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169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諸如此類,這些題目雖然都披着經史子集的外衣,但其難度,恐怕連剛開蒙的孩童都能輕鬆應對。這哪裏是選拔英才的宗學考覈,這簡直是京爺的高考試卷!

  楚路嘴角抽搐。

  這麼簡單的題目,只要是個識字的,稍加用心,幾乎人人都能得滿分!根本拉不開任何差距!

  可偏偏,在這些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題目上,除了姜妙顏,幾乎所有其他的考生,卷面上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一兩處莫名其妙的小錯誤。

  比如把曰寫成了日,比如算錯了二加三諸如此類。

  這些錯誤單獨來看,都像是粗心大意,但集中出現在除姜妙顏之外的所有人身上,那就絕非偶然了!

  “原來如此……”楚路看着那份幾乎完美無瑕的姜妙顏的考卷,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先把試卷變得極度簡單,讓他們拉不開智力上的差距,然後再讓其他人變得粗心大意,從而拉開分數差距,確保姜妙顏的頭名。”

  大女主光環居然用了這麼迂迴的手段來達到這個目的,這讓楚路有些疑惑。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過來,顯然是爲了避免被姜妙顏本人發現光環的存在,爲了讓她誤以爲一切靠的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想通了這一點,楚路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

  他緩緩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有辦法了。

第266章 再考一次

  光陰荏苒,轉眼間,便到了皇室宗學正式考覈的日子。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宗學考場之內,早已佈置妥當,氣氛肅穆,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筆墨香。

  大公主姜妙顏信心滿滿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帶着志在必得的笑容。這些日子以來,雖然楚路用了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折騰她,但她絲毫不懼。在她看來,憑自己的聰明才智,無論考什麼,這頭名都必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只要拿到頭名,獲得婚配自主權,接下來她就可以威逼楚路將柳佳佳嫁出去,正式開啓她的復仇計劃!

  待鐘磬聲響,考卷由學官一一分發下來。

  姜妙顏隨手拿起質地細膩的宣紙考卷,目光掃過,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滯,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考卷……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

  上面的題目,不再是那些一眼就能看懂的簡單問答,而是涉及經義策論、歷史典故、算學幾何等諸多方面,文字冗長,看起來頗爲複雜,許多內容她甚至聞所未聞。

  “哼,故弄玄虛。”一絲遲疑閃過,但姜妙顏立刻將其拋之腦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反正在她看來,沒有什麼難題,是她答不出來的,因此也毫不在意。

  她提起筆,不再多想,完全憑着感覺,隨心所欲地在考卷上龍飛鳳舞起來。不到半個時辰,她便將考卷寫滿,然後看也不看,直接起身,在一锌忌@訝的目光中,第一個將考卷交了上去,揚長而去。

  ##########

  幾日後,宗學放榜之日。

  崇文館外的庭院中,設一高臺,由太傅親自主持。吉時一到,一名資深內官展開明黃色的綢緞榜文,清了清嗓子,開始抑揚頓挫地高聲唱名。

  庭院內站滿了前來聽榜的皇子公主、勳貴子弟及其家人侍從,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第五名,三皇子姜……”

  “……第三名,沼潞钍雷印�

  “……第二名……”

  很快,便來到了宣佈頭名的時刻。

  下面,姜妙顏雙手抱在胸口,嘴角已經抑制不住地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下巴微抬,眼神睥睨,就等着內官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後迎接腥肆w慕崇拜的眼神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就在這時,內官頓了頓,提高了聲音,帶着一絲讚賞說道:“頭名——安樂郡主,柳佳佳!”

  此言一出,姜妙顏頓時呆住。柳佳佳則是圓睜着杏眼,小手捂住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了一小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白皙的臉頰泛起激動的紅暈,眼眶瞬間溼潤。她連忙上前一步,對着高臺上的太傅深深一拜,聲音帶着哽咽,難掩激動地說道:“佳佳……佳佳何德何能……多謝太傅教誨!多謝諸位學官辛勞!”

  太傅見狀,捋須微微一笑,眼中也帶着欣慰,溫和地說道:“呵呵,好孩子,快起來。這並非僥倖,乃是你平日裏勤學不輟的應得之果。望你今後繼續勉勵,莫負了這番才學。”

  周圍的人羣也爆發出一些善意的恭賀聲,場面一時間顯得格外溫馨感人。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尖銳怒氣的聲音猛地響起,打破了這氣氛:“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腥搜曂ィ灰娊铑伳樕F青,眼神兇狠地排開擋在她身前的人,幾步衝到高臺前,語氣不善地質問道:“就憑她這個傻了吧唧的蠢貨?她怎麼可能是頭名?!”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柳佳佳,又轉向高臺上的太傅和內官。

  面對大公主如此失態的指控,太傅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悅:“大公主慎言!榜單乃是經由數位學官共同批閱、複覈,老臣亦親自過目,絕無錯漏!安樂郡主學業精湛,此次考覈成績卓然,位列頭名,實至名歸!”

  “放屁!”姜妙顏破口大罵,“她要是頭名,那本宮呢?本宮該排哪裏?”

  說話間,她轉頭厲聲追問那宣讀榜文的內官:“說啊!本宮排第幾?!快說!”

  那宣讀榜文的內官被她嚇得後退半步,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慌忙低頭看向榜文,可是掃了一圈都沒看見。

  姜妙顏眼神越發不善,內官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就在這時,他終於看到了姜妙顏的名字,頓時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識大聲喊道:“找到了!末名,姜妙顏。”

  姜妙顏一呆。

  ——末名?

  下一刻,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整個宗學一片譁然。

  那位一直以來霸佔榜首、囂張跋扈的大公主姜妙顏居然考了個倒數第一!?

  腥祟D時紛紛議論起來。

  “天吶!我沒聽錯吧?大公主是末名?”

  “怎麼可能?!她往日裏不都是頭名嗎?這次是怎麼了?”

  “倒數第一……這、這也太……”

  “哼,看她平日那般目中無人,原來學問竟如此不堪!真是大快人心!”

  “噓……小聲點,別被她聽見。不過,這可真是奇聞啊!”

  “平日裏定是仗着什麼才得的頭名,這次怕是……”

  “沒錯,我以前就覺得奇怪了。她也沒怎麼認真讀書,課堂上也沒什麼驚人表現,怎麼就次次頭名呢?其中果然有詐!”

  各種驚歎、質疑、幸災樂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刺耳。

  聽着周圍毫不掩飾的議論和各種異樣的目光,姜妙顏猛地回過神來,那張因震驚而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轉爲鐵青!

  她根本不相信這個結果,立刻指着那宣讀榜文的內官,尖叫道:“你胡說!定是你念錯了!本宮怎麼可能是末名?!你再給本宮看清楚!”

  那內官被她嚇得魂不附體,連連擺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胡言!榜單上確是如此寫的啊!”

  “拿來我看!”姜妙顏怒吼一聲,竟想上前搶奪榜文。

  “放肆!”高臺上的太傅見狀,聲色俱厲地喝止,“大庭廣兄拢珊误w統!榜單乃陛下御覽、宗學覈定,豈容你在此撒野質疑?!”

  暴怒中的姜妙顏卻是冷笑一聲,對於太傅的威脅完全不屑一顧。

  她幾步衝上高臺,一把奪過內官手中的榜文,目光死死地釘在榜文末尾。

  白紙黑字,硃砂御印,清清楚楚地寫着——末名:姜妙顏。

  旁邊還赫然用硃筆批了個醒目刺眼的劣字!

  姜妙顏看着那劣等的成績,越發氣急敗壞,她根本不能接受,瞪大眼睛大聲道:“劣等?本宮的才學,怎麼可能是劣等!這絕對是假的!是你們動了手腳!”

  她猛地抬頭,眼神如毒蛇般掃過太傅和內官,厲聲道:“把本宮的考卷拿出來!當着大家的面!本宮要親自看看,你們到底是怎麼篡改污衊本宮的!”

  太傅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得鬍子都炸開了,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怒喝道:“一派胡言!宗學規矩森嚴,考卷一經批閱封存,豈是你說看就能看的?!大公主,你屢次三番藐視師長,污衊學官,今日老臣絕不容你再胡鬧下去!”

  “哈!你這是不敢拿出來?”姜妙顏見太傅拒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她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彷彿看破了真相。

  隨後她放聲大笑:“本宮明白了!是那個老東西!對不對?!”

  她的眼神怨毒無比:“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是他指使你們這些狗奴才合起夥來陷害我!偷樑換柱!把本該屬於我的頭名硬塞給柳佳佳那個賤人,對不對!”

  太傅聽到這話,先是如同被驚雷劈中,難以置信地瞪大了渾濁的雙眼,隨即一股極致的憤怒與羞辱湧上心頭,讓他這位素來持重的老臣氣得渾身劇烈顫抖,幾乎站立不穩。他指着姜妙顏,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帶着難以遏制的怒火,失態地大吼道:“住口!你這無法無天、口出狂悖之言的孽障!”

  “老夫身爲帝師,與諸位同僚嘔心瀝血,秉持公心主持考覈,你竟敢在此血口噴人,憑空污衊聖上清譽,構陷我等忠良?!”

  “老夫執教數十載,從未見過似你這般顛倒黑白、不可理喻之人!”

  太傅罵到後面,臉色通紅,一副快要被活活氣死的樣子。

  然而姜妙顏看到太傅如此激動,卻反而更加得意,彷彿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哼!真是好手段!好算計!”她冷笑着環視腥耍绕涫强聪蛄鸭褧r,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可惜啊,這招對我沒用!本宮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她猛地一甩袖子,不再看任何人,臉上露出一種要去討回公道的凜然氣勢。

  “老東西!你給我等着!本宮這就去找你算賬!”

  撂下這句話,她推開身邊的宮女,在一谢蝮@愕、或鄙夷、或看戲的目光中,氣勢洶洶地朝着御書房的方向衝了過去!

  ##########

  御書房內。

  楚路剛剛聽完了小太監關於宗學成績的稟報,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他在心中對秦素說道,“難度一上來,光環那套讓別人犯錯的把戲就不靈了。沒了光環加持,她的真實水平就立刻暴露無遺。”

  將考題難度提升到正常水平,甚至略微偏難,這是楚路能想到的、唯一能在規則內有效剋制姜妙顏光環的方法。事實證明,他的計劃成功了。

  不過,楚路的愉悅並沒有持續太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又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很清楚,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結束。以姜妙顏那瘋癲的性子,喫了這麼大的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果然,念頭剛落,殿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砰!”

  御書房的大門再次被粗暴地撞開。

  姜妙顏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雙眼通紅,頭髮散亂,面目猙獰地衝了進來。

  “老東西!你使詐!你又使詐!”她一進來,看也不看楚路,就開始瘋狂地打砸殿內的擺設。花瓶、筆架、鎮紙……噼裏啪啦碎了一地。

  “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見不得我好!你就是偏袒柳佳佳那個賤人!”她一邊砸,一邊歇斯底里地哭喊,“你偷走了我的第一!那是我的!是我的!”

  楚路坐在御案後,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發瘋,如同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等她砸得差不多了,哭喊聲也小了一些,楚路才淡淡地開口:“發泄完了?”

  姜妙顏猛地停下動作,死死地盯着楚路,眼神怨毒:“你還敢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臨時更換考題確實是朕所爲。”楚路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但那只是因爲原本的考題過於簡單,難以檢驗真實水平。除此之外,朕便沒有做任何事情。你成績劣等,是你自己學識不足,與朕何干?”

  “胡說!”姜妙顏根本不信,她發出刺耳的冷笑,“你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了!”

  楚路看着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模樣,但也不意外,只是平靜地準備啓動早早想好的對策。

  “既然你不信朕,”楚路緩緩開口,“那朕便讓負責此次考覈的太傅和李學士過來,當着你的面,將事情的原委與你分說清楚,也好讓你死心。”

  姜妙顏聞言,用看小丑的戲謔眼神看着楚路說道:“好啊,你讓他們來呀。”

  楚路隨即揚聲吩咐殿外的太監:“去傳太傅、翰林院掌院學士李文淵即刻前來御書房。”

  很快,兩位老臣便趕到了御書房。見到殿內一片狼藉,以及狀若瘋魔的大公主,李文淵眉頭緊鎖,而太傅的臉色依舊鐵青,看向姜妙顏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怒火,顯然是餘怒未消。

  待兩人行禮畢,楚路並未多言,只是指了指兀自怒氣衝衝的姜妙顏,對兩位老臣說道:“太傅,李學士,大公主質疑此次宗學考覈不公,認爲是朕在背後動了手腳,刻意針對她。你們二人是此次考覈的主事者,便將實情與大公主分說一番吧。”

  太傅聞言,強壓着怒氣,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刺骨,帶着極度的不耐煩和鄙夷:“大公主!你鬧夠了沒有?!在崇文館外當腥鰸娺�不夠,還要鬧到御書房來?!老夫告訴你,此次考覈,從出題到批閱,皆由老夫與李學士及諸位學官嚴格把關,與陛下何干?!”

  他幾乎是用斥責的口吻說道:“至於考題難度較之以往有所提升,是陛下認爲宗學考覈,本就該考出真實水平,而非流於形式。而老臣等人都認爲所言極是,這才臨時修改了考題。此舉並非針對任何人,乃是爲了敦促所有學子勤勉向學,力求上進。何來刻意針對?!你若有真才實學,何懼考題變化?!”

  李文淵見太傅情緒激動,連忙上前一步,試圖緩和一下氣氛,但語氣同樣嚴肅:“太傅所言甚是。大公主,宗學乃是爲國儲才之地,考覈自當嚴謹。此次評級公正,陛下亦未加干預。大公主名列末等,實乃……學業不精,還需勤勉。”

  “放屁!”李文淵這個平日裏直言不諱的清流,今日竭力說得委婉。然而姜妙顏哪裏聽得出李文淵那點委婉?她只聽到這兩個老傢伙都在爲楚路說話,將責任全推給她!她頓時勃然大怒,指着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肯定是被這老東西收買了!蛇鼠一窩!沆瀣一氣!”她唾沫橫飛,“一個迂腐不堪,抱着幾本破書就以爲自己是聖人了,不過是個搖尾乞憐的老狗!另一個更是趨炎附勢的僞君子!看着人模狗樣,肚子裏全是男盜女娼!你們有什麼資格教訓本宮?!給我提鞋都不配!”

  這番惡毒至極的辱罵,直接把太傅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指着姜妙顏“你、你……”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李文淵也是面沉似水,眼神冰冷。

  楚路看着這一幕,適時地開口了。

  “既然大公主不相信太傅和李學士的話,認爲考卷有問題,認爲朕暗中動了手腳。”他緩緩說道,“那不如這樣,爲了以示公允,朕提議,便由太傅和李尚書再重新擬一份考卷,大公主當場作答,當場批改。如此,是非曲直,豈不一目瞭然?”

  “好!”姜妙顏聞言面露狂喜,想也不想,立刻答應了下來。在她看來,這正是證明自己翻盤的大好機會!她就不信,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楚路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而只要楚路不搞這些小手段,那麼憑自己的超高智慧,肯定能給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太傅和李文淵強壓下怒火,也同意了這個提議。

  很快,兩人便商議着,臨時擬定了一份難度適中的新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