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主位,示意宮樂繼續響起,彷彿剛纔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你!”姜妙顏看着楚路那漠然的身影,又看看周圍噤若寒蟬的腥耍挥X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她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自以爲精妙絕倫的反擊,竟被楚路如此簡單的化解!還順帶羞辱了她一番!
“老東西!”姜妙顏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絕對沒完!”
撂下這句狠話,她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大殿。
楚路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神經病,還鸚鵡作證,你擱這演逆轉裁判呢。”
第268章 又拉人?
而另一邊,姜妙顏離開了太和殿偏殿之後,她沒有回攬日別院,而是方向一轉,徑直朝着宮中一處更爲僻靜的宮殿而去——那是太上皇的居所。
太上皇的宮殿內,檀香嫋嫋。
姜妙顏一改在外的囂張跋扈,撲倒在鬚髮皆白、面容卻依舊帶着幾分威嚴的太上皇腳邊,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皇爺爺!您要爲孫女做主啊!嗚嗚嗚……”
太上皇見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哭成這樣,頓時心疼不已,連忙將她扶起,皺眉問道:“怎麼了?妙顏,誰欺負你了?告訴皇爺爺,皇爺爺給你出氣!”
“是父皇!還有皇后和太子他們!”姜妙顏抽噎着,開始顛倒黑白地哭訴起來,“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就因爲那個柳佳佳!那個賤人!”
她添油加醋,將宗學考覈之事說成是楚路聯合太傅等人故意陷害,將宴會上太子和柳佳佳的密终f成是蓄意已久,而楚路毀掉鸚鵡更是包庇縱容的鐵證。
“父皇他偏心!他根本不把我當親生女兒!他眼裏只有那個柳佳佳!嗚嗚……他還污衊我學業不精,要把我嫁到那鳥不拉屎的西北邊陲去!皇爺爺,我不想去啊!他們就是想把我趕走,好讓柳佳佳那個外人霸佔一切!”
“豈有此理!”太上皇聽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那個混賬東西!他怎麼敢如此對你?!那個孤女是可憐,但也不能因此就苛待自己的親骨肉啊!腦子進水了嗎!”
姜妙顏見狀,哭得更兇,抱着太上皇的胳膊搖晃:“皇爺爺,您一定要幫幫孫女!不然孫女真的沒活路了!”
“放心!”太上皇義憤填膺,拍拍胸脯道,“有皇爺爺在,誰也別想欺負你!明天!明天一早,皇爺爺就帶你去找那個不孝子!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姜妙顏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謝謝皇爺爺!您對孫女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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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養心殿外,氣氛肅殺。
太上皇龍行虎步,帶着一臉憤懣的姜妙顏,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跟着一羣太監宮女,個個低眉順眼,不敢出聲。
楚路剛用過早膳,正準備去御書房處理公務,就看到這祖孫倆怒氣衝衝地堵在了門口。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企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又來這一套?路徑依賴了是吧?話說這回選了太上皇是不是有點逆天了?你真當是普通家庭倫理,找爺爺撐腰嗎?
“逆子!”太上皇一見到楚路,便指着他的鼻子,厲聲呵斥道,“你給我跪下!”
楚路:“……”
他都懶得在心裏吐槽了,站着沒動,語氣平淡:“不知父皇今日駕臨,有何指教?”
“指教?!”太上皇氣得鬍子都在抖,“我問你!你爲何要如此苛待妙顏?!她是你親生女兒!你怎麼能爲了一個外人,就這般冤枉她、打壓她?!還想把她嫁到那等苦寒之地去!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就是!”姜妙顏立刻在一旁幫腔,聲音尖酸刻薄,“柳佳佳她爹救了你又怎麼樣?那是他該做的!他賤命一條,死了也是活該!輪得到你在這裏假惺惺地報恩?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她爹媽都不要她了,你撿回來當個寶!我看你就是賤得慌!”
太上皇聽着姜妙顏這話雖然覺得有點過,但此刻正在氣頭上,也懶得管,繼續對着楚路訓斥:“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宗學考覈故意刁難!宴會上包庇那兩個心懷叵測的東西!現在還要逼着妙顏遠嫁!你還有沒有一點做父親的樣子?!有沒有一點君王的體統?!”
姜妙顏見楚路被罵得不敢還口,心中越發得意,狐假虎威地插嘴道:“對!你就是偏心!就是昏庸!我看你這皇帝也別當了,乾脆還給皇爺爺,你帶着柳佳佳那個賤人滾出皇宮去!”
太上皇聞言悚然一驚,但也不好現在出言阻攔姜妙顏,免得弱了自己這邊的氣場,因此便決定直接下最後通牒,不讓姜妙顏有機會繼續說些蠢話。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麼想的!現在,立刻!馬上!把宗學頭名還給妙顏!那本就是她的!至於嫁人,讓柳佳佳嫁!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能嫁出去就是她的福分了!”
姜妙顏雙手抱胸,下巴高抬,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楚路,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心中暗爽:哼,老東西,被皇爺爺罵傻了吧?看你還敢不敢跟我作對!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等會兒楚路低頭認錯的時候,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來寬宏大量地原諒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楚路,終於開口了。
他臉上沒有任何被辱罵的憤怒,也沒有絲毫要屈服的意思,只是平靜地看着太上皇和姜妙顏。
他明白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同時這一次和上回也不一樣。這回他是絕對不能服軟的,但是又不能動用武力把他們趕走,因此楚路他決定換個辦法應對。
“父皇所言極是,朕都聽到了。”
太上皇和姜妙顏聞言,越發得意,以爲楚路這是服軟了。
然而,楚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但是,”楚路語氣平穩,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柳佳佳能奪得宗學頭名,全憑她自身實力,沒有任何作弊之處。大公主遠嫁西北,乃是因其性情乖張、學業不精,此乃合情合理的安排,亦無任何可指摘之處。因此,沒有什麼需要改變的。”
“你說什麼?!”太上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姜妙顏更是尖叫起來:“老東西!你敢不聽皇爺爺的話?!”
太上皇強壓下怒火,試圖再次施壓:“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嗎?!我命令你,立刻更改旨意!”
姜妙顏也跟着威脅:“你要是不改,我就……”
“父皇所言極是,朕都聽到了。”楚路再次打斷了他們,面無表情地重複道,“但是,柳佳佳能奪得宗學頭名,全憑她自身實力,沒有任何作弊之處。大公主遠嫁西北,乃是因其性情乖張、學業不精,此乃合情合理的安排,亦無任何可指摘之處。因此,沒有什麼需要改變的。”
“你!”太上皇氣得眼前發黑。
“老東西你找死!”姜妙顏氣得跳腳。
“父皇所言極是,朕都聽到了。但是……”
“夠了!”太上皇終於受不了了,他指着進入復讀機模式的楚路,手指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姜妙顏也是氣得渾身發抖,她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麼,楚路都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彷彿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最終,太上皇被氣得拂袖而去,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楚路一眼,怒喝道:“好!好!好!你這個逆子!你就等着後悔吧!”
姜妙顏也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跟着太上皇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養心殿。她想不明白,爲什麼連皇爺爺出馬,都壓不住這個老東西了?!
楚路則是一臉輕鬆,拍了拍手說道:“搞定。”
楚路如今的決策非常簡單。他已經下了賜婚的旨意,只要等到出嫁那一天,成功把姜妙顏送走,那就是勝利。
所以在這期間,不管姜妙顏做什麼,他都沒必要接招,只要拖延就行了,只要拖延就能贏了。
第269章 又污衊??
之後的數日,正如楚路所預料的那般。姜妙顏在太上皇那裏碰壁之後,並未善罷甘休。她先是跑去找了太后哭訴,企圖故技重施。接着又試圖聯絡朝中清流,想要煽動他們上奏施壓。
可惜,由於楚路之前擒獲御林軍內奸,挫敗下毒陰值膭∏椋衷谧趯W考覈一事上佔據了道理。這些人本來就不太願意幫助姜妙顏對付楚路,哪怕在女主光環下,勉強動身,也往往缺乏鬥志。
在楚路那軟硬不喫、油鹽不進的態度稍稍碰壁,就想打退堂鼓,遠不如太上皇那般賣力,最終姜妙顏的所有嘗試都如同石沉大海,沒能掀起半點波瀾。這讓她越發氣急敗壞,焦躁不安。
另一邊,御書房內。
楚路對於自己的復讀機策略頗爲滿意。事實證明,對付姜妙顏這種沒腦子的大女主,冷處理遠比跟她硬碰硬或者講道理要有效得多。
“看來,只要再這麼熬過幾天,等禮部那邊把婚儀流程走完,把她打包送上前往西北的馬車,這顆最大的定時炸彈就算暫時拆除了。”楚路心情不錯地想着,甚至有閒心翻了翻一本無關緊要的遊記。
然而,就在他以爲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他之前派去監視姜妙顏動靜的小太監小祿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帶着哭腔:“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楚路眉頭一皺,問道:“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下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可能是姜妙顏又搞出什麼大陣仗來,立刻沉聲問道:“又是大公主做了什麼?”
小祿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帶着哭腔喊道:“不,不是。這次反了。是大公主殿下……她、她被人非禮了!”
“什麼?!”楚路聞言頓時瞪大眼睛。大女主居然會被非禮嗎?而且以姜妙顏那瘋狗一樣的性子,誰敢非禮她?誰又能非禮她?不要命了嗎?
他追問道:“被誰非禮了?在哪裏?”
小祿子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楚路,然後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陛下您……”
楚路:“???”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巴微張。
——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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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楚路鐵青着臉,趕到了案發地點。
地點選得倒是巧妙,正是攬日別院附近一處頗爲偏僻的樹林旁。此刻,這裏已經圍滿了人。
楚路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心的姜妙顏。只見她衣衫凌亂,髮髻散開,臉上還帶着幾道刻意弄出來的抓痕,正抱着雙臂,瑟瑟發抖地縮在一個老宮女的懷裏,淚眼婆娑,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能讓鐵石心腸的人都生出幾分憐憫。
而在她不遠處,幾個高大健壯,一看就不是普通侍衛的親兵,正死死地壓着一個穿着御林軍服飾的男人。那男人鼻青臉腫,嘴巴被堵着,嗚嗚地掙扎着,眼中充滿了驚恐。
林霄也在現場,臉色凝重地指揮着手下的御林軍。而更讓楚路頭疼的是,太上皇、太后,以及一大幫朝中重臣,竟然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裏,一個個對着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神色各異。
這場面很是離奇,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這麼快聚在一起的。
“林霄!”楚路壓下心中的荒謬感,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霄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臉上帶着幾分尷尬,彙報道:“回稟陛下……據、據大公主殿下所言……是、是您……”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啓齒,最終還是硬着頭皮說了下去:“是您買通了這名御林軍校尉,命他將大公主抓入宮中,意圖不軌。幸得大公主身邊的幾位親兵及時趕到,才制止了惡行,將此人當場擒獲。”
楚路聽完,差點沒被氣笑了。
——買通手下意圖不軌自己女兒?還被女兒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親兵抓個正着?這劇本是哪個腦子被門夾過的傻子寫的?這也能行得通?!
他強壓下吐槽的慾望,冷聲道:“一派胡言!朕怎麼可能做出此等禽獸不如之事?!還有,大公主何時有了這些所謂的親兵?朕怎麼從未聽說過?!”
然而,現場顯然只有他自己這麼想。
只見人羣中的太上皇第一個跳了出來,指着楚路痛心疾首地罵道:“逆子!禽獸!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你還有沒有人性?!”
太后也用帕子捂着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皇上啊,你怎麼能……你怎麼能糊塗至此啊!”
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看向楚路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譴責。
“陛下!此事若傳揚出去,皇家顏面何存啊!”
“天吶!簡直駭人聽聞!”
楚路面露無奈,他目光掃過面前羣情激憤的腥耍l現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發癲,李文淵他們幾個相對來說就比較冷靜。於是他決定試着辯解一下,畢竟這個罪名實在太大,他真不想沾上。
“諸位稍安勿躁!”楚路的聲音沉穩有力,壓下了嘈雜的議論聲,“此事處處透着蹊蹺,還請諸位隨朕一同思量!”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名被按倒在地的御林軍校尉,然後轉向腥耍骸傲窒鰟偫u所言,乃是大公主一面之詞。朕且問諸位,朕身爲本朝天子,若真要對付大公主,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何需行此齷齪不堪、自毀聲譽的陰私伎倆?況且她學業不精,性情乖張,朕已下旨賜婚西北,更不需要這麼做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嘲諷:“再者,就算朕真失了心智要行此不軌,把她招入宮中下藥即可,哪用得着這麼麻煩?還動用朕自己麾下的御林軍校尉,這不是明擺着留下把柄,等着被人抓個正着嗎?這天下間,可有如此愚蠢的陰郑俊�
人羣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私語聲,一些大臣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楚路的話確實沒錯,皇帝要對付女兒,方法多的是,用這種自污名聲的手段,實在不合常理。
第270章 是你逼我的
楚路沒有停下,繼續指向那幾個按着校尉的公主親兵:“還有這些人!自稱是大公主的親兵?敢問諸位大臣,誰曾聽說過大公主身邊有這樣一支親兵隊伍?他們從何而來?受何人調遣?又爲何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此時此地,如此湊巧地救下了公主,抓住了兇手?這一切,難道不顯得太過刻意了嗎?”
這番話更是引起了一陣騷動。李文淵眉頭緊鎖,捋着鬍鬚,看向那幾個親兵的眼神充滿了審視。他身邊的幾位老臣也互相交換着眼色,顯然對這些突然冒出來的親兵也心存疑慮。這其中的破綻實在太明顯了些。
太上皇見狀,剛想開口呵斥,卻被楚路搶先一步,他將目光轉向太上皇,語氣懇切卻不失威嚴:“父皇,您疼愛孫女之心,朕能理解。但此事疑點重重,背後定有隱情!我們不能僅憑大公主幾句哭訴,和這來歷不明之人的一面之詞,就妄下定論,否則豈不是正中了某些宵小之輩的奸計?!”
楚路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讓現場的氣氛有了一絲微妙的轉變。那些原本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大臣,開始冷靜下來,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猶豫和懷疑。李文淵更是微微頷首,似乎認可楚路的分析。
眼看局面似乎有了一絲轉機,一直蜷縮哭泣的姜妙顏露出了一絲憤怒。
“父皇!”她抬起頭悲憤道,“您說得都對。可是,您爲何要如此對我?就因爲我不肯乖乖嫁去那苦寒之地?就因爲我礙了柳佳佳的路?您就寧願用這種最惡毒、最殘忍的方法來毀了我一輩子的清白嗎?!您讓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幾步,指着楚路,淚如雨下,聲音淒厲:“您處心積慮,先是用宗學考覈打壓我,現在又想用這種方法逼死我!父皇!我也是您的女兒啊!您怎麼能……怎麼能如此狠心!如此絕情!嗚嗚嗚……”
楚路:“??”
——好一段沒有邏輯,全是感情的屁話啊!這肯定沒……
下一刻,姜妙顏身後那女主光環再次悄然擴散,如同漣漪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剛剛還在猶豫、還在思索的大臣們,眼神瞬間又變了!
先前升起的理智和懷疑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強烈的憤怒、鄙夷和同情——對姜妙顏的同情,以及對楚路的憤怒和鄙夷!
除了李文淵等幾個老臣,仍處在動搖之中,似乎非常抗拒這些莫名升起的情緒。其他大臣已經再次義憤填膺起來。
“原來是爲了逼公主嫁人!心思何其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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