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麗貴妃:“我在宮裏都聽說了,外面傳得神乎其神的,都說那皇帝請來了活神仙!這算什麼?這不是耍賴皮嗎!”
長虹看得有點煩,冷笑一聲打斷了她們的噰喳喳:“行了,少廢話?我不是早說了嗎?這就是一次試探。現在結果很清楚了,這種廢物,確實沒什麼好怕的。接下來,我要動真格的了。”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楚路看着面前那個畢恭畢敬的玄塵大師,淡淡說道:“你今天演得不錯。”
他又問:“沒受傷吧?”
“回陛下,沒受傷。多謝陛下關心。”那和尚躬着身子,聲音裏透着諂媚。
“刑臺下的機關沒出岔子吧?”
“沒有,陛下。煙彈一響,腳下的活板就抽開了,奴才正好掉進刑臺底下藏好,萬無一失。”那和尚一五一十地解釋着剛纔那出神仙消失的戲法,壓根就是楚路安排好的魔術。
“很好。”楚路滿意地點點頭,“這些金銀你先拿着。以防萬一,以後說不定還用得着你,你先扮成個小太監,在宮裏住下,記住,別露了馬腳。”
“奴才遵旨。”
等和尚退下後,楚路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即又派人叫來霍啓,神情冷峻:“馬上去查,朕要知道,這謠言的源頭,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霍啓抱拳領命,聲音鏗鏘有力:“末將遵旨!”
第318章 新的麻煩
京城。
對戶部書吏曹武來說,今天和過去十年裏的每一天,都沒什麼區別,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卯時準點醒來,洗漱,囫圇吞下妻子溫在鍋裏的兩個雜糧饃。然後,他的雙腳便會自己邁開,穿過三條巷子,不多不少,正好在點卯前一刻,將他這個人送到戶部衙門。他這人,像塊悶石頭,性子悶,爲人也悶,成天的工作就是埋首在卷宗裏覈對數目,謄抄公文。
他就像是官道上的一塊鋪路石,不起眼,也認命。
可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平平無奇,扔人堆裏都找不着的小書吏,身上還藏着另一個身份。他是大江國在京城裏紮根了許多年的低級探子,代號田鼠,日常的工作,是撿些無關痛癢的市井傳聞和宮裏傳出來的邊角碎料。
這天,他照舊下值回家,拐過一個巷口,冷不丁被一個挑着擔子的貨郎撞了個滿懷。
“哎喲,官爺,恕罪,恕罪!”貨郎慌里慌張地道着歉,扶了他一把,便頭也不回地挑着擔子,一溜煙跑了。
曹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那貨郎的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對勁,但終究沒往深處想。直到他跨進家門,在外袍的袖子裏摸到一卷硬硬的東西時,才猛地一激靈。
那是個小紙卷。
他狐疑地展開,上面只有幾個潦草的字,一個地址,一個時辰。
他的心咯噔一下,想也沒想,立刻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眼看着它化爲一小撮灰燼。
夜色如墨,他依着紙條上的指引,摸到了城西一處荒廢的宅子。在一塊鬆動的牆磚後面,他取出來一封信。
回到自己的小破屋,他把門死死插上,吹亮了油燈,那昏黃的燈火映着他緊張的臉。他的指尖帶着點顫抖,小心地拆開了信封。
僅僅是掃了一眼,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
他幾乎是將信紙懟到了燈火下,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個字。信紙上的字彷彿一個個都活了過來,張牙舞爪地往他腦子裏鑽。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捏着信紙的手抖得不成樣子,額角的冷汗一顆顆滾下來,溻溼了衣領。
——瘋了……這羣人都瘋了……
當最後一個字烙進他的瞳孔,他手裏的信紙再也拿捏不住,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轟然癱坐在椅子上,眼神裏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死寂了半晌,他眼中的恐懼忽然凝成了一股決絕之意。他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撿起那張要命的信紙,死死攥着,塞進了懷裏最深處。
他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事……必須馬上讓陛下知道!”
就這樣,那封薄薄的信箋,踏上了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旅途。它從京城的某個黑暗角落出發,經過無數箇中轉,在一雙雙或粗糙或精幹的手中傳遞,最終,像一道催命符,被擺在了大江國皇帝的御案上。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御書房裏,一聲彷彿能掀翻屋頂的咆哮炸開。大江國皇帝將那封信狠狠砸在桌上,那張英武的面孔因爲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朕,定要叫那昏君,給個說法!”
與此同時,街對面的酒樓雅間內。
長虹收回俯瞰的目光,正好看到曹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轉過身,打開聊天羣界面,慢條斯理地發送信息:“種子已經埋下,現在就等它生根發芽了。”
此言一出,羣裏瞬間熱鬧起來。
麗貴妃:“哇!長虹前輩您又出手了!”
李田兒:“是什麼計劃?我們要做什麼?”
林雪薇:“前輩威武!不知這次又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手筆?”
大女主們紛紛吹捧,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打探出計劃的內容。
長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等消息便是。”
但或許是見她脾氣不似姒任那般暴躁,幾個膽子大的大女主依舊不死心,又是撒嬌又是死纏爛打,試圖讓她多透露一些。
李田兒:“前輩您就跟我們說說嘛,我們心裏也好有個底,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給您拖了後腿!”
婉貴妃也附和道:“長虹前輩,我們都聽您的吩咐,只是這心裏頭跟貓抓似的,實在是好奇得緊呢。”
莊貴妃:“哎呀,前輩就透露一點點嘛~我們保證不亂說!”
麗貴妃:“是啊,前輩,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吧?我們也好早做準備,配合您呀。”
長虹沒有回覆。
就在這時,蘇晚晴忽然開口了:“都安靜些!長虹前輩說什麼,便是什麼。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考量。你們這些辦事的,老老實實聽話就好!別看人家脾氣好,就一個個蹬鼻子上臉,沒大沒小的!”
那些噰喳喳的大女主們頓時被罵得一愣,紛紛噤聲。
而長虹對此似乎頗爲滿意:“晚晴說的不錯。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她的頭像便黯淡了下去。
“恭送長虹前輩!”
“前輩慢走!”
大女主們連忙紛紛告別。
長虹走後,蘇晚晴繼續在羣裏教訓道:“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忘了之前在姒任手底下是怎麼過的了?不知死活,不識抬舉!非要把長虹前輩也惹得跟姒任一個脾氣,你們心裏才舒坦是嗎?!”
被她這麼一通訓斥,諸位大女主哪還敢多言,連忙紛紛道歉認錯。
然而,這時候,李田兒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蘇晚晴算是她們中比較沉穩的一個了,怎麼會這麼明目張膽地獻媚,當狗腿子?她不怕馬屁拍到馬腿上嗎?還是說她已經十分清楚長虹的心思性格了?但這才接觸了幾次啊。莫非……
李田兒腦中浮現了一個猜測,她立刻質問道:“等等!蘇晚晴,你不對勁啊!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計劃內容了?”
蘇晚晴立刻回應:“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知道!”
李田兒:“得了吧!我可就在你旁邊,我親眼看到你臉色都變了!分明就是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此話一出,羣裏再次炸開了鍋。
婉貴妃:“真是好手段,我們還在雲裏霧裏,您就已經深得長虹前輩的信任了,佩服佩服。”
林雪薇:“行啊你,蘇晚晴!還跟我們裝!悶聲發大財是吧?快老實交代,什麼時候混得這麼好的?別想矇混過關!”
蘇晚晴:“你們別瞎猜了,真沒有的事!”
李田兒輕笑一聲:“哎呀,還跟我們藏着掖着呢。罷了,是我們強人所難了。日後別忘了關照我們就行了。”
這時蘇憐月突然冒出來,幽幽嘆道:“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想當初蕭九一死,我第一個跑去通知姒任,後來她到了京城,我也是第一個表忠心的,結果呢?人家理都沒理我。而你做的事情明明和我差不多,待遇卻差別這麼大!本以爲成功混成了那副本主角身邊的寵妾,算是中了大彩票,誰知道……唉!”
其他大女主見狀,也紛紛感慨。
“是啊。看來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
“就是!我們還在傻乎乎地等着發號施令,她都成半個高層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蘇晚晴見腥送耆焕頃约旱霓q解,只是一個勁兒地羨慕嫉妒,只能無奈地發出一串省略號,不再說話。
第319章 荒謬的謠言
又過了兩日,御書房內。
楚路靠在龍椅上,神情平靜,對候在殿外的小祿子吩咐道:“去,傳霍啓前來。”
“喳。”小祿子當即應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出了御書房。
過了片刻,外面傳來通報聲:“啓稟陛下,霍啓統領已在殿外候旨。”
“宣。”楚路道。
隨後,身着甲冑的霍啓邁着矯健的步伐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末將參見陛下。”
“起來吧。”楚路抬了抬手,直接切入正題,“朕讓你查的謠言源頭,可有眉目了?”
霍啓面帶慚色,抱拳道:“回陛下,末將無能。那謠言來得蹊蹺,彷彿一夜之間便傳遍了全城,查遍了城中各處,也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閒談,根本追不到最初的源頭。”
楚路聞言,並不意外,擺了擺說道:“罷了。找不到便找不到吧。”
有女主光環護體,想找到那個大女主,本就十分困難。
只是,若一直找不到她,便意味着自己只能被動應對。這次是太后,下次又會是誰?這種程度的謠言倒還好說,就怕……
楚路心中一動,在腦海裏問道:“秦素,你之前提過,有大女主單靠謠言便能摧毀一個千年世家,這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過程很簡單,”秦素的聲音響起,“無非是先找個人送信……”
她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着,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聲音帶着哭腔:“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宰相大人他們……他們衝進來了!”
話音未落,以宰相沈世安爲首的一写蟪急隳樕钒祝袂榛碳钡販チ诉M來,個個神色驚惶,彷彿大禍臨頭。
“陛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啊!”沈世安聲音沙啞地大喊。
楚路見他們這個陣仗,眉頭一皺說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慌張?”
“陛下!”沈世安手裏高舉着一封文書,聲音都在發顫,“大江國、大梁國,兩國聯合,陳兵百萬,要打過來了!”
楚路聞言頓時一臉驚愕道:“什麼?!打過來了?他們發什麼瘋?幹嘛突然打過來?”
沈世安將那封文書呈了上來,語氣絕望道:“這是大江國的宣戰書。陛下,您自己看吧……”
楚路接過那份宣戰國書,飛快地閱覽而過,結果發現通篇都在譴責他心思歹毒,手段殘忍,竟然在謩澞菢犹炖黼y容的陰郑喼辈划斎俗印�
他不禁疑惑道:“陰郑侩抻惺颤N陰郑俊�
“他們說……”沈世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才把話說全,“他們說,陛下您暗中圈養妖師,企圖召喚十萬陰兵,發動血祭大陣,旨在將大江國與大梁國生靈塗炭,進而吞併兩國!”
楚路聽完呆住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然後忍不住罵出了聲:“什麼狗屁東西!”
——召喚陰兵?血祭大陣?這特麼不是無魔世界嗎?對面是喫了毒蘑菇瘋了嗎?
就在這時,秦素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路。”
“怎麼了?”
“我想,”秦素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微妙,“我大概不用給你解釋,大女主是如何用謠言毀滅一個千年世家了。”
楚路:“……”
隨後他在心中嘆氣道:“果然是那個大女主幹的嗎?不過這也太離譜了吧?就算要編,也該編得正常一點吧?這完全沒動腦子吧?”
“大女主光環在手,哪裏需要腦子?”秦素回答。
楚路嘖了一聲,不再繼續吐槽,轉而迅速思索起對策。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派遣使者,前往兩國解釋。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他向秦素確認道:“我若是派使者過去,怕是連對方的國門都進不去吧?”
“沒錯。”秦素肯定了他的猜測,“說到底,十萬陰兵、血祭大陣這種無憑無據、無頭無尾的謠言,你根本不可能拿出真實的證據去闢謠。更何況雙方本就缺乏信任,任何解釋在他們看來,都只會是拖延時間的詭計,甚至是更深一層的陰帧!�
楚路揉了揉眉心,緩緩道:“所以,就只能開打了?”
他靠回椅背,思忖片刻,心中又稍稍安定下來。
“開打就開打吧,”他在心中對秦素說,“這種古代封建戰爭,打起來曠日持久。只要我不像某些皇帝一樣蠢,把大軍一波全送掉。穩紮穩打,拖個一兩年應該不成問題。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我把修正值拉滿了。”
然而,秦素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覺得時間會拖這麼久。她既然能造謠,引誘別國大軍壓境,自然也能造謠,來瓦解你本國的軍心。到時候,我方將士們想要撐過一兩年根本不現實。”
楚路心中一緊:“那你覺得能持續多久?”
秦素思索了片刻,纔給出一個讓楚路心頭髮緊的答案:“極端情況下,或許半個月?”
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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