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數日後,兩人便來到了謝家。
莊園內的守衛見到花紅蓮,如臨大敵,立刻高聲示警。很快,謝家的主事之人,也就是謝明軒的幾位叔伯,便帶着一屑叶∽o院衝了出來。
他們看到花紅蓮,又看到被她挾持的謝明軒,頓時又驚又怒,以爲花紅蓮是來滅門的。
“妖女!快放開明軒!”
“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妖女,爲大哥大嫂報仇!”
一羣人叫囂着便要衝上來。
花紅蓮神情平靜,在她天下無敵的武力面前,謝家這點陣仗算不了什麼。只見她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羣中穿梭,不過片刻功夫,便將謝家腥吮M數打翻在地,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她不再理會這些雜魚,徑直帶着謝明軒來到了他父母的臥室。
在一處隱蔽的牆壁後,花紅蓮找到了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了一個上了鎖的木匣。她邉耪痖_鎖釦,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本泛黃的古籍,正是《瑤池鳳髓引》的原本。
“看清楚了,謝明軒!”花紅蓮將古籍遞給他,“這纔是瑤池鳳髓引的真正面目!我從一開始就是被當做藥人,一個給你續命的工具!”
謝明軒看着那本古籍,又看着上面詳細記載的種種殘酷法門,驚疑不定:“你胡說!爹孃他們絕不會這麼做的……”
花紅蓮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又在別處翻找片刻,找出了一疊書信。
這些書信,是謝家夫婦與當今聖上往來的密信。信中,皇帝明確表示知曉了謝家的計劃,並多次勸說他們停止這種傷天害理的行爲,不要浪費了花紅蓮這等驚世之才,甚至還提出可以御賜靈丹妙藥爲謝明軒續命。
然而,謝家夫婦卻一一回絕。
看着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謝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但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着花紅蓮,聲音嘶啞地否認:“不!這不可能!這些都是你僞造的!爹孃他們絕不會如此待你!他們不是那種人!”
他嘴上雖然強硬,但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卻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那些信件上的筆跡,分明就是他父親的字跡,而那些印章,也是謝家用了多年的私印,絕難僞造。
“僞造?”花紅蓮眉頭一皺,“好吧,看來光有物證還不夠。那麼就再加上人證吧。”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動,衝入人羣,單手便將一個瑟瑟發抖的中年男子從人堆裏拎了出來,重重地摔在謝明軒面前。
“三叔!”謝明軒失聲叫道。
這中年男子,正是他的三叔,謝承志。此人平日裏在謝家並不起眼,但謝明軒知道,三叔與父親兄弟情深,家中許多祕事,他都有所耳聞,甚至參與其中。
花紅蓮開門見山道:“謝承志,我養父母當年是怎麼對我的,你心裏一清二楚。現在,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謝承志爲了活命,哪裏還敢有絲毫隱瞞,他顫抖着聲音將當年的內情全盤托出。
“女俠您當年被帶回謝家,確實是爲了修煉那《瑤池鳳髓引》,爲明軒侄兒續命。大哥他說,這是唯一能救明軒的法子,犧牲你一個外人,保全謝家血脈,是值得的……”
謝明軒聽到這裏,臉色又白了幾分,他怒視着謝承志:“三叔!你胡說!爹孃明明說,紅蓮是我的義妹,是來繼承家業的!”
謝承志苦着臉道:“明軒啊,那都是騙你的啊!你天生惡疾,若非花女俠,你根本活不過二十歲!至於繼承家業,更是無稽之談,謝家的一切,將來還不都是你的?”
他又繼續說道:“而且他還說,花女俠天賦太高,若是成長起來,將來必成大患,不如趁早……”
他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小,似乎不敢再說下去。
“不如趁早什麼?”花紅蓮追問。
謝承志一個激靈,連忙道:“不如趁早將你的價值榨乾,免得夜長夢多!大哥還說,你畢竟不是謝家血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轟!”這些話彷彿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謝明軒的心頭,讓他一陣發暈。
“那我爹孃的死……”謝明軒艱難地開口。
謝承志聞言,先看了一眼花紅蓮,見她面無表情,這才繼續說道:“大哥大嫂的死確實不關花女俠的事。當年得知花女俠被魔教救走後,大哥他們便惶恐不安,深怕她將來會回來報復,便立刻追殺過去,結果反被魔教教主所殺。”
“此事實在丟人……”謝承志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所以我便隱瞞了真相,污衊是花女俠背叛謝家,投靠魔教,又發動各大正道門派剿滅天魔教!只要殺了花女俠,謝家的臉面就能保住,我們也不用擔心被報復了!”
謝承志一口氣說完,整個人都像虛脫了一般,癱軟在地。
而謝明軒,在聽完三叔這番話後,徹底崩潰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眼神空洞,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了。
“居然是這樣,居然是這樣……”他喃喃自語,再也沒有狡辯。
良久,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花紅蓮,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噗通一聲,他對着花紅蓮跪了下來,嚎啕大哭。
“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紅蓮!我竟然一直錯怪了你!我還……我還那樣對你……我不是人!我該死!我該死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聲音響亮。
花紅蓮看着眼前這一幕,一時間也有些發愣,總感覺面前的畫面沒什麼實感。
雖然她一路做下來,似乎很堅定,沒有遲疑,但實際上她心裏是不覺得能成功的。畢竟她是虐文女主,畢竟之前從沒成功過。
所以真的成功之後,就感覺很奇妙。
不過下一刻,花紅蓮便清醒過來,意識到面前這一幕意味着什麼。
既然可以用這種方法搞定謝明軒,那麼,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搞定那些曾經誤解她、傷害過她的其他人?比如皇上,比如她曾經的正道好友,比如天魔教那些以爲她是臥底的舊部下?
是不是,她真的可以徹底擺脫那可悲的命撸瓉硪粋�全新的未來?
花紅蓮越想越是興奮。她迫不及待地打開聊天羣,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的夥伴們,和她們一起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與此同時,京城。
長虹站在城門口,望着面前這座繁華的都城,感慨道:“總算是到了。”
隨後她看了一眼身邊略顯疲憊的侍女雲雀,開口道:“雲雀,我們先找家客棧落腳吧。”
“是,公主。”雲雀應道。
兩人很快便在城中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安頓好之後,長虹對雲雀吩咐道:“你去讓店家準備些喫食送上來。”
待雲雀領命離開後,她便打開了聊天羣界面。
長虹:“我到京城了。”
消息一出,羣裏頓時沸騰。
麗貴妃:“恭迎長虹前輩!”
婉貴妃:“前輩一路辛苦了!”
莊貴妃:“有前輩在,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各種阿諛奉承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長虹對此不以爲意,直接打斷了她們的吹捧。
長虹:“好了,廢話少說。蘇晚晴,你在嗎?”
蘇晚晴立刻回覆:“我在”
長虹:“京城最近的情況如何?”
蘇晚晴恭敬地回答道:“沒有異變。自上次姒任離開之後,京城之內便一直風平浪靜,那皇帝也深居簡出,未曾有過任何異常舉動,一切都十分安靜。”
長虹聞言,點點頭道:“很好。”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時間緊迫,我們已經在這裏拖延太久了。按照原本的計劃,羣主早就該被蕭九抓住了。如今遲遲沒有進展,等妃舞部長回來,看到我們一事無成,一定會勃然大怒。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長虹:“首先,我需要詳細瞭解此地,尤其是那皇宮之內,以及與那皇帝相關的所有情報,包括但不限於他身邊的人物、日常的言行舉止、乃至各種瑣碎的聊天八卦,你們務必一五一十,詳盡告知於我,以便我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羣內的大女主們聞言,哪裏敢有絲毫怠慢,紛紛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楚路和皇宮的一切,事無鉅細地稟報上來。
長虹聽完之後,低頭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她抬起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我有主意了。”
第316章 來敵
另一邊,好喫好喝地休息了兩日後,楚路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精神多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噼裏啪啦的脆響,連日來的疲憊與夢境帶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果然,休息還是有用的。他在心裏感慨道。
但感慨歸感慨,他很快便收斂了閒適的心情。
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繼續這麼歇下去了,總該想想做點什麼了。
就在他思索着是該繼續調查軍中之事,還是該爲下一個可能隨時冒出來的大女主做些準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還不少。
楚路眉頭一挑,還沒來得及詢問,殿門便被猛地推開。
以宰相沈世安、戶部尚書賈如晦、禮部尚書溫玉堂爲首,身後跟着一大羣文武官員,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甚至連已經對楚路忠心耿耿,敬佩有加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孝直也在其中。
他們一個個面色漲紅,神情激動,七嘴八舌地高喊着什麼,場面混亂不堪。
“清君側!陛下!懇請陛下清君側!”
“剷除妖孽!正本清源!”
楚路一愣,隨即示意腥税察o,沉聲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慢慢說,到底出了何事?”
方孝直率先站了出來,他那張如刀刻般嚴肅的臉上滿是悲憤,聲音鏗鏘有力:“啓稟陛下!我等懇請陛下下旨,廢黜太后,剷除此禍國殃民之妖孽!”
妖孽?太后?
楚路心中疑惑,面上卻不露分毫:“哦?此話怎講?”
“陛下有所不知!”戶部尚書賈如晦那圓滾滾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搶着說道:“那太后根本不是人!她在宮中豢養面首,夜夜笙歌,早已敗壞皇家風氣!更有甚者,我等還聽聞,她爲了永葆青春,竟以宮人鮮血沐浴,吸食其精氣!此等妖孽,若不剷除,我朝危矣!”
賈如晦說得有聲有色,彷彿親眼所見。他身後的官員們也紛紛附和,提供着各種駭人聽聞的案例。
“賈大人所言不虛!臣聽聞有其他大人家中下人的遠房侄女,上月被選入太后宮中伺候,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在宮牆角落尋得一隻繡鞋!那孩子才十六歲啊!”
“還有宮中浣衣局的人私下說,太后宮裏送出的被褥,時常浸染着大片腥紅,雖對外宣稱是打翻了胭脂或染料,但那股子腥氣,隔着老遠都聞得到,令人作嘔!”
“夜巡的禁衛曾提及,慈安宮附近,子時過後常有非人之聲,如泣如訴,聞者心驚。此非祥瑞之兆啊,陛下。”
…………
楚路聽着這些離譜的指控,問道:“你們又是如何得知的?”
谐悸勓砸汇叮ハ嗫戳丝础�
宰相沈世安那雙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慢條斯理地拱手道:“回陛下,老朽是聽旁人說起。”
“對對,我也是。”
“聽誰說起?”楚路追問。
“聽方大人說起。”沈世安說道。
楚路又看向方孝直。
方孝直一愣,回答道:“臣是聽溫尚書說的!”
溫玉堂溫潤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也道:“臣是從賈尚書那裏聽聞的……”
楚路挨個問過去,結果這羣人報出了一堆名字,一番追查下來,發現彼此之間確有不少重合,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確切的源頭,彷彿這消息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那麼,”楚路換了個問題,“可有確切的證據?人證物證,都可以。”
這下,殿內徹底安靜了。
谐济婷嫦嘤U,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無人能答。
楚路眉頭一皺,說道:“所以你們就是聽了些無根無據的謠言,便亂成一團,成羣結隊地來逼宮?”
谐忌袂橛行⿲擂危�是紛紛保持了沉默。
楚路見他們這幅樣子,頓時氣笑了,說道:“真是胡鬧!你們還有沒有一點朝廷命官的樣子!滾!全都給朕滾出去!”
然而,出乎楚路意料的是,這羣人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個個梗着脖子,死活不肯離開。
方孝直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以頭搶地:“陛下!太后不除,國無寧日啊!您若不應,臣今日便死在這養心殿內,以報先帝知遇之恩!”
他這番以死相逼的架勢,立刻引得身後一羣清流官員紛紛跪倒,殿內頓時哭嚎一片,大有皇帝不點頭,他們就集體血濺當場的架勢。
楚路畢竟不是第一次看見這幅場景了,所以自然並不慌張,只是隱隱感到不對勁。
他試探地說道:“爲了一樁道聽途說的謠言,就要處死太后,方孝直你就不覺得荒唐嗎?”
然而方孝直還是一臉堅毅,似乎絲毫不受影響,不,甚至變得更加決然了。
他緩緩抬起了頭,用一種近乎悲憫的語調,幽幽開口道:“陛下,看來您是鐵了心,要庇護那宮中妖孽了。”
上一篇:横推武道:从龟息大法开始
下一篇:职业面板:从武者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