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177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老漢則在一旁,雙手攏在袖子中,靜靜地觀察着棚內的客人,臉上掛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扎馬尾的女子品嚐了幾口飯菜後,讚了一聲不錯。】

  【這種偏僻之地,有如此口味已是難得。】

  【女子感受到了這一行九人的不同尋常,她心中起了結交之意,於是慢慢起身,手中拿着一壺熱酒,向你們這桌走來。】

  【這時!】

  【另一桌的中年男子和嫵媚婦人,已經起身把銀子放在桌上,付賬準備離開。】

  【奇怪的是!】

  【外面還是瓢潑的大雨,雨重道路泥濘,並不適合行走!】

  【你和陸羽清晰地感覺到,又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馬蹄上還帶着積窪的雨水,濺落在地面上發出“啪啪”之音,夾雜着人喊馬嘶、雨水、雷聲!】

  【老漢立在牆邊眉毛微微一抬。】

  【正這時!】

  【“砰!”】

  【一聲巨響突然響起,酒肆的毛草耙子被猛然轟開,外面的大雨瞬間順着棚子屋檐的毛草傾瀉而下,將棚內淋溼了一片。】

  【外面的一聲聲驚雷炸響,電光火石的白光照亮了周遭的一片。】

  【棚內腥丝匆娏钊诵募碌囊荒�!】

  【酒肆外不知道何時,已經圍住了二十多名身穿蓑衣的刀客。】

  【他們手持長刀,刀刃在雨水的沖刷下泛着寒光,目光中透露出陰狠和殺氣,顯然來者不善。】

  【爲首之人身穿一襲黑衣,面容冷峻如冰,他靜靜地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沖刷着他的身體,卻彷彿絲毫感受不到寒冷。】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棚中的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了起身準備離開的中年人和嫵媚婦人身上。】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雷聲轟隆不絕。】

  【而棚內的腥耍鎸@突如其來的變故。】

  【一向平靜的中年人和嫵媚婦人臉色瞬間大變。】

  【身穿兜帽的四人已經站起身來,有些慌張的看着這周圍的刀客。】

  【另一桌的綠衣女子起身,默默握住了桌邊的劍柄。】

  【逡履凶右彩鞘掌鹆诵θ荨!�

  【老漢連忙拉着孫女秀兒,已經躲回屋內,透過門縫看着屋外。】

  【扎馬尾的女子,也是回到老者身旁,紛紛起身,嚴陣以待。】

  【唯有終南七子和你們這桌紋絲不動,依舊夾菜喫飯。】

  【陸羽的傳音已經在耳邊,這二十四名刀客其中就有八九名宗師境界,其中爲首之人,已是大宗師境界。】

  【想不到一間酒肆之中,出現了四名大宗師。】

  【逡履凶右呀浾J出這些刀客和爲首之人,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不由道出:】

  【“森羅殿,歐陽煌權!”】

  【這個名字和天上的驚雷一起炸響。】

  【歐陽煌權驚蟄榜第十一,武林排名第三地位殺手組織森羅殿的大當家,真正的江湖霸主。】

  【前十不予排名,第十一倒是顯得有些弱了。】

  【可是這乃是整個天下,除開十人之後的第一人,大宗師境界。】

  【天下誰又敢輕視此人。】

  【隨着逡鹿拥脑捳f出,在場之人更加驚慌,就算是扎馬尾的女子也是臉色不好。】

  【江湖大宗師,俯視天下武夫。】

  【神色冷峻的黑衣人緩緩走進了棚內,他渾身內力一震,雨水竟然無法沾溼他的衣角。】

  【他的目光並未直接落在中年男子和嫵媚婦人身上,儘管他們爲此而來。】

  【相反,他的視線在你們九人和扎馬尾女子的九人之間徘徊,眼神之中有着審視。】

  【“想不到啊,抱月樓的消息竟然也會走漏。”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如今這天下,人人都知道大宗師要在嶽塘江殺陸沉。”】

  【“於是,嶽塘江一帶更是湧現出了無數的真假燕王,爲其掩護!”】

  【說到這裏,歐陽煌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陸沉,還真是深得民心啊!”】

第186章 大慶乾元,天子望氣(二合一)

  第186章 大慶乾元,天子望氣!(二合一)

  望神洲之外,城垣隱隱。

  孤懸江心的島嶼之上。

  宇文璃溈醋烹x去的楊文先的背影,心中暗付。

  此人應該是真正良才,一人可抵十萬大軍。

  可惜不能爲韓國所用,這天下最貴的就是人才二字。

  立下諾言,終生不爲韓國獻一計,出一策。

  杜誨立於一側,輕嘆一聲:“君子之道,可以欺之以方!”

  宇文璃溞闹袇s生出一絲莫名的期待,她想知道,那楊文先口中即將吐露的答案。

  韓國與燕地,烽火將燃,最後結果會如何?

  她堅信韓國必勝無疑。

  十三年前開始,韓國暗地重新組建韓武卒,如今周野再度受拜大將軍。

  韓武卒,四百年便橫掃天下!

  這是比北風鐵浮圖還可怕的軍隊,當年屠滅數十國,立下赫赫威名。

  周野,此人更是被譽爲“三百年一遇的名將”,其兵法致赃h邁當世,死後必是能入武廟,受萬世之敬仰。

  他著有兵書十二卷,字字珠璣,尤以“攻心爲上,攻城爲下”之論。

  更有平定西域都護府之功,使韓國疆域倍增,農耕與兵事並舉,聯合西域諸國,其功績之偉,已可載入史冊。

  其人才華蓋世,卻私德有虧!

  周野當年賣妻求官,濫用私刑,更兼貪財好色,霸佔弟妻,令人不齒。

  韓國公主下嫁於他,本是佳話一樁,卻未料他竟不顧倫常,廣納妾室,逼迫虐待公主服侍其他男子。

  更爲駭人聽聞的是!

  韓國司院竟在其府邸後院發掘出數十具青樓女子的屍骨,此事一出,朝野震驚,民間譁然,周野終被押入昭獄候審。

  然父皇念其軍事奇才,不忍誅殺,遂貶爲庶民,發配邊疆軍中。

  未曾想,此人在邊疆竟又屢建奇功,四年之前,父皇終是難捨其才,召其回朝,重掌韓武卒之權。

  提及周野!

  宇文璃溞闹衼K無半分好感,雖只有在長廊上的一次對視,她敏銳地察覺到此人眼中那難以掩飾的勃勃野心。

  彷彿世間萬物皆是他囊中之物,包括她自己,有着野獸般的佔有慾。

  在韓國民間,常說周野有“吞天之志”。

  此中“天”,不言而喻,直指韓國國君之位。

  父皇聞此笑而不語,只道:

  “君強臣強,民富國強,天下大治也。君強而臣弱,專制之道,家國衰敗也。若君弱而臣強,則天下大亂,百姓遭殃。”

  “戍守邊疆需猛虎,寡人非那韓幽君,周野亦非昔日之高陵。”

  韓幽君,那是韓國歷史上的一段恥辱。

  公認韓國開國以來最無能之君。

  在位期間冬日裏欲爲皇后修建一間暖房,竟需向宰相高陵低聲下氣,乞求成全。

  而高陵,非但未予應允,反以“天子應與百姓同甘共苦,爲天下表率”爲由,斷然拒絕。

  諷刺的是,高陵自己卻享受着奢華至極的生活,府中宮殿金碧輝煌,奴僕成羣,多達上千人。

  正當她心中思緒萬千之際!

  一陣清脆的馬鈴聲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宇文璃溑c杜誨循聲望去。

  有車隊正緩緩駛來,車上飄揚着兩面醒目的旗幟。

  赤底三辰旗!

  黑底北斗旗!

  赫然是乾元與大慶兩國的國旗。

  馬車也是緩緩停在過橋的亭臺附近,一時間腥司勰慷�

  韓國和大楚的態度總是有些膽怯居多,畢竟當年乾元舉兵伐兩國,惶惶不可終日。

  宇文璃滍馕⑥D,未曾料及!

  大楚,乾元,大慶,韓國四國竟然再次匯聚。

  如今的大慶已經被燕地取代。

  乾元使團,由那位威名赫赫的親王親自領銜。

  而大慶一方,則由謝淳安爲首,其人心思縝密,步步爲營,此番必有所圖。

  除了北風,四國使團已至。

  就是不知道那位燕王從終南山下來了嗎?

  如今又到了哪裏!

  陸沉稱帝,名正言順之後,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其餘三國雖對燕地的崛起心存芥蒂,卻也無可奈何。在它們眼中,燕地早已從大慶的版圖中剝離,只是欠缺一個正式的宣告。

  如今,燕王祭天稱帝,已成定局,北方大地在陸家軍的鐵蹄下已穩固二十餘年,再難撼動。

  橋畔翠亭之下!

  兩隊馬車緩緩而停,結伴而來。

  “籲——”

  最前引領的馬車,高懸赤底三辰之旗,那是乾元皇朝的威嚴象徵,旗上藍色日輪,寓意着皇族武家如日中天,照耀四方。

  隨着車輪緩緩停歇。

  一名八尺偉岸的中年男子自車內邁出,看上去四十多歲。

  腳踏烏雲靴,腰纏金帶玉佩,袖口鑲滾着四條璀璨金紋,身着一襲黑蟒繡袍,面容深刻,陽剛俊郎,眉眼深邃,帶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氣。

  乾元皇朝的第三親王,軍中無可爭議的十二柱石之首——武隆。

  他從容不迫地走下車架,目光掃過已至的大楚與韓國學子,便停下腳步。

  緊接着,第二輛馬車門扉輕啓。

  一位老年官員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