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20章

作者:深巷肥猫

  在這最後一天,她決定好好陪陪自己這不着調的老爹。

  於是,沒有親友相送的蘇槐只能跟駱遠河一起,在大炎國皇都瞎逛。

  駱遠河提議去青樓放鬆,畢竟在衍月仙宗裏可沒有這種娛樂產業,一入仙門深似海,從此歌姬是路人吶……

  這個決定被蘇槐否決了,也許對於駱遠河來說衍月仙宗就是他禁慾的開始。

  但對蘇槐,蘇某人來說,衍月仙宗可是名副其實的樂土!是他放飛自我,從男孩蛻變成男人的神聖之地啊!

  同時,蘇槐也不是那種以勢壓人的獨裁者,所以他提出要跟駱遠河石頭剪刀布,誰贏了就聽誰的。

  “駱兄,你要出什麼?”

  駱遠河一愣,瞪大了眼睛。

  “我,我能不說嗎……”

  “可以,但我想出剪刀。”

  “……”

  “來,準備,一二三,石頭剪刀布!”

  蘇槐果然是說到做到的男人,說出剪刀就出剪刀,但他低頭看了一眼駱遠河的手,然後抬起視線凝視着他的雙眼。

  駱遠河渾身一顫,緊握着的拳頭一根一根地鬆開,從石頭變成了布……

  “好兄弟!我贏了!”

  “走吧,跟我來。”

  駱遠河抬頭望望天空,長嘆一口氣。

  蘇槐……他真的,我哭死。

  他明明可以直接獨裁,還非得跟我搞民主猜拳,這個逼簡直太溫柔了……

  一天時間,兩個大男人鑽進皇城商會之中,在蘇槐的帶領下買了幾年份的調味料,空間戒指裏堆滿了各種生活用品。

  駱遠河懷疑蘇槐根本不是去修行的,他分明是打算去衍月仙宗享受生活……

  最讓人奇怪的是,這個逼最後帶着他跑遍了大半個皇都,只是爲了買幾袋逐光花的種子。

  逐光花並不是什麼靈藥,只是普通的觀賞花,甚至這種花在觀賞花裏都算低等。

  因爲生命力過於頑強,有陽光就能活,缺少了其餘鮮花的那種嬌弱,逐光花向來被富豪與貴族們視作“低賤的雜草”。

  所以蘇槐買這麼一堆雜草種子幹嘛?

  駱遠河很好奇,但他不敢問。

  跑了一天,回去的時候蘇槐屁事沒有,但駱遠河卻是扶着腰的。

  在曹怡一臉震驚的神色中,他連曹陽斥巨資請人做的送別晚宴都沒喫,回房間倒頭就睡。

  一夜無話……

第23章 遠行

  卯時三刻,放在地球上就是早上五點四十五。

  這個時間點天剛剛亮,報時的雞精神無比,站在籬笆上對着太陽放聲大叫,被生活所迫的雞則還裹着被子疲憊不堪。

  遠行,自然是沒有人會遲到的。

  郝長老清點人數後,便帶着腥松狭艘凰沂畞砻组L的小型飛舟。

  飛舟沒有帆,只跟飛機一樣在兩側延伸出巨大的翼展,大概也是藉由鳥類飛行的靈感創造出來的飛行工具。

  嗯,看樣子還是外置發動機的那種。

  一隻強壯的五階飛龍身上披掛着粗大的繮繩,在飛舟前端打着響鼻。

  駱遠河躺了一夜,昨日的腰痠背痛已經得到緩解,此時倚靠在飛舟甲板上,看着那頭飛龍嘖嘖稱奇。

  “大勢力就是大勢力啊!”

  “五階強者,在大炎國已經是一國之君,但放在衍月仙宗卻只能用來拉車……”

  曹怡緩緩放下跟老爹揮別的手,扭過頭送了他一個白眼。

  “炎皇陛下聽到你的感慨一定會很高興,高興到當場找你爹單挑。”

  “咳,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郝長老一聲令下,飛龍低吼一聲,振翅而上,洶湧的氣流將地面吹的沙塵四起,繮繩繃緊,飛舟在龍的拉力下緩緩升空。

  地面上的建築很快就變得渺小,秀麗河山,恢宏皇城盡收眼底。

  曹怡神情又變得低落起來,跟一離家就化身脫繮野馬的男孩比,女孩的戀家情結總是要更嚴重一些的。

  駱遠河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安慰。

  他輕輕碰了碰旁邊的蘇槐,卻只換來一聲微不可察的矯情。

  蘇槐在空間戒指裏翻出幾張細軟的紙巾,啪的一聲糊在曹怡頭上。

  “想哭就哭吧!哭大聲點。”

  “???”

  曹怡一臉懵逼地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我只是有點傷感,誰告訴你我哭了!”

  蘇槐眨眨眼,伸手朝駱遠河一指。

  駱遠河人又麻了……

  看了沒多久的風景,便有個同行的少年跑到甲板上邀請他們一同進船艙內共飲。

  除開蘇槐三人外,同行的少年與郝長老都在船艙內喝酒,酒的種類各有不同,但僅憑香氣便知都是佳釀。

  他們圍坐的長桌上擺滿了大炎國各個地區的喫食與特產瓜果。

  看來這些少年都是有備而來,蘇槐這個不要臉的自來熟很快就混入其中,與剛剛還是陌生人的少年們打成一片。

  曹怡這個高情商的也自儲物手鐲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駱城特產,敬陪末座。

  唯有駱遠河站在門口,氣,抖,冷……

  託了蘇槐的福,現在他的儲物戒指裏除了家傳的功法武技,便是各種調料與生活用品,沒有任何能拿出來的東西。

  總不能掏瓶醬油請郝長老小酌一杯吧?

  如果真這麼做,他很擔心自己還沒飛出大炎國,就被郝長老扔下飛舟……

  郝長老修爲高達六階,是個不折不扣的地仙境強者,他在衍月仙宗的地位不高不低,爲人溫和,沒什麼架子。

  此刻微醺,耐不住少年們的軟磨硬泡,在長桌最上首講着一些入門事宜。

  “衍月仙宗……作爲仙域四大超然勢力之一,自有它的底蘊所在……

  正式考覈沒什麼花裏胡哨的地方……通過叩心門,確認沒有心術不正的人後,就會被集體投放到一個祕境中……

  與祕境中的妖魔廝殺獲得積分,時間結束後積分最高的五百人……便算入門。”

  話語斷斷續續,看似酒後失言,但蘇槐卻很肯定這位長老並沒有喝醉,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這些消息是他故意透露出來的。

  畢竟衍月仙宗內競爭的不僅僅只有弟子,長老們也在暗戳戳地競爭上位。

  這十一個由郝長老親自引渡回仙宗的大炎國少年中若是能多幾個通過考覈,對郝長老來說有利無弊。

  “郝長老……”

  蘇槐對面的少年舉起酒杯,再次問道:“衍月仙宗,什麼修爲纔算有成?”

  “什麼修爲纔算有成?哈哈,這可沒有衡量的標準。”

  郝長老搖頭晃腦:“修行一道,長路漫漫,多少無爲枯骨……修行,不僅僅修的是身,還有心。

  衍月大帝曾立下門規,待仙宗弟子修爲追上自己的靈根品級,便有了下山,出谷的資格。

  但這並不意味着就是修爲有成。”

  “下山爲禍一方者,革去宗籍,並且還會被宗門列爲緝殺目標,清理門戶。

  下山扶弱斬妖,護持一方者,即便只有三階,四階,宗門也承認你修爲有成。

  下山碌碌無爲,隱於鬧市者,即便成王成尊,在大帝眼裏也只是仙宗尋常弟子,算不得真正的有爲……”

  一羣少年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蘇槐坐在一旁,望着窗外的柔軟白雲,怔怔出神。

  對於那位衍月大帝,他心裏沒有任何惡感,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不爲別的,就爲沉月谷旁那道深不見底的鬼泣深淵。

  泣鬼淵作爲三大禁地之首,曾不止一次出現過鬼帝的氣息,然而論起知名度,它卻遠不如葬星山脈與隕魔窟。

  那是因爲從來沒有任何一隻鬼族能穿過衍月仙宗的防線,活着離開泣鬼淵!

  衍月仙帝,是唯一與蘇槐前世有交情的仙帝境強者,在蘇槐還是仙王境界時,曾不止一次替他斬殺逃逸的鬼王。

  只不過大帝斬鬼是爲蒼生

  蘇槐斬鬼,卻是爲了跟大帝換取資源,讓自己變強……

  他無法理解大帝的無私,卻尊敬這樣頂天立地的人。

  ……

  飛舟平穩而行,船上的少年很快便相熟起來,在閒暇的日子裏談天說地,只不過大部分內容都是吹牛逼。

  蘇槐當然也吹過幾次。

  特別是有一次腥肆牡饺羰悄馨鸯`根品級拉滿,有沒有希望突破到九品仙尊,蘇槐便嗤笑一聲,大聲喊道:

  “爾等俗人,仙尊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們夢想中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我兒……咳咳,我蘇槐有大帝之資!”

  腥撕逍Τ梢粓F,更有甚者起而笑曰:“蘇槐又要吹牛了!說什麼九品丹師富婆包養,一路衝到仙尊!”

  蘇槐瞪着眼睛:“你怎的如此憑空污人清白,修煉……道侶,道侶的事……能叫包養嗎……”

  接下來便是一些什麼三十年河東,什麼互相守望,斬妖除魔,雪夜白頭之類難懂的話,引得腥硕剪笑起來,飛舟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笑,蘇槐也笑。

  只不過他們笑的是蘇槐吹牛,蘇槐笑的則是這一世,自己終於有了足夠的能力,去回報富婆前世爲他付出的一切。

  這種輕鬆愉快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飛舟飛越無數山谷海峽,終於抵達了一片如大海般寬廣的湖泊……

  沉月谷,到了。

第24章 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啊

  天容水色,雲物俱鮮,鷗鷺閒眠。

  沉月谷確實宛若仙境。

  湖心小島說是個島,其實佔地面積並不比一座大城要小多少,湖心聳立着一座千丈石山,山上殿臺樓宇,應有盡有。

  山下則環繞着一片人煙密集的小鎮。

  小鎮建於湖畔,湖中妖獸繁多,因此鎮上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凡俗人家,其間居住的都是往年考覈失敗的小國天才。

  未通過考覈者需在沉月谷駐留三年,有些人駐着駐着就有了感情,不願離開。

  當然,也有像蘇槐前世那樣魅力爆表,勾搭了某位衍月仙宗的異性弟子,於是索性在小鎮安家落戶的……

  “到了鎮上,你們可以休憩幾日。”

  郝長老站在飛舟前沿,望着仙宗上的樓宇,又低頭看向山下那些追夢失敗,如今已爲生活而奔波的修士,輕輕嘆了口氣。

  “其餘地域的考覈者還未到齊,考覈開始的時間大概也還需個四五日,這段閒暇時間爾等可自由安排。

  正式考覈開始時,我會利用身份牌通知你們,屆時自行上山即可。”

  “是,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