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02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一個下午過去,楚路將名冊上的人挨個測試了一遍,結果無一合格。她們或虛僞,或軟弱,或愚蠢,但沒有一個真正與姒任相似。

  眼見天色漸晚,楚路只得宣佈今日到此爲止,讓太監傳話下去,命羣臣繼續努力,搜尋更多合適的人選。

  太監自然是連聲稱是。

  楚路拖着疲憊的身體,獨自一人回到御書房。他往龍椅上一靠,只覺得身心俱疲,忍不住長嘆一聲:“果然沒那麼容易找到啊。”

  “畢竟,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姒任那樣的人物的確非常特殊。”秦素的聲音適時響起,“如果換到你出身的時代,情況就不同了。”

  楚路聞言,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但也別無他法。

  “只能期望下一批裏,能有合適的人選了。”他喃喃自語道。

第307章 只能拼死一搏了嗎?

  時間一晃,又是數日過去。

  楚路一波又一波地進行着選拔,可結果卻始終不盡如人意。他耗費了大量心神,卻連一個勉強合格的人選都未能找到。

  他的耐心漸漸消磨殆盡,態度也變得愈發惡劣。

  這一日,又一批候選者被淘汰出局,楚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煩躁,將負責此事的官員召至養心殿,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訓斥。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楚路將一本名冊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殿下站着的一泄賳T,皆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朕給了你們這麼多天,你們就給朕找來這麼一羣歪瓜裂棗?”楚路的視線掃過每位官員的面孔,“一個個不是欺軟怕硬的村婦,就是腦子裏塞滿稻草的蠢貨!朕養着你們,就是爲了讓你們這麼辦事的嗎?!”

  他的怒火在殿內迴盪。

  殿下跪着的官員們無比惶恐,連連叩首:“陛下息怒,臣等無能,臣等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楚路冷哼一聲,“朕看你們是根本沒把朕的旨意放在心上!滾!都給朕滾出去!再找不到合適的人,朕就拿你們是問!”

  “臣等告退!臣等告退!”

  官員們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般,倉惶退出了養心殿,直到殿門關上,纔敢長舒一口氣,用袖子擦去額頭的冷汗。

  皇帝因尋人不利而大發雷霆,痛斥羣臣無能的消息,很快便通過麗貴妃,傳到了大女主們的聊天羣裏。

  聊天羣內,頓時又是一片幸災樂禍的嘲諷。

  麗貴妃:“皇帝今天又發瘋了,把好幾個大臣罵得狗血淋頭,聽說差點就要動手打人了呢!”

  婉貴妃:“哈哈,他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莊貴妃:“他那是在自取其辱!還想找什麼奇女子來自保?簡直是異想天開!”

  姒任:“哼,什麼羣主,終究不過是個豬男罷了。自然不可能是本姥的對手。”

  其餘人立刻又是一陣阿諛奉承,都覺得楚路已是窮途末路,蹦躂不了幾天了。

  又過了幾天。

  楚路神色冷峻地走在前往偏殿的路上,準備進行新一輪的挑選,期望着自己上次發火之後,羣臣能夠上心一些,這次送來的人能夠優質一些。

  路過御花園時,他看到一羣宮女正小心翼翼地搬咦乓惶兹A麗的青銅編鐘,還有人正忙着裁剪明黃色的綢緞,似乎在佈置什麼盛大的場面。

  “你們在做什麼?”楚路隨口問道。

  爲首的宮女連忙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回陛下,季春宴馬上就要到了,奴婢們正在爲大宴做準備。”

  楚路的身形猛地一僵,瞳孔微縮。

  “季春宴?”他神情有些恍惚,“季春宴快到了?那還剩幾天?”

  “回陛下,還剩六天。”

  楚路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才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隨後便默默離開。

  那一天的挑選又失敗了。

  深夜,寢宮。

  殿內只留了一盞孤燈,燭火搖曳,透着一股蕭索。

  楚路開口道:“秦素,必須改變思路了。想要找到合適的人選,目前看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確實,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秦素點點頭,隨後又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楚路語氣凝重道:“我準備直接下旨強行暫停季春宴,先爭取到一些時間。”

  秦素立刻否決:“這個不行。這麼做太過明顯,只會打草驚蛇,而且也沒什麼用。姒任也不是只能在季春宴動手,你關了季春宴,只會讓姒任感覺不對,迫使她採取更極端的手段,到時候反而更麻煩。”

  楚路明白秦素說的沒錯。他沉默了片刻,眼底深處透出決絕之色,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什麼?”

  楚路一字一頓地道:“殺。直接魚死網破,大開殺戒。”

  “什麼?!”秦素頓時一驚,“楚路,你瘋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楚路的語氣異常平靜,顯然已經經過深思熟慮,“殺掉大女主也能獲得修正值。既然找不到能剋制她的強者,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避開她,從吞噬弱者開始,以戰養戰,把城裏所有的大女主、那些藏在暗處的間諜,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殺掉!只要能迅速把修正值拉滿,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但、但這……可是……”秦素的聲音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她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冷靜下來,說道:“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楚路你就不奇怪我爲什麼沒有提議過嗎?因爲這個辦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首先,其他大女主也就罷了,你要怎麼避開妃舞?她畢竟是四位部長之一,沒那麼好對付。”秦素繼續說道,“其次,就算你成功避開了妃舞,你也不可能將修正值拉滿。”

  “爲什麼?”楚路皺眉。

  秦素解釋道:“因爲要拉滿修正值,就必須殺掉京城裏代號天樞的最後一名間諜。但因爲一些講起來有些麻煩的原因,你是不可能立刻找到他的。到時候修正值拉不滿,你就不是妃舞的對手,還是要死。”

  楚路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他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找代替品。”

  “代替品?”秦素又是一愣。

  “我們需要天樞,不過是因爲他是這個副本小說裏的重要角色,能提供足夠的修正值而已,並非非他不可。”楚路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去找別人。”

  “找誰?”

  楚路的聲音斬釘截鐵:“副本主角!在他身邊,肯定有大量比天樞更重要的角色。我們先在這裏大開殺戒,將修正值拉到我們能達到的極限,然後立刻逃離皇宮,前往副本主角的所在地,完成這最後一步!”

  秦素呆住了。她顯然沒料到楚路會提出如此瘋狂的計劃。

  “可是……對方肯定會追殺過去。沒了皇帝的身份,她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你要怎麼應對?”

  楚路淡淡地道:“見招拆招吧。說是追殺,但修正值拉到極限後,能對我造成影響的,就只剩妃舞一人。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人設,有什麼能力,但歸根結底,她也只是一個人。只對付一個大女主,並非毫無機會。”

  寢宮內再次陷入死寂。良久,秦素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還是太危險了。”

  “但沒有別的辦法了。”

  “……確實。”秦素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決然,“那就賭一把。”

  她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既然如此,那我們乾脆就在季春宴上動手。宴會之上,文武百官齊聚,那些大女主爲了確認計劃效果,也必定會暗中聚集。這是最好的下手時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大的戰果。”

  楚路點了點頭,眼中沒有半分猶豫:“好。”

第308章 那我問你

  隨着時間流逝,舉辦季春宴的日子終於到了。

  夜幕尚未完全垂下,整座皇宮便已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無數宮女內侍穿梭於亭臺樓閣之間,腳步匆匆,或手捧佳餚玉釀,或搬弑a炭火,忙碌的身影交織成一幅熱鬧非凡的畫卷。

  人羣之中,兩個同樣身着宮女服飾的身影,正低着頭,假意擦拭着一處欄杆,顯得毫不起眼。

  這兩人正是靠着麗貴妃的門路,偷偷混進來的姒任與小翠。

  姒任環顧四周,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按照本朝祖制,季春宴的流程共分爲開宴、獻瑞、獻舞、賜宴等幾個環節。

  而其中獻瑞這個環節最爲重要。屆時,文武百官及家眷會按官職品階,依次向皇帝敬酒,並獻上象徵祥瑞的賀禮,以示忠心與祝福。

  而姒任的計劃,便是在這萬胁毮康臅r刻動手。

  大女主蘇晚晴作爲宰相夫人地位尊崇,獻瑞時必然離龍椅極近,因此她準備到時候跟在蘇晚晴的身後。靠近楚路之後,她便趁機發難,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將楚路活活罵死!

  她要讓所有人都親眼見證,冒犯大女主的下場是何等的悽慘!要讓那隱藏在暗處的所謂羣主,品嚐失敗的滋味!

  想到這裏,姒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楚路也在做着最後的準備。

  “秦素,情況怎麼樣?”楚路在心中問道。

  “非常順利。”秦素的聲音響起,“麗貴妃、婉貴妃、莊貴妃、賢貴妃已隨其他後宮嬪妃入席,位於東側女眷席位。蘇晚晴在宰相沈世安的家眷隊伍中。姒任與她的跟班小翠,僞裝成宮女,正在假裝幹活。”

  秦素頓了頓,繼續道:“司庫監主事周明負責宴會調度,正在殿外指揮。欽天監監正王高遠侍立於百官隊列前排。就和我預料的一樣,她們都紛紛湧來了。”

  “妃舞呢?”楚路問道。

  “沒有發現她的蹤跡。”秦素回答,“我猜她可能選擇坐鎮後方,觀察全局,以免意外發生。”

  “這倒不錯。”楚路眼神微冷,“但願情況能維持到我們動手的時候。”

  楚路的計劃也是與姒任一般的直接。

  他準備等到宴會正式開始,宮廷樂師與舞姬登場獻上歌舞,百官開始飲酒交談,全場氣氛最爲熱烈、戒備也最爲鬆懈的那一刻,發動突襲,大開殺戒。

  那時候,腥说淖⒁饬Χ荚诟栉柚希且l混亂、收割修正值的最佳時機。

  當然他也早猜到姒任有可能在開始歌舞之前的獻瑞環節發難,所以他特意做了應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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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在腥嘶蚱诖蚓o張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季春宴即將拉開帷幕。

  一處偏殿中,楚路最後一次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馬上就要開始了。”秦素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

  “嗯。”楚路應了一聲,目光投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宴會大殿。

  “楚路,你做好覺悟了嗎?”秦素再次確認,“你得明白。這個計劃一旦啓動,就沒有回頭路了。而且即便一切順利,危機也不會消失。”

  楚路沒有回應,他當然明白。

  即便他在宴會上發難成功,清除了京城裏所有看得見的目標,積累了足夠的修正值,但身份的暴露,也意味着他們將直面妃舞的追殺。

  從暗處走向明處,失去了皇帝身份的僞裝,不得不在修正值不足的情況下直面擁有強大女主光環的妃舞。

  危機何止是不會消失,甚至還進一步增強了。

  但他別無選擇,他們此刻所做的本就不是最優解,而是無路可走時的無奈一搏。是破釜沉舟,是背水一戰。

  如果他能夠找到一種既能應對姒任,又不必暴露身份的手段,那他自然不會選擇冒險。可那樣的手段,又哪裏是說有就有的?

  楚路沒得選擇。

  “我明白。”楚路的聲音很輕,“但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秦素默默地嘆了口氣。她知道,楚路說的是事實。

  楚路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邁步而出,奔赴那場註定血流成河的季春宴。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迴廊下,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這丘八!簡直不可理喻!”一名身穿緋色官袍的文官氣得滿臉通紅,指着對面的一個御林軍侍衛,渾身發抖,“本官不過是問你此路是否通往大殿,你、你竟說些顛三倒四的胡話!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楚路一愣,下意識看去。他本打算只看一眼就收回目光,可那一眼望過去,他的視線卻彷彿被磁石吸住,再也挪不開了。

  他的表情,從冷峻的決然,漸漸變得古怪,最後變成目瞪口呆的震驚。

  “楚路?怎麼了?”秦素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楚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耳傾聽着那邊的爭吵。片刻後,他纔在心中說道:“秦素,我突然有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想法。說不定,我們不用魚死網破,也能擊退姒任。”

  “什麼?!”秦素頓時一驚,“是什麼辦法?”

  “你之前說過,”楚路說道,“姒任能力的本質,是通過言語激怒目標,將其氣死,對吧?所以只要不被她激怒,就不會中招。”

  “沒錯。”秦素肯定道,“但考慮到她的女主光環,只有在思想根源上完全認同她那套理論的極端女性,纔有可能免疫她的言語攻擊。”

  “我在想,”楚路眼神閃爍,“除了完全認同以外,會不會還有其他途徑,也不會被激怒?”

  “其他途徑?”秦素感到疑惑,“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