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安忆
三天後,那個部落的族長連同親族就被阿日嘎勒全部處死。
阿日嘎勒以雷霆手段奪得那個部落的控制權後,就照本宣科般開始工作。
效率很高。
行動很乾脆。
但陸景卻皺起眉頭。
這小傢伙……
怪狠啊。
相比之下,普刺巴爾思和娜熱就溫和多了。
普刺巴爾思兩手準備,一面監控那個部落的族長,一面喬裝成奴隸混入那個部落,開始跟奴隸們促膝長談,關心他們的生活問題,並趁機向他們訴說自己在安北學宮所學的知識。
熱娜則喬裝成侍女,混入那座部落的一個勇士家裏當婢女,她要先掌握那個部落的勇士們。
三個人,三種路線。
這給上官霽看的眉頭大皺。
尤其是阿日嘎勒……
那小傢伙的殺性似乎太大了些。
她有些擔憂道:“先生,要是將來阿日嘎勒那樣的人成長起來,掌控了漠北……”
上官霽都有點不敢想象了。
陸景剛想說點什麼,就忽然看到一道遁光自安北學宮方向飛來:“大界尊!張閣老找您!”
第169章 大逆不道(求訂閱)
當陸景在漠北草原上推行新學,然後帶着麾下弟子在草原上挑選部落進行理論實踐時,張閣老火速趕到漠北。
作爲大虞權力巔峯的那幾個人之一,張閣老的牌面還是有的。
所以陸景留下一道素焰分身,然後就化作一道遁光飛往安北學宮。
到了安北學宮外,陸景現出身形,快步往學宮正殿走去。
但不等他到正殿,就看到感應到陸景回來的張閣老正帶人往外面走來,跟往裏走的陸景正好撞了個照面。
張閣老一見面就滿臉焦急道:“哎喲!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搞這麼一套繁文縟節。竟然從學宮外步行而來,你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嗎!”
陸景哈哈笑道:“急什麼嘛。”
張閣老臉一黑:“我不信你沒聽到外面的風聲。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商量如何處置伱,有些甚至要以帜嬷飳⒛阆陋z。”
陸景領着張閣老到就近的涼亭裏坐下,然後慢悠悠問道:“然後呢?”
他甚至顯的有點有恃無恐:“他們要將我下獄,他們夠這個資格嗎。”
張閣老臉更黑了。
怕就怕這個態度啊!
當朝廷這座龐然大物真正咦髌饋淼臅r候,陸景如何能擋得住?
張閣老勸誡道:“你這麼囂張狂悖纔會招來自取滅亡之道啊。皇權是唯一且無敵的,如果它察覺到有敵人,那他就會竭盡所能將那股威脅剷除。”
“是,你佔據東瀛那彈丸之地,搞出各式各樣的新式發明,爲大虞帶來了難以估量的財富。”
“可這些跟皇權的穩固相比,那可就什麼都算不得了。”
張閣老語重心長道:“爲官之道,要思危,思退,思變,要明哲保身,如此才能施展抱負。”
陸景卻歪頭笑道:“所以大虞朝廷如今纔會變成這般模樣。”
“士紳一體,上下勾結;皇室侵佔土地,皇族臃腫貪腐。”
“現在您還沒有獨掌大權,將來就算您獨掌大權,大虞又能續命多少年?大虞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接替大虞的,不會是中洲漢家之人啊。”
到那時!
妖蠻入侵,天下該如何?
要想革除弊病,就必須打掉很多東西。
這是鬥爭。
你死我活的鬥爭。
陸景一通慷慨激昂的發言讓張閣老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傢伙……
簡直是豁出去了!
張閣老已經很久沒見過陸景了,時隔數年之後再見陸景,他發現陸景身上的氣質仍舊正的發邪。
雖然很邪乎,但確實很正啊。
這是天下之幸。
張閣老心底話語翻湧,但到了嗓子眼卻全都變成一具深深嘆息:“唉!我不如你。你當真是工於謬眷吨身啊。”
陸景:“……”
這麼說其實倒也不至於。
陸景這麼做,不過是爲了提升自己無上神通「法天象地」的威能。
雖然中洲朝廷在這方天地的氣咧衼讚浅4蟮谋戎兀懢耙牟粏螁问侵兄蕹⒌臍膺,而是整個人族的氣撸∩踔领端屖谷俗鍤膺將妖蠻兩族的氣咄淌桑�
從而達到天下一同!
從而讓自身的無上神通真正達到「冠古絕今」的程度。
既然陸景已經下定決心,張閣老的態度忽地就變得有些莫測起來,他問道:“那你要怎麼做?是要師出清君側之名造反,還是準備行過往伊霍之舉?”
“都不是。”
陸景反問道:“閣老覺得如今皇帝大權獨攬如何?”
張閣老忽然有了不妙的預感。
陸景繼續問道:“閣老覺得,歷代皇帝的能力,足夠勝任皇帝嗎?能力足夠,品德呢?”
“當一個人大權獨攬的時候,要用什麼來監督他們?誰又敢來監督他們?”
張閣老:“……”
這些都是極其大逆不道的發言啊。
如果是太祖,成祖,哪怕是先帝朝時,任誰都沒人敢說這樣的話。
但現在……他們倒是可以說一說。
尤其是陸景。
他現在其實已經相當於是大權獨攬,而且說真的,朝野上下,也沒誰能制裁的了他。
絕對的暴力就是絕對的權力。
陸景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比他強的不會從天外下來捶他,而在這天地內,又沒有人比他強。
所以陸景現在就有點可以爲所欲爲的感覺。
張閣老左右看了看,雖然這裏是安北學宮,不可能存在暗探,隔牆也不會有耳。
但某些話,他還是不能說。
陸景卻自顧自說道:“有三種方式。一個是萬民請願,當大虞疆土內超過八成的百姓聯合起來共同請願,則能以萬民氣咦菜榛实蹥膺,將其轟下大寶之座。同理,一省,一府,一縣同樣當如此。而在正式退位前,理應啓動調查。”
“若是當真天下民不聊生,萬民憤懣。那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若是有誰在暗中搗鬼,那就株連九族,十族,乃至十一族!”
張閣老:“……”
陸景繼續:“其二,上達天聽。我們這方世界外還有一方世界,那裏面多的是人傑。人間的事兒,也能上告於天。就算他們無法回應,但文武二廟還有廟祝在,他們是天外意志在人間的行走,可以作爲在人間的督察。”
“其三,便是內閣與皇帝相互監督。當皇帝的寶座跟萬民氣邟煦^,那皇帝就必須讓萬民安泰,國富民強。所以皇帝不當再插手政務,只需巡視天下,哪裏不平,哪裏水深火熱,就指使內閣去做。一切!都以萬民福祉爲主。”
“實在遇上無法調和的困難,再上達天聽,祈求裁決。”
陸景說完,看向張閣老:“閣老以爲如何?”
張閣老冷哼一聲:“膽大妄爲。你以爲以前就沒人想過這麼做嗎?最後你猜怎麼着?”
“死啦。”
“都死啦。”
“墳頭都沒有。”
陸景說的這些雖然駭人聽聞,但算不得什麼驚世駭俗之舉。
相反,在陸景之前已經有很多先賢想到了皇權的不可控,也想到了萬民的不容易。
正所謂天下興亡,百姓皆苦。
哪怕一項政令的初衷再好,在底下官員士紳的搗鼓下都會變成勞民傷財的政令。
所以說,治理天下真正困難的,往往不是如何調理皇帝。
而是如何調服天下百官。
第170章 割袍斷義(求訂閱)
說到這裏,陸景就笑道:“沒錯,這就是我想做的第二件事了。”
大虞朝的時代背景其實跟陸景前世的大明很像。
封建王朝制度發展至今,官署的各項職能其實已經發展的很全面了。
官署職能雖然全面,但職能其實並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首先就是因爲俸祿不足。
類似水利官署這些,只有大河沿岸的州府,纔會常設水利官署,司職相關事務,其他地方就幾乎沒有,由知縣代領職能。
要是遇上災年或者旱澇之年,那很多地方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其次就是朝廷的官員選拔有問題。
科舉選拔的進士都是八股文考覈上來,雖然也有極少部分的天驕之子可以輕易拿捏科舉,還能在科舉經學之外,學有所長。
可這極大限制了中洲萬民的潛能。
這簡直就像是一道強加給中洲萬民頭上的一道“枷鎖”。
所以陸景打算改制科舉。
不再用八股文作爲選拔官員的標準。
他要興建一座又一座的專業性學宮,然後從這些學宮的拔尖生中選取考生,參加大考,從而選拔官員。
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情。
這些都需要錢,但如今的大虞其實恰恰不缺錢。
甚至如今的大虞不缺人才。
內閣當中有高閣老,張閣老這樣的人才。更下面還有海剛峯,顧賢成,顧龍武這樣的大才。
中洲從來不缺人才。
只是很多人的能力沒有施展的機會和平臺。
陸景說到激動處站起來大袖振振:“大興百業,大興教化,大興人族!如此不出百年!天上!!”
陸景忽地抬臂指着天空,擲地有聲道:“凡人亦能去得!”
凡人……
去天上?
這個想法倒是讓張閣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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