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97章

作者:陆露秀

  這位柴鐵鋪的天才弟子,一瞬間,渾身的皮膚都成爲了紫紅色,充血發紫,脫下靴子,露出赤腳,一步一步的朝着刀梯上走了過去。

  那梯子上的刀鋒,閃爍着寒光。

  但見到曲風赤腳走過,竟然毫髮無損。

  百米刀梯,他用了半盞茶的功夫,走的很小心,最後走到了兩江會館的牌樓上,抬起雙腳,給腥耸疽馑馏専o損。

  “好!”

  “柴鐵鋪真是可怕!”

  “曲少俠刀槍不入!”

  “那可都是精鋼刀鋒,真的可以如履平地!”

  “柴鐵鋪的‘勁氣鐵布衫’,講究的是‘周身行氣’,將內氣卟既恚且婚T積年累月的功夫,要想做到刀鋒無害這一步,就算是上等天賦,也需要二十年苦工,這曲風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如若沒有奇遇,不可能有這樣的鐵布衫功力,除非,他是從孃胎就開始修煉了。”隋清芳皺眉說道。

  陳苦也是饒有興趣的看着曲風的腳底板。

  九龍合璧點穴閉氣、硬氣鐵布衫……

  沒想到,在藥王堂之外,別人家的武學,也都是這般獨到。

  此時,曲風從牌樓上跳了下來,對着陳苦拱手,道:

  “陳兄,我這一手,如何?”

  隋清芳從曲風的身上抽回視線,轉身看向一邊:“陳苦他……”

  這時。

  腥税l出了一大片的震驚之聲。

  只見,面對曲風的赤腳過刀山。

  那位大褂少年,也是脫下了靴子。

  卻不是去跟曲風一樣,去登刀山梯子。

  而是……

  在心款ヮブ拢呦蛄四菑臓t膛內剛掏出來的一雙被燒的通紅的鐵靴,探腳,兩隻肉腳就穿了進去。

  然後,在死一般的靜謐當中,穿着燒紅的鐵靴,當着腥说拿妫徊教こ觥�

  所有人,下意識的都屏住呼吸,看着陳苦穿着火紅的鐵靴邁步。

  一下子忘了所有一切。

  只知道伴隨着陳苦腳步邁動,心裏一下一步的數着:

  “一步……兩步……”

  “十步!”

  “十八步!”

  “三十六……”

  一連走出三十六步。

第110章 扼殺

  陳苦穿着火紅的靴子,從兩江會館的門口,走到了曲風和趙傳祖面前。

  這一刻。

  兩江會館的大門口,背靠着龍江,所有的圍觀腥耍几杏X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只一雙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陳苦腳下的那雙烙鐵般的靴子。

  “真的穿進去了,還走了這麼遠?”

  “當年那位魚龍會的剃頭匠,也不過穿着燒紅鐵靴走了五步路而已,就給魚龍會定下了百年的基業。”

  “陳少俠從門口走過來,這是多少步了?”

  “我數了!三十六步!”

  此時,感受着面前陳苦腳下傳來的可怖的紅溫熱量,足以煉幹一切的血肉之軀,燒焦一切。

  別說曲風和趙傳祖這個時候傻眼了。

  就是黃慕俠也不可思議在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不可能!!”

  當年的剃頭匠,能穿上火靴走五步路,基本已經是極限,儘管過程中一聲也沒吭,但五步之後,直接被活活疼死。

  陳苦……

  這個少年,他難道不是人?

  “陳苦他?”隋清芳震撼的捂住嘴巴:“這怎麼可能做到?”

  即便是眼高於頂的林星龍,也是臉上一片不可思議:“這……那火靴真的被燒紅了嗎?”

  “絕對被燒紅了!”

  黃慕俠聽到這句刺耳的話,下意識的就震聲說道:

  “我兩江會館就算喫了天大的膽子,也不會在這心款ヮブ虏夠_世人。”

  大多數人相信了,畢竟,兩江會館除非是不想要臉了,不想在寶蛟縣待了,否則不敢幹出這樣的事。

  更別說……

  是幫助陳苦作弊了。

  這時,一個聲音傳出來。

  是謝家十三少爺謝青峯,他微微皺眉,道:“火靴絕對不假,即便是我也能感受到那上面的味道,但,沒有焦味兒?”

  所有人也都後知後覺。

  主要是赤腳穿燒紅鐵靴那一幕太有視覺衝擊力了,以至於人們下意識的忽略了,正常情況下,血肉是要被燒焦的。

  當年的剃頭匠,只是走了五步,整條街上都是焦臭味兒。

  “陳苦,你……”趙傳祖駭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再低頭感受那雙火靴的溫度,絕對是燒紅了,他隔着這麼近都能感覺到燙,便臉色蒼白的道:“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陳苦面容不改:“這怎麼能告訴你呢?難道你們家的九龍合璧和柴鐵鋪的勁氣鐵布衫,也可以隨便傳給別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更是震驚。

  這,

  難道說是陳苦掌握了某種神奇的武功?

  “表哥,世上真的有這種武功?可以讓人水火不侵?”隋清芳不由脫口而出。

  “自然是有的。”林星龍沉吟之後,緩緩道:“在幽州的懸空寺當中,就有着一門叫做‘不壞金身’的武功,練成之後,不僅【金剛不壞】,而且不怕【水火毒藥】,更能【不眠不休】,功力【源源不盡】,堪稱神奇至極。即使未達圓滿之境,也能反震敵人的攻擊……但,這門神功乃是‘蓋世級’的武學,怎可能被一個縣城的泥腿子學到……”

  “那陳苦他……是怎麼?”隋清芳不可思議。

  林星龍沉吟思索之後,猜測道:“除非,他身上流淌着的血脈特殊?有着某種特殊體質的血脈,讓他可以不懼火燒,這種事,在武林中雖不多見,但亦是有的,就譬如說在幽州的‘慕容家’,他們家族的人,每個人生下來都帶着一種‘寒毒’,這種體質,固然讓他們的族人受盡苦楚,但卻同時可以讓他們在月圓之夜,子時時分,練功之時,更勝旁人十倍,江湖傳說,慕容家體內流淌着古代‘太陰寒蟬’的血脈,因而有這種異於常人的稟賦。”

  “血脈?”

  此言一出,黃慕俠和謝青峯也若有所思。

  也就在腥瞬聹y不已的時候。

  陳苦當着趙傳祖和曲風的面,脫下了那雙燒紅的鐵靴,只見,雙腳竟然毫髮無損……

  這更加讓林星龍確定陳苦身上可能有什麼特殊的血脈。

  “血脈往往是根骨的一種。”林星龍凝重說道:“難怪,他有四象不過之力,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血脈。”

  也就在林星龍猜測的時候。

  陳苦當着趙傳祖的面,平靜開口道:“現在,我算是贏了兩項了,如果你們兩個,誰能再多做一項,我就去爬刀山,所以……是曲兄要去嚐嚐毒藥?還是趙兄要去爬爬刀山,亦或者……你們也如我一般,穿一下這鞋?”

  他把那燒紅的兩雙鞋,赤腳踢向了趙傳祖和曲風。

  曲風駭然,下意識的就躲閃,這跟把一個燒紅烙鐵扔給他有什麼區別,他鐵布衫可以抗住鋒芒,卻不代表能抗火,不然他早就去穿了。

  趙傳祖也是驚的連忙側身,看着那火靴在地上滾了一下,冒出不少火焰來。

  再一回頭。

  如看一個怪物一樣看着陳苦。

  他心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他的斷腸草毒性怎麼還沒發作?”

  因爲,他都已經感覺到自己喫下去的斷腸草在胃裏有了反應,若不是他點穴閉氣了,現在早就毒發了。

  就在這個時候。

  曲風已經拱手,對着陳苦一禮到底,澀聲道:“不用了,陳兄手段驚世,曲某心悅辗!�

  說罷,轉而對着謝青峯愧恨不已:“弟子無能,讓柴鐵鋪受損失了。”

  他可沒忘,剛纔十三少爺答應了輸給陳苦什麼。

  謝青峯倒是沒說什麼,一擺手,道:“技不如人,願賭服輸,就陳小兄這一避火的手段,別說是你了,便是我,也來不了,輸了沒什麼丟人的。”

  說罷。

  對着陳苦說道:

  “剛纔答應的是兩萬斤鐵母,八萬兩銀子是吧,銀票今天就能送過去,至於鐵母……我在這給陳小兄打個條子。”

  說着,就讓黃慕俠取來了紙筆。

  所有人看着謝十三少這般乾脆利落的願賭服輸,都是不由得對這位柴鐵鋪未來門長表示由衷的敬佩。

  “這些銀子本就不多,謝十三少不至於爲了這麼點錢,失了格局。”隋清芳說道。

  而就在謝青峯寫條子的時候。

  陳苦還在等待着趙傳祖的話,輕笑道:“怎麼,趙兄還要比嗎?”

  刀山,他也可以繼續爬,別忘了,他還有個“血刀臂”,精鋼不壞,無非上去之後來幾個後空翻就是。

  趙傳祖此時被逼上懸崖,現在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一個是咬着牙選擇上刀山,或者下火海,一個則是……

  “我認輸了。”

  趙傳祖深吸一口氣,對着陳苦拱手:

  “趙某心悅辗挥迷俦攘恕!�

  說完,他抬起臉來,看向陳苦,滿臉的心悅辗壑猩踔亮髀冻鲆唤z敬佩和崇拜。

  【有趙傳祖……】

  陳苦微微下垂眼皮,發出一絲笑聲,道:“好說,趙兄既然願賭服輸,那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趙傳祖一臉敬仰,認真道:“那是自然,梁叔,把我的私印拿出來,現在這裏有這麼多人,我們現場寫文書,畫押,按印,從今天起,我們家在虯龍府廣呓质颂柕哪羌摇姆借F行’,就是陳兄名下的產業了。”

  【有趙傳祖……】

  陳苦眼中看着趙傳祖身邊喚出一老人,拿出筆墨,開始書寫轉讓產業的文書。

  一腥艘捕伎醋沤裉斓倪@一場比試,最後以這樣傳奇的故事性結束。

  “今天是值了!”

  “上刀山、下火海、服毒不死!這說出去……簡直就跟戲文裏的大宗師一樣了。”

  二樓某處。

  名勝男將今日一切盡收眼底,對着身邊的一位長輩說道:“蘭姨覺得……這陳苦會是什麼血脈?”

  “四象不過之力,又不懼火……再加上此前還服下了斷腸草,又沒有點穴封脈的手段,卻未毒發……”

  被稱之爲蘭姨的是一個面帶黑紗的女子,整個人氣質像煙一樣縹緲,這是名勝男的護道人。

  名家撰榜著書,得罪人不少,出行豈能沒有人護法。

  名勝男正是因爲有這位蘭姨在身邊,纔敢一介女兒身,來到寶蛟縣這趟渾水當中,很簡單,蘭姨有五境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