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間酒肆修爲最高者,竟然是這位老漢!】
【老漢氣息已近“返璞歸真”,只是身上有悄無聲息淡淡的靈氣流動,若不是陸羽已經達到天人境界,怕是也是極難發現。】
【那名叫阿秀的女子,這位老漢的孫女是一位普通人。】
【這大宗師境界的高手,何時變得如此輕易可遇?方纔下山不久,便接連邂逅,實乃罕見。】
【天下間大宗師數量有限,除去驚蟄榜上赫赫有名的十三位,以及五位隱世不出的高人,總計不過十八之數,此乃天數所限,不可逾越。】
【而今,區區一間酒肆之內,竟匯聚了三位大宗師,其背後之意,不言而喻。】
【陸羽傳音道:“多半爲了哥你而來!”】
【你淡淡點頭!】
【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酒肆的寧靜。】
【九匹快馬如同疾風驟雨般闖入。】
【騎手們皆身着與你等相似的藍白色道袍,爲首之人更是頭戴斗笠,遮掩面容,增添了幾分神祕。】
【九人動作利落,翻身下馬,氣勢不凡。】
【老漢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客官,裏面請!”】
【戴着斗笠的之人出聲打斷道:“叫什麼客官?叫我燕王!”】
【斗笠之下是一個清脆悅耳女聲。】
【老漢聽後不由一愣試探問道:“燕王?”】
【“本姑娘就是燕王!”】
第185章 露出真容,真假燕王(二合一)
【“本姑娘就是燕王!”】
【一道嬌叱的聲音在棚內響起。】
【“店家,上最好的酒來!”】
【女子話音未落,一顆金豆子已穩穩落在老漢粗糙的手掌中。】
【老漢眯縫着眼,用指甲輕輕一掐,金子的軟度驗證了其真僞,頓時喜上眉梢,忙不迭地將這意外之財揣入懷中。】
【這是大魚呀!】
【老漢高聲一喊,“秀兒,速速給各位爺上酒!”】
【領頭的女子,斗笠下的語氣,不耐煩地糾正道:】
【“叫什麼爺,要叫燕王,記住了!”】
【“好,燕王,裏面請!”】
【她帶着其餘八人,魚貫而入,徑直佔據了店內剩餘的桌子,氣勢逼人。】
【鄰桌,一位身着逡氯A服的公子哥,目光看向這新來的九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略帶譏諷的笑意。】
【綠衣女子,依舊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樣,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
【至於另外一桌的中年男子與嫵媚婦人,他們的臉上則是波瀾不驚,神色未變。】
【陸羽聽後不由面露有趣,七名弟子皆是一愣。】
【今日方纔踏出山門半步,未曾想便與“假師伯”相遇,其後跟隨之校幸磺嗄辏N者七人身着道袍,就差將“終南山”三字貼於額前。】
【爲首者自詡“燕王”,此等行徑,分明是對他們九人身份的公然冒充。】
【何人膽敢在終南山腳,這聖地之下,冒充師門長輩。】
【莫非真以爲終南七子的赫赫威名,是憑師尊與師伯的餘蔭撐起?可是七人從刀光劍影,一步步在江湖中闖出的名堂。】
【七人之中已有兩人站起身來,怒火中燒。】
【尤以楊素爲甚,他性情如火,霍然站起,心中怒濤洶湧:冒充吾等尚可隱忍,但在師伯前造次,喫了熊心豹子膽?】
【“何敢放肆!”】
【四字幾乎脫口而出之時,卻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因爲此時,一縷細若遊絲的聲音悄然傳入他們耳畔。】
【“靜觀其變”】
【七人迅速調整坐姿,正襟危坐,眼神中不經意間掠過對面師伯的身影,那斗笠之下雖難窺真容,但幾人心中已如潮水般翻湧,難掩激動。】
【師伯,果然已經踏入大宗師之境!】
【師傅也有的時候會傳音於他們,靈氣傳音於耳,乃是大宗師境界。】
【終南七子的反應,倒是惹得剛剛進門的爲首女子注意。】
【“哦!”】
【女子見面前也是九人同行,七人終南山道士的打扮,一白衣青年道人,還有一人戴着斗笠。】
【和他們打扮,一般無二,不侄�!】
【女子點了點頭,對着老漢喊道:“這幾位豪俠的喫銷,全算在本燕王的帳上。”】
【終南山七人又是一愣,這是鬧哪一齣。】
【你看着這一行九人修爲都是不高,領頭的女子也才江湖一流高手的水準,只有一位宗師境界的老者,隱藏在其中。】
【被稱爲“秀兒”的女子,從棚後的帷幕之後走出,給桌上一一添酒。】
【一條到直到腰間的黑辮子,甩來甩去,看其背影到倒是婀娜多姿,起伏不定,穿着厚易右彩请y掩身資。】
【然而,當秀兒轉過身來,那張臉龐卻令人大失所望。】
【一半臉頰佈滿了紅斑,另一半則似乎遭受過嚴重燙傷,讓人胃口也大打折扣。】
【而那戴着斗笠的女子,目光在終南七子一行人身上來回遊移,越看越是驚奇,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祕密。】
【像,實在太像了!】
【女子細細打量着終南七子,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七子中老大“段盛”是一個三十歲身材中等的劍客,愛好揹着一把桃木劍,手執一柄輕鋼劍,有兩撇鬍子,喜歡斜眼看人,驚蟄榜二百九十七。】
【七人中的老二“羅晨關”,身材八尺,身材魁梧,面如滿月,耳垂厚實,眼神慈祥,其善雙拳,驚蟄榜排面更在段盛之上,位列二百七十五。】
【後面還有幾人,有拿着算盤的老六。有一身匪氣穿着道袍,鬆鬆垮垮的老五楊素。】
【她越看越覺得這七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這也太像了吧。】
【視線轉至另一側,一白衣道袍的青年映入眼簾,有仙風道骨之姿。】
【然而!】
【陸羽之名已逾五旬,即便偏愛白衣,也難以維持如此青春之貌。】
【斗笠下的女子微微搖頭,這個就不太行!】
【還有另外一人,到是湊合,就是氣勢現不出來,像一個普通人。】
【反觀自己找的幾人,她嘆了口氣,除了人數對的上外,其餘哪裏都不太像。】
【正當她沉思之際,身邊老者低語打斷了她的思緒:】
【“小姐,那桌上的一對男女,應該是劍宗新近崛起的那對金童玉女,如今風頭正勁,不容小覷。”】
【女子聞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另一桌,只見一位身着綠裳的女子,劍倚桌旁,氣質超凡脫俗。而旁側則是一位身着逡碌目±誓凶樱凵裰袔ё艓追滞嫖叮堄信d致地觀察着酒肆內新進的兩撥客人。】
【她不在乎擺了擺手。】
【“他們走他們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
【“小姐,這一行九人,似乎都是普通的江湖客。”】
【“不要生事!”】
【“好的小姐。”老者便沒了聲響。】
【終南七子都是修習《先天功》和《大黃庭》兩類功法,掌握着隱匿真氣的精妙法門。前不久老六也晉升宗師,七人都是宗師境界的強手,更使得他們的修爲遠超同境界宗師。】
【即便是在宗師眼中,他們或許也只是被視爲江湖中的邊緣人物,只會些微末的“莊稼把式”。】
【瞧之不上!】
【唯有達到大宗師境界的強者方能窺到他們的境界。】
【未幾,天色愈發陰沉!】
【狂風吹動酒肆的,有雨水撒進棚內。】
【雷聲轟鳴,天際彷彿裂開了口子,大雨如注,一片朦朧之中。】
【酒肆的棚頂在狂風的肆虐下顫抖,秀兒托住比人高毛草耙子,立於兩側,竭力抵擋住傾瀉而入的雨水。】
【隨着大雨傾盆而下,棚外的地面迅速積起了水窪,正午的天成了黃昏之時。】
【一道道雪白的驚雷在外閃爍】
【棚內,幾盞油燈被老漢熟練吹亮,昏黃的光芒,爲這略顯擁擠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溫馨與暖意。】
【火光映在各人臉上,神色不一。】
【老漢的身影從後廚穿梭而出,手中端着熱氣騰騰的酒菜,魚肉、醉鴨鍋、甲魚、牛肉片,每一道菜都散發着誘人的香氣,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地處嶽塘江畔,這裏的水產極爲豐富,米比魚貴。】
【而隨着商貿的繁榮,各地的名菜也紛至沓來。】
【不多時,桌上已擺滿了四菜一湯,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老漢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搓了搓手,等着賞錢。】
【在終南山境內,這樣的習俗早已深入人心,每年的香客潮都會帶動山下酒肆、茶肆的繁榮,而北地來的豪客們更是出手闊綽,經常一擲千金。】
【你緩緩摘下了斗笠,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這一舉動,讓另一桌穿着兜帽的四人中的一人瞬間愣住。】
【九人之中的斗笠女子,不由看了過去。】
【只見!】
【一個兩鬢微微發白的顯得有些滄桑的中年人,燈光下模糊下看不清相貌,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凡。】
【印象深刻的是唯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似是察覺到女子的目光,對其一笑。】
【女子慢慢收回目光,總感覺此人似曾相識。】
【隨後!】
【女子也果斷地扯下了自己的斗笠,放在凳子上,露出真容。】
【女子大約雙八不到的年紀,一頭秀髮被她她梳着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長眉如鬢,五官精緻,顯得英姿颯爽。】
【“店家,這羣豪俠的賞錢我給了!”】
【說罷!】
【又一顆金豆子丟給了老漢,明明是不太亮的環境內,老漢笑嘻嘻自然兩手接住。】
【小心翼翼地翻開手掌!】
【老漢臉上的笑容如菊花一般盛開,彎腰千恩萬謝後,眼神不由多看了你一眼。】
【你對其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子,道了一聲多謝!】
【每桌上都有一盞油燈,昏暗的燈光照開桌面,上面是冒着熱氣的飯菜。】
【秀兒在忙完飯菜後,便靜靜地站在棚內的牆邊,她的眼神空洞而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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