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龍城壁笑罵道:“去你大爺的!你說的這兩件事兒挨着嗎?”
唐竹權道:“所以呢,你是想不做我的妹夫,還是想刀法不高?”
龍城壁:“我想揍你一頓!”
唐竹權露出狡猾的笑容:“你大概是沒機會的,接下來我要去大漠,等我從大漠歸來,你就該成親了!”
“成親了不能揍你?”
“我妹妹肯定會幫我!”
“不!竹君說過,如果我揍你,她肯定會幫我,沒別的要求,只求你能閉嘴兩三天,讓她耳根子清淨!”
龍城壁面露得意之色。
唐竹權忽然非常想打人。
尤其想揍拐走妹妹的黃毛。
巧的是,黃毛毫無還手之力。
這不是巧了嗎?
……
“轟!”
凌落石和邀月再次對轟一掌。
激戰至今,兩人已經把周圍建築徹底轟成廢墟,方圓三四十丈,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再也沒有半個活人。
莊帥暗中培養的高手,全都死於池魚之禍,直到他們被掌風轟殺,也不知自己爲何會死,更不明白爲何主人的師父不僅不救人,反而推波助瀾。
凌落石當然是不可能救人的。
這傢伙從二十歲開始,從未做過一件好事,從修成屏風大法開始,幾乎沒做過人事兒,比畜生更加畜生。
隨着功力全力催動,真氣中潛藏的戾氣不斷衝擊腦海,此時的凌落石,雙目血紅如蝙蝠,再無絲毫理智。
此刻的凌落石,哪還有驚怖大將軍的風采?活脫脫一隻兇殘野獸!
邀月眼中閃過幾分失望。
蕭思衡讓她把這裏的人殺光,鄭重其事的告訴她不要放過任何一人,本以爲是何等高手,沒想到,就這?
“他媽的!臭娘們!滾!”
凌落石癲狂怒吼,雙掌齊出,左手掌力如十日橫空般灼熱,右手掌力是海嘯般的疊浪掌力,左掌兇悍霸道,右掌在滔天海嘯中,蘊含風平浪靜,而在風平浪靜之下,是潛潮暗湧。
兩股掌力截然不同,卻又在凌落石手中匯聚在一起,一剛一柔一動一靜一簡單直接一排風疊浪,邀月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纖纖玉手飛速結印。
兵字訣,大沖虛寶印!
鬥字訣,外圓玄印!
雙印疊加,霹靂鏗鏘,如千里冰川陡然決堤,浩浩蕩蕩衝擊而下,滔天洪流中,夾雜着凍結靈魂的寒冷,粉身碎骨的寒冰,萬物凋零的肅殺,以及潛藏在肅殺之下的陰極陽生的生機。
“轟!”
三道掌力重重對轟在一起。
有形有質的聲波擴散而出,周圍一切盡數震成齏粉,卻沒有發出一絲半點的聲音,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方圓十丈捲起冰雪洪流,恍若落入冰川之內,任憑如何掙扎,也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逐步變爲冰坨,一瞬間的感觸,卻好似過了千萬年。
崑崙歷練絕非白費功夫。
這是根據乃窮神冰領悟的奇招。
凌落石精通水遁逃命之法,原本是遇水則強,怎奈水流變爲冰川,他移動速度越快,被碎冰撞擊的越狠。
“啊!!”
凌落石慘叫着飛到半空,身體快速凝結一層寒冰,啪囎苍谏奖谏稀�
“嘩啦啦!”
凌落石變成一堆碎冰塊!
第370章 三句話,讓邀月抬起了腳!
莊帥五指駢伸,就像一面令牌。
他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也正似是下了一道命令,掌如令,硬勝碑。
將軍令掌法!
天下最陽剛暴烈的掌法之一。
不同於大金剛掌、降龍十八掌等至陽至剛的掌法,將軍令的“陽剛”在於霸道熾烈,一擊轟碎敵人臟腑。
這是專爲殺戮創出的掌法。
就如同掌法的名字——將軍令!
能對士卒發號施令,讓士卒真心擁護的將軍,要麼是在屍山血海中衝殺出來的,要麼有精妙絕倫的指揮。
前者是項羽,後者是韓信!
這就是“將軍令”掌法的精要。
既有十日橫空的陽剛暴烈,也有千里冰川萬里波濤的暗流潛湧,如果把兩招融爲一體,威能提升三四倍。
缺點同樣非常明顯。
此法需要用殺戮來蘊養氣機。
巧的是,屏風大法亦是如此。
從心法和武技的角度而言,二者相輔相成、互相促進、天作之合。
不巧的是,內功越是精進,掌法越是凌厲,身上殺意越是嚴重,最終必然戾氣入腦,自身殺意超過理智。
如果在成長過程中,有一些窮困潦倒的童年陰影,被人欺負嘲笑,或者長期處於隱忍狀態,內心沉鬱,負面情緒會提升數倍,變得越來越瘋狂。
凌落石前半生是隱忍的狐狸,是伺機而動的毒蛇,武功大成後,變爲肆無忌憚的瘋子,便有這方面原因。
即便被鐵手打的信心崩潰,被無情射成刺蝟,還得知自己時常放在嘴邊的殺人滅口理念,最終滅了自家滿門,凌落石依舊癲狂,甚至越來越狂。
曾經的凌落石,是絕對不可能與邀月生死相搏的,交手三招必然跑路,如今卻拼死進攻,便是因爲殺意太盛,壓下自身理智,最終被邀月轟殺。
凌落石如此,莊帥也不例外。
如果凌落石的慾念是權勢,莊帥的慾念就是金錢,他非常喜歡錢,他需要很多很多錢,他實在是窮怕了。
莊帥喜歡把金銀放在牀榻下,放在書架上,放在牀頭櫃、梳妝盒,甚至放在冰窖、菜窖,乃至於食盒裏。
莊帥非常不喜歡花錢。
他的生活非常簡樸,不需要穿金戴銀也不需要美人相伴,只希望在自己私密空間內,隨時都能看到金銀。
哪怕半夜肚子餓了,打開盛放食物的櫥櫃,最先看到的仍舊是錢。
世上惟一能讓莊帥心甘情願把錢掏出來的辦法,就是告訴他,這麼做能保護你的錢,讓你能夠安枕無憂!
九重霄機關如此!
辛苦練武亦是如此!
哪怕知道衛空空喜歡砍腦袋,也知道司馬血拔劍必奪命,莊帥卻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只關心庫房的金銀。
如果我死了,金銀會被奪走麼?
不能讓任何人瓜分我的錢財!
莊帥雙目血紅,如瘋似魔,雖然只開啓一扇門,功力遠遠不如凌落石,但出手之威勢,反而更加的瘋魔。
極致的貪婪催動極致的掌力,頭髮肉眼可見的乾枯、花白、脫落,面上生出一道道皺紋,不足半炷香時間,莊帥變爲白髮蒼蒼弓腰駝背的老叟!
逆·屏風大法!
屏風大法有“起承轉合”之法,能吸收敵人至精至純的真氣,以此來補足自身精元,乃至化解心法戾氣。
凌落石便是以此對付鐵手,吸收鐵手的一以貫之神功治好自己的脫髮,從大光頭變爲花花綠綠的殺馬特。
莊帥面對的不是拳腳高手,而是劍出必殺的煞星,無法起承轉合,也吸不到敵人真元,乾脆逆轉起承轉合,從吸收外敵變爲壓榨自身,在短時間內獲得堪比天魔解體大法的恐怖力量。
司馬血額頭滴落一滴冷汗。
他很久沒有流汗了。
因爲他很久沒有感受到過壓力。
有壓力纔有動力。
有壓力才能讓劍法越發精進。
司馬血劍出如毒蛇。
毒蛇劍法!
比金蛇劍法更奇詭、更歹毒、更詭異多變、更殺機凜然的劍法。
這不是殺手專用的劍法。
這門劍法卻非常適合殺手使用。
光影黯淡,綿密的血色劍氣,遮去大部分光亮,紅芒閃爍,鬼神莫測,倏忽不定,劍氣忽伸忽縮,有時極快而夾帶尖嘶,有時奇速但聲息全無。
寶劍好似真的變爲一條毒蛇。
不住翻騰、席捲,時而毒蛇吐信,時而怒龍翻空,有時捲成一團又一團的連環劍氣,乃三環套月式,有時劍尖如蜻蜓點水,似魚鷹捕魚,猝然而落,翩然而起,每次起落都刺向死穴。
細時如針,勁時似箭,急時無影,柔時如風,變化出自於變招中,變招又再次生出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莊帥壓榨全身生命力,不顧一切的催動掌力,面對司馬血的快劍,卻也進不得、退不得、移不得、動不得。
更何況,這裏還有衛空空。
衛空空是不喜歡圍攻的。
只不過,對付凌落石的傳人,無論用什麼手段,都絕無愧疚之意。
此事傳出去,不會有人說衛空空司馬血以多欺少,只會說衛大俠司馬大俠殺得好,除魔衛道,正道棟樑。
凌落石的人品底線,在遍佈叛徒、臥底、小人、奸佞、魔頭、僞君子的溫系武俠世界,仍是地下室水平。
魔教教主看到凌落石,也會表示這傢伙太極端了,隨後一掌拍死。
面對凌落石的傳人,面對出賣朋友換取金錢的不義之人,面對出賣自己所有弟子的無恥之徒,衛空空手中青鋒劍泛起紅光,湧出一股浩然正氣。
帶着血色的浩然正氣!
以殺止殺,斬妖除魔!
不同於司馬血的血色劍芒,衛空空的劍芒充滿了發自內心的震撼。
就好似一個學劍十餘年的俠客,終於見到能讓自己試劍的老妖魔。
劍芒已然迫不及待!
衛空空向來只有一道劍芒,如斬首大刀般把人一分爲二,此時此刻的劍芒卻一分爲二,二變爲四,剎那之間,變爲數十上百,徽至苏课荨�
“嗤!”
劍芒劃破莊帥的衣襟,下一道劍芒劃破他的臂膀,接下來是小腿,再然後是肋下、腋下、膝蓋、鎖骨……
單獨一道劍芒不算什麼,但這樣的劍芒足有上百道,每湮滅一道,都會重新分化,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更別說在衛空空出劍時,還有一條兇險至極的毒蛇潛伏在劍雨中。
兩人的合擊,就像是一個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欽差大臣,拔出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遞給最信任的護衛。
狄仁傑和李元芳。
蘇無名和盧凌風。
包龍圖和展雄飛!
劍光繽紛錯落,劍芒吞吐伸縮,整座石屋都是劍芒,都是凜然殺機,伴隨一聲輕響,司馬血一劍洞穿莊帥,衛空空順勢橫掃,砍下莊帥的腦袋。
“砰!”
腦袋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滾。
衛空空問道:“司馬血,這事兒應該怎麼收尾?莊帥是陰險小人,他那些弟子卻是良善,若是不說出去,咱們倆無法交代,若是如實訴說,他們身上會多有污點,此事着實不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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