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61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如果沒有聽到三聲銅鑼聲響,那就說明是敵非友,立刻發出信號。

  這是“水上春典”。

  類似於山林盜匪的“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只不過水上風浪較大說話費嗓子,因此改用銅鑼傳信。

  碼頭三下是:“來者可是儕?”

  回應三下是:“老山儕!”

  對上信號,然後繼續試探,不同的水上勢力,有不同的銅鑼訊號。

  不是附庸風雅,更不是腦子有病,這是無數前輩用命換來的教訓。

  怒蛟幫幫規對此有嚴格要求,凌戰天時常讓人演習,保持警惕,免得安定日子太久,忘記水面上的血腥。

  來人顯然想不到,怒蛟幫守衛竟然如此森嚴,根據情報,不是說怒蛟幫斗的不可開交,凌戰天被逼走了嗎?這是什麼情況?上官鷹有這個本事?

  上官鷹當然沒有這個本事。

  只不過,上官飛留下的家產實在是太過豐厚,短短幾個月時間,再怎麼倒行逆施胡作非爲,也不會敗光。

  “他媽的,給我殺!”

  伴隨着一聲怒吼,黑暗中射出一根根利箭,碼頭上的守衛全都暴露在傳信燈火之下,無處閃避,一輪突襲便倒下了半數,餘下的幾乎人人帶傷。

  話雖如此,外敵入侵的消息,終歸是被傳遞出去,碼頭上的護衛,對幫派有大功,家人會得到良好照顧。

  看到碼頭上亮起的烽火,怒蛟幫精銳快速集結,準備應對外敵,溫柔鄉中的上官鷹,快速起牀指揮幫小�

  乾虹青面上露出幾分失望。

  她和上官鷹成親兩年有餘,本以爲對上官鷹非常瞭解,自信憑自己的魅力能讓他留在牀榻上,萬沒想到,鐘聲傳來的剎那,上官鷹想都不想,立刻起牀穿好衣服,絕無半分留戀之意。

  乾虹青不知,這份謹慎,來自於幼年時的嚴格訓練,上官鷹年輕氣盛,對訓練自己的凌戰天多有抱怨,現在才知凌戰天高瞻遠矚,很多自己覺得萬無一失的事情,實則均有致命漏洞。

  過不多時,島上傳來喊殺聲!

  這裏要說明一下,怒蛟幫位於洞庭湖一座島嶼,這座島名爲怒蛟島,上官飛經營多年,把島嶼分成五塊。

  其一,碼頭,負責船隻往來;

  其二,訓練場,訓練水戰精銳;

  其三,生活區,位於島嶼後山,所有幫械募揖欤荚诖松睿�

  其四,娛樂區,修建飯館、酒樓、青樓、賭場,讓幫蟹朋牼瘢�

  其五,議事區,位於島嶼核心,背靠一座高山,前方是長長的階梯,兩側潛藏機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怒蛟島共有六座碼頭,被突襲的是最大的碼頭,突襲怒蛟幫的勢力,根基並不在於長江,而是在於黃河。

  黃河幫幫主,藍天雲!

  怒蛟幫位於洞庭湖,與黃河幫八竿子打不着,再者說了,長江黃河都是綿延萬里的大河,有無數險灘,就算一二百家幫派,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黃河幫爲何要突襲怒蛟幫?

  因爲藍天雲和上官飛有仇。

  兩人結仇的時候,上官飛還沒有建立怒蛟幫,是朝廷將領,擅長水戰,藍天雲是一夥起義軍的水戰統率,雙方進行多番廝殺,最終義軍首領戰敗,藍天雲跳水逃生,上官飛被奸臣排擠,不得不辭去官職,在洞庭創立幫派。

  無論是武功還是水戰指揮,藍天雲絕非上官飛的對手,上官飛活着,藍天雲決然不敢妄動,上官飛死了,上官鷹倒行逆施,正是報仇絕好時機。

  另外,水上生意不好做。

  由於慕容登雲、宋士駿等人近些年的各種小動作,朝廷對各地水寨,均有嚴格關注,藍天雲的水寨被各方勢力毀掉了三四成,收入只剩四五成。

  如果能佔據怒蛟島,得到怒蛟幫的私鹽生意,他就能夠東山再起。

  白花花的食鹽,白花花的銀兩。

  藍天雲明知最先動手的人會遭到最激烈的抵抗,損失最是慘重,還可能被人漁翁得利,但利令智昏,藍天雲顧不得這些,只想快速攻佔怒蛟幫。

  黃河幫並非小門小戶。

  雜七雜八的水寨湊起來,甚至能湊出上萬人,只不過這般湊人,湊的都是烏合之校嬲芩畱鸾讳h的,最多隻有五六百,算上能打順風仗的,約莫有兩三千人,藍天雲掏空家底,把所有能找來的高手全都找來,要與怒蛟幫比拼誰更狠,要麼勝利,要麼戰死。

  退走是絕對不可能退走的。

  藍天雲丟不起這個臉!

  打不過上官飛也就罷了,如果被上官飛的兒子打退,還特麼是在浪翻雲凌戰天沒出手的情況下被打退,就算僥倖逃出生天,如何還能苟活下去?

  混江湖混的就是臉面。

  越是大派之主,越要維持臉面。

  藍天雲要臉。

  上官鷹同樣也是要臉的人!

  凌戰天剛走,就有外敵入侵,說明怒蛟幫必然埋伏着諸多臥底,並且這些人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是雛鳥,失去長輩的庇護,就是一隻小肥雞。

  “諸位幫校疫M攻!”

  戚長征手持寶刀,衝鋒在前。

  戚長征這種人,無論何時何地,絕不會落後半步,衝鋒必然衝鋒在前,撤退必然主動斷後,再怎麼強的高手也不能讓他恐懼,更不能讓他退卻。

  翟雨時去別的碼頭佈防。

  上官鷹指揮精銳幫杏瓟场�

  怒蛟幫要守護自己的家園,藍天雲孤注一擲發動強攻,誰也不肯後退,再加上夜空黑暗,看不到死亡場景,殺得熱火朝天,血氣瀰漫整座島嶼。

  浪翻雲沒有出手。

  藍天雲不值得浪翻雲出手。

  如果上官鷹過不去這一關,說明他志大才疏,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如果上官鷹能度過這一關,說明他年少輕狂,有幾分狂妄的資本,在怒蛟幫幫行闹校艹醪絼摿⑼䥽馈�

  威嚴是打出來的。

  威嚴是踩着敵人的屍骨殺出來的!

  黑燈瞎火,肆意喊殺,雙方從半夜殺到凌晨,另外兩路人馬,覺得機會已經到來,揮舞令旗,發動進攻。

  一路是暗中潛入的乾羅。

  一路是“盜霸”赤尊信。

  靠着主場優勢,上官鷹已經快把藍天雲打退,萬沒想到,兩位強人一內一外發動進攻,中心開花,內外夾擊,片刻之間,大好局勢被打的潰敗。

  上官鷹且戰且退,過不多時,退到議事大廳,打出最後一張底牌。

  毒矛陣!

  九十九位怒蛟幫精銳幫校砩洗┳艓ё偶獯痰逆z甲,手腕腳腕全都戴着海膽般的尖刺護腕,手持長矛,身上所有武器裝備,全都閃爍着藍光。

  這些武器都是淬毒的。

  這是凌戰天設計的防禦陣法。

  先把數十種劇毒混合起來,製作出一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製作成毒液,裝在特製的瓷壇中,窖藏起來,遭遇外敵入侵之時,讓人把武器裝備,在毒液中侵染兩下,就能擺出毒矛大陣。

  上官鷹曾經不以爲然,翟雨時也覺得這是小聰明,實際用處不大。

  直到兵臨城下,擺出陣法,才知道凌戰天才高智絕,就連這座名爲怒蛟殿的議事大廳,也是經過精心設計,利用長長的臺階,狹長的山路,充分發揮機關暗器優勢,把敵人擋在外面。

  戚長征渾身浴血,高呼酣戰。

  赤尊信麾下高手正在圍殺他。

  若以功力、招數而言,戚長征與最強的袁指柔處在伯仲之間,對付其餘的人差不多能以一敵二,如今七大煞神一擁而上,強招合擊,險象環生。

  此等情況下,戚長征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不斷揮刀反擊,憑藉滿腔血勇,斬殺“暴雨刀”樊殺。

  鬥不數招,抓住機會,手中寶刀橫掃千軍,把“怒杖”程庭擊飛,數根毒矛飛刺而來,把程庭刺成篩子。

  “好!好!好!好功夫!你小子真是好功夫啊!本座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能接本座十招,我就饒你性命。”

  一個高大威武的壯漢緩步走來。

  每走一步,都給人一種地動山搖心驚肉跳的感覺,此人的腳步好似不是落在臺階上,而是落在腥诵念^。

  赤尊信!

  當世最頂尖的魔門高手之一,精通百家兵刃,能在最短時間內,分析雙方兵刃優劣,選取最合適的兵刃迎敵,藉助兵刃優勢,把敵人強招轟敗,此人喜歡在黎明時發動進攻,如果在黎明時的兵器庫內與人決鬥,赤尊信的實力能提升四五成,千般妙法無窮無盡。

  現在是黎明。

  武器庫何在?

  武器庫在赤尊信背後。

  十個精通鐵布衫的壯漢,爲赤尊信揹負兵刃,這是他的隨身標誌。

  這裏就有人問了。

  赤尊信很強,這些人不強,我先對付這些人,赤尊信該如何應對?

  首先,就算把壯漢殺掉,兵刃只會掉落在地上,而不是徹底消失,赤尊信隨手一抓,就能取用各種兵刃。

  其次,想毀掉這些兵刃,最佳方法是在行船的時候,把船鑿漏,讓兵刃全都掉落河底,赤尊信知道這個缺點,所以甚少坐船,對行蹤嚴格保密。

  此次進入怒蛟幫,赤尊信把下屬藏在黃河幫的戰船內,他是靠着游泳從另一條路進來的,赤尊信不怕水,但他非常怕坐船,能不乘船絕不乘船。

  現在,這些兵刃都在陸地上,無法直接丟棄,更不會消失,赤尊信處於此生最強狀態,氣勢如神似魔,陰癸派傳承的魔功,被他練得登峯造極。

  另外,別看赤尊信五大三粗,實際上這貨主修煉神,因此,他能在絕境中凝結魔種,逆轉道心種魔大法。

  上官鷹面露絕望之色。

  他有把握擊退藍天雲,甚至有把握擊退乾羅,但在激戰半夜的情況下與赤尊信對決,此戰沒有半分生路。

  想到此處,越發絕望。

  赤尊信感知到上官鷹的念頭,略帶不屑的說道:“上官鷹,你的下屬還在全力戰鬥,你卻心生絕望,難道你以爲我會饒恕你?此戰你必死無疑。”

  上官鷹冷笑道:“赤尊信,豈不聞哀兵必勝之理?我就算身死,也是與你力戰而死,不會辱沒家父威名。”

  藍天雲厲聲道:“說得好,你爹欠我那筆債,我就先向你討還了,只要你能接我十招,我就給你個痛快。”

  上官鷹正要出手,卻聽到遠處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藍天雲,如果你能接我十招,我給你個活命機會。”

  定睛看去,來人不是別個,正是傳聞中被上官鷹排擠走的凌戰天。

  看到凌戰天的剎那,哪怕是赤尊信這種強人,仍舊倒吸一口涼氣。

第489章 這艘船與我有緣啊!

  凌戰天怎麼會在怒蛟島?

  他不是被上官鷹排擠走了嗎?

  如果此前得知凌戰天在怒蛟島,無論是藍天雲還是赤尊信,絕對不會冒險進攻怒蛟幫,這特麼是在找死。

  凌戰天的武功沒那麼可怕,赤尊信有把握在百招之內擊敗凌戰天,但凌戰天本就不是依靠武功喫飯,凌戰天名傳江湖,靠的是聰明絕頂的腦子。

  鬼知道這貨安排了多少後手。

  尤其是在這種局面下,誰知道他是裝模作樣,還是請君入甕之計?

  凌戰天手中提着一條鐵索,一步一步走向怒蛟殿,他動作不快,也沒帶着任何下屬,卻讓腥诵捏@膽顫。

  上官鷹眼含淚水:“二叔……”

  凌戰天笑道:“什麼都不用說了,你表現的很好,你做的很不錯!”

  赤尊信冷冷的說道:“凌戰天,你信不信,我能在浪翻雲到來之前,把你轟倒在地,來人啊,取護臂來!”

  一位壯漢送來精鋼護臂。

  護臂上有一對利刃,類似於金剛狼的利爪,顯然是近戰兵刃,凌戰天擅長使用鐵索,一寸長一寸強,但鐵索不是霸王槍方天畫戟,用的是柔勁,很容易被人貼身,近戰會被嚴重剋制。

  赤尊信話音未落,凌戰天便知道自己必敗無疑,最多能堅持百招。

  藍天雲譏諷道:“浪翻雲?聽說這傢伙喝了好幾年酒,是個酒蒙子,早已被酒水醃透了,還記得劍法嗎?還拿得起覆雨劍嗎?一個醉醺醺的酒鬼,怎麼可能勝過乾羅和封寒兩位高手?”

  這話不是因爲驕傲自大,而是爲了打擊敵方士氣,提升己方士氣。

  有赤尊信在,有武力優勢,無論凌戰天有多少奇郑卸嗌倜畈撸虿贿^就是打不過,他們能以力破巧。

  能擋住赤尊信的惟有浪翻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