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613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這是浪翻雲的習慣。

  他喜歡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洞庭湖的美妙景色,唯有這個時候,能讓他覺得全身舒暢,精氣神無比清明。

  其餘所有時間,浪翻雲的眼神都是似醉似醒,誰也不知是醒是醉。

  就連浪翻雲自己也不明白。

  因爲他不想活的太明白。

  這種半醉半醒的感覺,能讓他忘卻一切煩惱,全身心沉浸在天人合一的無上妙諦之中,名震天下的覆雨劍,隨意掛在腰間,似乎已經失去鋒芒。

  浪翻雲很久沒有拔劍了。

  一來,沒有對手值得他拔劍。

  二來,上官鷹讓他賦閒在家,浪翻雲樂得清靜,整天在家裏編筐,削鐵如泥的寶劍,成了編筐的砍柴刀。

  包廂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浪翻雲聽出這是凌戰天,也知道凌戰天爲何來找自己,嘆了口氣,心說找我有什麼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官鷹作死作到極限時,救他一命。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如果上官鷹有了子嗣,延續上官家的香火,那麼上官鷹是生是死,似乎沒什麼重要。

  就在凌戰天找浪翻雲議事時,上官鷹正在和自己的左膀右臂議事。

  “左膀”翟雨時,擅用奇郑�

  “右臂”戚長征,刀法卓絕;

  “今天晚上,凌戰天就會離開,怒蛟幫基業,纔算是真正屬於我!”

  上官鷹雙手握拳,用力晃了晃。

  翟雨時道:“幫主,雖說那些老傢伙分薄了咱們的權力,但如果沒有高手鎮壓幫派,很容易爲外敵所趁。”

  戚長征冷笑道:“高手?難道我不算是高手嗎?若論步戰能力,我或許不如龍城壁等頂尖刀客,水戰爭鋒,比的是水性高低,咱老戚誰也不怕!”

  翟雨時瞥了戚長征一眼:“你能擋住凌戰天幾招?凌戰天的武功,遠遠不如浪翻雲,你能打贏浪翻雲嗎?”

  戚長征訕訕道:“我還年輕,只要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可以……”

  “誰會給你這個時間?最近兩年江湖變成什麼樣子,難道你不知道?整個江湖殺得一片血色,無論中原西域,還是蒙元滿清,遍地是龍虎刀兵。”

  翟雨時淡淡的說道:“即便是龍城壁那等絕世刀客,一年時間,至少有十個月在江湖中歷練,不敢停歇,年輕一代高手,只有一人能隨心所欲。”

  上官鷹凜然道:“蕭思衡!”

  翟雨時點點頭:“蕭思衡的武功早已到了另一種境界,沒人知道他的潛能究竟如何,只知道他戰無不勝。

  無論東瀛鎮國武神宮本武藏,還是權力幫幫主李沉舟,亦或是西域那些有名的大幫大派之主,無一例外,盡數敗在他手中,出道至今未逢敵手。

  若說他與強敵激戰受傷,他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不受絲毫影響。

  如果說他沒有受傷,他在激戰過後經常是口吐鮮血、面色慘白,身上留有明顯傷疤,一看就是身負重傷。

  這種人物屬於江湖怪傑。

  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還好,蕭思衡喜歡陸地,對水面生意不在在乎,不會來爭搶地盤。

  咱們最大的敵人,應該是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也就是黑水道,朱大天王那隻老狐狸,對咱們虎視眈眈,一旦抓住機會,必然會大口撕咬。

  幫主,這是咱們的危機,同時也是咱們的機遇,如果咱們能不靠凌戰天和浪翻雲擊退黑水道,證明咱們有掌控幫派的能力,如果咱們失敗了……”

  翟雨時嘆了口氣:“那就說明,咱們仍舊是需要長輩庇護的雛鳥,在羽翼豐滿之前,必須保留幾分恭敬。”

  上官鷹得意的說道:“雨時,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早有對策。”

  “什麼對策?”

  “我的岳丈,乾羅!”上官鷹指指西域方向,“乾羅在西域多年經營,如今徹底煙消雲散,孤身一人至此,除了投靠我之外,他還能依靠誰呢?”

  翟雨時道:“幫主,乾羅在中原的名聲奇差無比,不能公開露面,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奸詐狡猾,尤其擅長鳩佔鵲巢之事,咱們對他不得不防。”

  上官鷹大笑道:“人生在世,本就要進行無數冒險,如果事事思慮周全,整日殫精竭慮,哪有什麼快樂?”

  戚長征滿是贊同的說道:“我覺得幫主說得對,人生在世,本就應該活的瀟瀟灑灑,咱老戚什麼都不怕!”

  翟雨時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

  天不怕地不怕是戚長征的優點。

  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勇悍,無論遭遇何等險境,都敢拔刀還擊,尤其擅長以命搏命,危險不會嚇倒戚長征,只會讓他越發豪氣,越發戰意沖天。

  同時,這也是戚長征的缺點。

  毛毛躁躁,做事魯莽,不顧後果。

  上官鷹安慰道:“雨時,我知道你想成爲狄飛驚、柳隨風、楊無邪,但咱們現在剛剛起步,不能太過謹慎,等我完全掌握權勢,必然謹慎處事。”

  “幫主,現在應該做什麼?”

  “當然是讓凌戰天快點走人!”

  ……

  浪翻雲晃晃悠悠回到家中。

  剛到家門口,似醉非醉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輕聲問道:“哪位朋友深夜到達浪某居所,敢問有何要事?”

  “在下蕭思衡,今夜來此,是聽聞有幾家水上勢力要聯手對付怒蛟幫,其中有一家勢力,是我的老仇人。”

  “原來是蕭兄,久仰!”

  “我也久仰浪首座的名號。”

  浪翻雲推門而入,卻見蕭思衡坐在他平日編筐的位置上,正在用纖細的竹篾編織各種小玩意兒,練霓裳用淚痕劍切削竹篾,面上多有失望之色。

  練霓裳失望,是因爲她的劍做不到浪翻雲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竹篾線條看似圓融無瑕,實則多有毛刺。

  蕭思衡編織的小玩意兒,則是在家裏帶孩子的時候,隨手編織的哄孩子用的小玩具,伸手輕輕一撫,竹篾上的毛刺光滑如鏡,再無絲毫不協調。

  浪翻雲編織的竹筐,有一種天平般的平衡,蕭思衡編織的小玩意兒,全都是栩栩如生,線條流暢至極,充滿生命的美感,竹篾好似重新活過來。

  蕭思衡編織速度奇快無比。

  不一會兒,編了兩隻小老虎、三隻小熊貓、兩隻獅子和兩個枕頭,把這些用竹筐盛放好,遞給了浪翻雲。

  “深夜至此,不請自來,無論有什麼理由,終歸顯得有些失禮,就用這些小玩意兒向浪兄賠禮吧!我在家帶孩子的時候,接觸最多的就是玩具!”

  “蕭兄真是好服氣。”

  “胖了好幾斤。”

  “蕭兄是來減肥的?”

  “理論上來說,我這位仇人,同時也是我的媒人,而且此人居無定所,我找不找他,一直懶得找他麻煩。

  如果他老老實實留在三峽,我只當這份恩怨不存在,既然他忍不住,主動跳出來,我就要和他講道理了。

  浪兄,今晚的敵人可能有點多。

  你出手的時候,記得不要留情。

  尤其是對付黑水道那些人。”

  蕭思衡的仇人和媒人,當然就是黑水道朱大天王,當初被這貨偷襲,身負重傷順着江水漂流,被邀月撿走,然後練霓裳打上移花宮,倆人打的上天入地天昏地暗,蕭思衡爲了勸架,丹田被倆人打破了,藉機修行九霄真經。

  一般來說,蕭思衡睚眥必報,報仇不隔夜,只不過這次偷襲,導致蕭思衡因禍得福,再加上黑水道總舵並不是在三峽水寨,而是在一艘鉅艦中,根本就找不到人,因此一直沒有報仇。

  現在呢?

  現在當然要完全報復回去。

  你打我一拳一掌。

  我打你一拳一掌。

  利息當做媒金,互相抵消。

  蕭思衡簡單講述當初的事,練霓裳額頭滿是黑線,切削竹篾的動作,加快了五六倍,竹篾之上充滿殺意。

  浪翻雲:你們兩口子的事情,能不能找別人解決?我是陌生人啊!

  半晌,浪翻雲尬笑道:“蕭兄還真是好福緣呢,走到哪都有紅顏。”

  “咔嚓!”

  一根翠竹被練霓裳從中捏斷。

  蕭思衡擔心浪翻雲再說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話,刺激到練霓裳,從腰間解下大酒葫蘆,遞給浪翻雲:“這是我從沙漠之甍找到的猴兒酒,嚐嚐!”

  “沙漠之甍是真實存在的?”

  “當然!”

  “那裏面真的很玄奇麼?”

  “那是你從未見過的瑰麗。”

  “如何進入沙漠之甍?”

  “進出沙漠之甍需要日鏡月鏡,我把兩面鏡子交給陸小鳳了,你可以找陸小鳳比武論道,然後借用鏡子。”

  “我爲何要與陸小鳳比武論道?直接開口借日鏡月鏡不行嗎?”

  “因爲你是劍客。”

  “劍客有什麼特殊的?”

  “作爲劍客,難道你不想試試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能不能接住覆雨劍?這是九成九的劍客都在好奇的問題。”

  蕭思衡伸手比劃了一下。

  浪翻雲:( ̄ω ̄;)

  實話實說,確實有幾分好奇。

  剛剛從黃石鎮返回中原,準備找紅顏喝一杯的陸小鳳,覺得渾身發冷,打了兩個噴嚏,詫異的揉揉鼻子。

第488章 暗夜偷襲,黎明時期的兵器庫!

  烏雲逐步遮住半空中的明月。

  狂風橫掃水面,掀起陣陣白浪,看守碼頭的幫芯o了緊身上的衣服,心說真倒楣,竟然在大風天氣值夜。

  值夜是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的。

  既不能喝酒取暖,也不能打盹,更不能偷偷溜走,違令者幫規處置,輕則逐出幫派,重則三刀六洞處死。

  這是怒蛟幫屹立江湖的根本。

  水上幫派,最重要的就是碼頭。

  碼頭是對外商貿往來的出入口,也是敵軍進犯的第一條防線,如果碼頭被人破壞,或者被敵人突襲,是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會嚴重損害利益。

  幫袚p害的是金錢。

  幫主損害的是顏面。

  值夜的守衛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忍不住搓搓手,心說明天休假,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把寒氣都發泄出來。

  烏雲越來越凝重。

  星月光芒盡數被烏雲掩蓋。

  整座碼頭唯一的光芒,就是松明柱上隨風飄蕩的氣死風燈,好似在黑夜中搖曳的鬼火,讓人後脊樑發冷。

  驀的,遠處傳來一陣嘩嘩聲。

  怒蛟幫在水上討生活,對水面上的聲音非常熟悉,立刻聽出,這不是風吹浪湧的聲音,這是槳打水浪的聲音,有小船趁夜靠近,九成九是敵人。

  一個值夜守衛拿出銅鑼,用力的咚咚咚敲了三聲,對面沒有反應。

  見此情景,十幾個守衛立刻按照幫規要求,各自行動,各有任務。

  三個搖動傳遞消息的銅鐘。

  兩個點燃傳遞消息的火油。

  餘下的拈弓搭箭,向暗處射擊。

  方纔敲的三下銅鑼,是一種傳遞消息的方式,類似旗語,三聲銅鑼表示詢問對方身份,詢問是不是朋友。

  如果是,對方回應三聲銅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