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14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雜音。

  “既如此……”沈世安紅着眼睛決然道,“爲保江山社稷不被動搖,我等,也只能行非常之事了。”

  話音剛落,他緩緩站了起來,竟然向着楚路走去。

  殿內羣臣先是一愣,隨即那些原本只是跪地哭嚎的官員,竟也齊刷刷地雙眼通紅,從地上爬起,朝着楚路逼近!

  這赫然是要謥y!

  楚路都呆了一呆。

  但他立刻就冷靜了下來。他先是一臉慌張地站了起來,彷彿被他們嚇到了,隨後又色厲內荏道:“你、你們想做什麼?你們這是以下犯上,這是址矗∫D九族的!”

  然而羣臣彷彿沒聽到一般,繼續步步緊逼。

  見威脅無用,楚路又一下子軟了下來:“諸位愛卿,你們何至於此?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可他們一副完全沒打算說話的樣子。

  楚路服軟了:“好好好,朕答應你們便是!朕這就下旨,廢黜太后!”

  說着,他像是腿軟了一樣,顫巍巍地朝方孝直走去,說道:“方愛卿……扶朕去擬旨……”

  方孝直見皇帝終於服軟,臉上露出勝利的狂熱,他毫不設防地大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攙扶。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楚路臉色驟然一變。

  他看似虛浮的腳步猛地一頓,身形穩如磐石,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抄起龍案上的一方沉重玉石鎮紙,狠狠地砸向了方孝直的頭!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方孝直臉上的狂喜凝固了。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額角鮮血汩汩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畫面,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癲狂的官員頭上。

  殿內死寂一瞬。

  楚路看也不看地上的方孝直,他神情冷峻,目光掃視殿內羣臣,聲音冰冷無比:“誰還敢上前?”

  他向前踏出一步,怒喝道:“誰還想領死?!”

  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方孝直,再對上楚路那雙眼睛,腥酥挥X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大腦瞬間被恐懼所吞噬。他們開始畏手畏腳,眼神躲閃,再也不敢與楚路對視。

  見他們已經從狂熱情緒中脫離出來,楚路也不再繼續威脅,免得又觸底反彈,他嘆息一聲說道:“你們的擔憂,朕已經清楚了。朕也並非打算置之不理。朕會即刻派人查清太后的事情,若是事情屬實,朕自然會依國法處置,絕不姑息。你們暫且先回去吧。”

  這番話給了羣臣一個臺階下。他們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言,慌忙地攙扶起昏迷的方孝直,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一個個躬着身,幾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養心殿。

  待所有人走後,楚路才重新坐下,在心裏問道:“大女主?”

  秦素的聲音響起:“沒錯,是大女主。”

  “所以,她的能力是……羣體洗腦,還是造謠?”

  “大概率是後者,”秦素解釋道,“在大女主小說裏,羣體洗腦這種直接操控心智的技能相對罕見。相較之下,造謠就普遍多了。她們很喜歡用這一招,小到農村大院宅鬥時,造謠其他女人紅杏出牆;大到王朝爭霸時,靠給皇帝造黃謠摧毀敵方軍心。甚至在某些高武小說世界裏,都有大女主僅憑一張嘴,便能輕易顛覆一個傳承萬年的宗門世家。”

  楚路聽得一臉問號,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我倒不奇怪她們能靠謠言顛覆宗門世家,畢竟更離譜的情節我也聽過了,但她們怎麼會喜歡這個?”

  “可能是受到現實的映射吧,”秦素的語氣帶着一絲調侃,“有機構做過調查,發現她們似乎非常熱衷此道。”

  “行吧。”楚路揉了揉眉心,“總之,先想辦法度過這一關。”

  既然是大女主所爲,能力又是造謠,那麼太后自然就是無辜的了。雖然不清楚她們爲什麼突然對太后下手,但是敵人想要的,自己自然必須阻止。

  “根據以往的經驗,大女主的能力,靠單純地講道理是行不通的。”楚路分析道,“要麼靠修正值強行消除,要麼就只能根據其能力的邏輯原理,找出弱點,從而突破。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修正值不能亂用,所以就只有用後者了。”

  可謠言的弱點是什麼呢?

  他思索了一會兒,很快,他眼睛一亮。

  ——有了。

第317章 謠言的破除方法

  京城,一間臨街酒樓的雅間裏。

  長虹斜倚在窗邊,單手支着下巴,饒有興致地俯瞰着底下那條快要被人羣擠爆了的大街。

  不過兩天功夫,關於太后的那些風言風語,就像是被人潑了油又點了火,呼啦一下,燒遍了整座京城。現在,隨便哪個犄角旮旯,茶館也好,酒肆也罷,烏泱泱的全是人。一個個唾沫橫飛,義憤填膺,那臉漲得跟豬肝似的,就差沒當場揭竿而起了。

  “剁了那個吸人血的老妖婆!”

  “皇帝老爺倒是下令啊!再讓她多活一天,咱們小老百姓還過不過了!”

  那聲浪一波比一波高。

  長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飄着的茶葉末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懶洋洋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聊天羣界面,果不其然,裏頭已經是一片驚歎。

  李田兒:“我的媽呀!京城這是瘋了?我就是出門買棵白菜,差點兒被擠成肉餅!”

  蘇晚晴:“長虹前輩這手段,真是神了!不動聲色之間,就把這天給攪渾了,這份能耐,晚晴是打心眼兒裏佩服!”

  麗貴妃:“可不是嘛!那個皇帝肯定下不了手殺他親孃。等這民怨再燒旺一點,他也就坐到頭了!咱們這回贏定了!”

  看着這些花式吹捧,長虹只是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才幽幽地打出一行字:“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是稍微試探了一下罷了。”

  她這話一出來,羣裏頭瞬間鴉雀無聲。

  長虹繼續道:“我壓根就沒怎麼發力,也沒指望這點小把戲就能把那個皇帝怎麼樣。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順便摸摸他身後那個所謂羣主的底。就算他本人是個草包,他背後那傢伙,總不至於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來吧?”

  大女主們這才回過神,那吹捧的勁頭,比剛纔還賣力。

  蘇憐月:“長虹前輩思慮周全,實在是太穩妥了!!”

  林雪薇:“您想太多了,他背後那個羣主算個什麼東西,還能在您的通天手段下翻了天不成?”

  長虹微微一下,沒再搭理她們,關掉了聊天羣界面。

  果然不出她所料,又過了兩天,一個堪稱驚天動地的消息,不脛而走,飛遍了京城——皇帝陛下下旨了,明日午時三刻,就在菜市口,當着全城百姓的面,公開處決妖后!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消息一出,滿城譁然。百姓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紛紛表示明日一定要去親眼見證妖后伏法。

  客棧裏,長虹聽着外頭傳來的消息,眉梢不輕不重地挑了一下。

  “哦?還挺有魄力,知道壯士斷腕?”她自言自語,眼裏卻劃過一絲藏不住的失望,“雖然算是個法子,但也太沒勁了。”

  不過,她還是打算親自去瞧瞧。

  第二天,菜市口人山人海,黑壓壓的全是腦袋。

  一人多高的刑臺早就搭好了,周圍一圈御林軍,個個手持長戟,把激動得快要衝上來的老百姓死死地攔在後頭。

  雲雀跟條泥鰍似的,在前頭奮力地開路,硬是給長虹擠出了個最前排的絕佳位置。

  長虹抬眼望去,刑臺上,楚路一身龍袍,臉色陰沉。而太后則被鐵鏈子捆在囚車裏,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憔悴不堪,衣裳上還帶着血點子。

  午時三刻,到了。

  楚路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臺下烏泱泱的人羣,聲音沉痛又洪亮,響徹了整個菜市口:“朕之母后,本應母儀天下,爲萬民表率。然其德行有虧,倒行逆施,早已背棄祖宗訓誡!”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嚴厲:“她不守婦道,在宮裏養男人,夜夜笙歌,此爲不貞!她爲了自己那張臉,用邪術殘害宮裏的無辜侍女,抽她們的血來養自己的容顏!此爲不仁!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駭人聽聞!慈安宮裏,那些冤死的宮女夜夜都在哭;浣衣局的井裏,打上來的水都是紅的!朕聽到這些,心如刀絞!”

  “這樣的妖后,罪該萬死,天理不容!朕爲了這天下,爲了列祖列宗的江山,今天,就在這裏,親手除了她,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他狠狠地將手裏的令牌摔在了地上。

  囚車裏的太后像是被這話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臉上掛着瘋子一樣的狂笑,嘶吼道:“哈哈哈哈!你們這幫賤人!都該死!都該死!等我出去了,我要喝光你們的血!把你們一個個都做成人彘!”

  她那雙眼睛紅得嚇人,活像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這副尊容,把臺下的老百姓看得汗毛倒豎,一個個嚇得直往後縮,驚恐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我的老天爺!傳言是真的!這太后真是個妖怪!”

  “太嚇人了!快殺了她!趕緊殺了她啊!”

  長虹看着這亂糟糟的一幕,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一個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漢,也就是劊子手,嘴裏含着一口烈酒,噗地一下全噴在了鬼頭刀上,然後提着刀,一步一步走上了臺。

  兩個御林軍粗暴地拽開囚車門,把還在瘋言瘋語的太后給拖了出來,死死地摁在邢臺中央,將她的腦袋強行地按在了一塊顏色暗紅的行刑石上。

  劊子手踱到跟前,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甕聲甕氣地說道:“太后娘娘,時辰到了,黃泉路上,您……走好嘞。”

  說罷,他高高舉起屠刀,刀鋒在烈日下閃過一道森然的寒光,眼看就要斬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太后身上轟地一下爆出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竟然硬生生地掙斷了手腕粗的鐵鏈!她尖叫着撲向劊子手,十指又長又尖,跟鉤子似的。

  那隻手化作一道黑影,只在劊子手面前輕輕地一劃,就見那大漢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風聲,鮮血跟泉水一樣從他指縫裏往外冒,下一秒,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刑臺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尖叫。老百姓們像見了鬼一樣,瘋了似的往後擠,哭爹喊孃的,被人踩倒的,整個場面亂成了一鍋粥。臺上的官員們也嚇破了膽,有的腿一軟直接癱了,有的連滾帶爬地就想跑,更多的人則是一邊尖叫着護駕,一邊亂糟糟地把楚路圍在了最中間。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一道洪亮的聲音陡然響起。

  “孽障!還敢放肆!”

  腥丝慈ィ灰娨粋�身披袈裟的和尚,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刑臺上。他神情冷峻,手裏捏着一串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銅佛珠,獨自一人迎向了那個瘋魔的太后。

  太后又是一聲嘶吼,揮舞着手中斷掉的鐵鏈,像頭野獸一樣猛撲過來。那和尚卻不躲不閃,身形只是輕輕地一晃,寬大的袍袖一甩,就出奇巧妙地避開了那雷霆萬鈞的一擊。

  “阿彌陀佛!”

  和尚口中高宣一聲佛號,手腕猛地一抖,那串銅佛珠在他手裏嗚嗚地轉了起來,帶起了駭人的風聲。他看準了太后再次撲來的軌跡,猛地將佛珠甩了出去,佛珠就像一條有了生命的短鞭,不偏不倚,正好抽在太后抓來的手臂上。

  鐺!一聲脆響。

  太后喫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攻勢不由得一慢。和尚抓住這個空檔,一步踏上前,從懷裏閃電般地摸出一柄寸把長的黃銅金剛杵,腳下的步子玄妙無比,讓太后眼花繚亂,根本碰不到衣角。

  “唵嘛呢叭咪吽!”

  和尚看準一個破綻,口誦六字真言,猛然欺身而上,將那柄金剛杵的尖端,死死地抵在了太后的眉心正中!

  太后的所有動作瞬間就僵住了,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她全身篩糠似的劇烈地顫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眼睛直往上翻。

  “啊!”

  一聲完全不像人能發出的淒厲長嘯之後,太后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口又黑又臭的液體,隨即身子一軟,癱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刑臺上下,死一樣的寂靜。

  老百姓們慢慢地冷靜下來,伸長了脖子,將信將疑地看着臺上。官員們也停下了逃跑的動作,驚疑不定地望着。

  還是楚路反應最快,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侍衛,快步走到和尚面前,拱手道:“這位大師,您是……”

  “貧僧玄塵。”和尚雙手合十,一臉寶相莊嚴。

  “玄塵大師,”楚路又着急地問道,“剛纔那是怎麼回事?我母后她……她這是怎麼了?”

  玄塵大師嘆了口氣,道:“陛下,太后娘娘其實是無辜的。是有邪魔外道,暗中對她施展了歹毒的附身咒,這才讓她心智大亂,變成了這副妖孽模樣。剛纔,貧僧已經順着那法術的氣息,將幕後的邪人給誅殺了,太后娘娘身上的咒術,自然也就解開了。”

  話音剛落,地上的太后也悠悠地轉醒了,她茫然地看着楚路,有氣無力地問:“皇兒……我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地方?”

  “母后!”楚路看起來欣喜若狂,連忙衝上去扶住她,“母后您醒了!您總算是好了!”

  臺下的老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頓時又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太后是叫人給害了!”

  “太可憐了!幸虧有神僧出手相救啊!”

  那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

  這時,太后又皺着眉說:“皇兒,我好累,渾身都不得勁。”

  玄塵大師立刻解釋道:“太后被邪術附體了這麼些天,元氣大傷,這是身體虧空的表現,只要好生休養一陣子,就沒事了。”

  楚路連連點頭,馬上扭頭對內侍下令:“快!快護送太后回宮,好生靜養!”

  隨後,他又轉向玄塵大師,恭恭敬敬地邀請道:“大師法力高深,救了朕的母后,請受朕一拜。還請大師務必隨朕入宮,朕一定要重重地感謝您。”

  玄塵大師卻搖了搖頭:“出家人四大皆空,功名利祿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陛下保重。”

  說完,他袍袖一甩,腳底下毫無徵兆地冒出一陣濃煙,等煙霧散去,原地哪裏還有什麼和尚的影子。

  “真乃神仙中人!”楚路望着空蕩蕩的刑臺,滿臉都是感慨,隨後也急匆匆地收拾殘局,帶着人馬離開了。

  臺下的老百姓們也是一個個心滿意足,一邊三三兩兩地散開,一邊還在興高采烈地聊着今天看到的這出神仙鬥法的奇景。

  長虹也混在人羣裏走了,一回到客棧,她就懶得再裝,臉上掛滿了輕蔑。

  “呵,我還當他有多大能耐,”她冷笑一聲,“搞了半天,就這點上不了檯面的把戲。我這才稍稍用點力,他就得自己親自下場,扮成個禿驢演這麼一出爛戲。”

  她打開聊天羣,發現大女主們已經知道了剛纔發生的事,正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蘇憐月:“長虹前輩,您別灰心,那個皇帝詭計多端,咱們就是一時不察,不算什麼。”

  李田兒:“是啊是啊!誰能想到他臉皮這麼厚,用這種裝神弄鬼的法子脫身!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