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08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待凌家人走後,臥房內便只剩下了淩氏和假謝明姝二人。

  淩氏回想着母親昏迷的樣子,以及假謝明姝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言語,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愧疚。她鼓起勇氣,大着膽子對假謝明姝說道:“姝兒……你方纔不該對外祖母說那樣的話的……”

  然而,假謝明姝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沒有錯。你也沒有錯。錯的是她,是那個老糊塗。”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讚許的表情:“我今天很欣慰,對你肯說出和離很滿意,你終究還是有救的。不算朽木難雕。”

  一直以來,都被假謝明姝用各種方式嘲諷、貶低、打壓的淩氏,乍然聽到女兒這番稱讚,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驚喜,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將她淹沒!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手足無措,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將假謝明姝擁入懷中。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一次,假謝明姝竟然沒有像往常那般抗拒她的親近,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

  這個小小的舉動,對淩氏而言,不亞於天降甘霖!她只覺得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與煎熬,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她緊緊地抱着女兒,感受着懷中那真實的溫暖,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歡喜與滿足。她甚至在心中暗暗慶幸,慶幸自己方纔鼓起了勇氣,當着母親的面,說出了那兩個字。

  原來只要自己肯勇敢一點,女兒就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她們母女之間那層如同堅冰般的關係,也能夠融化!

  然而,就在淩氏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中時,她臉上的笑容卻又漸漸地消失了。

  她想起了母親被氣得當場昏厥過去的模樣。這一刻,她心中明白,從今往後,她與凌家,與她的生身母親之間的那份血脈親情,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母親,她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不對!

  懷中嬌小的身軀提醒她,還有女兒。

  她看着假謝明姝,心想她現在唯一能夠信任的,能夠抓住的,就只有自己懷胎十月所生的女兒了。

  一瞬間,惶恐,不安,驚懼,依賴……種種複雜而強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上,狠狠衝擊着淩氏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她只覺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竟也眼前一黑,軟軟地癱倒了下去。

  看着淩氏在自己面前緩緩倒下,假謝明姝毫不驚慌,臉上反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撫摸着淩氏那憔悴的臉頰,語氣中帶着病態的迷醉:“很好,很好。已經成功了九成了。只差最後一點點了……”

  之後,假謝明姝故作慌張地叫來了外面的下人,讓他們好生照料。而她自己,則像個沒事人一樣,淡然地轉身離開,連多看一眼都不願。

  過了一日,淩氏依舊臥病在牀。

  就在這時,有下人前來通報,說是老太爺和老太太有請,讓大小姐即刻過去一趟。

  假謝明姝聞言,眼中閃過一縷微不可見的鋒芒。她非但沒有像往常那般拒絕,還在心中暗暗發笑:真快啊!這邁出最後一步的契機,這就來了。

  假謝明姝來到謝家正堂大院,首座之上,謝老太爺正襟危坐,面色嚴峻。一旁的老太太也是一臉不悅,眉頭緊鎖。

  謝老太爺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今兒叫你過來,你應當知道,是所爲何事吧?”

  假謝明姝卻只是笑着,既不答話,也不行禮,彷彿只是來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戲碼。

  謝老太爺見她這副模樣,臉上的神情也冷了幾分,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道:“姝兒,我且問你,你那個新認回來的兄長,在家塾之中屢受同窗欺辱一事,你可知曉?若是知曉,爲何一直坐視不理,不管不問?”

  結果,假謝明姝依舊是一聲不吭,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問話一般。

  一旁的老太太見狀,便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問你話呢!你沒聽見嗎?!長輩問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假謝明姝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老太太一眼,慢悠悠地反問道:“哦?那你們想做什麼呢?”

  見她這般目無尊長的態度,謝老太爺語氣頓時變得嚴厲起來:“謝明姝!你暗地裏做的那些小動作,真以爲能瞞得過我們的眼睛嗎?我能理解你因爲你母親的事情,對他心中多有不滿。可是,那謝凌霄不管怎麼說,也是你的親兄長!你這般胡鬧,也該適可而止了!”

  謝老太爺說這話的語氣,其實還算平和。畢竟他人老成精,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小孩子之間因爲嫉妒或是其他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互相排擠、霸凌,在他看來,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打小鬧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倒不至於像某些見識湵〉脑挶拘≌f裏寫的那般,要麼就因爲孫女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狠辣手段而沾沾自喜,覺得她日後若是真能入宮做了娘娘,必定不會喫虧;要麼就因爲孫女這點小伎倆而感到隱隱心驚,擔心她今日能將心機用在同父異母的兄長身上,來日會不會就在自家其他親人身上也耍弄這等陰險手段,搞得一驚一乍,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

  假謝明姝對於謝老太爺能看穿她的那些小把戲,並不感到意外。她只是故作無辜地狡辯道:“他被人欺負,管我什麼事?你們去找欺負他的人算賬啊。”

  謝老太爺和老太太聞言,同時一愣。

  老太太皺起眉頭,質問道:“難道那些事情,不是你在背後慫恿指使的嗎?!”

  “是那些動手的人自己愚蠢罷了。”假謝明姝的語氣乾脆至極,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反而帶着幾分理直氣壯,“我不過是隨便說了幾句話,他們就蠢得要去衝鋒陷陣,他們自己沒長腦子,難道還要怪我嗎?”

  這番卑劣至極,毫無廉恥的言論,以及她那副理直氣壯的醜陋嘴臉,聽得謝老太爺和老太太都想當場吐出來!

  謝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那是你的親哥哥!你與他結下這等樑子,日後這兄妹還做是不做了?!”

  “這就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假謝明姝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帶着一絲不耐煩。

  “大膽!”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厲聲呵斥道。

  謝老太爺也懶得再與她廢話,直接沉下臉說道:“從今日起,你不許再利用他人欺辱凌霄!”

  假謝明姝聞言,笑了。笑得無比輕蔑。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輪得到你們兩個老東西來對我指手畫腳?還是說……”她頓了頓,將目光轉向一旁早已氣得面色發白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是我上次打你,打得太輕了?嗯?”

  老太太聞言,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謝老太爺見狀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假謝明姝的鼻子:“好哇!好哇!你可真是我們謝家的好姑娘!小小年紀,便如此目無尊長,欺師滅祖!今日,我就要代替你那不成器的父親,好好地教訓教訓你這個孽障!”

  “你現在就去西跨院門口,給我跪下!不跪到天黑,不許起來!”

  老太太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驚,連忙用眼神示意老太爺不可如此。萬一這個小煞星真的發起瘋來,當場暴起傷人,那他們兩條老命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但是,此刻的謝老太爺正在氣頭上,哪裏還聽得進老太太的勸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一次,假謝明姝竟然沒有像上次那般動手打人。她只是看着暴怒的謝老太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啊。”

  隨後,她便轉過身,慢悠悠地朝着廳外走去。

  眼見假謝明姝真的走了出去,老太太越發不安,忍不住想跟過去看看情況,卻被謝老太爺一把拉住了。

  只聽謝老太爺不以爲然地安慰道:“得了,甭看了。你還真當她會那麼聽話,乖乖地跑去受罰嗎?你且看着吧,她出了這個門,保準就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老太太一想也是,這個孫女的確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認罰的主兒。於是便不再擔心,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滿心困惑地說道:“只是我不明白啊。我們謝家就算不是聖人之家,那也是家世清白,怎麼會養出她這種畜生?不是親自動手打自己祖母,就是慫恿別人欺凌她親哥哥,然後她還一副壞事兒全是旁人做的,她自己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就在謝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另一邊,假謝明姝在走出正堂之後,臉上便露出了奸計得逞的陰冷笑容。

  她並沒有像謝老太爺預料的那般直接溜走,而是徑直朝着府中的荷花池方向走去。

  此刻正值盛夏,荷花池內碧葉連天,粉荷婷婷,偶有蜻蜓點水,艴庢覒颍故且慌少p心悅目的夏日景緻。

  假謝明姝站在池邊,打量了一下池水的深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接着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突然縱身一躍,毫無徵兆地跳進了荷花池中!

  噗通!

  假謝明姝那小小的身影,瞬間便被墨綠色的池水所吞沒。

  守在不遠處的僕人們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便劃破了謝府上空的寧靜!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落水了!”

  “快來人啊!大小姐掉進荷花池裏去了!”

  正堂內,謝老太爺和老太太聽到外面的喧譁聲,皆是一激靈,兩人匆匆忙忙地往外衝。

  剛一掀開門簾,便看到院子裏早已亂成了一鍋粥,所有的下人都圍在荷花池邊,熙熙攘攘,驚慌失措。

  謝老太爺見狀,氣得七竅生煙,怒聲斥道:“都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下去救人!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個的,誰都別想好過!”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淩氏也趕了過來。她剛從昏迷中醒來不久,便聽聞女兒被公婆叫去了正堂,心中擔憂不已,便強撐着病體,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還沒走進西跨院,便遠遠地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陣又吼又叫的嘈雜聲。待她心急火燎地衝進院內,謝老太爺那句怒吼,正好一字不落地傳入她的耳中!

  當下,淩氏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險些當場便站立不住!她踉踉蹌蹌地撲到荷花池邊,往那渾濁的池水中望去,只見水面上靜悄悄的,除了幾個下人剛剛跳下去時激起的水花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的乖女呢?她的姝兒呢?!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抓住了淩氏的心!她甚至來不及多想,便尖叫一聲,也縱身跳進了冰冷的池水中!

  老太太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聲嘶力竭地大喊:“快!快快快!快救人啊!都傻站着幹什麼?!還不趕緊下去救人!”

  淩氏本是不會水的,但此刻,在女兒可能溺亡的巨大恐懼面前,她早已將自身的安危拋諸腦後。她只知道,她的女兒掉進了池子裏,若是找不到女兒,那她也不想活了!她要在水下陪着她的姝兒!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了。

  不知過了多久,渾身溼透的淩氏被人從池中救了上來。然而,她纔剛剛被人拖上岸,便又像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還要往荷花池裏衝,那副寧可淹死在裏面的架勢,看得腥诵捏@膽戰。

  好在就在此時,一個家丁及時高聲喊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大小姐了!”

  嘩啦啦幾聲水響,一個渾身溼透、臉色慘白的小小身影,被兩雙大手合力從渾濁的池水中舉了出來。假謝明姝不知是嗆水太久還是受了驚嚇,雙目緊閉,小臉青紫,一動不動。

  “姝兒!”淩氏見狀,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將那冰冷僵硬的小身體緊緊抱入懷中,聲嘶力竭地呼喊着:“姝兒!姝兒!你醒醒啊!你別嚇娘啊!姝兒!我的姝兒啊!”

  謝老太爺也是臉色煞白,衝着周圍的下人怒吼道:“大夫!還愣着幹什麼?!快去叫大夫!”

  老太太也顫顫巍巍地湊了過來,剛想伸手去探探假謝明姝的鼻息,便被淩氏狠狠一巴掌打開了手!

  淩氏此刻雙目赤紅,眼中佈滿了血絲,她死死地盯着老太太,那眼神充滿了仇恨,她咬牙切齒地警告道:“別碰我的女兒!”

  老太太被她這副模樣嚇得倒退一步,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淩氏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她緊緊地將女兒抱在懷中,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深一腳溡荒_地往院外走去。

  她不要再留在這個可怕的西跨院!這裏只會害了她的姝兒!她甚至不要再留在這個冷酷無情的謝家!他們都要害她的姝兒!

  她現在只剩下姝兒了!若是沒了姝兒,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淩氏心中此刻充滿了對謝家所有人的滔天恨意!她在走出西跨院門口的時候,猛地回過頭,眼睛裏充滿了刻骨仇恨與無盡怨毒。

  那眼神,看得兩位老人心中同時一寒。

  但沒有人注意到,就在淩氏抱着她,即將走出西跨院的那一刻,一直緊閉雙眼的假謝明姝,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的嘴角,也隨之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弧度。

  回到東跨院的臥房,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燒熱水的燒熱水,取乾淨衣物的取乾淨衣物,每一個人閒着。

  淩氏則一直守在牀前,緊緊握着女兒那冰冷的小手,一顆心像是被浸在苦水裏一般,又酸又澀,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她滿心想的都是,這麼炎熱的天氣,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掉進荷花池裏?說是無意的,她打死都不信!她的姝兒,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去危險地方貪玩的孩子!一定是那兩個老東西搞的鬼!是他們!是他們想要害死她的姝兒!

  淩氏強忍着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輕輕撫摸着假謝明姝那蒼白冰冷的小臉,聲音哽咽:“都是阿孃不好……都是阿孃沒有保護好我的姝兒……我的乖女兒,你快快好起來……阿孃還沒有跟你說對不起……”

  她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呼喚着,祈蹲牛膊恢^了多久,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忽然,被她緊握在掌心的小手,似乎輕輕地動了一下!

  淩氏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喜瞬間湧上了心頭!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因爲激動而變了調:“姝兒?!姝兒!你醒了?!”

  假謝明姝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迷茫,也有些虛弱。她看着淩氏,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像是認出了她一般,輕輕地叫了一聲:“阿孃……”

  “哎!哎!阿孃在!阿孃在這裏!”淩氏聞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住嘴,淚水滾滾而下。她的女兒叫她阿孃了!時隔這麼久,她的女兒,終於又肯叫她阿孃了!

  她俯下身,急切地問道:“姝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頭暈?有沒有想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快告訴阿孃,阿孃好讓大夫給你看看。”

  假謝明姝難得表現得十分乖巧,對於淩氏的問話,都一一作了回答。

  淩氏見女兒真的醒了過來,神志也還算清醒,簡直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她緊緊地握着女兒的手:“都是阿孃不好,都是阿孃太糊塗了。若是阿孃能早一點想通,就不會讓你受這麼大的苦。姝兒,我的好女兒,你能不能原諒阿孃?阿孃知道錯了……阿孃真的知道錯了……”

  假謝明姝看着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淩氏見狀,頓時又哭又笑。她期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而另一邊,假謝明姝看着淩氏這副喜不自勝的模樣,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這一刻,她也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她覺得是時候了,是時候進行最後一次試探,將這顆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子,徹底收入囊中了。

  於是,她輕聲說道:“老太爺跟老太太知道我故意欺負謝凌霄的事情了。”

  “是嗎?”換作以往,淩氏一定會又驚又氣又內疚,但現在她毫無感覺,“沒事。不過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室子罷了,欺負了也就欺負了,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姝兒就是聰明,就是有本事!你比阿孃可厲害多了!”

  她居然不生氣,也不認爲這樣做很卑鄙,假謝明姝對此十分滿意。

  其實有件事,假謝明姝沒有說,那就是她知道老謝公跟老太太派人在家塾盯梢,之所以利用他人對謝凌霄下手,也是爲了讓這兩人知道,否則他們怎麼會單獨叫她過去敲打?

  她就是要讓淩氏徹底與謝承淵決裂,此生再無和好的可能,這樣,淩氏才能真正成爲她的東西。

  那麼接下來就該進行最終測試了。

  假謝明姝一瞬不瞬地盯着淩氏,問道:“那現在,在阿孃的心裏,究竟是誰,排在第一位呀?”

  “自然是你!”淩氏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假謝明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但她還是追問道:“當真?”

  “當真!千真萬確!”淩氏語氣無比鄭重。

  “那好。”假謝明姝露出宛如毒蛇一般的陰毒笑容,“我要阿孃,證明給我看。”

  淩氏聞言,下意識地便問道:“要如何證明?”

  假謝明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窗外。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天空烏雲逐漸聚集。

  她說道:“馬上就要下大雨了。謝承淵肯定想進來看我們,我不想看見他,你要攔住他。”

  “好!”這一次,淩氏答應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一個時辰後,謝承淵果然帶着宮廷御醫行色匆匆地回府了。他剛一踏入東跨院,便被早已等候在臥房門口的淩氏冷着一張臉,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你來做什麼?”淩氏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這裏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