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御書房內,楚路看着御案上一堆密摺,感到一陣無力。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秦素憂慮地問道。
“先停一停吧。”楚路靠在龍椅上,“再繼續下去,也只是在浪費人命。”
與此同時,城南別院。
奢華的臥房內,暖玉牀上紗幔低垂。一個面容俊秀的男子躺在牀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還被麻繩綁成了一個羞恥的姿勢。
妃舞則只披着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慵懶地倚在窗邊,端着一杯猩紅的酒液,輕輕晃動。
“這幾天,那隻小老鼠好像消停了啊。”她對着窗外的月色,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指的自然是楚路。他這幾天接二連三想要送人出京的舉動,她早就發現了,也大致猜到了其中必有隱情。
只不過,她根本不在乎。
“最好是徹底消停了。”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不然,要是把我惹煩了,攪了我享用美人的興致,那我就只能先去把他殺了。”
放下酒杯,她轉頭看向牀上的男人,又變得媚眼如絲:“美人,我來了。”
########
深夜,皇宮寢宮。
楚路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最後,他乾脆不睡了,坐了起來。
“秦素,你還醒着嗎?”他說道。
“怎麼了?你想說什麼?”秦素問道。
“你之前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他說道,“可我們現在連京城都出不去,這真的比去找天樞更可靠嗎?你提議的時候,有考慮過妃舞的封鎖嗎?”
“自然有的,但問題在於天樞也不一定就在京城。”秦素解釋道,“萬一他逃去了其他地方,你還是要想辦法突破妃舞的封鎖。結果是一樣的。”
秦素解釋得頗爲合理,楚路也沒法反駁,只能長嘆一聲。
他走到圓桌前,隨手拿起那些從御書房帶來的密摺,一邊看,一邊納悶地自語着:“真是見了鬼了,到底是什麼能力?大女主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可是她要經歷什麼女頻劇情纔會想要這種能力?防止被她囚禁在地下室強制愛的小太陽男主逃跑麼……”
忽然,他的聲音猛地頓住了,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他坐直身體,將手中的幾份密摺,仔仔細細地來回比對,“不對,不對不對!”
“怎麼了?”秦素見狀一驚,問道。
“死亡人數不對!”楚路說道,“我前後對比,仔細數了一下,發現少了一個人!”
“在挖地道的那一批人裏,有一個負責在外圍望風的雜役不見了!沒有發現他的屍體,密摺裏面也沒有說明他的去向。”
秦素聞言一呆。
隨後兩人互相對視,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何其重要。
“來人!”楚路立刻披上外衣,衝出寢宮。
守夜的小太監被嚇了一跳,連忙跪下。
楚路面無表情,語速極快:“立刻!馬上!去傳霍啓!讓他來見朕!”
片刻後,霍啓匆匆趕到。
楚路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啓自然也不知道,他滿臉震驚,連稱失職。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楚路命令道,“你立刻去查!不惜一切代價,弄清楚那個失蹤的人到底去了哪裏!是生是死!”
“末將遵旨!”霍啓領命,火速退下。
等霍啓離開後,秦素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楚路,這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嗯,不過也別高興得太早。”楚路重新回到寢宮,他倒是恢復了冷靜,“說不定只是個意外,還是要先等霍啓查清楚。”
然而楚路雖然語氣淡然,但行動上卻又脫了外衣,躺到牀上,不再折騰,似乎要爭取儘快睡着。
霍啓的效率極高,第二天下午,便已經弄清楚了情況,甚至還找到了那個倖存者,並且來找楚路彙報情況。
楚路聽完霍啓的彙報,表情古怪至極,他問霍啓:“你說的……都是真的?”
霍啓一臉“這確實很離譜,你不信也正常”的表情,鄭重地點頭:“回陛下,千真萬確。”
楚路靠着椅背,回憶了一下霍啓的彙報。
他講述的內容很簡單。那個倖存的雜役,名叫王二狗,他之所以能活下來,純粹是因爲邭夂谩.敃r地道被發現,負責行動的探子們瞬間暴斃,王二狗卻因爲偷懶,偷偷躲到角落,蓋了草蓆睡午覺。
講道理那躲得頗爲簡陋,多看幾眼就能發現,但是妃舞似乎非常着急,也沒多檢查,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至於離開的原因,霍啓根據監視妃舞的探子們的彙報,做出了一個大膽猜測。妃舞之所以那麼急着離開,是因爲那時候她正和一個美男在別院裏顛鸞倒鳳,她是中途抽空出來殺人的,自然急着回去繼續。
回憶完之後,楚路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這傻子有癮吧?
不過楚路這一刻,心卻放鬆了一下。
他不由思考:既然這樣,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當即決定再試一次。
楚路對面前的霍啓下令:“再去安排一次。理由就說是往邊關押送一批機密軍械。準備一輛最不起眼的貨唏R車,在車廂底部設置一個夾層,要足夠隱蔽,從外面絕看不出任何破綻。”
“再挑一個小卒,讓他藏進那個夾層裏。告訴他絕對不許出來,不許發出半點聲音,就當自己是個死人。”
“最後挑妃舞聲色犬馬的時候出發。”
霍啓雖然疑惑,但還是領命而去。
楚路在御書房內緊張地等待着。
到了第二天,捷報傳來!
那個負責躲藏的小卒成功活了下來!就和上次一樣,妃舞懶得仔細檢查現場,急匆匆離開了。
“居然成功了……”楚路這一刻表情非常古怪,一股強烈的荒唐感從內心湧出,就好像在野外遇到了一頭吊晴白額大蟲,本以爲是一場惡戰,結果突然聽到有人喊它宮百萬一樣。
“這些大女主是真的……”楚路頓了頓似乎要找個合適的詞,他想了半天吐出兩字來,“離譜!”
“我還以爲妃舞有不一樣,結果也沒什麼區別,都是傻子!”
這時候,秦素催促道:“楚路,事不宜遲,既然已經找到辦法了,那就儘快行動吧。”
楚路點點頭,正要下令準備,可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間,一絲強烈的不安毫無徵兆地閃過他的心頭。
——太順利了。順利得有點不對勁。
他忽然意識到了某個可能,動作頓住了。
“不,”他在心裏對秦素說道,“還要再試探一次。”
他重新坐下,吩咐霍啓再安排一次。
“這一次,換一下負責躲藏的人。”楚路說道,“就改成……”
楚路在心裏諮詢了一下秦素,然後給出了一個在原作裏戲份比較多的角色。
霍啓立刻領命去辦。
霍啓離開後,秦素忍不住疑惑道:“幹嘛還要再試探?我們不是已經確認了嗎?試探的次數多了,說不定會引起妃舞的警覺,改變她的策略!”
楚路沒有解釋自己的猜測,只是含糊道:“總覺得不夠安全,再確認一次,求個心安。”
“你是多慮了。”
“但願如此。”楚路輕聲道,“反正就等這一次。如果還是順利通過,那我就不多想了,親自上。但如果沒能成功,那就麻煩了……”
然而楚路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天,霍啓面色凝重地前來彙報。
“怎麼了?”楚路見狀心中一沉。
霍啓艱難地開口:“陛下,所有人全部喪命,躲在夾層裏的也沒能倖免。”
“什麼?!”秦素驚呼。
楚路卻是異常地冷靜,他揮了揮手,讓霍啓先下去。
待霍啓走後,他才緩緩靠在椅背上,輕聲說道:“果然是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素急切地追問。
“其實很簡單。”楚路解釋道,“妃舞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蠢。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漏了人。只不過,之前漏掉的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所以她懶得回頭去補一刀而已。”
“而這一次,我們換了一個稍微有點分量的角色,她就順手補上一刀了。”
秦素一呆,隨後懊惱不已:“怎麼會這樣……”
“這才正常。”楚路倒是坦然接受了,“不然我很難想象,一個部長級的大女主,智力會低到這種程度。也很難理解,爲什麼她能輕易發現任何一隊試圖離開京城的隊伍,卻發現不了有人在如此拙劣地躲藏。”
“但是……”秦素從懊惱中振作起來,“不管怎麼樣,她好色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的突破口……”
“這恐怕來不及了。”楚路打斷了她。
秦素一愣:“爲什麼?”
“因爲她既然不蠢,那麼經歷了這幾次試探,她肯定已經看出來,我一心想要逃離京城,而且也早就發現了她的存在。”楚路的思路非常清晰,“不出意外,她今晚就該來找我了……不,甚至有可能,現在就已經在路上了。”
“就算她有強迫症,或是太過輕視我,依然想按照她的節奏,從其他角色開始慢慢殺,也同樣沒多少時間了。爲了摸索逃脫的辦法,我們已經花了不少時間,這期間也死了不少人。也差不多該輪到我了。”
楚路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要麼是今天,要麼最多過兩天,我們就該和妃舞正式見面了。”
秦素呆住了,她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
“等等,那,”她有些慌亂,“那該怎麼辦?”
“除非現在能突然想到更好的辦法,不然大概就只剩下見招拆招了。”楚路沒有遲疑便開口回答,顯然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她的目的是逼出羣主。所以到時候,只要想辦法讓她相信,殺了我比利用我,能更有效地引出羣主。說不定,就能避免正面的衝突,然後……然後就到時候再說吧。”
“只能這樣了。”秦素憂心忡忡,“但願,能像上一次那樣,順利騙過她。”
兩人的對話,到此告一段落。
之後楚路靜靜等待妃舞登門,然而一直等到晚上,也沒見到她的身影。
夜色漸深,他不想再等下去,便站了起來,獨自回到寢宮。
換了衣服,躺到牀上後,他其實沒打算入睡。
畢竟妃舞隨時可能出現,入睡和自殺沒有區別。
何況楚路雖然受限於皇帝的身體,沒法徹底展現自己的修爲實力,但是不睡覺還是綽綽有餘的。
然而,剛一躺下,一股異常強烈的睡意便忽然衝了出來,將猝不及防的楚路牢牢抓住,一把拽入睡夢。
楚路都來不及掙扎,意識便漸漸模糊。
而就在他即將墜入黑暗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再次傳來。
楚路心中一驚。
——等等,這是……夢?那個關於謝明姝的怪夢!不對,它怎麼今晚來了?
以往這個夢境,都是在他解決掉一個大女主,心神稍稍放鬆的間隙纔會出現。可現在,他正處在最危險的時刻,它爲什麼會不請自來?
但不等楚路想明白,面前光點湧現,夢境開始上演了。
第368章 夢中悲歌(完)
這次的夢境依然無縫接續了上次的結尾。
決心殺死假謝明姝這個念頭,如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謝明姝的整個靈魂。
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法去思考其他東西,她腦中只剩下思考如何動手這一事。
但如何做?她只是一個四歲孩童,手無縛雞之力。而假謝明姝本身就具備莫名其妙的怪力,如今又是權傾朝野的太子。
憑自己想去殺她,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謝明姝坐在牀上,努力地思考着。
思來想去,最後發現她手裏沒牌可打,想要殺掉假謝明姝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像上一世刺殺謝凌霄一樣,找個機會,貼近她,然後一刀了結。
這根本就是一場拿命去換命的豪賭,但謝明姝滿不在乎。
上一篇:横推武道:从龟息大法开始
下一篇:职业面板:从武者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