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06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夫人,我知曉你最是心善不過,你定然不會爲難一個無辜的孩子,對不對?算我求你,讓他留下來,讓他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好嗎?”

  淩氏的大腦此刻一片混亂,謝承淵的那些話,她一句也聽不進去。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盤旋——恩愛了這麼多年的夫君,背叛了她!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

  她紅着眼睛,死死咬着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見她這副怨恨的模樣,謝承淵亦是心如刀絞,痛不欲生。可是他不能說,他絕對不能對她說出真相!

  “夫人,是我對不住你……”

  他試圖去握淩氏的手,卻被淩氏狠狠一掌拍開!

  “你是對不住我!”淩氏強忍着心頭撕裂般的劇痛與滔天的憤怒,聲音卻壓得極低,生怕吵到外間的女兒,“當年你向我父兄求娶我之時,是如何信誓旦旦的?你說你會一生一世待我如珠如寶,絕無二心!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謝承淵垂下頭,啞口無言。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見他如此,淩氏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破滅了。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搖搖欲墜。

  謝承淵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痛苦的掙扎,最終,他沙啞着聲音說道:“夫人……你先好好休息。今晚我睡書房。等明日一早,我再與夫人細細解釋。”

  說完,他再也沒有勇氣去看淩氏那張寫滿絕望與怨恨的臉,狼狽地奪門而出。

  #####

  屋外,人偶謝明姝聽着內室裏阿孃的哭泣,看着阿爹那副失魂落魄從裏面出來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要跟着碎了。

  這時,謝承淵看見了假謝明姝,他踉蹌着走到她面前,聲音沙啞地開口:“姝兒,你聽阿爹跟你說……”

  人偶謝明姝滿是乞求地看向假謝明姝,她多希望這個怪物能在此刻大發善心,哪怕只是說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至少能稍稍緩和一下阿爹阿孃之間那劍拔弩張的矛盾,不要讓她的家,就此分崩離析。

  然而,假謝明姝卻挑了挑眉,對謝承淵說道:“我都聽到了。”

  她看了眼謝凌霄說道:“你想要兒子,不想要我,所以帶他回來。對不對?”

  假謝明姝眼裏充滿了報復的快意:“說什麼我是你最重要的寶貝,說什麼阿爹有姝兒一個就夠了,絕不會再生了……哼,原來也不過如此罷了。”

  “不!不是這樣的!姝兒!”謝承淵聞言,臉色煞白,慌忙解釋道,“你永遠都是阿爹最重要、最心愛的寶貝!阿爹只是……”

  假謝明姝卻不依不饒地繼續挑釁:“只是什麼?你說啊!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又要編出什麼花言巧語來哄騙我。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自私自利的小人。你這樣耍人有趣嗎?”

  謝承淵如遭重擊,身體猛地晃了晃。他張着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最終,他彷彿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踉踉蹌蹌地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人偶謝明姝看着阿爹的背影,心中的痛苦幾乎要將她撕裂。她再也忍不住,對着假謝明姝聲嘶力竭地哭罵道:“你到底有沒有心?!這些天來,阿爹阿孃待你還不夠好嗎?!就算你真是鐵石心腸,也早該被他們捂暖了!你爲什麼還要這樣對他們?!爲什麼?!”

  假謝明姝卻只是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這纔剛剛開始呢,你就這麼激動了?那後面……你可有的受嘍。”

  人偶謝明姝聞言,如墜冰窟。她驚恐地瞪着假謝明姝,聲音顫抖地質問道:“你還想幹什麼?!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但是,假謝明姝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再也沒有理會她。

  第二天,謝承淵一夜未睡,面色憔悴得嚇人。他幾次三番想要見淩氏,都被緊閉的房門擋在了外面。無奈之下,他只好寄希望於女兒,想讓假謝明姝去向淩氏求情,讓她見自己一面。

  假謝明姝自然不會幫他。

  淩氏一直將自己反鎖在臥房內,不飲不食,不言不語,下人們幾次在門外呼喚,都得不到任何回應,看起來情況着實不妙。但假謝明姝對此卻表現得毫不在乎,依舊和平日裏一樣,到點便施施然地去前院家塾刻苦攻讀去了。

  就這樣過了兩天。

  到了第三日清晨,淩氏臥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她走了出來,面色雖然依舊蒼白憔悴,但眼神卻平靜了許多,彷彿已經想通了什麼。她先是來到假謝明姝的房中,仔細叮囑她好好上學,莫要與同窗爭執,然後才輕聲說道:“姝兒,阿孃……要去找你阿爹談談。”

  假謝明姝點了點頭,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在淩氏離開後,她卻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隨淩氏來到書房外,然後熟門熟路地尋了個隱蔽的角落,偷偷聽着裏面的動靜。

  書房內,謝承淵一見到淩氏,便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心中有愧,因此栈陶恐道:“夫人,你終於肯見我了。”

  淩氏的表情卻異常平靜,她緩緩開口:“夫君,你我成婚多年,你一直對我極好,即便成婚多年,我未能爲你生下一個兒子,你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也正因如此,我才心甘情願爲你受那些委屈,爲你操持這個家。”

  謝承淵聲音沙啞地說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住夫人,是我違背了當初的誓言……”

  淩氏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繼續說道:“我是個眼睛裏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既然你已經違背了誓言,那我就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謝承淵一聽這話,頓時慌了,忙上前一步,急聲道:“不!夫人,我……”

  淩氏卻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道:“你什麼都不用說,聽我把話說完。雖然大爺你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孩子,但我不會與你和離。這一點,你能接受吧?”

  謝承淵最怕的,便是淩氏會一氣之下提出和離。此刻聽淩氏親口說不和離,他那顆高懸着的心頓時落回了原處。他連忙點頭說道:“好!夫人,我也不願與你和離!我們不和離!”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淩氏卻別過頭去,不去看謝承淵臉上那欣喜的表情,“我們雖不和離,但我與你之間,卻是恩斷義絕。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麼,都與我無關,我只要這謝家主母之位,以及我女兒應得的一切。”

  謝承淵聽了這話,那顆剛剛落回原處的心,又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而淩氏的話還沒有說完:“眼下你既然已經有了兒子,日後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女兒。所以現在,我便與你把話說清楚。我的嫁妝,你謝家一分一釐都不許碰,那些都是我留給我女兒的。你名下的那些宅子、田產、商鋪,也都要全部轉到姝兒的名下!”

  謝承淵急忙道:“我不會再有其他兒女了。”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淩氏厲聲打斷他,“你只說,你答不答應!”

  謝承淵看着淩氏那張寫滿決絕的臉,他沉聲回答:“我答應。這些本就是姝兒應得的。”

  “你的話,我現在可不敢信了。”淩氏譏諷一笑,“我要你立下字據,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謝承淵聽了這話,只覺得心痛得無法呼吸。但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懲罰。他強忍着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依言取來筆墨紙硯,按照淩氏的要求,立下了字據。

  淩氏接過那份字據,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好。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大爺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我不願費心教養。此事,還請大爺自己處理吧。”

  謝承淵點了點頭,又說道:“好,夫人,此事我會親自向父親母親解釋清楚。凌霄那邊……我還想送他去前院家塾讀書,你意下如何?”

  淩氏聞言,發出一聲自嘲般的冷笑:“你既然都已經做好了決定,又何必再來假惺惺地問我?難道我說不許,你就不送他去了嗎?”

  謝承淵沉默了。

  淩氏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疲憊地轉身離開。

  窗外,人偶謝明姝聽着父母這番對話,只覺得天都塌了。阿爹的無奈與苦衷,阿孃的絕望與決絕,像兩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曾經溫馨美滿的家,如今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到從前。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曾經清晰的一切,都化作了令人窒息的泡影。

  假謝明姝卻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她似乎仍感到不甚滿意,彷彿這出戏還不夠精彩一般。她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書房的角落,徑直往學堂的方向去了。

  待到傍晚放學歸來,假謝明姝剛踏入東跨院,便見淩氏快步迎了上來。此刻的淩氏,臉上竟帶着幾分笑意。

  她拉起假謝明姝的手,聲音帶着幾分獻寶似的雀躍:“乖女,你猜,阿孃今日爲你爭取來了什麼好東西?”

  假謝明姝歪了歪頭,不鹹不淡地問道:“是什麼?”

  淩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謝承淵親筆所立的那份字據。她將字據展開,遞到假謝明姝面前,語氣帶着幾分邀功:“姝兒你看,這是你阿爹立下的字據。往後,這謝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她滿以爲女兒看到這份字據,定會歡喜不已。

  然而,假謝明姝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字據,便將目光移到了淩氏的臉上,那目光看得淩氏心頭髮毛。

  她開口道:“你哭了。”

  淩氏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下意識地想要否認:“誰說的?我沒有。”

  “你們在屋裏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假謝明姝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淩氏一口氣頓時噎在了喉嚨裏,她想數落女兒幾句,但又不捨得。最後只能乾巴巴批評了一句:“你這孩子,怎麼能偷聽大人說話呢?”

  “我想聽,便聽了。”假謝明姝的語氣理所當然。

  淩氏不願再與女兒提及此事,試圖岔開話題:“大人之間偶爾也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有些爭吵……也是在所難免的。這種事情啊,就不用你這個小孩子操心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好好讀書就行。”

  爲人母,淩氏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將女兒護在羽翼之下,不願讓她沾染半分世間的苦難。

  假謝明姝卻直直地看着她,問道:“他讓你如此難過,你爲什麼不離開他?”

  淩氏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從未想過,女兒會問出這樣的話。她看着假謝明姝那雙眼眸,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有些慌亂地反問道:“這些話都是誰教你說的?”

  “沒有人教我。”假謝明姝語氣堅決,“若是有人敢讓我這般傷心難過,我定會先遠遠地離開他,然後再想辦法,狠狠地報復他!”

  淩氏聞言,如遭雷擊,她慌忙去看女兒,女兒小小的臉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如此暴戾十足的話從一個六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淩氏下意識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假謝明姝見淩氏不語,又追問了一句。

  淩氏苦笑一聲,聲音帶着幾分無力:“姝兒你不懂……”

  假謝明姝眼中閃過一絲狡猾與惡意,她知道現在是時候乘勝追擊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殘忍的語氣說道:“不,我懂。他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兒子,因爲我是個女兒,對不對?”

  這話像淬了劇毒的利刃,狠狠扎進了淩氏的心臟!她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着假謝明姝,聲音顫抖:“姝兒,你怎麼會……爲什麼……”

  “爲什麼我會知道,是嗎?”假謝明姝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因痛苦而搖搖欲墜的淩氏,聲音清晰而殘忍,“因爲你。”

  “什麼?”淩氏茫然地看着她。

  “因爲你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職責!”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淩氏的頭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這樣惡毒的指責,竟然會從自己視若性命的親生女兒口中說出來!她可以對不起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但她自問,對這個女兒,她傾盡了所有,從未有過半分虧欠!

  人偶謝明姝在假謝明姝的袖中,聽到這話,更是氣得渾身顫抖,她在心裏破口大罵:“你胡說八道!你這個沒有心的怪物!阿孃待你好不好,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她何時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職責了?”

  淩氏眼眶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她從未有過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寒心刺骨。

  她聲音哽咽,字字泣血:“我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纔將你生下。爲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忍,什麼都可以做。姝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的親孃?”

  說到最後,淩氏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雙手捂住臉,任由淚水順着指縫奔湧滑落,發出痛苦至極的嗚咽。

  假謝明姝看着淩氏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眼中卻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終於成功撬開淩氏的心防了。

  她上前一步,聲音帶着一絲蠱惑:“你可以不受委屈的。”

  淩氏依舊低着頭,絕望地說道:“這世上,又有誰能不受委屈呢?”

  “你可以。”假謝明姝的語氣篤定,“你出身高貴,乃是士族嫡女。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活得比現在好一百倍,一千倍!”

  淩氏聞言,淒涼一笑道:“說得簡單,可我要怎麼做?”

  “你可以跟他和離。”假謝明姝看着她的眼睛,清晰無比地說道,“我願意跟你一起走。”

  “不可能的!”淩氏想都沒想,便下意識地搖頭,“謝家是不會答應的!他們更不可能把你給我的!”

  假謝明姝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心防已破的淩氏,此刻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女兒。她低下頭,聲音帶着幾分疲憊與認命:“你阿爹他既然已經有了兒子,那自然也就不需要我再爲他生了。

  日後他是想納妾也好,想養外室也罷,也都與我再無干繫了。我會繼續做好我謝家主母的職責,除此之外我不會原諒他。”

  這便是她能想到的,對自己,對女兒,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她原以爲,這個回答,至少能讓女兒稍稍滿意一些。

  可淩氏失望了。

  假謝明姝聽完這話,她細細咀嚼,驀然爆發狂笑,眼尾淬上血染刀鋒的紅,嗓音裏摻雜竭嘶底裏的病態:“這就是你哭了一天一夜之後,想出來的,最好的方法?哈哈哈,笑死我了。”

  人偶謝明姝在心中痛苦地哭喊着:“你還想要阿孃怎麼樣?!她已經夠苦的了!明明最好的辦法,是你去告訴阿孃,那個謝凌霄,根本就不是阿爹的親生兒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你爲什麼就是不肯成全呢?你究竟想怎麼樣?!”

  而假謝明姝則繼續用那冰冷刻薄的言語,無情地攻擊着淩氏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也就是說,日後你還是要像從前那般,逆來順受地孝順公婆,任勞任怨地操持着府內的大小事宜,累死累活地繼續扮演着賢良淑德的謝家主母?”

  假謝明姝陰陽怪氣地下了結論:“真不錯。可是謝承淵在這其中,又有什麼損失呢?他從此可以名正言順地納妾養外室,可以光明正大地生養兒子了。

  他在外面風流快活,應酬享樂,你卻還要在家裏替他打點一切,操持後方。你不愛了又怎麼樣?他真的會痛苦嗎?不過是在表面上裝裝罷了。”

  淩氏被女兒這一連串尖銳無比的話,說得啞口無言。

  假謝明姝看着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滿意。她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淩氏見狀,下意識地叫住了她:“姝兒,你要去哪裏?”

  假謝明姝頭也不回,聲音懶散說道:“我不喜歡跟蠢貨待在一起。”

  淩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女兒消失在門外。

  #####

  之後數日,假謝明姝特意抽空去了謝凌霄居住的東跨院查看。

  然後她發現謝凌霄的日子居然意外舒適。他雖然衣着樸素,但還算乾淨,每日三餐也並未短缺。畢竟是謝承淵目前唯一的兒子,那些下人自然不敢得罪他。

  假謝明姝自然不喜歡這種情況。

  於是,她暗中尋了幾個在東跨院頗有些臉面的管事婆子。

  “幾位嬤嬤安好。”假謝明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姿勢散漫,雙腳隨意交叉。

  那幾個婆子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有些疑惑,不知這位六歲的大小姐今日想玩什麼花樣。

  “大小姐安好。”爲首的一個姓王的婆子上前一步,敷衍地行了個禮,“不知大小姐今日喚奴婢們過來,有何吩咐?”

  假謝明姝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幾位嬤嬤幫我照顧照顧新來的那位大少爺。”

  說話間,她笑吟吟的,只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那幾個婆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在心裏發笑。她們都是在謝府伺候多年的老人精,哪裏聽不出這位大小姐話裏的意思?這分明是要她們去苛待剋扣那位剛被大爺認回來的私生子啊!

  王婆子心中暗道這丫頭真是善妒又狠毒,面上卻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勸道:“哎喲,我的大小姐喂,您可千萬別動這樣的念頭!那凌霄少爺再怎麼說也是大爺的骨肉,如今更是咱們大房唯一的少爺,金貴着呢!咱們做下人的,哪裏敢怠慢他半分?若是真個苛待了他,讓大爺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另一個張婆子也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小姐,您年紀小不懂事,可千萬別聽那些碎嘴的下人胡咧咧。那凌霄少爺是您的親哥哥,您可得跟他好好相處,將來長大了,也好有個幫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