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司馬燭終於從懵逼中緩過勁來,他一手捂着左臉,另一隻手指着蘇槐。
“你敢在九寶城對我出手!?”
“你怕什麼,我又沒殺你,不是麼?”
“瘋子!你就不怕......”
司馬燭話音未落,就看到樓船船頭出現了兩位九寶城的執法骷髏,那兩隻小骷髏本是負責維護這一片樓船秩序的執法者,靈智初生,只待歷練幾年便能往上一步,成爲被派往神域大城的駐商。
如今見樓船上有人鬧事,第一時間便圍了上來。
只是,剛到船頭,就被另一個黑袍人攔下。
【七號】掏出乾字四號貴賓室的門卡,低聲與這兩隻小骷髏交流着什麼。
那兩隻靈智不高的小骷髏立馬就蒙了。
九寶城律例其一:城內殺人,必誅之,城內鬧事傷人者,視情節嚴重廢除修爲,驅逐出城。
九寶城律例其四:各貴賓需以禮相待,享有一定特權,乾字貴賓視爲族中貴客,不得冒犯。
兩大律例衝突,怎麼辦?
要不,按律例一辦?畢竟律例一在前面。
本來是已經決定了的,但其中一隻小骷髏抬頭看了事發現場一眼,目光停在蘇槐身上,腳步立馬就停下了。
幾個詞彙在初生靈智,相當於人類七八歲智商的大腦中迴盪。
“貸款”“租借”“保險”“源晶”......
嗯......還是按第四律例來辦吧,情節低微,視而不見就好。
小骷髏不言不語,扭頭就走。
跟它一起巡邏的小骷髏愣了愣,也下意識的跟它一起跑路。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司馬燭人都傻了。
擦!腐敗!賄賂!這裏有人翫忽職守啊!
蘇槐心裏鬆了口氣,他承認剛剛有些衝動,但比起普通遊客,畢竟有起源會這層關係在,想來最多也就受點懲罰。現在看來,起源會的面子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大一些?
他擦了擦手,一臉嫌棄地看着司馬燭。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司馬燭,也別想用那座城來威脅我。”蘇槐舉起右手,露出套在大拇指上的起源指環:“你可以問問你身後那隻魅魔,這個是什麼,惹急了老子,夜影天魔一族的命撸褪悄阈轮髯拥南聢觥!�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再復活一次!”
司馬燭眼神陰鬱,扭頭看向艾莉爾。
艾莉爾張了張嘴,長劍歸鞘,輕輕吐出三個字。
“起源會。”
第232章 你沒經歷過我的苦難
在魅魔族待了那麼久,起源會意味着什麼,司馬燭還是知道的。
畢竟是魔族,作爲魔族內部實力跟地位都跟夜影天魔差不多的中堅支脈,魅魔族對於夜影天魔一族的覆滅瞭解頗深。
可以說,夜影天魔根本不是栽在鬼族手裏,真正導致其亡族滅種的其實是起源會的【三號】行商,跟【四號】屠夫。
起源會在神域歷史中存在感並不強,但整個神域,卻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敢小覷這個神祕的鬆散組織。
【一號】遊魂,神出鬼沒,已經有近三十萬年未曾現身,遊魂的傳說久遠無比,比上個時代五族爭霸的歷史還要古早。那時候,遊魂便已經如同神域的鬼魅,無處不在,可止小兒夜啼。
【二號】園丁,同樣古老,誕於天地自然,操縱生命的一把好手,甚至已經能做到藐視死亡,戲耍輪迴的程度。曾經與一位域神相戰,依靠對生命的把控活生生抽乾了對手的生命力,將一位域神做成了盆栽,至今還擺在神域西南的“花神園林”之中。
【三號】行商,販賣萬物,給世間所有有形之物標價,其最出名的事就是當年以鎮國境之身主導了沙漠神國的覆滅,讓那片黃沙流淌之地成爲了金骷髏族永恆的禁區。
【四號】屠夫,山鬼族族長,鬼族天驕,身懷巨力,被譽爲最有可能成爲鬼族下一位域神的絕世妖孽,不久之前才正面擊殺了界主後期的夜影天魔大長老,屠殺所有高層,主導了夜影天魔一族的覆滅。
【五號】午夜......,這些年,獵馬人的名號也開始在神域中逐漸流傳開來,此人做事沒有底線,以界主後期之身遊走於各族腹地,嘴臭無比,偏偏半步域神之下根本留不住他。
至於【六號】醫生。別看她一副溫和柔弱的樣子,事實上死在她手上的生靈遠比她救治的要多上百倍,千倍!
早前精靈族有一異族與精靈族毗鄰而居,經常偷偷摸摸盜獵精靈族男女,通過某種渠道賣到奴隸市場換取資源。
後來被當時的精靈族醫者埃娜·古芙斯發現,古芙斯不動聲色,悄悄潛入異族,利用某族致命的毒藥毒殺對方全族,雞犬不留,其族地方圓千里,至今杳無生息。
往後的【七號】倒是名聲不顯。
至於再往後......更是沒有資料,查無可查。
回憶起魅魔族中對於起源會的描述,司馬燭咬了咬牙,內心罕有的生出了一絲挫敗感。
憑什麼!?
我歷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僥倖得到機緣,混入魅魔族中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
你憑什麼能這麼輕描淡寫地拿出比我更強的身份背景!
上天,何其不公!
可即便內心再憤怒,再恨,司馬燭也始終明白這都是無濟於事。
司馬燭的城府比之乾四海或許有所不足,但真的跟“蠢”這個字搭不上邊,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爲天寒宮聖子,更不可能能成爲天寒宮乾四海那一脈唯一的遺孤,甚至還能在神域混的風生水起。
即便在仙域時他輸給的也不是蘇槐,他只是輸給了時間。
輸給了戲耍時間的銀。
蘇槐在仙域一切佈置都是基於先知先覺,即便司馬燭跟乾四海再怎麼算無遺策,也不可能去跟一個早就手握劇本的人對弈。
更何況這個人還擁有着足以掀翻棋盤的實力與背景,一出山便是九階尊者,短短一年便再跨出一步,擁有仙域最頂級的戰力。當別人還在考慮如何落子時,這種人卻早就超脫了棋手的身份,成爲了可以直接掀翻棋盤的規則制定者。
那這盤棋還能下嗎?下不了!
當初世人都笑他司馬燭被李敖騎臉輸出不敢還手,但站在司馬燭的角度,他當初忌憚的根本就不是李敖,更不是忌憚李敖身後帶着的那四個八階戰將,不會真的有人覺得尊天神朝的人敢當袣⑺@個天寒聖子吧?
如果真有那麼簡單,司馬燭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裏了。
他當初忌憚的一直都是蘇槐身後的衍月仙宗。
之所以受了侮辱卻忍氣吞聲,也是因爲暫時不確定乾四海的計劃有沒有暴露,看不清衍月仙宗的態度,所以不想節外生枝而已。
直到後來司馬燭分身被蘇槐所殺,他經過推算後察覺到了天寒宮所面臨的危機,更是看不到任何贏的希望。
所以纔會在矛盾尚未完全爆發時,便做好了跑路的準備,蘇槐一去天寒宮,司馬燭甚至都還沒等到結果,就已經孤身衝進了隕魔窟深處。
這樣的人會蠢嗎?
但凡身上有點氣呒由恚址昼娋湍芡懽兂尚≌f裏的龍王戰神,或者說能夠有如今的背景的地位,他已經有可以歪嘴的資本了。
就像現在,蘇槐再想殺他也沒用,最多隻能無關痛癢地給他一巴掌,但對司馬燭來說捱打又算什麼,他這幾年受過的侮辱要比這一巴掌還要屈辱百倍,千倍!
他一個才七階實力的半魔,即便僥倖得到了一份魅魔傳承,在隕魔窟那種地方也毫無地位,或者說魅魔傳承反而讓他的境遇慘了許多!
與蘇槐的順風順水不同,他是真的摸爬滾打了許久許久。
在隕魔窟被殺紅了眼的中低端戰場魔族將軍辱罵,動不動就被拳打腳踢,甚至還因爲魅魔族的長相原因,隨時都有被各種魔物蕨的危險。
蘇槐見過凌晨三點的隕魔窟嗎?
蘇槐服侍過六百多斤,滿身褶子的脂魔族富婆嗎?
蘇槐有被渾身肌肉爆炸,毛髮髒亂,散發着狐臭味,幾百年不洗澡的魔女抱在懷裏擼過嗎!?
沒有!都沒有!
司馬燭憎惡蘇槐,蘇槐也忌憚司馬燭。
雖然他嘴上看不起這個沒有骨氣的忍者神龜,但在神域見到他的那一剎那,就在心裏將司馬燭與李思道排在了一個等級。
朋友自然無所謂,可作爲敵人......司馬燭的崛起讓蘇槐寢食難安。
要不然也不可能非得蹲好幾天,就想弄死司馬燭。
第233章 空間通道中的氣泡
弄不死對方,他也只能從暗處走出來。
當然,蘇槐壓根就沒想過與對方緩和關係,他跟司馬燭都不是君子,反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小人,小人的世界裏是不存在一笑泯恩仇這種童話般的故事的,他們的世界裏只有你死我活。
司馬燭不死,蘇槐寢食難安,反之亦然。
蘇槐會坐在司馬燭對面,爲的就是顯擺自己的身份,展露自己的能力。
他不清楚司馬燭對如今的他有多少了解,但他不敢去賭對方一無所知的可能性,事實上他確實猜對了,司馬燭不僅僅調查過他,還已經知道了曹怡在神域偏僻之地建立的“諾克薩斯”。
他蘇槐不怕危險,楚思雨拜師半神丹師後的安危也不必擔心,可曹怡不行。他與曹怡共同建立的諾克薩斯城邦就矗立在那兒,如果司馬燭說動魅魔族動手,城邦覆滅也不過是朝夕之間而已。
所以蘇槐必須走出來告訴司馬燭。
現在的我你依然惹不起,大家在規則內各憑本事也就罷了,你要是敢來歪的,我一樣有能夠隨時掀桌子弄死你的能力,夜影天魔就是前車之鑑。
這是一種另類的警告,不僅僅針對司馬燭,更針對魅魔一族。
簡單粗暴,但有效。
對於這種示威,司馬燭心裏說沒有不爽那都是騙人的,但良好的忍耐力能讓他保持着最基本的喜怒不形於色。
艾莉爾對此更是無所弔謂。
魅魔王對於事物的認知從來都是基於價值多少去判定的,尋常城邦滅也就滅了,但跟起源會搭上關係,即便司馬燭真的得了失心瘋要孤注一擲,魅魔王也不可能賭上族呷ヅ闼妗�
說白了,司馬燭只是一個被魅魔王看好的小輩。
還沒那麼大的臉讓魅魔族爲了他去冒那種風險。
蘇槐從二人表情變化中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也沒有再咄咄逼人,冷笑一聲後便收回黑燁,緩步離開喧囂的樓船,匯入夜幕之中。
既然無法達成斬殺司馬燭的目的,那繼續留在九寶城就沒什麼必要了。
二號跟六號早在拍賣會散場的第二天就已經離開,張圓圓也急着重鑄他的兵器,然後重新投入自己的作死大業,同樣在第二天就離開了九寶城,去了一方名叫天煅山的煉器勢力。
上岸以後,蘇槐在湖邊靜立了一小會兒,就等到了一身黑袍的七號。
“七號,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亂巫域。”崇闌微微抬起頭,露出半張如死人般慘白的臉。
“我對巫族的血液有點興趣,如果能得到古巫的精血,我的實驗體或許能從中繼承到某些神祕的能力。”
蘇槐聽罷點了點頭。
神域很大,神域萬族分佈散亂,所佔區域都有各自的叫法,細分下來足有幾百個大大小小的的區域。比如蘇槐踏入神域的那片區域,就是屬於荒鬼域跟墜魔域的交界點。
之前蘇槐一直以方向來界定區域,其實是比較唤y的說法。
顧名思義,七號口中的亂巫域就是巫族的地盤。
巫族也算是一方較大的勢力,族中擁有域神級強者,在上一個時代中,族羣實力也能排在第二個梯隊之中。
古巫,換算成人族的叫法就是皇血後裔,在巫族中的地位高的嚇人。並且這一族對血脈看的很重,古巫死後,屍體都會被埋葬在巫神山上,七號想搞到古巫的精血,跟挑戰整個巫族沒啥區別。
本以爲五號已經在作死界天下無敵了,沒想到今日還能看到比他更囂張的,簡直是......泰酷辣!
但酷歸酷,蘇槐肯定不會跟他一起去作死。
所以二人在九寶城傳送陣那兒就道了別,各回各家。
除開五號用的那塊定向傳送石外,這還是蘇槐第一次坐穩定的超遠距離傳送陣,陣基很是龐大,以蘇槐的陣道理解只能勉強看懂一小部分的大陣原理,還是最滐@的那種。
沒辦法,蘇某人的陣道天賦雖然不像煉丹那麼離譜,但也只是普通天才的水平,依靠自己的修爲在仙域遮魂壁中那萬年時間把陣道理解堆到了帝境,再往後便沒法提升了。
想看懂這種涉及到法則的超遠距離傳送陣,跟一個初中畢業的學生試圖去論證哥德巴赫猜想的難度差不多。
與定向傳送石不一樣,九寶城公用傳送陣的落點很多,連通了大大小小數萬座城池勢力,猶豫片刻後,蘇槐還是在卸嗝种羞x定了混沌之城的座標,然後付出了共計三百多界幣的傳送費用。
熟悉的眩暈感再度襲來。
穩定的傳送通道中一片漆黑,只時不時有幾道細微的銀色流光劃過。
跟上次一樣,這裏也有細微的呢喃聲在耳邊迴響,似乎有無數模糊不清的意念在呼喚蘇槐,邀請他進入那片未知的空間節點之中。只是比起上次的定向傳送,這個空間通道更加穩固,至少呢喃聲還影響不了蘇槐的心。
嘶嘶......
突然,耳邊響起冰冷的蛇鳴。
蘇槐眼底一黯,只見不遠處的通道旁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氣泡狀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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