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175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被這陽光一照,盡數消散無蹤。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暖和溫潤,青天白日,惡鬼退散,野獸歸家。

  在萬物競發生機勃勃的景象中,又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好似從血脈中跳出來的熱血、激昂、澎湃、浩蕩。

  這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美。

  這是生命最熾烈最精彩的讚歌。

  這是蕭思衡在峨眉萬佛頂,欣賞金頂佛光時,感受到的天地共鳴。

  《日出峨眉》!

  賀譽的簫聲越來越哀婉。

  蕭思衡的嗩吶越來越激昂。

  任你烏雲遮月、暗無天光,只要一輪烈日緩緩升起,霎時間雲消霧散,光芒徽执蟮兀f物恢復生機。

  小小的船艙空間內,好似投入一顆巨大的炸彈,把所有的鬼魅,盡數炸上了天空,炸的稀爛,炸的粉碎。

  “咔嚓!”

  賀譽的碧玉簫碎成數十塊。

  裏面潛藏的飛鏢暗箭,隨之掉落在了地上,蕭思衡一步躍出,左手履霜鐧重重打向賀譽,右手嗩吶揮舞,對準賀譽耳邊用力一吹,吹奏金鐵之聲。

  賀譽反應奇快無比。

  玉簫碎裂的剎那,揮掌轟向蕭思衡胸腹要害,想與蕭思衡以傷換傷。

  反正賀譽本就一心求死,這種人最不怕的就是換招,怎麼換都可以。

  蕭思衡更是不懼怕換招。

  因爲蕭思衡不得不換。

  船上全都是火藥,只要給賀譽騰出一秒鐘的空隙,彈出一縷明火,整個藥王谷都會被炸上天,蝴蝶城無所謂,毀了就毀了,藥王谷萬萬不能毀。

  這是數百年傳承的醫術結晶。

  這是整個江湖的瑰麗寶庫!

第163章 這是六脈神劍的少澤劍!

  對海盜而言,與敵人以傷換傷、以命換命,是最爲常見的事情。

  賀譽從底層一路崛起,憑雙拳打下海魔教基業,自然是悍勇之輩,以傷換傷這種事,他做過不知幾百次。

  “以傷換傷”也叫做“拼命”。

  拼命的時候,絕對不能膽怯。

  膽怯就會變慢、變弱。

  搏命沒有“破綻”的說法,因爲搏命的時候全身都是破綻,雙方比拼的不是抓住破綻,而是誰更快更狠。

  賀譽是個狠人。

  蕭思衡當然也是狠人。

  從踏入海魔船,察覺到船上遍佈火藥開始,蕭思衡便制定好計劃。

  貼身近戰,以命搏命。

  務必要用最快速度擊敗賀譽。

  “砰砰!”

  強招同時轟擊在兩人身上。

  賀譽右肩彈飛出一塊破碎木片,這是用在深海存活超過萬年的獨特植株的主幹製作的內甲,類似於藤甲,不僅刀槍不入,還有很好的卸力效果。

  蕭思衡全力一鐧轟下去,也只轟飛一小塊零件,沒有傷害到筋骨。

  與此同時,賀譽的掌力毫無保留轟在蕭思衡胸口,只覺如泥牛入海,排山倒海的掌力,盡數被內勁化解。

  斗轉星移+弱水柔易九轉功!

  除非賀譽能在極短時間內,在蕭思衡胸前打出一套疊浪掌,否則想打破蕭思衡的防禦,還是點燃火藥吧!

  強招對轟,兩人卻並未分開。

  蕭思衡舍了嗩吶,右手捏成龍爪,抓向賀譽肋下要害,左手履霜鐧帶着淒厲的呼嘯,如屏風般散開,緊跟着漫天鐧影匯聚一體,轟出奪命強招。

  一鐧斷江海!

  賀譽身經百戰,搏命無數,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只不過最近十幾年,身居高位,出手的機會少了很多。

  感受到蕭思衡身上的氣血,心中湧現出年輕時的豪氣,心說與其等着被火藥炸成粉碎,不如好好打一場。

  殺戮無數的大海伲@一刻終於顯露出應有的威勢,先前的沉鬱、哀婉盡數消失,只有至陰至毒的煞氣,殺意在掌心凝成實質,化爲灰黑掌印。

  左手輕輕一彈,彈出一把不足二尺的玄鐵鎏金錘,擋住履霜鐧。

  很多人對錘子有個誤區,覺得錘頭至少有西瓜大小,高手用的大鐵錘,更是堪比南瓜,乃至於大紅燈弧�

  有一種錘子,剛好叫做南瓜錘。

  實際上並非如此。

  那種大錘要麼作爲儀仗使用,要麼是李元霸、裴元慶之類的天生煉體圓滿的荒古兇獸、絕代殺神的兵刃。

  鐵匠打鐵用的大錘,已經屬於沉重至極的重兵刃,甚少有人使用。

  正常的大錘,就是拳頭大小。

  重錘轟擊,筋斷骨折。

  重兵器的殺傷力,在貼身近戰以命搏命的情況下,發揮到了極限。

  鐵鐧凌空,重錘火花,利爪穿心,掌力穿雲,交戰不足三招,兩人身上已經出現血跡,寶衣被扯成布條。

  漆黑幽深的船艙內,不斷傳出野獸的嘶吼,以及至兇至煞的血氣。

  ……

  蝴蝶城。

  城內已經亂成一團。

  海魔教的高手在城內衝殺,趙天爵最信任的護衛宰一刀,在最關鍵的時刻反叛了他,引發更劇烈的混亂。

  據說宰一刀只會兩招刀法。

  一招砍腦袋。

  一招砍手腕。

  絕大多數情況下,宰一刀會在一招之內分出勝負,很少有人看過宰一刀出兩刀,自然沒人看懂他的刀法。

  宰一刀當然不是隻會兩招。

  否則,他已經死了六十一次。

  天下能人異士多如恆河沙數,有誰能真的在一招之內,就可以擊敗天下間所有的高手?沒有人能夠做到!

  哪怕是李尋歡、傅紅雪、葉孤城、陸小鳳等高手,也是做不到的。

  趙天爵看着眼前的親信,難以置信的問道:“爲什麼背叛我?”

  宰一刀沒有說話。

  他和趙天爵沒有任何仇恨,他甚至不知道趙天爵做過的那些缺德事,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一個臉上帶有醜陋傷疤的怪客,綁到了深山老林。

  要兒子,還是要主子?

  換一種說法,要兒子,還是要命。

  反叛趙天爵,自己必死。

  忠遮w天爵,兒子必死。

  這不是個很難選擇的問題。

  宰一刀已經做出選擇。

  既然做出選擇,那就不要後悔。

  鋼刀直奔趙天爵的脖頸,喜歡一刀分勝負的宰一刀,出手便是五刀。

  趙天爵不知道宰一刀爲何背叛,也沒時間糾結這個問題,揮手拿出珍藏的虎頭湛金槍,揮槍刺向宰一刀。

  單刀進槍,九死一生。

  宰一刀知道趙天爵擅長槍法。

  他出手,就是在求死。

  他要用自己的性命換回兒子。

  槍影閃過,宰一刀倒在地上。

  趙天爵抽出長槍,冷冷的看着忽然出現的疤臉男人,以他的智慧,當然能猜出男人和他之間有生死血仇。

  “你是誰?”

  “趙天爵,你不認識我了?”

  男人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他的眉眼原本並不醜陋,但一條傷疤從左眼貫穿至右邊嘴角,把他的眉眼變得扭曲,隨着氣血上湧,傷疤泛出慘烈的血紅色,好似一條血蜈蚣。

  “白無浪?”

  “沒錯,就是我!”

  白無浪冷冷的看着趙天爵。

  他是狄不平的貼身護衛,當年趙天爵爲了爭搶八絕上人留下的祕籍,滅了狄不平滿門,白無浪妻子慘死,他臉上被砍了一刀,靠裝死保住性命。

  “趙天爵,我曾經發過誓,要在四十個月內,殺掉所有的仇人,今天是最後一天,也是我報仇的日子。”

  白無浪拔出腰間短劍。

  這是把晶瑩剔透的寶劍,長度約莫一尺八寸,流光溢彩,削鐵如泥。

  趙天爵想到了那份殺人名單。

  三十七月二十四,狗。

  三十八月初五,羊。

  三十八月十二,黑芝麻。

  三十九月初九,趙天爵。

  今天就是“三十九月初九”。

  四十個月前,趙天爵爲了得到八絕上人的傳承,滅了小師弟滿門,裏裏外外搜索三次,卻沒能找到祕籍。

  白無浪當年只是二流貨色,短短三年便有把握報仇,只有一個原因。

  ——白無浪得到了傳承!

  趙天爵抖動虎頭湛金槍,心知如果白無浪修成八絕神功祕籍,他最後一分取勝的機會,便是兵刃的優勢。

  一寸長,一寸強。

  “喝!”

  趙天爵主動發動進攻。

  他的槍法快如閃電,來去如風,槍頭震盪空氣,發出威嚴的虎嘯。

  槍如急雨,劍氣如虹。

  趙天爵手中虎頭湛金槍比白無浪的劍長了數倍,但他想欺身進擊,衝破白無浪重重劍幕,竟也不太容易。

  趙天爵屢次衝鋒,屢次後退。

  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兵刃優勢並不是恆定的,當兩人戰鬥到激烈時刻,糾纏的時間越久,趙天爵損耗越大,體力必然跟不上。

  白無浪閃轉騰挪,來去如風,短劍劃過流星般的光芒,竟然以不足二尺的寶劍壓住槍影,佔據絕對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