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96章

作者:陆露秀

  隋清芳和卸鄬汄愿餍懈鳂I的人,都是發出了震撼人心的呼應:

  “陳少俠!你有種!”

  尤其是現場的一些魚龍會的人,都是心頭觸動,似是看到了當年那位英勇赴死的剃頭匠前輩。

  當年,那位剃頭匠是爲了魚龍會的碼頭,慷慨赴死。

  今天……

  面對明知是刁難挑釁和早有準備的“做局”,外來人挑釁寶蛟人了,在他們眼中,陳苦就像是當年的那個剃頭匠前輩……

  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才能這樣發狠。

  “一口氣挑戰三樣?”

  黃慕俠臉皮都是一抽,道:

  “陳賢侄,你別鬧。”

  他只是想做個公證,不想把人逼死,陳苦這下鬧這麼大,真的把人逼死了,到時候……他絕對要被髮怒發狂的楊籙禪上門活活打死!

  “沒有鬧。”

  陳苦淡淡道:

  “開始吧,上鐵靴,毒藥,刀梯,給那兩位也送去。”

第109章 蹈火

  兩江會館面前,一腥宿Z動,尤其是在陳苦提出要分別挑戰服毒、刀梯、火靴三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的時候。

  “不要命了!”

  江少遊和柴天貴臉色皆是蒼白。

  尤其是柴天貴。

  他本來還期望着自己讓人快馬加鞭,速速去家中去取那隻陳苦送給他的餌鼠,只要時間來得及,陳苦只需要挑戰服毒,那麼就有可能幫助陳苦過其中一關。

  可陳苦要全都來一遍。

  刀梯和火靴,沒有準備之下,完全都是要死人的。

  趙傳祖眉心也是加速跳動了幾下。

  他隱隱意識到,自己似是碰到了一個狠茬子,不要命的。

  對於這三關。

  他自然是早有準備的。

  首先,名家將陳苦排在他之前,這某種意義上說明,要是兩個人單槍匹馬、捉對廝殺的話,他的贏面很小。

  暴猿千鈞棍他不懼怕。

  無非是絕學級數的武功,他家中的‘九龍合璧’,論絕學手段,比暴猿千鈞棍更加不可思議。

  但暴猿千鈞棍再加上陳苦的‘四象不過之力’的根骨,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四萬多斤神力的根骨,配合專門以大力暴猛著稱的棍法。

  趙傳祖是傻了,纔會選擇和陳苦這樣的‘莽夫’,來進行擂臺上的武功角力,贏面不大不說,輸了更是一敗塗地,隨隨便便一棍砸中他,便是不死也要重傷。

  江湖武林,從來都不是公平良善,像是古代國家一樣,兩家擺開車馬,正面衝殺。

  出門在外,不論是誰,都是屁股決定位置,趨利避害,當規矩有利於自己的時候,就強調規矩,當事實有利於自己的時候,就強調事實……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

  他能提出來這三項比試,正是因爲有把握能夠無傷通過其中一關,提前準備之下,打陳苦一個措手不及,佔得先機,又贏得面子。

  之所以還要再加上曲風,也是因爲柴鐵鋪也有類似手段,加上曲風,可以更好的強調他們都是通過自身手段取勝。

  你陳苦不行,那是你藥王堂沒本事,你陳苦沒本事……

  卻沒想到,陳苦跟愣頭青一樣。

  趙傳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曲風看向十三少,謝青峯也是異樣的看着陳苦。

  陳苦不等,只是看向黃慕俠,平靜說道:“黃門長,還在等什麼,你不是今天的公證人麼?如果不比,那我想我可以離開了。”

  黃慕俠這會兒感覺自己反倒是被這個年輕人架到火堆上了,不由有些恍惚,年輕人就是這樣的,一口惡氣上來,什麼都不顧了,他也年輕過,能理解這種心情。

  但陳苦不顧,他可不能不顧。

  便輕聲捂嘴咳嗽了一下,道:

  “我們今天準備的毒藥,是斷腸草的其中一種,不論是普通人還是武夫,誤食之後,若不能及時解毒,三天之內必死,但反之,如果後悔,在三天之內及時解毒,倒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他這是給陳苦留了一個餘地。

  畢竟,藥王堂作爲寶蛟縣最大的杏林,區區斷腸草之毒,解開並不難。

  不過是需要承認認輸,丟面子罷了。

  黃慕俠讓人從館內,直接端出了一個紅漆盤子,裏面擺着三顆斷腸草,看向三人,道:

  “不知,誰要挑戰服毒?”

  曲風搖頭說道:“這個我不行,黃門長直接上刀山吧。”

  他和趙傳祖交流過,三項當中,他們兩個人各自都只需要做到一門,便已經足夠。

  黃慕俠並不着急,看向了陳苦。

  似是等着陳苦來先選斷腸草,然後,等到斷腸草毒性發作,陳苦就不用參與接下來的兩項非人所能爲的挑戰了。

  藥王堂自會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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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陳苦笑容自若的慢慢走上前來,看着盤子裏的斷腸草,道:“這三顆斷腸草作爲毒藥,也算是價值不菲了,黃門長破費了……”

  黃慕俠聽陳苦這話,面色微動,知道陳苦是在譏諷他。

  但黃慕俠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他本來就不是寶蛟縣人,加之對藥王堂也有芥蒂。

  就要笑一笑,想句話回應這個小輩。

  卻見,還沒等他說話,陳苦便拿起了盤子當中的一株斷腸草,扔進了嘴裏,嚼爛了,當着腥说拿鎳擦讼氯ァ�

  這一個舉動。

  圍觀所有人都是驚恐。

  “真的喫了!”

  “斷腸草是尋常百草當中最具毒性的一類藥草,毒性極猛,服下之後,如果提前沒有準備,毒發身亡是必然的結果。”

  “這……鬧得這麼大,要出人命了!”

  聽着周圍人的聲音。

  再看陳苦那嚼下斷腸草的樣子。

  隋清芳來到江少遊面前,皺眉對他說道:“現在,快點去一趟藥王堂,讓藥王堂那邊準備解毒之法,或許還來得及,你也不想看到陳苦就這樣死了吧。”

  “我馬上去!”江少遊着急的回了一句,就脫離了人羣。

  而看着陳苦面不改色的嚼下了斷腸草。

  趙傳祖和曲風面容也是變化了許多。

  陳苦看到兩個人的反應,淡笑道:“兩位,只讓我一個人喫嗎?”

  曲風沉默不語,他早就承認了,這一關他不參加。

  趙傳祖早有準備,此時慢慢走向了盛着毒藥的盤子,拿起了斷腸草,轉頭對陳苦微笑道:

  “陳苦兄,趙某來陪你。”

  語落。

  卻沒有第一時間張口服下,而是面色嚴肅的先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的喉管,胸膛,肺腑以及許多身體重要部位等十幾個大穴,連點數下。

  而後,只見趙傳祖臉色莫名蒼白了一下,然後才毫不猶豫的一口嚼下了斷腸草,嚥下肚子中。

  “趙傳祖,他剛纔在做什麼?”隋清芳和一袊^之人,全都不明所以。

  林星龍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也傳入了其他人的耳朵裏,道:

  “古象門趙家的絕學‘九龍合璧’,乃是上乘的氣功絕學,練到爐火純青之境,可以隔空邭獍l勁打人,能於三丈之外,擊飛一頭大象,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這一絕學當中的‘點穴’之法,能夠將全身血氣鎖住,而後集中於一點,破空而出。

  趙傳祖,先以‘點穴’之法,鎖住自己的氣血,然後再服下斷腸草,氣血不撸拘跃蛿U散不出去,這一法門,以他的功力,可以堅持一天,等到贏了比試,再把斷腸草催吐出來,便什麼事都沒有。”

  此言一出,所有人轟然大驚。

  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寶蛟縣的練武之人也從未聽說過這麼神奇的武功。

  “這就是虯龍府的天地?居然有這樣神奇的武功,點穴?神乎其神!”

  有人震驚。

  柴天貴則憤憤不平,喝道:“這不公平,這明顯是有備而來,作弊!”

  黃慕俠聞言,看了過去,道:“柴小官人,你不是練武之人,這話你說出來,很正常,這並不是作弊,而是趙傳祖的手段本事。”

  趙傳祖在黃慕俠說話之後,看着明顯也對他這一手法露出好奇的陳苦,笑道:“陳兄,咱們比試之前,是有言在先的,不用外力,各憑手段本事,我們家的‘點穴’手法,是我自己練出來的本事,陳兄以爲如何?”

  陳苦聞言,眼中不掩對“點穴”手法的驚歎,點頭說道:“的確是驚人技藝,不算犯規。”

  在得到陳苦親口承認之後。

  一腥耍ú裉熨F還想再說什麼,但這個時候,卻無話可說了。

  趙傳祖更是自得,看着陳苦,笑着眯起了眼睛,道:

  “陳兄,話既然都已經說開了,那代表陳兄認可我趙家的手段和本事,曉得我服毒之後,不會有任何事情,陳兄則不然……過不了一會兒,你就要毒發了,如果不想毒發身亡,給身體留下暗傷,現在就認敗,今天這場比試,就到此爲止,陳兄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陳苦。

  黃慕俠心頭也希望陳苦快些做決定。

  陳苦卻面色未改,緩緩開口,道:

  “不急,還能抗,黃門長,刀山和火靴都準備好了嗎?”

  趙傳祖震動。

  他沒想到陳苦到了這個份上,還這麼死心眼?

  要面子不要命了?

  黃慕俠聽着陳苦開口,此時又有一衅渌嗽谄痿看熱鬧,知道不能視若無睹,便深吸一口氣,震聲道:

  “上火靴、刀梯!”

  話語落下,便見到從那兩江會館當中,有人擡出了長長的三架刀梯,以及三雙被燒的火紅的鐵靴,跟岩漿烙鐵一樣……

  “三位,刀山火海……誰敢繼續?”黃慕俠看了一眼刀山,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火靴上面說道:“奉勸三位,人命爲重,一時認敗,保得性命,不算丟人。”

  他知道柴鐵鋪有‘勁氣鐵布衫’,可以刀槍不入,能夠在一段時間內,以硬氣功無視刀槍,但那火靴……

  可即便是他四境的通脈武夫,都不敢穿的。

  趙傳祖看向了曲風。

  商量好了。

  他們二人,一人以點穴法服毒,一人以硬氣鐵布衫上刀山,無論怎麼樣,都能各勝一場。

  至於那火靴,根本就不用到那一步。

  只服毒、上刀山兩關,就能打的陳苦抱頭求饒了。

  “我來!”

  曲風直接來到了百米刀梯前面,這刀梯延伸到長街上,架在了兩江會館的牌樓上,只見他直接脫下了上衣,深深一個呼吸,便見到他的腹部,鼓起了一個圓球,繼而似充漲擴散一樣,瞬間散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