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什麼情況?”楚路搞不明白,“大女主應該不知道碎片的事吧?”
“謝孤鴻生下的孩子,”秦素的聲音又快又急,“是男孩!”
楚路還是不明白。
秦素幾乎是吼了出來:“她們怨恨小男孩!”
楚路一呆,隨後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
他扭頭對霍啓下令:“把這人押進天牢。”
不等霍啓回應,他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趕,腦子裏瘋狂盤算着怎麼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謝孤鴻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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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女主的聊天羣裏。
此刻羣裏非常熱鬧,大家正圍繞着妃舞的那個瘋狂計劃激烈討論着。
“還得是妃舞部長!這氣魄,簡直碾壓一切!”
“可不是嘛,居然能想到把所有人都殺了,來逼出羣主的主意。這是人腦子能想出來的嗎?”
“唉,就是可惜了,這麼一搞,咱們不就沒機會立功了嘛。”
“行了你,能安安穩穩混過去就燒高香吧。說到底這次副本擠了一堆人,本來就沒你立大功的份兒。”
就在這時,蘇憐月突然說道:“我可不是,我本來邭夂玫奖瑒偤谩�
她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粗暴地頂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剛好成了主角的枕邊人,眼看能立大功,結果被突然殺出來的羣主攪了局,是不是?我的姑奶奶,這話你都念叨八百遍了,你不煩我們都聽煩了!”
蘇憐月被噎得一滯,隨後又反駁道:“我哪裏唸叨八百遍了?最多四五遍,再說這麼倒黴的事情讓我遇上了,我抱怨幾句怎麼了?”
她本想爲自己辯解,沒想這話卻引來了更多人的嘲諷。
“好好好,你最慘。比起被羣主殺掉的姜妙顏蕭九,比起慘敗的三公主她們,你這個走了狗屎呗飞蠐斓街歇劜势保会嵊职l現過期了的人最慘了。嗚嗚嗚,我好同情你啊。”
“是啊。真可憐呦。要不你去找妃舞部長訴苦吧。她肯定也被你悽慘的遭遇打動,主動賠償你的。”
“對,就賠償你兩巴掌。”
“哈哈哈。”
屏幕這頭的蘇憐月看到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氣得臉色鐵青。她一個字都懶得再回,直接惡狠狠地退出了羣聊。
一間佈置雅緻的廂房裏。
房間一側放着一個搖籃,搖籃裏面,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嬰正睡得香甜,胸前掛着一個精緻的長命鎖。
而在搖籃旁邊則坐着一個美貌女子。
她身着一襲水綠色的羅裙,整個人像一株剛出水的清荷,不帶半點人間煙火氣。
圓潤的鵝蛋臉,皮膚則白得像新瓷,眉毛淡掃,宛如遠山。但最勾人的,還是那雙杏眼。眼波輕輕一蕩,眼尾微微一挑,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顯得楚楚可憐。只要看上一眼,任是鐵石心腸也得化成一灘春水。
然而,就是這張純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蛋上,此刻卻滿是陰毒。
蘇憐月咬牙切齒地罵:“一羣蠢貨!就會嫉妒,就會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剛毅的青年走了進來。他眉宇間帶着疲倦,卻掩不住一身的英雄氣,正是謝孤鴻。
看到副本主角出現,蘇憐月當即變臉一樣露出膩死人的溫柔。她款款迎上去,聲音軟軟的:“孤鴻,你忙完了?”
“不,只是抽空過來看看你和孩子。”謝孤鴻的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來。
兩人走到搖籃旁,看着裏面睡得正香的嬰兒,謝孤鴻的臉上滿是父親的微笑:“這小子,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
蘇憐月無比珍愛地將嬰兒抱起來,臉上堆滿了僞裝出的母愛光輝:“可不是嘛,我每天只要看着他,這心裏頭就覺得安穩。”
謝孤鴻看着這溫馨的一幕,感慨道:“雖說他不是你親生的,可你們好像比親母子還親。”
蘇憐月巧笑嫣然:“我跟這孩子啊,指不定上輩子就是母子呢。”
謝孤鴻眼中掠過一絲心疼:“就是委屈你了。如今蘇大人被害,我與那昏君不共戴天。過些天我就要啓程,攻打京城。這段日子,恐怕沒法好好陪着你們娘倆了。”
“說什麼委屈,”蘇憐月順勢依偎進他懷裏,“能替你分擔,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謝孤鴻便行色匆匆地走了。
他前腳剛踏出門檻,蘇憐月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她看着懷裏的嬰兒,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像是扔髒東西一樣,隨手就把懷裏的嬰兒丟回搖籃裏。那動作粗暴得讓嬰兒立刻從夢中驚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真是煩死了!”她冷眼看着那個嚎啕大哭的嬰兒,“天天窩在這個鬼地方,給這個小畜生當奶媽,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她盯着那張哭得漲紅的小臉,心中越發不耐煩,臉色亦陰沉了下來:“小畜生煩死了,乾脆找個機會扔掉好了。”
第367章 搞不定
御書房內,楚路屏退左右,獨自一人坐下,神情略顯惱怒。
天樞的意外離去,以及謝孤鴻身邊潛伏的新危機……一樁樁一件件,麻煩就像是蛛絲一樣一根根落在他身上,企圖將他困住。
可惜他不是大女主,沒法靠罵人解決問題,不然他這會兒就要口吐芬芳了。
“哈……”楚路長呼一口氣,讓煩躁的心情平靜下來,隨後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後,他對腦海中的秦素說道:“直接去謝孤鴻那邊還是太危險了一點,畢竟妃舞就在附近,她不會任由我們離開。我們還是想一個更穩妥的辦法吧。”
“什麼辦法?”秦素問。
楚路站了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試圖理清思緒:“不如先集中精力尋找天樞,拉滿修正值之後再去處理那個大女主,反正碎片在長命鎖上,又不是嬰兒本身。就算他出事了,只要能弄清楚下落就沒問題。”
“不行。”秦素的語氣凝重:“我們沒時間了。現在根本沒有天樞的線索,你慢慢尋找要找到什麼時候?而且雖然碎片在長命鎖上,但是一旦丟失,你能保證找到嗎?如果線索斷了,就算你能打贏妃舞,你又要花多少時間去找碎片?
如今組織沒有注意這個副本,是因爲妃舞想要獨佔功勞,所以在替我們隱瞞。一旦妃舞慘敗,她就沒必要也沒法再隱瞞了。到時候你要怎麼保證在組織察覺異常之前,找到碎片?”
“楚路。”秦素再度強調,“我們沒時間了。”
楚路停下腳步,又提出了另一個方案:“那就派別人去?讓霍啓帶一隊精銳潛入……不,不行。”
這次不等秦素說話,他自己就否決了:“霍啓畢竟是副本土著,讓他去對付大女主是不可能贏的。”
他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所以,真的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嗯。”秦素說道,“沒有了。立刻前往謝孤鴻的地盤,救下那個嬰兒,拿到碎片。至於修正值,則從謝孤鴻身上獲取。他作爲副本主角,足以替代天樞。這是唯一能破局的辦法。”
楚路閉眼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睜眼,不再遲疑:“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
計劃雖定,但新的難題立刻浮現。
楚路坐回桌邊,眉頭緊鎖:“不過就算我願意冒險,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首先需要一個理由,我是皇帝,忽然要求離京前往邊疆,太過反常,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當然這不是難事,隨便編一個就好了。事到如今,大臣們自然不敢忤逆我。”
“問題在於,妃舞願意嗎?”
這纔是問題的核心。冒然行動,恐怕他連京城都走不出去,就會被妃舞當場格殺。
秦素聽到這個問題,也是面露凝重。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楚路深吸一口氣,“秦素,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妃舞的一切情報,都告訴我。”
“我對部長級人物的瞭解非常有限。”秦素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只能告訴你一些基本信息。妃舞,是超極大長篇快穿文的女主,經歷的世界非常之多,部長級的女主光環強度也遠超其他人,能力上幾乎可以說是全能。”
“至於性格,她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大女主都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
“她更接近……古早言情小說裏那種所謂性張力男主的性轉版本。”秦素給出了一個古怪的形容,“剩下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女頻男主性轉?”楚路愣了一下,完全想象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他下一秒就回過神來,心裏尋思既然秦素不行,那就自己動手。
他立刻傳喚霍啓,命他派遣最精銳的密探,務必在不驚動目標的前提下,查清妃舞在京城的落腳點以及日常動向。
霍啓辦事效率極高,再加上妃舞似乎也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沒過兩天,一份詳細的報告就呈了上來。
楚路展開密報,越看臉色越是古怪。
報告上寫着,妃舞佔據了城東一座最爲奢華的別院,但她一天裏似乎只抽出半個時辰去消滅副本角色,剩下的時間全部都在……四處獵豔?
從風流倜儻的世家公子,到英武不凡的禁軍校尉,再到清秀俊逸的少年書生,但凡京城裏有幾分姿色的男人,幾乎都被她拜訪了一遍。其行事風格之大膽,言語之輕佻,讓負責監視的密探都咋舌不已。
上午打扮得花枝招展,春光四放,引得禁軍校尉不禁注目,她就挑逗一笑說:“哥哥別看了,裏面真沒穿,不要告訴別人哦。”
中午與少年書生吟詩作對,指尖拂過書生手背,笑臉盈盈。
下午則拿出了麻繩……
多的不說了,反正最後無一例外都滾到牀上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楚路把密報往桌上一拍,只覺得三觀受到了衝擊,“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
“我說過了嘛,她是女頻言情男主的性轉版。”秦素冷靜地吐槽道,“而那些男主就是這樣子。”
“一個個油膩得嚇死人,你隨便拉一個過去榨汁,產出的油估計能抵得上全球一年的石油消耗,黴菌見了他們都得兩眼冒光。”
“他們一天到晚不是在艹,就是在調情,比男頻後宮文還誇張,妃舞自然也是這種風格。這也是爲什麼她抵達京城這麼多天,才殺了這麼些人的原因。”
“如果她一心幹活的話,早就該殺到你這裏了。”
楚路聽得眼角直抽,只覺得離譜又奇葩。
不過不管怎麼說,妃舞是這麼個人設對他來說倒是件好事。
因此他強忍着不適,開始思考對策。
他思來想去,決定穩妥起見,先試探一下妃舞的底線。
他暗中召來一名工部侍郎,交給他一個祕密任務——前往南方清查一座金礦的賬目。
這道命令雖然有些突兀,但也不算特別離譜。那名侍郎領命之後,第二天便帶着隨從離開了京城。
然而第二天下午,楚路就收到彙報。
那名侍郎的車駕在城外的官道上被發現了。侍郎連同他手下十餘名護衛,全都慘死,連一片完整的衣角都找不到。
消息傳回宮中,楚路神情凝重,一言不發。
“簡單粗暴的辦法果然不行。”楚路對秦素說道,“必須掩蓋一下。”
“怎麼掩蓋?”
“先試試替身吧。”
隨後幾日,楚路又祕密召見了三位大臣,分別給予了三個不同的祕密任務,並安排了數隊替身,企圖混淆視聽。
然而,結果仍是慘敗。
那三位大臣與替身們,在離開京城後,沒多久就全軍覆沒。
妃舞似乎是懶得分辨真假,直接將所有可疑目標全部清除了。
“把詳細情況報上來。”得知結果後,楚路面無表情地吩咐道,“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又是怎麼死的,周圍有何異狀,一點都不能漏。”
等這些內容呈上來之後,他細細閱讀,試圖從中推斷出妃舞的能力。
然而毫無頭緒。死者身上的傷口過於離奇,根本沒法推斷是怎麼弄出來的,周圍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至於如何發現他們的蹤跡,更是毫無線索。
妃舞似乎就是能輕易地發現任何試圖離開的人,然後輕易地追上去,將他們一一殺掉。
“見鬼了……”楚路頭疼地揉着太陽穴,“她到底怎麼做到的?她的外掛究竟是什麼?秦素,你就沒一點線索嗎?”
“沒有……”秦素頓了頓,又解釋道,“不少大女主小說大概是爲了貫徹女性天生強大,不需要外力的理念,所以她們往往沒有特別明顯的外掛,而是更接近於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唯心光環。
比方說讀書,基礎再差隨便讀讀也能成爲中考、高考狀元。練兩下跆拳道就天下無敵,甚至更離譜的……你還記得紗裴嗎?”
“記得。”楚路立刻回憶起來,神情微妙,“遇到的第一個大女主嘛。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無法理解,就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居然能徒手抓住子彈,一拳砸爆汽車,這也太扯淡了。”
秦素解釋道:“是的,這就是大女主的特色之一。大女主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邏輯不重要。紗裴想要當超人,她就是超人了。妃舞也是同類型,然後再加上她是大長篇快穿文,經歷的世界夠多,處境夠多,想要的能力自然也就夠多,所以……”
楚路補上道:“所以你纔不清楚她到底有什麼能力?”
“嗯。”
“哈。”楚路長嘆一口氣,但隨後他又拍拍臉振作起來,“但坐在這裏乾等也不是辦法。繼續試探下去吧,說不定會發現什麼破綻弱點”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嘗試了各種辦法。讓探子挖地道出城、僞裝成咚豌锼碾s役混出城門、通過漕叩呢洿刀伞�
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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