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89章

作者:深巷肥猫

  讓蘇槐感到懵逼的是,氣泡中浮現的景象是一條巨大的銀色大蛇。

  它雙目猩紅,滿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軀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弧度,就像是體內的骨骼被人活生生從中折斷。

  再仔細看去,銀色的蛇尾甚至都已斷去一截,帶着璀璨銀芒的血液從中灑落,匯聚成一條銀色的河流。

  它背上有九道暗淡的紋路,像極了戰敗後失去一切的瘋子。

  蘇槐眉頭微皺,手指上纏着的黑燁忍不住發出長鳴,似乎影像裏那條蛇正是它心心念唸的銀。

  但,氣泡影響中的主人公就在黑燁身旁,跟蘇槐一樣滿眼懵逼。

  “銀,那東西......是你嗎?”

  【怎麼可能是我】

  【我最強時也不過界主巔峯修爲,可光從影像中透露出的一鱗半爪來看,裏面那位的實力最起碼也是尊低階域神】

  【我哪有哪個本事......】

  “那......是你爹?”

  小蛇被噎了一下,破口大罵:【你爹!】

  【我父親不長這樣,它老人家也不可能那麼狼狽】

  “好傢伙,你真有爹?”

  【......】

  【不會說話你可以不說,你纔沒爹】

  蘇槐雙手一踹,滿臉無所謂。

  氣泡中的景象只是一個小插曲,按銀的解釋來說,多半是空間衍生出來的意念雜物,也有可能是某種污穢用來蠱惑旅人陷落於此的手段。

  只要不去理會就好。

  九寶城構建的空間傳送陣堅固無比,只要不作死,那種傳送到一半就通道崩潰,把人甩到陌生地方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

第234章 阿茹比斯沙海之行

  穩定的大型傳送陣安全性要比定向傳送石要高,但相比之下速度就要慢上不少。

  九寶城的位置處於神域最中心的那片區域,與略顯偏僻的混亂之地相隔了幾乎大半個神域,即便是域神強者,只要不是偏向空間系,速度都不可能比定向傳送石快。

  畢竟這玩意本身就是空間系域神弄出來的寶貝,無論是稀有度還是價值都不亞於一件劣質的神器胚胎。

  就在蘇槐百無聊賴地在空間通道內移動時,迷霧之塔卻迎來了一位已經闊別了十數萬年之久的故人。

  阿茹比斯與蘇槐的路線一致,不過由於她對於司馬燭以及血靈丹都沒有什麼興趣,早在拍賣會散場的當天就通過傳送陣離開了九寶城,當蘇槐踏上傳送陣時,她剛好從混沌之城的傳送陣裏出來。

  這是自沙漠神國覆滅後,她第二次回到這片地域。

  第一次是回“家”,只可惜看到的只有滿地熔岩,沙漠君主吉蒙裏死後的法則洪流席捲了整片沙漠,那時整片大地都被各種元素災害覆蓋,熔岩,冰霜,狂風,雷暴......

  後來隨着時間的流逝,天地法則慢慢將吉蒙裏留下的大部分災害洗去,只餘下“燃燒”的詛咒,證明這片土地曾經被一位掌控元素之力的偉大君王統領。

  進入混亂之城的那一剎那,阿茹比斯就察覺到了來自混沌城主的窺探,畢竟傳送陣是人家的產業,大部分擁有傳送陣的城池出於對自身老巢的安全考慮,都會加裝同等級的能量波動識別法陣。

  以防不知道哪天突然從傳送陣裏鑽出來幾個瘟神,老家被滅了當地城主都還沒反應過來。

  阿茹比斯修爲不低,在這種沒有域神的地域幾乎可以橫着走,不敢說無敵,但靠着身上那一大堆保命法寶,沒有個半步域神的實力想留下她的命就是純純做夢。

  反正這種鄉下地方的界主,她還不怎麼放在眼裏。

  察覺到來人界主境後期的強悍修爲,混沌城主裘海斯也不敢怠慢。

  要知道距離上一次古芙斯爲它療傷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它猛了那麼一陣子,裝了一段時間的逼,如今又萎了下來。

  畢竟不是所有苟延殘喘之輩都能有藥王朝老妖怪那種再進半步的邭猓粭l詛咒纏身之蛇,即便有界主巔峯的修爲,在不拼命的情況下發揮出來的實力也就只比普通的界主後期強上那麼一點而已。

  當阿茹比斯看到混沌城主以半人半蛇的形象出現在面前時,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哦不對,是這蛇有病!

  氣血虛弱,經脈萎縮,容納靈力與權柄的靈海也早已枯竭,彷彿每時每刻都在遭受某族法則的侵蝕,像是風的力量,又像是黑暗的腐蝕。

  中了域神級的詛咒,但詛咒不是很深,如果以塑神丹爲主,再輔以淨魂藥劑,每七天一輪,只需要三個輪次就能永久抑制住詛咒蔓延,雖然無法根除,修爲不能再進一步......

  不能根治很正常,世界上就不可能存在有非域神治癒域神詛咒的案例,畢竟域神跟界主,這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生物。

  中了域神詛咒只能抑制。

  但抑制住了病情,就有機會去尋找域神幫自己祛除了嘛!

  阿茹比斯剛想開口推銷一波自己的丹藥與藥劑,就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生命氣息殘留。

  哦,原來是別人的顧客啊,可惜了......

  阿茹比斯是有職業道德的,除非病人主動開口,否則她不會輕易去搶同行的生意,這樣能免去不少紛爭,也能避免行業內卷。

  “閣下如何稱呼?”

  “阿茹比斯。”

  阿茹比斯掀開兜帽,灰白色的齊劉海遮住眉角,長髮在後腦挽起,偏偏又從中垂下一條粗大的辮子,辮尾幾乎能夠到膝彎。

  她身高不過一米五幾,抬起頭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倍多的蛇人,那雙灰色的死魚眼看不出太多情緒。

  “咱只是借過而已,對你這窮鄉僻壤的不感興趣,你不用太緊張。”

  “......”

  裘海斯嘴角一抽,想開口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點。

  自家人懂自家事,混沌之城雖然在這片區域威名赫赫,城內各項花銷也大,但終究還是比不上那些心思齷齪的商人。

  這個世界雖說是實力爲尊,但其它方面的人才也都是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弱者有弱者的規矩,強者也有強者的規則。

  想掙界幣,總不能人家弱一點的界主跟你無冤無仇,你上來就把人滅了,然後噶下全身器官去賣錢吧?

  就算真噶了一個界主,身體材料一賣,最多也就萬把塊界幣,夠幹嘛的?

  何況這種事幹多了還會人人得而誅之,畢竟誰也不想哪天走夜路被人套了麻袋,第二天腰子就出現在早市肉攤上.....

  裘海斯沒有掙錢的腦子,只能守着混沌之城這一畝三分地,甚至作爲混沌之城的少城主,它兒子赤燁連掏出一件像樣點的界器都會很肉疼。

  更別說混沌之城賺的錢大部分都用來穩定裘海斯這個城主的傷勢了,赤燁這個少城主卡在界主中期那麼久,修煉資源用的都是最次的那一種。

  像九寶城拍賣會這種盛事,即便混沌之城裏就有直達九寶城的傳送陣,裘海斯跟赤燁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沒錢啊!它們是真的窮!

  被暗搓搓嫌棄了裘海斯也沒什麼辦法,作爲城主,還得一路陪同,把越在混沌之城裏走臉上就越嫌棄的阿茹比斯送出了城。

  踏入熟悉又陌生的黃沙世界,阿茹比斯心情無比複雜。

  她一步一個腳印,在漫天風沙的掩蓋下緩緩遠去。

  在沙海中游蕩許久,確定這裏再也沒有記憶中那些懷戀的事物後,纔拿出那顆封存的通訊晶石。

  “咱到了。”

  迷霧之塔器靈並沒有讓她等待太久,風沙再次揚起時,阿茹比斯的身影便隨風而散,留下的腳印也再次被沙塵覆蓋。

  一如數十萬年前那座輝煌的古國。

  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世間。

第235章 好苗子啊!

  迷霧之塔內滿目蕭痍。

  阿茹比斯只是恍惚一瞬,便被拉到了器靈面前。

  遠處,李思道的氣息愈發凝實,隨時都有可能加深權柄的掌控,步入真正的鎮國境界。

  再近一些,楚思雨站在一尊黑色丹爐旁,小臉被爐火映照的通紅。

  阿茹比斯只看了丹爐一眼,目光便挪到了器靈身上。

  她嘴脣微動,眼底蒙上了一層薄霧。

  “霧哥......”

  面容枯槁的器靈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她的腦袋,但枯瘦的乾裂的手與對方白嫩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促使他放棄了這個有些冒犯的行爲。

  世人都以爲他與迷霧之塔一同誕生。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迷霧之塔,本身是沒有器靈的。

  這尊器靈曾是飄揚四方,居無定所的殘魂。

  得吉蒙裏看重收留,才穩住魂體,得到一方落腳之地。

  那時器靈的面容還帶着幾分陰柔,能力與吉蒙裏較爲契合。

  只是,被吉蒙里美女救帥哥,還在對方的幫助下重塑身軀之後,器靈犯了一個大部分人都會犯的錯誤。

  他迷戀上了沙漠的君主,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在長時間的求而不得後,起了一些歪心思。

  再後來,因爲他在一場戰爭中判斷失誤,造成了嚴重的後果,導致近百萬沙鵡族熱血男兒死在了戰場之中。

  即便在當時趨近鼎盛的沙漠神國之中,百萬戰士的犧牲也絕對是一場能讓族羣傷筋動骨的災難。

  更何況,早有大批沙鵡族族老看他不順眼。

  那些對君主的歪心思變成了通敵的線索,爲了打敗敵人所用的不擇手段的計忠渤闪似返掠惺У淖镒C。族老們給他掛了一大堆罪名。

  陳列出來,足以寫滿七張羊皮紙。

  無論吉蒙裏信不信。

  沙漠神國的君主都必須對自己的族羣,對自己的子民負責。

  結局就是,爲了告藉亡魂,給那些失去丈夫,失去兒子,失去父親的沙鵡族民幸粋�交代。

  這位曾統領沙漠神國近一半軍隊的將軍,被君王當袛叵骂^顱,抽出魂魄,封進了自己的神器之中。

  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一種殘忍的懲罰。

  但對於將軍來說,卻是一種能夠以另一種方法永遠留在吉蒙裏身旁的獎勵。

  來時不過一縷殘破,歸途亦然。

  只是。

  自從他被封入神器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心心念唸的君王。

  直到後來災禍發生,君王死去。

  他都沒有得到半句回應。

  但君王瀕臨隕落之際,將迷霧之塔深埋地底,並且那充滿歉意的一瞥,卻足以讓器靈爲了保存她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點痕跡堅守千年,萬年,甚至百萬年......

  因爲曾經的種種。

  阿茹比斯是看不起對自己好友死纏爛打的器靈的。

  甚至當初器靈本身被斬殺,魂魄封入塔中時,她還爲此大聲喝彩過,屬於當初罵器靈罵的最狠的那一批人。

  但如今時過境遷,古國覆滅已有十數萬年,往日的那點嫌隙早就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變淡,再轉而化作輕煙,消散於無形。

  至少固守黃沙殘境十萬年,已經足以證明對方的心。

  再想起以往的種種,帶着偏見的迷霧散去,阿茹比斯才發現,器靈在活着的時候從未傷害過她這個驕蠻的小妹妹,即便自己曾不止一次地在公袌龊狭R他虛僞,讓身爲君主的好友將他驅逐出境......

  思憶及此,阿茹比斯主動挪了兩步。

  乾枯的手掌觸碰到灰白色的髮絲,二者形成一幕帶着強烈反差感的畫面,器靈望着自己的手,神情中多了一絲釋然,也多了一絲哀傷。

  或許他曾經做錯了事,罪無可恕。

  但對君王的忠心與愛慕做不得假。

  只是斯人已逝,再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