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安忆
凡人能到天外去,確實算的上是一個創舉。
張閣老納悶道:“但凡人去了能做什麼?”
那些天腥加凶盼廴旧`心智的能力,別說凡人了,就是境界較低的修行人,都會在天械男爱惲α肯卤恍M惑心智。
不然祖龍和天可汗他們爲什麼要辛辛苦苦建造「人道長城」和「鎮界關」?
陸景卻笑道:“如此繁榮昌盛的盛世,只要沒有蠹蟲作亂,屆時中洲人口必然攀升至一個難以想象的數量。只怕十萬萬都不止。”
“而要從十萬萬人中遴選出能戰之士,哪怕是用修行人的手段去改造……那也未嘗不可。”
玄幻版阿斯塔特!
聽說過嗎?
想到這裏,陸景自己心底都笑了。
陸景繼續畫大餅:“我們人族將從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走出,用人類的偉力改造一座又一座荒蕪的星辰,並讓那裏同樣變得繁榮昌盛。屆時,人族的數量將達到百萬萬,千萬萬!”
“天兄鳎〗K將被我們埋葬!”
張閣老:“千萬萬人口……”
沒想到這小子的志向竟然如此高遠。
他甚至從來不曾站在這方世界的高度去思考問題,他思考問題的高度……竟然已經飆升到星辰大海當中去了。
而思考高度的不同,自然就決定了策略的氣度。
相比之下,那之前針對大虞朝廷的種種策略,幼稚的跟村裏的政令似的。
當真是好大的氣魄!
張閣老讚了一句,然後又立足實際說道:“我不得不佩服你那遠大的志向,但再遠大的志向,都需要解決眼前的問題。現在大虞心學,理學,經學甚至道學都準備聯袂而來,要把你批駁的「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可不單單是一種形容,也不是一種處境。
他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傷害。
那些文道修士裹挾部分大虞氣撸瑢θ诵囊灿凶艠O強的攻擊性。
歷史上辯經而戰的那些典故中,有很多都是被對手批的灰頭土臉,身敗名裂,最後鬱鬱而終,慘死於不久後。
陸景聽到再次卻哈哈大笑道:“我承認那羣讀書人的嘴皮子很厲害。但真以爲我穿上這身總督官服,就不會殺人了嗎?”
“我殺得了妖!同樣也殺的了人!”
“這羣酸腐玩意兒,我一拳一個!”
張閣老頓時色變:“胡鬧!你這是自絕於士林!”
張閣老畢竟是讀書人,雖然他確實有才能,但畢竟還被當前的時代所桎梏着。作爲讀書人的風骨讓他覺得那羣讀四書五經的,很有氣節。
但實際上,是有氣節的人成了讀書人。
而不是讀書成了有氣節的人。
對於那些有氣節的人來說,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儒家書籍,反而是害了他們啊。
而這種錯誤的知識被那些有骨氣的人掌握,造成的危害甚至更大。
所以,殺了就好!
就想到前世的“哭廟案”,涉案讀書人高達一萬,全都逮起來殺了。
從此以後,再無讀書人鬧事。
說到底,還是給慣的。
大虞對讀書人友好,但陸景可是從鎮安司殺上來的。
所以陸景肅殺道:“我可不是胡鬧玩笑,我不單要自絕於士林;我還要直接滅絕了那所謂士林。”
其實就圈子而言,學術圈甚至比金融圈都要骯髒。
就算是在前世,都有很多導師把自己名下的研究生當牛馬使喚,以至於導師家的孩子參加的科技競賽,一羣研究生去搞,搞到最後竟然還輸了!
原因嘛,當然不是少年天才太多。
主要是少年天才們個個都是替身使者啊。
前世現代社會都有着,就更別說這些王朝裏的讀書人了。
而這羣讀書人爲了把持學術霸主的位置,肯定也會對陸景即將推行的選官和學宮進行猛烈抨擊。
爲了避免麻煩,自然是都殺了了事。
張閣老聽到這裏已經是滿臉慘白,他死死盯着陸景:“伱確定要做的這麼絕?”
陸景沒有一口咬死:“要是開明之士,我自然不會爲難。如果閣老您的老師,又或者學生要來……您最好勸一勸。”
說到這裏,陸景忽地變的正氣凜然,不假辭色道:“爲了人族的未來!這些血必須流!我不會有半分情面。”
“陸景!!”
張閣老怒目而視,指着陸景說道:“我一直當你是忘年交,也當你是輔國良臣!你這麼做……這麼做!”
張閣老真是給氣的有點頭昏。
“你此舉不光自絕於士林,更是自絕於朝廷!甚至自絕於人族!你若是一意孤行,那,那便是獨夫!你…這是逼我跟你割袍斷義!”
張閣老怒聲咆哮。
可他喊着喊着,眼眶就紅了。
這些年下來,他早就把陸景當成跟自己志同道合,能攜手共進的戰友了。
他對陸景的情誼,亦師亦友。
可如今……
陸景在出任東瀛總督後,到了漠北轉了一圈,卻提出瞭如此“離經叛道”,“倒行逆施”的主張。
出身士林的他如何能接受?
在兩股勢力之間,張閣老必須做出選擇。
可這選擇想要真正下定決心,那是如此的艱難啊……這一刻,張閣老相當了他的老師,那位在華亭有二十四萬畝良田的前閣老,徐少升。
想到了跟他同朝爲臣,同在內閣的高閣老。
這些人都曾與他志同道合。
可最後,卻都因爲各自的理念而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前閣老徐少升中庸守常,損公肥私,他看不慣。
如今獨攬大權的高閣老雖然一心爲公,力鼎新政,但囂張霸道,而且思維守舊。
這兩人都與他漸漸沒了情分。
徐少升在華亭的老家,甚至都是他默許法辦的。
在餘杭總督胡玉憲操刀下,華亭徐家已經是風雨飄搖,距離破敗甚至都不遠了。
高閣老呢?
兩人現在在朝堂裏那幾乎是勢同水火,高閣老甚至已經在攛掇準備把他踢出內閣了。
要不是有陸景這個強力外援在皇帝那裏用大量的銀錢狂刷好感度,可能張閣老早就被高閣老踢出內閣了。
可現下看來,他不得不跟高閣老聯手,一同制裁了陸景!
想到這裏,張閣老眼神漸漸冷厲起來,他質問陸景:“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陸景,你確定與大虞整個士林爲敵?”
陸景沒有逃避,直言道:“是。”
“好!”
張閣老猛地大喝一聲,抬手撩起自己便服的前擺,隨後抽出隨身佩劍猛地一劃而過。
那粗布前擺就這麼被張閣老扔到地上。
張閣老繃着臉,眼窩卻泛紅,熱淚在眼窩裏打轉:“你我本該是刎頸之交,攜手共輔君上,治理國家!可你此舉必將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而我無士林恩師無以至今日!”
“無以至今日!”
張閣老眼睛瞪得極圓,彷彿在積攢莫大的力量,要以此下定決心:“所以!你我!今日!割袍斷義!”
陸景:“……”
他其實能理解張閣老的情緒。
他一生的成就,士林,恩師在其中功不可沒。
如果他跟着陸景搞“士林之變”,那全天下都會唾罵張閣老,罵他忘恩負義,罵他爲虎作倀。
這種罵名會被高閣老等人聯手作爲,最終被內閣罷官。
所以,不管於公於私,他都必須跟陸景交割清楚。
甚至此番回去之後,還要發文表明態度。
陸景眼神深沉的盯着張閣老,盯着他甩掉手中粗布前擺,盯着他憤懣的轉身離去。
直到張閣老身影消失不見,陸景才緩緩閉上眼睛。
“真正的難關,現在纔開始。”
人族和妖蠻兩邊,都容不下他了。
第171章 讓張閣老對付陸景(求訂閱)
陸景目送張閣老遠去,並沒有任何攔住對方的心思。
道不同不相爲至T了。
但這時,趙靖卻從暗處現身,來到陸景身邊拱手請示道:“先生,就讓他這麼走了?他可是大虞閣老,真要讓他回了京城……後果不堪設想。”
趙靖的想法很簡單:
斬草除根!
就算拖不了太久,但高閣老和張閣老在大虞朝廷中名聲在外,一呼百應。
要是他真跟陸先生敵對起來,絕對是個勁敵。
但陸景卻搖搖頭說道:“就算是敵人,也有值得欽佩的敵人。更何況我們跟大虞朝廷裏的一些人實際上並沒有絕對根本上的矛盾,甚至有很多共同的訴求。”
譬如張閣老和高閣老。
他們都是勵精圖治,想要重振大虞往日神威的輔國良臣。
在陸景沒有提出那些倒行逆施的理論之前,張閣老和高閣老就因爲施政和性格的原因在內閣中漸漸有了嫌隙。
但他們的嫌隙不過是誰做主,從哪兒開始施政的分歧。
但等陸景帶着他那套理論在漠北搞起實踐後,張閣老頓時破防了,要跟陸景劃清界限。
陸景笑呵呵道:“這也是辯證看待問題的方式。”
“敵人和盟友都是一時的。”
“張閣老即便如今變成了我們的敵人,但只要我們找到化解的辦法。他未嘗不能再次變成我們的朋友。”
畢竟大家都是爲了人族氣叨鴬^鬥。
趙靖衝着陸景恭敬拱手:“在下受教了。”
這些其實都是很簡單的道理。
但知道和踐行從來都是兩回事。
陸景原本也不是什麼特別厲害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在不斷使用經驗面板,接收大量信息沖刷以及隨着自身修爲越來越高,他對自己的念頭,思維,想法和行動的把握也變的越來越緊密。
幾乎可以做到“知行合一”。
因爲那麼想,所以就那麼做了。
隨着自身的修爲越來越高,有時候陸景甚至能用第三視角冷靜的審視着自己。
那種審視極其冷靜,不帶一絲一毫的個人情緒。
這種狀態總能讓他做出最契合當下,也最照見本心的決定。
就好像自己的意識裏忽地多出了一個人格。
上一篇:带着MC系统到中土
下一篇:镇守藏经阁百年,投资位面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