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116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準確的說,是她沒有想明白。

  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想不明白的。

  如果是蕭思衡,可能會暫時放下。

  邀月不會。

  所以她成了現在的模樣。

  冰冷、高傲、孤寂,好似北方極地高高聳立的冰山,又像她手中最後一張卡片那樣,是沒有感情的白紙。

  驀的,邀月內心傳來悸動,手中微微催動力量,把卡片震成齏粉。

  如果有人在此,就能看到邀月眉心的火焰紋路閃過七彩光芒,最終化爲溫潤紫色,隨即盡數消散,變爲紋路本身的模樣,和先前沒有任何區別。

  ……

  “哎呦!真累啊!”

  蕭思衡伸了個懶腰。

  經過長時間的沉睡,精氣神的虧空已經補足大半,身上的臭汗被溫泉沖洗乾淨,口中也沒有臭氣,而是讓人感到愜意的花香,這是移花宮的暖玉丹,可以含在舌下,專用於補氣益血。

  用力握了握拳頭,發現體內經脈修復了大半,被殺手偷襲的傷勢,恢復了八九成,一股暖洋洋的氣流,輕柔舒緩的流過奇經八脈、四肢百骸。

  先天純陽之氣!

  世間生機最旺盛的真氣之一。

  即便被人穿了琵琶骨,或者用正常手段幾乎不可修復的軟組織損傷,比如韌帶斷裂,都能憑此恢復如初。

  隨着真氣在體內流動,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只不過精神損耗太大,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蕭思衡換好衣服,去找憐星。

  沒有別的任何想法,只想看看憐星的恢復情況,如此艱難的手術,蕭思衡真的不想再來一次,另外,如果此次手術失敗,憐星也會失去自信心。

  就在蕭思衡去找憐星的時候,繡玉谷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練霓裳!

  看着眼前四季如春的山谷,練霓裳毫無保留的釋放氣機,傾國傾城、豔壓羣芳的霸道氣勢,讓身邊的花卉紛紛失去了色彩,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邀月如何受得了這般挑釁。

  手持長劍,到了繡玉谷外。

  “你是誰?”

  “練霓裳!”

  “蕭思衡的夫人?”

  “他果然在此!”

第119章 女人打架,練霓裳VS邀月

  “蕭思衡在哪裏?”

  練霓裳面色稍稍舒緩,邀月既然知道她的名字,說明蕭思衡肯定介紹過家裏的情況,絕無拈花惹草之心。

  “他累了,洗完澡,剛睡下!”

  邀月面無表情的看着練霓裳。

  就算用一千臺測謊儀測算,再把諦聽從地府接過來,乃至時間回溯,把科技手段神通術法全都試一遍,最終得出來的結論,也是邀月沒有說謊。

  因爲,邀月真的沒有說謊。

  她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她挺胸抬頭,理直氣壯,看向練霓裳的目光,滿是高傲霸道。

  “他怎麼累的?搬石頭麼?”

  練霓裳右手放在劍把上。

  “爲了我們姐妹,他昨天堅持將近兩個時辰,近乎油盡燈枯,我都有點兒佩服他了,我是真的堅持不住。”

  邀月目光中閃過挑釁之意。

  這是她從話本上看來的,能最大限度引動女人的怒意的幾種話語。

  不知爲什麼,看到練霓裳後,邀月心中升起無名火,她不知道自己的怒意從何而來,只知道自己很憤怒。

  大多數情況下,邀月會選擇用殺戮平復憤怒,方纔那兩句話的時間,足夠她出三十三招,擊殺四十九人。

  現在她卻沒有任何殺意。

  邀月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引動練霓裳的怒意,似乎只要自己忍不住,只要先出招,就輸給練霓裳一籌。

  練霓裳沒有任何憤怒,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邀月的身段兒,認認真真看着邀月修長的雙腿,以及寬袍大袖的宮裝也擋不住的,圓融無瑕的蜜桃。

  “你在看什麼?”

  邀月忽然覺得有些心虛。

  練霓裳放下寶劍,走到谷口的大石頭上坐下,招呼邀月也坐過來,劍拔弩張的姿態,已經悄然散在風中。

  “邀月宮主,你是不是很好奇,往常這個時候,你已經提起全部功力,用最狠毒的招數,把我轟成碎片。

  現在你卻沒有絲毫殺意。

  你想引動我的怒意。

  你甚至違背常理的,說出那些不符合身份的話,尤其是現在,我完完全全放下戒備,你隨時能偷襲擊殺。

  每當你想舉起手的時候,都會有一個聲音告訴你,絕對不能出手。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是因爲你陷入愛河,你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對我的醋意,有種酸酸的感覺。

  官人的家族有個老仇家,造反將近八百年的老反伲饺菔希麄冏鎮鞫忿D星移神功,最喜歡的戰鬥方式,是反彈傷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剛纔的做法就是如此。

  你故意用模棱兩可,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刺激我,想讓我跟着喫醋。

  用不着這樣。

  因爲我根本不會喫醋。

  另外,你可能不知道,經歷過男歡女愛的婦人,和清純的黃花閨女,體態稍稍有些不同,你的姿態蓄水抱月,明顯是處子,怎麼可能瞞得過我?

  就連官人也不知道我的出身。

  官人一直都覺得,我是天山南宗凌雲鳳的傳人,這麼想倒也沒錯。

  我的劍法確實來自天山南宗。

  只不過,我的內功心法,來自魔門兩派六道中的邪極宗、陰癸派。

  你應該知道陰癸派擅長什麼吧?

  至於官人的疲憊,應該是爲了治療憐星宮主,緩解你們的矛盾……”

  練霓裳越來越淡定,絲毫沒有離開山寨時,那種火急火燎的姿態。

  邀月的表情同樣恢復淡定。

  甚至,邀月比練霓裳更加淡定。

  “練霓裳,你果然很神奇。

  如同蕭思衡說的那樣,你有不同尋常的能力,能看穿別人心思,即便遠在萬里之外,也能猜到事態發展。

  就比如:

  你猜到蕭思衡在移花宮;

  你猜到蕭思衡爲憐星治療傷殘;

  你猜到我剛纔的話是想讓你喫醋;

  這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劣勢。

  你太過相信自己的……神通!

  蕭思衡說道門有天罡三十六法,你的神通類似於其中的隔垣洞見,但這不是隔垣洞見,你只繼承一部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來自天眷的能力是殘缺的,另一半在何處?

  如果,我是在故意試探你呢?

  如果,這是蕭思衡在試探你呢?

  你能不能確認,剛纔那些話,到底是我想說的,還是蕭思衡教的?

  是我算計你,還是蕭思衡算計你?

  你知道繡玉谷發生了什麼嗎?

  你能看穿我如今的想法嗎?

  當你覺得自己很聰明的時候,到底是你自己的能力,是你自己聰明,還是來自於上天賜予的神通術法呢?

  我是不是與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我爲何會超出你的想象?

  現在,你可以繼續做出分析,我剛纔說的這些話,幾分真幾分假!

  練霓裳,請開始你的判斷!”

  邀月擺出優雅的姿態,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曲線玲瓏的身段,任憑練霓裳察言觀色,表情鬆懈到了極限。

  練霓裳認真的觀察邀月。

  她當然不是什麼半吊子,但無論她如何觀察,眼前的邀月,都好似一張正面純白、背面純黑的奇葩紙頁。

  一面反彈任何窺伺。

  一面吸收所有目光。

  練霓裳認真的說道:“我不知道你發生過什麼,也不在乎試探我的,到底是你本人,還是我家官人,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你非常非常的危險,這份危險會帶給身邊的人,身邊所有人。”

  “危險?來自於何處?”

  “來自於明玉神功,你知道明玉神功的來歷麼?最簡單的問題,移花宮創派老祖是誰?你能回答我麼?”

  “我也有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明玉神功很危險?是你辛苦調查,從古籍上看到的,還是占卜推算出來的?如果來自於古籍,這本古籍在何處?你如何判斷這卷古籍是真的還是僞造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練霓裳緩緩起身。

  “你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邀月輕盈的站直身子。

  “不如咱們在對方手心,寫下自己心中的答案,你覺得如何呢?”

  練霓裳主動伸出左手。

  如果邀月爆起突襲,一招就能抓住練霓裳的脈門,把練霓裳生擒。

  “我覺得這非常好,正好解開咱們倆心中的疑惑,只有心中無慮,才能放開手腳,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邀月把自己的左手伸了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劍拔弩張脣槍舌劍變爲惺惺相惜,隨即開始寫字,每人都寫了兩個字,隨即收回左手。

  問題已經了結,接下來就是

  ——開打!

  “鏘!”

  “鏘!”

  兩把寶劍同時出鞘。

  練霓裳揮劍刺向邀月左肩,邀月閃身避過劍芒,主動靠近半步,反手刺向練霓裳,左手利爪抓向其肋下。

  一沾即走,一觸即退。

  兩人貼身近戰,盡是小巧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