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115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蕭思衡:你的高冷去哪兒了?

請個假

  突發事件,請個假。

  家中有長輩去世,回家奔喪,暫時斷更兩天,就這樣……

第118章 油盡燈枯,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忍着點兒,會很痛!”

  蕭思衡右手捏成龍爪,握住憐星歪斜的腳踝,下一刻便是分筋錯骨。

  憐星沒有選擇金波旬花花粉,也沒咬着木棍,更沒有拽脫下巴,她只是靜靜看着蕭思衡,眼神異常平靜。

  憐星有嚴重的心理陰影,這份陰影來自於邀月,她現在要做的,是直視這份陰影,把內心的痛苦與血肉的傷痛融爲一體,化爲勇猛精進的動力。

  聽起來玄之又玄,實際上就是:

  善算輕重,權審其宜。

  權宜之計,不急一時。

  ——這仇,我記下了!

  待到實力積蓄完畢,那就是:

  天賜良機,不取何爲?

  順應天時,隨我舉事。

  ——咱倆,該算算舊賬了。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不過根據蕭思衡對兩人的觀察,邀月的抗壓能力明顯強於憐星,邀月是個狠人。

  各種意義上的絕世狠人。

  面對絕境,面對生死危機,邀月會奮起反抗,憐星大概率會躺平。

  就算憐星藉此機會,突破明玉神功的八重天界限,提升至九重天,兩人打鬥起來的結果,多半是憐星輸。

  初始時,憐星佔據優勢,邀月會在憤怒的驅使下越打越強,十之八九會臨陣突破,一鼓作氣,擊敗憐星。

  既然如此,還不如躺平呢!

  躺平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誒?

  蕭思衡腦中想到一段劇情。

  記得有一版本的邀月,似乎做過蕭峯做過的事,重創憐星後,一邊給憐星輸真氣,一邊帶着她四處求醫。

  那種既高貴冷傲,又悔恨愧疚,還有幾分憂鬱寂寞的氣質,讓一位小神醫深深着迷,十幾年不曾忘卻。

  可惜。

  藥醫不死病,無力可迴天。

  難道這就是事情的起源麼?

  怎麼忽然有項少龍的感覺?

  這難道是靈覺在給我示警?

  蕭思衡咿D聖王心法,進入空明澄澈的狀態,眼中只有病人的傷殘,腦中只有救人的想法,右臂用力,只聽得一聲咔嚓聲響,捏斷憐星的腳踝。

  憐星身體猛地抽搐,腳趾不斷地收縮蜷曲,上下牙齒緊緊地咬住。

  這只是最初級的痛苦,如果連這都忍耐不了,憑什麼面對心理陰影,憑什麼突破極限,憑什麼脫胎換骨?

  “脫胎換骨,重獲新生”,八個字聽起來簡單,但想不付出任何代價,不勞而獲,一步登天,你是寇仲徐子陵還是韓柏?虛竹都沒有這種邭猓�

  根據武林史話記載,能給人洗筋伐髓的寶物,和氏璧,邪帝舍利,隋唐時期就被用掉,隨後徹底的毀壞。

  那些讓人脫胎換骨的絕學,比如嫁衣神功、天蠶功、九死邪功,都必須經歷烈火的淬鍊、生死的循環,在生死間尋求突破,絕無任何捷徑可言。

  至少,移花宮沒有捷徑。

  以邀月憐星的超卓天賦,也必須一點一滴的打磨,苦修二十多年,纔有今日的修爲,絕無半分弄虛作假。

  蕭思衡心中沒有半點紛亂,只有治病救人的念頭,左手食指倏然點出,以神照功催動一陽指,先天純陽之氣順着腳心貫通經脈,維持氣血流通。

  憐星本以爲蕭思衡所說的麻癢,能讓自己舒服一些,萬沒想到,竟是疼痛中透着麻癢,麻癢中蘊含疼痛。

  既不能抓癢,也不能止疼。

  有那麼一瞬間,憐星甚至想把這條腿砍下去,或者試試金波旬花。

  “咔嚓!咔嚓!”

  蕭思衡動作極快,很快便把畸形骨骼捏碎,隨即聚氣成刃,輕輕剖開憐星腳踝的筋肉,施展柳枝接骨法。

  所謂的“柳枝接骨”,就是把特殊的器械置入體內,輔助接骨,比如有些部位的骨骼,需要打鉚釘固定。

  孟東老的設想非常好,設計出的工具卻不合格,很容易造成感染。

  費雞師花費數年時間,請教十幾位機關大師,在他們的幫助下,研究出一種又輕又薄的鉚釘,由於形似柳條,便把這種接骨法命名爲柳枝接骨。

  柳枝接骨法只在《玄功要訣》上有相關記載,鉚釘卻流傳出去,是比較普遍同時又很有難度的醫療器械。

  可以看做是骨科大夫的考試,會用的都是高手,不會用的還需學習。

  蕭思衡曾經想過,如果哪天需要沉螺舟救命,肯定是身負重傷,或者遭遇嚴重海難,必然會有筋骨損傷。

  因此,沉螺舟內,除了那塊堅固結實的衝浪板,還有一些接骨工具。

  去武當山祝壽時,向張三丰討取一瓶黑玉斷續膏,若非如此,想醫治憐星的傷殘,至少需要準備兩個月。

  蕭思衡動作極快,左手爲憐星點穴止血,貫通經脈,右手連接斷骨。

  這並非分心二用之法,而是大腦極限咿D,把自己變得好似機器人,額頭快速滲出汗水,又被真氣蒸乾。

  憐星不想被人看到醜態,房間裏只有蕭思衡,沒人傳遞工具,也沒有人給蕭思衡擦汗,若非功力渾厚,恐怕還沒治好憐星,自己就先昏倒在地。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蕭思衡把憐星的左腿纏上繃帶,打上夾板,完成她的左腳手術,擦了擦汗,灌下去兩瓶恢復氣血的丹藥,開始做左手手術。

  有了先前的經驗,蕭思衡動手速度明顯快了很多,大半個時辰後,成功完成手術,面帶笑意昏了過去。

  做手術,真他孃的累啊。

  安道全當年是怎麼學出來的?

  這老傢伙怕是要飛昇成仙了!

  哦~他本來就是神仙!

  七十二地煞星君中的地靈星。

  可惜他不會地煞七十二術……

  這是蕭思衡昏過去之前,腦中閃過的最後的念頭,隨後徹底昏迷。

  一來初次做這種複雜手術,時時刻刻全神貫注,大腦超負荷咿D,持續將近兩個時辰,大腦快要缺氧了。

  二來身體傷勢沒好利索,還要不斷給憐星輸真氣,一陽指損耗極大,持續使用三個小時,險些油盡燈枯。

  正常人用指法交手,都是點一下就算結束,最多打個二三百招,即便到了拼真氣的境地,最多一兩刻鐘。

  蕭思衡能持續這麼久,一來根基足夠渾厚,二來是蕭家人的天賦。

  沒這份天賦,早變成人乾兒了。

  神鵰時期,一燈大師年近百歲,一個半甲子修爲,一陽指的修爲,至少達到了二品,很可能是一品境界,也撐不住這般損耗,不能長時間動武。

  蕭思衡“精、氣、神”全方位超高速損耗,撐到現在,實屬不易。

  憐星忍得同樣很辛苦,拼着最後一絲意識,讓邀月把兩人帶出去。

  兩人都是渾身臭汗,粘稠無比,需要沐浴更衣,邀月把憐星交給侍女,提起蕭思衡,扔到繡玉谷的溫泉。

  ……

  “砰!”

  練霓裳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不可思議的看着雪千尋:“你回來了,你姐夫單獨出門歷練,這怎麼回事?”

  雪千尋從未見過練霓裳爆發這麼大的怒意,揉了揉脹痛的耳朵:“姐夫不是三歲小孩子,他以前不是在江湖中歷練過數年麼?這有什麼不妥的?”

  “這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會遇到……算了,你給我留在山寨反省,哪兒都不許去,如果你敢偷偷跑出去玩,我就打斷你的腿!”

  “姐姐去做什麼?”

  雪千尋小心翼翼的看着練霓裳。

  練霓裳抄起身邊的淚痕劍。

  “搶劫!”

  練霓裳騎着火耳離開山寨,同時拍拍肩上的阿彩,讓阿彩找尋阿金。

  也是巧了,阿金也在找阿彩。

  兩隻金雕相遇,卻沒有蕭思衡,練霓裳銀牙暗咬,加快了趕路速度。

  看着火急火燎的練霓裳,雪千尋好奇的問雙兒:“雙兒,你看過的話本小說戲曲遊記裏,有沒有記錄過,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如何治療失心瘋?”

  雙兒皺了皺眉頭。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雖然覺得這樁婚事有些怪異,但夫人容貌傾國傾城,性格落落大方,武功深不可測,智計精巧絕倫,背後還有個神祕莫測的老爹,從各方面看,都沒什麼可挑剔的,是絕好的少夫人!

  少夫人好似火山噴發的模樣,怎麼有些像是喫醋?莫非少爺此次歷練,會遇到桃花麼?夫人怎麼知道的?

  雙兒揉了揉太陽穴。

  “二小姐放心,無論什麼事,少爺都能處理妥當,您先處理山寨的事,夫人要開宗立派,該送請帖了。”

  “都要給誰送?”

  “二小姐若是不懂這些,可以讓徐管事和陸管事處理,有關女眷的事,交給文管事的夫人駱冰女俠,免得名門女俠遠道而來,被咱們給怠慢了。”

  “咱們認識很多女俠麼?”

  “至少峨眉派肯定會來吧,恆山派應該也會來,奴婢聽說……”

  “聽說什麼?”

  雪千尋好奇的瞪大眼睛。

  雙兒小聲說道:“少爺給奴婢講江湖史話的時候說過,華山掌門嶽不羣年輕時溫文雅爾,英俊瀟灑,恆山長老定逸師太,對嶽掌門有幾分仰慕。”

  背後說人閒話,會爛舌根子,但這種奇聞異事,向來是層出不窮。

  雪千尋拉着雙兒回房間:“這件事必須詳細說說,免得出了岔子。”

  雙兒:終於把少爺少夫人的事給矇混過去了,老天爺原諒我吧,這真的不是我在造謠,真的是少爺說的!

  ……

  邀月正在翻弄一疊卡片。

  這些卡片有紅有綠,都是單色,上面繪製着火焰紋路,細細看去,會發現與邀月眉心的火焰紋路很相似。

  卡片共有九種色彩,也就是紅橙黃綠藍靛紫黑白,原本均是無字,但其中某些卡牌上,寫着簡單的註釋。

  比如:八、十三、十五、十九;

  這些數字沒有規律,對應的顏色也沒有規律,哪怕是蕭思衡,也猜不到卡片上的數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是邀月藏的最深的祕密。

  卡片上寫着的是年齡。

  在對應年歲時,邀月做過幾件刻骨銘心的事,每件事都記到現在。

  比如:八歲把憐星推下樹,十三歲出門採藥,遇到八位土匪,邀月把他們盡數斬殺,十五歲首次對憐星的手腳產生愧疚,十九歲突破至六重天。

  至於爲何把不同的年齡,用不同的顏色標記,就連邀月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