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爲了對付浪翻雲,他們特意請來封寒與之論武,連帶着剛剛在島上中心開花的乾羅,兩位高手兩面夾擊。
就算浪翻雲能贏,會不會受傷?還剩多少力氣?能不能贏赤尊信?
如果浪翻雲敗了,等待怒蛟幫的就是徹底敗亡,絕無翻身的機會。
赤尊信厲聲道:“凌戰天,過來與我生死決鬥,咱們倆打個痛快。”
“生死決鬥,還是交給我吧!”
凌戰天背後傳來醉醺醺的聲音。
浪翻雲手持大酒葫蘆,一邊大口大口灌酒,一邊慢慢悠悠趕路,動作看似歪七扭八,實則一步走出數丈。
“早就聽說,赤尊信最強的時刻是在黎明時期的武器庫,現在是黎明,你背後有武器庫,是你最強時刻。
赤尊信,你可以動手了。
浪某真的很好奇,你用什麼兵刃剋制我的劍法?劍有兵刃剋制嗎?
浪翻雲在此,所有想出手的,你們一起上吧,免得我一個個去殺!
不要說我不給你們機會!
誰能接我一劍,免誰一死!”
只聽一聲嘹亮劍鳴,覆雨劍彈入浪翻雲掌心,感受着老夥計的興奮,浪翻雲內心隨之變得興奮,一股凝重如洞庭湖的威壓,落在所有人的肩頭。
上官鷹喃喃道:“大叔……”
戚長征渾身是傷,齜牙咧嘴,但他還是滿懷崇敬的說道:“這……這就是覆雨劍嗎?我的刀法與之相比,就像沒斷奶的孩子,我以前太驕傲了!”
想到此處,滿臉羞愧。
曾經他以爲自己能取代浪翻雲,成爲怒蛟幫的武力支柱,現在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一片叢林中,生長的比較快的小樹苗,浪翻雲是參天巨木。
凌戰天拍拍戚長征的肩膀:“從你有勇氣拔刀直面赤尊信開始,你的刀法徹底登堂入室,刀客一往無前,你有刀客的悍勇,也有刀客的心性,唯獨缺乏幾分歷練,這些可以日後補足。”
“二叔,對不起,我……”
“不必爲年輕氣盛道歉,年輕人本就應該氣盛,我年輕的時候,比你們加起來還要狂妄,如果年紀輕輕,心性好似老頭子,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凌戰天柔聲安慰戚長征。
怒蛟幫的新生代中,凌戰天最看好的就是戚長征,戚長征的練武天賦不是最頂尖的,但他的心性,他的悍勇,天生適合練刀,只要多加歷練,日後必然能超越封寒,足以比肩龍城壁。
赤尊信眯起眼睛:“浪翻雲,乾羅和封寒在哪?難道你殺了他們?”
“這很重要嗎?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用什麼兵刃剋制我的覆雨劍,如果你選擇失誤,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來人,取長槍、鐵盾!”
壯漢送上一杆丈二長槍,還有一面厚重鐵盾,上面佈滿尖刺,看起來很像大號刺蝟,又像是超大烏龜殼。
所謂的“兵刃剋制”,多是出現在特徵明顯的奇門兵刃中,比如凌戰天的鐵索會被護臂剋制,但是,如果是最常見的兵刃,幾乎沒有剋制之法。
赤尊信想到的辦法,是用鐵盾擋住覆雨劍鋒芒,用長槍連環快攻。
如果不行,再臨時替換兵刃。
一百件兵刃,不信沒有一件能剋制浪翻雲,不信他能一劍破萬法!
浪翻雲和赤尊信正面對峙。
那麼,負責攔住浪翻雲的乾羅和封寒在什麼地方?莫非都失敗了?
時間稍稍向前拉回一段時間。
浪翻雲居所。
蕭思衡和練霓裳已經離開,浪翻雲一邊喝酒,一邊把玩蕭思衡留下的小老虎小熊貓,還準備試試小枕頭。
正打算去休息,外面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乾羅封寒同時到來。
“毒手”乾羅,蕭思衡的老朋友,屢戰屢敗但卻百折不撓的梟雄。
“左手刀”封寒,黑道武林最強刀客之一,擅長左手刀法,曾與凌戰天有過幾分矛盾,曾敗在浪翻雲手中,閉關苦修數年,今日特來找回場子。
這裏就有人好奇了,討回場子不應該是單挑嗎?圍攻算什麼好漢?
呃……
人家是黑道,沒有那麼多規矩。
原劇情中,封寒嘴上說着與浪翻雲切磋刀劍,實則趁着浪翻雲受傷,用車輪戰的方式落井下石,可惜,浪翻雲武功實在太強,車輪戰也打不過!
聽到腳步聲,浪翻雲略有些無聊的放下小老虎,嘆道:“乾羅,如果你安安心心做幫主的岳父,安心養老,怒蛟幫肯定不會缺你這口吃的,山城已經被蒙元徹底佔據,何必要瞎折騰?”
乾羅厲聲道:“浪兄,乾某可以死在追求名利的道路上,卻決然不能庸庸碌碌而死,更不可能祈求養老。”
浪翻雲看向封寒:“封兄,你是來找我報仇的,還是來切磋武藝?”
封寒淡淡的說道:“那些仇恨我早就忘記了,我從不會沉溺過去。”
“兩位兄臺,你們是一擁而上,還是車輪戰?我建議你們一擁而上,我感覺到了赤尊信的氣機,我要用最快速度趕過去救人,時間非常不寬裕。”
浪翻雲右手搭在了劍把上。
這話顯然不把兩人放在眼中。
從乾羅和封寒的角度而言,這非常值得憤怒,從浪翻雲的角度而言,這是一句平淡如白開水的大實話,沒有誇張沒有挑釁更不是鄙視兩人,而是因爲覆雨劍法最擅長應對的就是圍攻。
單打獨鬥,浪翻雲能把十成力量傾注給對手,被十個高手圍攻,浪翻雲能保證每人都受到八成以上威能。
無論對方單獨出手,車輪戰,還是兩人一擁而上,實則無甚差別。
乾羅從背後拿出短矛,咔嚓一聲組合成一根長矛,封寒拔刀出鞘,但他沒有出招的意思,只在一旁掠陣。
“浪兄,領教了!”
乾羅加入天庭後,藉助天庭資源交易諸多祕籍,山城被蒙元佔據,反倒能專心練武,大起大落的劇變,讓他的心境多有提升,武功長進四五成。
電光火石間,殺人無數的毒手化爲萬千爪影,右手長矛揮灑自如,在縱橫變化之間,迸射萬千淒厲勁芒。
“鏘!”
浪翻雲拔劍出鞘。
覆雨劍散發出萬千光點。
像是劍氣,像是劍芒,像是劍鋒反射燭火,像是月光照射洞庭湖時,波光粼粼的波紋,曼妙的讓人窒息。
滿天眩目的光點劍雨裏,乾羅好似無形無質的輕煙,在屋內空間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動,閃躲着浪翻雲滔天巨浪式的進攻,以快打快,以命搏命。
浪翻雲氣定神閒,瀟灑隨意。
乾羅覺得自己被巨浪淹沒,胸口有說不出的憋悶,全身有若刀割,劍鋒的寒氣讓他有種墮入冰川的感覺。
利爪狂舞,長矛突刺。
畢生所學毫無保留的施展。
無效!
無效!
還是無效!
半空中盡是覆雨劍帶動的光點,以及劍鋒劃過空氣時留下的氣旋。
觀戰的封寒雙眼微微眯起,認真觀摩兩人交鋒,每招都是清清楚楚,似乎沒什麼特殊之處,但換個場景,讓自己去接覆雨劍,多半會束手無策。
封寒並不覺得絕望。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句話未必永遠都是正確的。
尤其是在武者交鋒的時候。
只有親臨戰場,感受戰陣交鋒時生死一瞬的危機,才能激發身體潛能,施展神而明之、渾然天成的妙招。
旁觀者再怎麼理智,終歸難以體會到覆雨劍芒下身不由己的壓力。
乾羅正在體會着這種壓力。
浪翻雲並不打算與之糾纏,他的時間非常寶貴,今晚的敵人很多,還有好幾場硬仗要打,不能浪費時間。
劍勢越來越磅礴,無數光點轉瞬間化爲一道劍芒,寒光一閃而過,乾羅閃轉騰挪的身影陡然止住,手中長矛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咽喉流出鮮血。
“好……劍……法……”
“乾兄,走好!”
“我終於可以歇歇了!”
從十八歲初次踏足江湖,乾羅一直在爭權奪利,從未休息過半日,經歷無數次大起大落,依舊不改雄心。
在乾羅眼中,休息就是死亡。
死亡來臨,他可以永遠的休息。
——真的好累啊!
“噗通!”
乾羅的屍體摔倒在地。
浪翻雲轉身看向封寒。
封寒左手持刀,躍躍欲試。
殺氣瀰漫室內。
浪翻雲沒有任何動作,卻好似升起一堵無形無質的氣牆,擋住封寒無孔不入的殺意,神情淡然,沒有因殺戮而熱血沸騰,也沒有因勝利而傲慢。
淵深如水!
深不可測!
封寒感覺到了壓力。
原本封寒覺得,經過兩年苦修,兩人之間的差距應該越來越小,就連方纔浪翻雲激戰乾羅時,觀戰的封寒,仍舊覺得自己至少有四成左右勝算。
現在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
浪翻雲不僅沒有因爲整日醉生夢死而變得頹廢,反而越來越強,就好似三年不飛三年不鳴的鳳凰,時機到來,浪翻雲必然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浪翻雲的武功是講求心境的。
一個是來自家庭的眷戀。
一個是來自紅顏的愛戀。
他的家是洞庭。
他的紅顏是紀惜惜。
紀惜惜在浪翻雲心頭,是永遠不會忘卻的白月光,洞庭在浪翻雲背後,千萬年不變,又在每時每刻改變。
“啊~給我開!”
封寒猛地揮刀衝向浪翻雲。
這絕對不是出刀的覺好機會。
但是,封寒必須出刀。
封寒的氣機被浪翻雲徹底壓制,如果他不出刀,心中就會存在膽怯,氣勢一瀉千里,不戰自潰,終身不敢再面對浪翻雲,在心頭留下永恆陰影。
爲了武者的驕傲、刀客的信念,爲了自己多年苦修,封寒必須出刀,哪怕明知會敗,這一刀也非出不可。
封寒右肩向前微傾,左腳彈起,右腳前跨,整個人俯衝向浪翻雲,左手反到背後,這時右腳剛踏前三尺。
威懾黑道的左手刀,從背後劃出一個小半圓,刀尖平指向五尺外的浪翻雲的咽喉,右腳彈起,左腳向前探出,活像一頭餓豹,撲向豐美的食物。
一陣低嘯,有若龍吟,室內散射出漫漫劍雨,刀芒劍雨交相輝映。
過了不知多久,光芒逐步散去。
浪翻雲收起寶劍。
室內不見封寒的身影。
封寒已經離開了。
只不過,他捱了浪翻雲一劍,又強行壓下傷勢,沒有一年半載休養,不可能恢復完全,更不能全力動手。
浪翻雲抄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感受着島上的氣機,察覺到上官鷹面對強敵死戰不退,露出幾分笑意,一個閃身離開住所,去往怒蛟島議事廳。
上一篇:自灭者日记,芙宁娜惊呆了
下一篇:长生:我的修仙天赋能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