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十一月份,回家路上,有些冷了,哈氣都出白氣,只是這個時候了還沒降雪……就是乾冷。
第二天,吳貴通知他,廚子,丫鬟,長工都召好了。
陳苦就跟兩位師傅說了一聲,然後騎着一匹馬出城,小半天后,就回到了蛇魚鎮大陳村裏。
老遠的,村裏的婆娘媳婦們,還有小孩就叫起來了。
“村頭來了一個騎大馬穿大褂的闊氣少爺!”
“好闊氣的!快去看!”
而等到來到村口一看,全都驚呼起來。
“這不是陳苦哥嗎!”
“他穿的是啥,我的親爺爺,絲綢緞子,還有刺繡……郭鄉紳都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衣服。”
郭鄉紳和村長,早就聽到消息之後,紛紛趕了過來。
“陳兄弟!陳兄弟!聽說你開了個礦,把季陽叫去給你管礦?還在城裏開了鋪子!真的假的。”郭鄉紳湊近到了跟前,菸袋也不抽了,就好奇的想知道答案。
陳苦下馬,笑道:“是有個小鋪子,這不準備把我家人都接到城裏去嗎?”
“我來給陳兄弟牽馬,你只管往前頭走。”家裏開磚窯的張顯民主動掛起滿臉笑容,伸手就來牽馬繮繩。
“不用不用,小心被踢到。”陳苦連忙說道。
“沒事沒事兒,我家有頭騾子,我知道該怎麼牽,放心放心,你只管走……”張顯民臉紅撲撲的,硬是搶過了牽馬的工作,然後搭話:“我聽我兒子去鎮上的時候說,你開業那天,給寶蛟縣那位楊籙禪楊老爺收爲徒弟了?還給了你一身褂子,就是這身吧!”
陳苦完全感覺到了富貴還鄉的那種微微的得意和爽快。
而張顯民這麼個樣子,其實在村裏很常見,爲了以後可以吹噓,我以前給有頭有臉的誰誰誰牽過馬。
陳苦現在就屬於大陳村最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
說出去,都與有榮焉。
“嗯,是,是。”陳苦有點難以招架,幸好,看到趙伯纔來了,才脫開了身,上前道:“趙大哥,我娘和嫂子,還有虎子,在村子裏,身體還好吧?”
“都沒事,康建着呢,我出門的時候,他們帶着虎子在下地呢。”趙懷才樂呵呵的說道:“你說說你們家那娘母倆,都把地包出去了,又要回來一畝地,天天在那拾掇菜地啥的,問了,說是明年長出青菜,一茬一茬的都給你和你姐送去城裏喫。”
陳苦眼角微紅。
甩開腥耍纫徊降搅思已Y,看到菜地裏忙碌的三個人,默默上前。
嫂子還在挖地,感覺到有個身影,下意識回頭:
“呀,兄弟,你咋回來了。”
“二叔!”
老孃也激動的轉過身,看到真是兒子:
“回來了?”
“嗯。”
陳苦點了點頭,道:
“回來了。”
“回來好啊,回來好。”
老母親激動的上前拉着兒子的手,然後,小心試探問道:
“這次回來,待幾天?”
嫂子和虎子也都小心翼翼的聽着。
陳苦摸着老孃乾癟的手背,深深吸一口氣,道:“我在城裏買房了,很大的一個院子,這次回來,就是接你們去城裏住的……”
說着,看向虎子,再看向嫂子,最後看着老孃:
“娘,咱家有錢了。”
老母親和嫂子都被這突然襲來的生活上面的巨大變化,給驚呆了。
儘管當初陳苦離開前是說過,以後有機會要在城裏買房,還要讓虎子讀書,以後考秀才,中狀元,可這纔多久時間。
居然就在城裏買大院子了。
老孃遲疑着說道:“兒啊,我聽說你開礦了,可你的錢來的也不容易,這麼快買個院子,你還要做生意,還是把那院子賣了……留給你做生意轉圜……我們住在鄉下挺好的。”
陳苦卻搖頭:“這件事不用再說,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今年過年,咱們就去城裏了,正好,我姐和我姐夫也都離着近,大家能團圓。”
見到兒子都這麼說了。
兩個婦道人家,便都低着頭默認了。
“回家收拾收拾東西,簡單拿一些就好了,那邊什麼都有。”到了家裏,陳苦說道。
卻忽然,看到嫂子拿着一些符紙,頓時臉色微微一變,道:
“這……哪來的?”
“虎子不是經常鬧腸胃麼,前段時間,村裏來了遊方道士,挨家挨戶免費看病,就給了這幾張符紙,喝了之後,果然好轉很多,還有這麼幾個,想來去城裏還要繼續服完。”嫂子聽陳苦語氣不對,便默首低頭道:“那……那不拿了。”
陳苦心中凝重,上前拿起那幾個符紙,嗅聞了一下,聯想那日偷聽到的……
蛇魚鎮果然是平安道在鄉下的據點之一。
但對嫂子卻不解釋什麼,只道:
“你忘了,我在藥王堂,得病了當然要喫藥,這些符水來路不明,走吧,去縣城給虎子好好看一看。”
在陳苦的言語下,許多東西都沒拿,讓他們以後有機會再回鄉下休閒,還能用得到,最後,傍晚時分,就帶着家人到了院子了。
院子裏,姐姐陳恬已經在和招來的廚子做飯了。
看到老孃被弟弟接到城裏來了,激動的上前抱在一起哭個不停,一個勁的誇“弟弟有出息”。
等到晚上李元成回來。
“就差你哥了,也不知……他還能有活着回來的一天嗎?”看着一大桌子菜,嫂子抹眼淚。
“放心吧,如果哥沒死,我以後一定能找到他。”
陳苦保證道。
一家人算是在不年不節的日子裏,喫了個團圓飯。
然後,便徹底住了下來。
陳苦也從藥王堂搬了出來,除了偶爾有一些祕密的事情,要去外城小院,基本都在大院子裏練武修行度過。
轉眼,十五天,每三天一株,一共五顆寶草入肚。
憑藉着靈娥變的精神力加持,搬邭庋俣润@人,搬咭惶欤攧e人三五天,寶草消化得極快。陳苦體內的氣力迎來了一個小突破。
只見,體內血管之中的氣力,居然串成了一個圈子,連成了一線,形成了一個循環。
同時,陳苦的頭髮也更加晶瑩。
“發爲血之餘,血虧則發枯,血盛氣足,氣足則榮於發,鬚髮美……”
陳苦呼出一口氣來,中氣十足:
“中氣十足,我內氣中期了。”
第94章 朝天大成
陳苦的大庭院內,雖是冬天,沒有松柏長青,卻有一株巨大的冬青樹,讓這院子裏多了很多生機之色。
可空氣裏頭的乾冷之感,時刻提醒着人,已近年關了,要凍死人的時候快來了。
呼~~
陳苦盤坐在自己家中的紅木大牀上,在乾冷的空氣中,呼出一口白氣。
“內氣中期。”
感受着體內的氣力充足之感,斷不會再有調用一絲,就打回原形的尷尬:
“氣足,氣足,難怪內氣中期的狀態,被稱之爲‘氣足’,真是形容妙極,如今體內的氣力,有了一層底墊着,就散不了了,即便是氣力不濟了,這層底也始終在。”
陳苦終於能夠理解那句話的意思了。
叫做“練武之人底氣足”。
原來是這個底氣。
“氣足之後,便是氣壯,只有底氣還不夠,還要壯大,才能讓氣成爲強悍的氣力,所以後期稱之爲氣壯。”
陳苦在心裏默算了一下。
“衝擊內氣中期,花了五顆寶草,但後期氣壯,可能就要成倍了,畢竟氣壯,是一個質量提升的過程。”
且先不去想。
陳苦來到了自家寬闊的庭院,告知家裏長工和丫鬟,自己要練武,都散開,不準來前院。
虎子和丫鬟本來在角落裏跳房子,看到二叔從院子裏拿出來了兵器,立即叫道:“不玩了不玩了,虎子要看二叔耍棍……”
聽到孩童的稚嫩言語。
陳苦對着侄子笑了笑:“那虎子就留下來吧,去搬個小板凳,離着遠一些看。”
屏退家裏的丫鬟和長工,是不放心,但自己親侄子,小孩子,則不在此列。
“好!”虎子立即進屋搬了一個小板凳,乖巧的坐在二十米外的門檻處,小手放在膝蓋上,坐的板正,兩隻大眼睛期待着看着二叔:“二叔,虎子坐好了。”
“嗯,乖,看着。”
陳苦笑了下,站定於院中。
他接下來其實是想要嘗試,到了內氣中期了,是否可以將那託山掌咿D出來。
將根子負手持在左手。
閉目。
緩緩下蹲身軀,將內氣吖Χ穑刈拍恰吧胶艉[印”的行氣路線,朝着雙掌匯聚過去。
這一邭狻�
“有戲。”
陳苦極其精準的感覺得到,氣足階段咿D這門掌印,即便還是有一些壓力,卻少了太多太多,可以成功的叱鰜怼�
當體內的內氣沿着雙臂經脈遊走!
驟然間,於陳苦體內的血氣竟翻騰出一股洶湧澎湃之勢!
宛若大海揚波,血氣海嘯般匯聚於雙掌之間。
“山呼海嘯掌印,來了……”
陳苦募然睜開眸子,眸內閃爍而過一瞬精芒,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山呼海嘯印的變化招式,最後,凝聚爲了一式……
雙掌持棍,猛然朝着天空一指,海嘯一般的掌力將暴猿千鈞棍的第一式“朝天一棍”推動着。
這一棍,只是在半空中橫掃了半圈,於棍端便形成一團海眼也似的漩渦!
呼啦啦啦~~
剎那之間,就抽乾了院內十數丈內的空氣,捲起一道小龍捲風,圍繞着陳苦,陳苦成爲了這一刻院子內的海眼、風眼,一切塵土空氣漩渦的中心……
虎子眼睛都被眯的睜不開了,只能模糊的看見二叔像是個神仙一樣,本就在冬天的高原紅臉蛋,因爲激動,更是紅撲撲的,眼睛睜不開,嘴裏都是土,拍着小手道:
“二叔好厲害,二叔……眯眼睛了……”
“哈哈哈!”
陳苦聽到虎子的聲音,猛然收棍,旋即站在院子裏發出哈哈長笑:
“果然,果然啊……原本,按照楊爺的說法,如果棍法上面的天賦不行,那麼便以氣力推動,只要氣力上去了,暴猿千鈞棍的層次也就上去了……我成內氣中期之後,感覺原本的四象之力翻了個倍,但只如此,還是無法將朝天一棍大成……可有了山呼海嘯印提供的雙掌之力,就不同了,竟真的可以讓我的朝天一棍達到‘大成’層次。”
所謂朝天一棍這一招的境界層次,是爲如此劃分的。
入門階段,棍風只能影響棍頭的一尺方圓,吸攝空氣,壓塌過去。
小成階段,便要求棍風能達一丈,囊括一丈範圍內的空氣,攜帶一丈長空之氣壓過去。
大成階段,則要求能達到棍風能捲動十丈長空之氣,威力遠是小成的十倍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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