇蹟是很難以渴求的產物。
坐在馬車上,墨宇遠遠的打量戰場的局勢。
這些難民手中的武器是什麼?
是糞叉、是木棒、是釘耙、是鐮刀……是各種各樣的農具和路邊能夠隨手拾到的格外簡陋的工具。
防具,流民能夠有一身完整的衣服就算是不錯的結果。
在騎士的砍殺下,這些難民就像是被收割的麥草一樣,被輕而易舉的砍殺。
當然,在張角的指揮下,難民施展毫無章法的圍堵戰術,依靠人數將騎士的馬匹帶來的移動給限制住了。
戰鬥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不同的人的呼喊聲和馬蹄聲交織在一起,互相之間留下戰火的喧囂。
“殺!!!”
“給我死!!”
一個難民飛身抱住騎士,咬牙忍住被利劍刺穿胸膛,用力向下一拽,將騎士從馬背上扯了下來。
下一刻,這個騎士就死在了一羣在他們眼中屬於“野獸”的難民手持的糞叉中。
同時,這個做出重大功績的難民被騎士一劍削掉了半個腦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一起上。”人羣中,張角大喊一聲,依靠自己幾乎爲零的軍事指揮手段,讓這些人一窩蜂的擁上。
大小戰事、行軍打仗,往往離不開士氣二字,正因如此,許多的名將都有一套自己的士氣提升大法。
張角不懂這些,不過他所面對的敵人……也不需要張角懂得如何哂檬繗狻�
隨着第一個騎士的死亡,第二個、第三個出現後,剩餘的騎士毫不猶疑的拍馬撤離。
而這樣的行爲,恰好給他們帶來了死亡。
噗嗤!
利劍刺穿騎士的鎧甲,張角擦拭額頭滴落的汗水,抬頭環視四周。
地面上,幾百具屍體倒下。
這些還是他有所指揮的結果,否則一窩蜂的擁上,最後的踩踏會導致至少數被的人受傷,無緣無故死去的人不在少數。
“結束了。”張角將手中的騎士劍甩在地上,然後大聲喊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難民跟着他大喊道。
“進去,拿回我們的東西!”
張角手指向着城堡指去,被調動了情緒的難民如流動的海洋,翻滾着海浪。
馬車上,墨宇看着張角上前維持秩序,將這些難民控制住,不至於因爲踩踏而死。
“接下來就是分粥了。”
按照之前發生的行動,墨宇嘀咕道:“通過分粥繼續拉攏民心。”
此時,張角回到了馬車上,他毫不在意下半身沾着的血跡與戰鬥留下的污跡,盤膝而坐,看向墨宇。
“御主,我打算在這裏停下。”
“不打算繼續拉攏流民?”墨宇詢問道。
張角搖了搖頭,他伸手指着下面的這羣人說道:“糧食是有限的,這些人如果繼續按照我在生前的行動,進行起義,結果只會是成爲掀起暴動的匪徒,必須讓他們自己找到屬於自己的哪一條生路。”
墨宇點了點頭,在歷史記錄中張角的黃巾起義就沒有解決後續的糧食問題,沒有後勤支撐而中道崩阻。
當然,這也不止是後勤糧食這一個因素,歷史記錄的黃巾起義的失敗因素有許多,這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件,不是單獨的一兩個因素能夠說的清楚。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張角笑了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後人給出了回答,農村包圍城市……”
……這條路,墨宇搖了搖頭,沒有給出多餘的建議,而是換了一個問題。
“魔術,魔法,這些因素你打算怎麼做?”
“我相信後人的智慧。”張角雙手交叉,語氣格外複雜的說道:“一代人能夠做的事情是有限的,我只能夠說打下一個優秀的基礎,然後輔導出一羣新生的太陽,教育他們相關的知識,最後將一切交給他們,畢竟未來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情,人類能夠跨越這道門檻,不需要所謂的亡靈插手。”
墨宇點了點頭,閉上雙眼,陷入沉思之中。
不多時,忽然開口說道:“我似乎已經明白什麼是天之道了。”
“哦,御主,你眼中的天之道是什麼?”張角雙手搭在腿上,詢問道。
墨宇看了他一眼,直接讀懂了隱含意義。
他是開闢黃巾的大良賢師,但同樣也是求仙尋道的修士。
“回到最初,天地有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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