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極快極狠的出劍。
聶武奪冷笑着倒縱後退,雙手如蘭花綻放,卸去慕容曉竺的勁力,同時暗暗蓄力,準備釋放數十種暗器,把慕容曉竺射成刺蝟,有多慘死多慘。
“嗤嗤嗤!”
數十種暗器破空而至。
慕容曉竺劍勢已經去盡,再也沒有還手之力,連閃避都做不到。
罷了!
就死在此地吧!
我爲他賣了二十年燒餅,讓他爲我哭一場,這也是我應得的。
慕容曉竺慘笑着放棄抵抗。
就在這剎那之間,一條麻袋烏雲般徽侄拢肿∷械陌灯鳌�
麻袋後面是個肥碩的身影。
“他奶奶個熊的,聶武奪,難道你只會欺負老弱婦孺,有膽子的,和老唐打三百招,捏碎你全身骨頭!”
唐竹權嘴炮技能登峯造極。
短短三五丈距離,便連續說了三十八個字,吐字清晰,語氣頓挫。
到達聶武奪身前時,五絕追魂指已經點了出去,貼身近戰,招招皆是兇狠莫測的強招,唐老人是大俠,唐竹權同樣是俠客,但俠客修行的武功,不一定光明正大富麗堂皇,俠客出手,也不一定會是心懷慈悲、留有餘地。
唐家父子顯然是個例外。
唐老人出則必殺。
長槍鎖喉,一槍取敵性命。
唐竹權彈指必傷人。
沒有手下留情,只有一擊必殺。
十根手指靈活的抓向要害,不僅有要害穴位,還有諸多要害器官。
點穴拿穴不一定精準。
千年以前,江湖中就有挪移穴位的輔助心法,從那個時候開始,指法出手便不侷限於點穴,而是鎖拿要害。
穴位可以移動,喉嚨可以動麼?骨骼關節可以動麼?腦袋能挪窩麼?
唐竹權的五絕追魂指,是唐老人從槍法中衍化而來,彈指如槍,在貼身近戰的時候,驟然施展出“鎖喉槍”,任誰見到這招,都會手忙腳亂。
唐竹權還有一樁特殊優勢。
肥胖!
一方面,抗擊打能力強。
另一方面,藉助肥肉作爲掩護,以小拇指偷襲,即便是聶武奪這條陰險狠辣的毒蛇,也會被點個血窟窿。
兩人貼身近戰,互不相讓,眨眼間過了十多招,唐竹權越戰越勇,聶武奪不能用暗器,甚至來不及拔劍,只能並指成劍禦敵,被打的束手束腳。
唐竹權出人預料的靈活。
由於身材太過肥碩,閃轉騰挪的速度受到影響,但如同大陀螺般,以雙腿爲軸旋轉,肥碩就此變成優勢。
聶武奪三次想要拉開距離,都被唐竹權在飛速旋轉中強拉回去。
唐竹權的輕功需要旋轉。
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旋轉出招。
那又能如何呢?
底盤穩,慣性大。
聶武奪體重不足一百斤,想絆倒一個高速旋轉的三百斤大陀螺,簡直是癡人說夢,唐竹權只需扎個馬步,就能借助旋轉之力,扭斷聶武奪的腿。
“嗤嗤嗤!”
三道指力接連殺至。
聶武奪左蹦右跳,避過指力,剛剛穩住身子,壯碩如熊掌的大巴掌,帶着飛速旋轉的力道,轟在他的臉上。
“啪!”
聶武奪半邊牙齒被一巴掌抽飛。
與此同時,聶武奪藉助這一巴掌退到三丈之外,拔出腰間的寶劍。
“奶奶個熊的,老子大意了!”
“唐竹權……你給我死來!”
聶武奪缺了半邊牙齒,說話漏風,好在唐竹權是個嘴碎子,與各式各樣的潑婦對罵過,能識別各種語調。
不僅如此,唐竹權耳力驚人,能輕鬆分辨數里外的奔馬有多少匹。
“想殺老子,下輩子吧!”
唐竹權一招空手入白刃抓了過去。
……
前方攔路的人名叫桑七星。
他是海魔教刑堂堂主。
如果沒有特殊意外,唐竹權的對手應該是他,因爲他擅長指法。
雪千尋左右看了看,發現海魔教的高手大部分進攻蝴蝶城,留下來的高手已經不多,當即抽出軟藤槍。
她是來歷練武功的。
她不想在蕭思衡身後看戲。
雪千尋是衝鋒陷陣的長槍兵,不是躲在暗處的狙擊手。
“桑七星?”
“是我,我是教主最後的牆壁,只要擊殺我,你就能看到教主。”
“千尋足以對付你。”
“蕭公子這麼說倒也沒錯,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蕭公子請上船。”
桑七星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思衡一個旱地拔蔥上了海魔船。
雪千尋持槍在手,把海魔教所有高手擋在外面,雙兒一手暴雨梨花針,一手拿着火銃,防備海魔教精銳。
桑七星露出溫和的笑容:“早就聽聞雪姑娘槍法絕世,乃當世豪傑,能成爲姑娘的對手,是在下的榮幸。”
雪千尋面帶厭惡之色:“你的語氣讓我感覺想要嘔吐,收起那副模樣,海魔教刑堂堂主,名傳南海的劊子手,裝什麼文弱秀才,你在放屁麼?”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桑七星彈指點向雪千尋。
空手對長槍,必須貼身近戰。
桑七星的計劃非常高明。
可惜,桑七星不知道,雪千尋在峨眉山與擅長空手的高手對決過。
桑七星的指法再怎麼高明,難道比得過一陽指?他的拳腳再怎麼精妙,比起天山折梅手,仍有巨大差距。
虛夜月和段清霜聯手,無法拉進與雪千尋的距離,桑七星同樣不行。
雪千尋腳步輕輕一點,長槍綻放出鮮紅的火焰,燃燒了半邊天空。
倚雲槍法·斷月!
……
船上響起一陣幽怨的簫聲。
這簫聲不但幽怨,而且令人感到有一股透不過氣的壓力,彷佛整個天地都隨之而變得蒼涼、寂寞、哀怨。
這是意境悽迷的一闕曲調。
一曲復一曲。
一曲比一曲更蒼涼、更寂寞。
奏響曲子的是傷心人。
最悽美的情愫。
最極致的心傷。
最哀婉的曲調。
吹簫的當然是賀譽,以兇狠殘暴名傳南海的大海盜,這些曲調是爲了冷碧橋而創作,冷碧橋是女魔頭,一度與單玉茹比肩,聲名狼藉的女魔頭。
他們絕非善類。
他們殺過的人能堆滿蝴蝶城。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沒有感情。
賀譽的感情是真摯的。
這份感情容不得任何質疑。
簫聲是從船艙裏傳出來的。
船艙深處已和外界完全隔絕。
外面陽光燦爛,船艙裏一片漆黑。
賀譽吹奏着碧玉簫,身旁是千年玄冰製作的冰棺,裏面是冷碧橋。
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賀譽緩緩放下碧玉簫,問道:“蕭思衡?”
“是我!”
“多謝你讓我吹完送葬曲。”
“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你爲何沒有出手偷襲?你不是很喜歡開戰前搶奪先手優勢麼?”
“因爲搶先手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出手,就比如現在,我已經佔據天時地利,這也是先手優勢。”
“你可以把人和一起搶走!”
賀譽重新拿起碧玉簫。
蕭思衡掏出嗩吶:“久聞賀教主的音波功天下少有,我很想試試。”
“既然如此,請!”
賀譽奏響如泣如訴的音符。
半空好似被烏雲徽郑浜洗撚陌档沫h境,好似有厚如棉絮的烏雲,徽肿∪赵鹿廨x,把世間變成鬼蜮。
陰暗,潮溼,鬼哭,狼嚎。
數之不盡的惡鬼肆意哭嚎。
兇殘暴戾的鬼差揮舞起了鞭子。
天旋地轉,日月無光,乾坤顛倒。
音符在船艙內迴盪,不斷注入蕭思衡的耳竅,能把人壓抑到癲狂。
這不是萬鬼魔音。
這也不是攝魂魔音。
這就是極致哀怨的曲調,是賀譽內心的真實寫照,他的心已經死了,心如死灰的人,自然看不到陽光。
“鏘!”
蕭思衡奏響了嗩吶。
一縷陽光衝破烏雲,緊跟着萬道金光輝煌灑落,一輪烈日緩緩升起。
寒冬、冰雪、潮溼、陰暗、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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