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170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姜妙顏拿到考卷,看也不看題目,再次提筆就寫,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隨心所欲的模樣。

  片刻之後,她將答卷遞上。

  太傅和李文淵接過卷子,當場批改起來。

  然而,越看,兩人的臉色就越是難看,眉頭也越皺越緊。太傅是怒氣未消又添堵,李文淵則是連連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最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對於這位大公主能寫出什麼東西,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只是親眼看到還是忍不住扼腕。

  太傅放下硃筆,幾乎是帶着一種宣佈罪狀般的沉痛和厭煩,看向姜妙顏,聲音乾澀地宣佈:“大公主此卷經覈查,謬誤百出,無一處可取,評爲……劣等!”

  “什麼?!”姜妙顏如遭雷擊,尖叫道,“全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肯定是故意判錯!本宮再不濟,也不至於一題都答不對!你們給我解釋清楚!哪裏錯了?!”

  “好,既然大公主執迷不悟,老臣便與你分說一二,也好讓你心服口服!”太傅強壓着怒火,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拿起卷子,指着第一題,“此題問:‘《尚書》有云:‘滿招損,謙受益。’請結合本朝高祖創業及太宗守成之史實,論述此言對君王治國理政之警示意義。’

  此題考較經義理解與史論結合。大公主卻答:‘高祖、太宗那是天命所歸,自有龍氣護體,哪來的損益之說?這就是胡說八道!’

  大公主!聖人經典,乃千古不易之理!高祖披荊斬棘,太宗勵精圖治,皆有賴於戒驕戒躁,從諫如流!你竟將此治國警言視作無物,反而鼓吹驕縱自滿,此等見識,你都學了些什麼?!”

  他又指向第二題:“此題問:‘本朝於北方邊境設九邊重鎮,互爲犄角,以御外敵。然近年來,邊患頻仍,糧餉轉卟粫场U埦汀訌娺叿溃�定糧摺岢隹尚兄叨!四瞬哒擃},考較對軍政實務之認知。

  大公主答曰:‘邊關蠻夷,不過癬疥之疾!派大將領兵,直接踏平便是!至於糧餉?國庫有的是錢,要多少給多少!轉卟粫常鞘窍旅娴娜藷o能,砍了換人!’

  大公主!邊防乃國之大事,豈是‘踏平’二字就能輕言?糧餉轉呱婕罢{度、民力、耗損諸多環節,國庫亦非取之不盡!你對此等軍國要務毫無認知,只知喊打喊殺,推諉塞責,甚至輕言斬殺官員!此等狂悖之言,若爲施政之策,必將禍國殃民!”

  太傅只講了兩題,便感覺筋疲力盡,於是李文淵便頂了上來。

  他板着臉地拿起卷子,指着一道算學題,說道:“此題問:‘今有河堤一處,需加固。按工部測算,共需土石方三百丈,民夫五百人,預計工期二十日。若欲將工期縮短至十五日,問需額外增派民夫多少人?’此題考較籌算與工程配比之基本。大公主倒是在捲上寫了演算過程,只是……”

  李文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才繼續念道:“大公主先是將原有民夫數五百,與縮短後的工期十五,不知爲何竟做起了加法,寫下‘五百加十五得五百一十五’。隨後,大約是覺得這個數字不妥,又將其劃掉。接着,她又嘗試用原有工期二十去乘民夫數五百,然其演算潦草不堪,墨跡斑斑,最後竟得出一個‘一千’的結果!”

  李文淵指着那個刺眼的‘一千’,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荒謬:“大公主!五百乘以二十,乃是整萬之數!您是如何得出‘一千’這個結果的?!便是讓三歲蒙童掰着指頭數,恐怕也比您這演算要準些吧!”

  他強壓下想要將卷宗摔在地上的衝動,繼續道:“更荒謬的是,您得出此數後,竟直接將其批註爲‘所需增派民夫之數’!全然不顧題目所問,亦不理其中比例關係!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算錯,微臣根本理解不了你的思路!”

  太傅和李文淵將姜妙顏卷子上的幾處典型錯誤一一指出,每一處都錯得離譜,錯得荒謬,充分暴露了她知識的匱乏和思維的混亂。那些答案,有的顛三倒四,有的胡言亂語,就不像是一個接受過教育的正常人能寫出來的。

  聽着一條條被批駁的答案,姜妙顏瞠目結舌,她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因爲她甚至都聽不懂面前這倆人在說什麼。

  “騙人!騙人騙人!全是騙人!我怎麼可能會錯!”姜妙顏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她猛地後退幾步,怨毒地掃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楚路、太傅、李文淵,甚至包括旁邊的太監。

  “你們都串通好了!都是一夥的!就因爲柳佳佳是個蠢貨,拿不到頭名,你們就合起夥來欺負我!針對我!”她大聲尖叫着,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老東西!你給我等着!這件事沒完!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一定!”

  說完,她不再看腥耍D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御書房。

  太傅和李文淵面面相覷,又不由看向楚路。

  楚路則是神情輕鬆。

  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姜妙顏會老實認錯,能夠將其逼退,就已經達成目的了。

  自然心情愉悅。

  他對那兩人說道:“行了,沒你們的事了,下去吧。”

  兩人如釋重負,連忙躬身行禮:“臣等告退!”

  說罷,兩人便離開了御書房。

第267章 你擱這演逆轉裁判呢!

  隨後楚路喃喃自語說道:“行了,現在成功奪走了她的頭名,擋住了她的反撲,那麼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他當即喚來一名太監,沉聲道:“傳朕旨意!”

  太監連忙跪下:“奴才在!”

  楚路直接下令:“大公主姜妙顏,性情乖張,學業不精,屢屢頂撞師長,更在考覈失利後大鬧御書房,有失皇家體統。爲磨其心性,令其早日成熟,特賜婚於西北邊陲定遠侯之子!”

  旨意一出,宮中自然又是一片譁然。指給了鎮守邊疆的侯爵之子,這幾乎等同於變相的流放。

  但有了之前宗學考覈的風波,以及姜妙顏瘋魔般的表現,這一次,竟沒有多少人覺得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當傳旨太監來到攬日別院,宣讀聖旨時,姜妙顏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懵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反擊,楚路的下一招就來了!而且理由冠冕堂皇,將她之前的種種劣跡都擺在了明面上,讓她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藉口。

  她有心再度衝進宮裏,但旋即便想起了不久前的失利,又冷靜了下來。

  她頓了頓,緩緩說道:“你回去覆命吧。告訴父皇……兒臣,遵旨!”

  傳旨太監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座氣氛壓抑的破敗別院。

  看着太監遠去的背影,姜妙顏冷冷一笑。

  在她看來,這道聖旨本身並無意義,真正的較量在於她能否拖延下去,能否在這段時間內找到破局之法。眼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先穩住楚路,做出順從的姿態,爭取時間。

  這並非認輸,只是暫時的退讓,是爲了後續的反擊積蓄力量。只要人還在京城,她就有信心推翻這一切。

  另一邊,楚路得到彙報,對此並不意外。他知道這不過是姜妙顏的緩兵之計,她絕不可能真的乖乖遠嫁。

  “估計是打算在成親之前,搞點大動作了。”楚路神情淡然,“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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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爲慶賀宗學考覈圓滿結束,也爲了彰顯皇家恩威,楚路依慣例在宮中設下慶功宴。

  宴會設在金碧輝煌的太和殿偏殿,殿內張燈結綵,宮樂悠揚。皇子公主、勳貴子弟、朝中重臣以及宗學太傅學官們齊聚一堂,觥籌交錯,氣氛表面上看起來倒也還算融洽。

  楚路高坐主位,接受着腥说某R,目光卻不時掃過下方。柳佳佳坐在離他不遠的位置,臉上帶着幾分羞澀和喜悅,顯然還沉浸在獲得頭名的興奮中。而太子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偷偷瞥向某個方向。

  至於本該是風波中心的姜妙顏,今日卻也出人意料地到場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宮裝,安靜地坐在角落,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偶爾看向楚路的眼神中,會閃過一絲冰冷的怨毒。

  宴會按部就班地進行着,歌舞昇平,推杯換盞。

  就在這時,楚路注意到,姜妙顏背後的女主光環忽然浮現出來。接着太子和柳佳佳兩人,眼神交匯了一下,隨即竟不約而同地悄悄起身,離開了宴席,朝着殿外一處僻靜的角落走去。

  楚路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秦素,注意一下他們。”

  角落裏,光線昏暗。

  太子臉上帶着與平日溫和形象截然不同的扭曲恨意,壓低聲音對柳佳佳說道:“佳佳,那個賤人就要被嫁去邊疆了,但我不甘心!她之前那樣打我,那樣羞辱我,還想搶走本該屬於你的攬月別院!這口氣我咽不下!”

  柳佳佳眼中也閃爍着怨毒的光芒,她咬着嘴脣,聲音帶着哭腔:“太子哥哥,我、我也不甘心!她還罵我是野種!嗚嗚……我恨不得她立刻就死!”

  “對!她必須死!”太子眼中兇光畢露,“我們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等她出嫁的路上,我派人僞裝成山伲阉齺y刀砍死!到時候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好!好!”柳佳佳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就這麼辦!讓她死無全屍!”

  兩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計劃有多麼愚蠢和瘋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着,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中。

  同時他們也沒有發現,就在不遠處的廊柱陰影裏,姜妙顏正站在那裏,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冷笑,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哼,兩個蠢貨。”姜妙顏在心中嘲諷,“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老老實實待着,居然想殺我?真是自尋死路!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

  她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宴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片刻之後,太子和柳佳佳也商議完畢,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宴會繼續進行着。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就在這時,姜妙顏突然站了起來,朗聲說道:“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報!”

  此言一出,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楚路抬眼看着她,語氣平淡:“何事?”

  姜妙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掃過面露一絲不安的太子和柳佳佳,高聲說道:“就在剛纔,兒臣無意中聽到太子和安樂郡主在殿外密郑∷麄兙挂扇藘^裝成山伲趦撼汲黾薜穆飞希瑢撼冀貧ⅲ �

  轟!

  整個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爆料震得目瞪口呆!

  太子臉色蒼白,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喊道:“胡說!”

  柳佳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抓住太子衣袖。

  而羣臣則紛紛議論起來,看向太子和柳佳佳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太子和郡主要趾Υ蠊鳎浚 �

  “天吶!這可是大罪啊!”

  楚路皺着眉頭,站了起來,沉聲說道:“肅靜!”

  他看向面色慘白的太子和柳佳佳,又轉向姜妙顏,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質疑:“姜妙顏,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證據?太子乃是國之儲君,安樂郡主亦是朕親封的郡主,他們二人怎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這未免也太荒謬了吧?”

  楚路的話,讓原本震驚的腥松晕⒗潇o了一些。確實,這事聽起來過於離奇,太子和柳佳佳平日裏的形象也與這等惡毒行徑相去甚遠。難道其中有什麼誤會?

  然而,姜妙顏卻彷彿早就料到楚路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副早就在等你了的譏諷表情。

  “哼!我就知道父皇你會偏袒他們!”她冷笑一聲,隨即提高了聲音,帶着十足的把握說道,“幸好,兒臣早有準備!自然是有證據的!”

  “哦?是何證據?”腥思娂娮穯枴�

  只見姜妙顏得意地拍了拍手,一個早就候在殿外的宮女連忙捧着一個精緻的鳥蛔吡诉M來。蛔友Y,赫然是一隻羽毛鮮豔的鸚鵡。

  腥艘姞睿允且荒樢苫螅幻靼走@鸚鵡和謿赣惺颤N關係。

  姜妙顏走到鳥磺埃缸拍躯W鵡,傲然說道:“此乃兒臣精心飼養的學舌鳥,最擅模仿人言!方纔太子和柳佳佳密种畷r,它就在附近!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都聽了去!”

  她頓了頓,目光挑釁地看向楚路,嘴角揚起勝利的弧度:“現在,就讓它將那兩人的密郑匮}給父皇和諸位聽聽吧!”

  說罷,她對着鸚鵡逗弄了幾下。

  那鸚鵡果然十分機靈,撲騰了幾下翅膀,然後便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太子和柳佳佳的聲音來:

  “佳佳,那個賤人就要被嫁去邊疆了,但我不甘心!……”

  “太子哥哥,我、我也不甘心!她還罵我是野種!……”

  “對!她必須死!……派人僞裝成山伲阉齺y刀砍死!……”

  “好!好!就這麼辦!讓她死無全屍!……”

  鸚鵡將兩人的對話模仿得活靈活現,連語氣中的怨毒和興奮都學了個十足。

  太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癱軟在地。柳佳佳更是差點嚇暈了過去。

  大殿內再次譁然!憤怒的指責聲如同潮水般湧向太子和柳佳佳!

  “禽獸不如!”

  “枉爲儲君!”

  “蛇蠍心腸!”

  姜妙顏看着這混亂的場面,心中得意到了極點!她挑釁地看向楚路,眼神彷彿在說:看吧!人證物證俱在!這次你還有什麼話說?!

  她已經開始盤算,等楚路爲了保住太子和柳佳佳的性命,低聲下氣地來求她時,她該如何拿捏,才能逼迫楚路撤銷賜婚的旨意,並將偷走的宗學頭名還給她!

  就在這時,楚路動了。

  他面無表情地走下臺階,徑直來到那鳥磺啊�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楚路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恢械柠W鵡,然後……

  咔嚓!

  一聲脆響,那隻還在喋喋不休的鸚鵡,被他生生捏斷脖子,瞬間沒了聲息!

  全場死寂。

  姜妙顏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着楚路手中的鸚鵡屍體。

  過了幾息,她才反應過來,臉色猛地漲紅,隨即又變得鐵青,尖聲叫道:“你、你幹什麼?!你怎麼能毀了證據!”

  楚路隨手將鸚鵡的屍體丟在地上,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視着腥耍卣f道:“證據?真是荒唐。”

  他看向姜妙顏,語氣帶着一絲嘲諷:“自古審案,講究人證物證。朕從未聽說過,可以用一隻畜生的叫聲來定罪的。你說它學人說話,便學人說話?”

  “可以。”楚路頓了頓,話鋒一轉,“但誰知道它學的是誰的話?是你教它的?還是哪個宮女太監閒來無事逗弄時說的?一隻扁毛畜生,它能分得清嗎?它能告訴你它學的是誰嗎?”

  姜妙顏頓時語塞。

  這確實無法證明。鸚鵡學舌,本就是模仿,它哪裏能證明自己模仿的是誰,又是在什麼情境下說的?

  “你、你強詞奪理!”姜妙顏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說出這等蒼白無力的反駁,“就是他們說的!就是!”

  “夠了。”楚路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揮了揮手,對着殿內腥死事暤溃按耸乱牲c重重,證據不足,不可輕信。宴會繼續!此事到此爲止,誰再敢妄議,休怪朕無情!”

  他最後看了一眼氣得快要爆炸的姜妙顏,語氣冰冷:“看你臉色漆黑,若是身體不適,便自行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